# 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二回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

## 本章概览

贾瑞对王熙凤起了淫心，凤姐假意周旋，实则设下毒计。首次约他在穿堂相会，却将两边门锁上，寒冬腊月冻了他一夜，回家又被祖父代儒毒打罚跪。贾瑞仍不死心，又来纠缠，凤姐再约他在空屋见面，却派贾蓉贾蔷冒充自己，当场捉奸，逼贾瑞写下两张五十两的欠条，又泼了他一身屎尿。贾瑞至此才知被耍，但色心不改，日夜思念凤姐，加上债务压力与学业逼迫，终于一病不起。百般求医无效，忽有跛足道人送来一面“风月宝鉴”，叮嘱只可照背面。贾瑞照背面见一骷髅，吓得掩镜；转而照正面，却见凤姐招手，便进入镜中与之云雨，如此反复，终致脱阳而死。临死前还喊着“让我拿了镜子再走”。代儒夫妇欲烧镜，镜中哭诉“谁叫你们看正面了”，道士赶来抢回宝鉴飘然而去。贾瑞丧事办毕，传来林如海病重书信，贾母命贾琏送黛玉回扬州。这一回通过贾瑞的悲剧，深刻揭示了情欲的虚妄与执迷的可怕，凤姐的狠辣手段也令人不寒而栗。

王熙凤设下圈套两次捉弄贾瑞，贾瑞相思成疾，最终因照风月宝鉴正面而丧命。

本章讲述贾瑞垂涎王熙凤美色，凤姐假意周旋两次设局，贾瑞被冻被辱后相思成病，跛足道人赠风月宝鉴，贾瑞照正面与凤姐幻象云雨而死。

## 正文

话说凤姐正和平儿说话，忽然有人回禀说：“瑞大爷来了。”凤姐急忙命令“快请进来。”贾瑞见让他进去，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急忙进来，见了凤姐，满脸陪着笑，连连问好。凤姐也假装热情，让座倒茶。

贾瑞见凤姐这样打扮，更是神魂颠倒，眯着眼睛问道：“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凤姐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贾瑞笑道：“别是路上有人缠住了脚，舍不得回来了吧？”凤姐说：“也说不准。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贾瑞笑道：“嫂子这话可不对，我就不是这样。”凤姐笑道：“像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贾瑞听了高兴得抓耳挠腮，又说：“嫂子天天也很闷吧。”凤姐说：“可不是嘛，就盼个人来说说话解解闷。”贾瑞笑道：“我倒天天闲着，天天过来替嫂子解解闷好不好？”凤姐笑道：“你哄我呢，你哪里肯到我这儿来。”贾瑞说：“我在嫂子面前，要是有一点假话，天打雷劈！只是平时听人说，嫂子是个厉害人，在你面前一点错都出不得，所以把我吓住了。如今见嫂子是最有说有笑、特别疼人的，我怎么不来——死了也愿意！”凤姐笑道：“果然你是个明白人，比贾蓉他们强多了。我看他们那样清秀，只当他们心里明白，谁知道竟是两个糊涂虫，一点不懂人心。”

贾瑞听了这话，越发说到心坎儿上，不由得又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看凤姐戴的荷包，然后又问戴什么戒指。凤姐悄悄说：“放尊重些，别让丫头们看了笑话。”贾瑞像听了圣旨一样，急忙往后退。凤姐笑道：“你该走了。”贾瑞说：“我再坐一会儿。——好狠心的嫂子。”凤姐又悄悄说：“大白天，人来人往，你在这儿也不方便。你先去，等晚上起更以后你悄悄来，在西边穿堂里等我。”贾瑞听了，像得了宝贝一样，急忙问道：“你别哄我。只是那里人过来过去多，怎么躲得了？”凤姐说：“你放心。我把巡夜的小厮们都放了假，两边门一关，就没别人了。”贾瑞听了，高兴得不得了，急忙告辞走了，心里以为得手了。

盼到晚上，果然黑地里摸进荣府，趁关门的时候，钻进了穿堂。只见漆黑一片没人，通往贾母那边的门已经锁上了，只有向东的门没关。贾瑞侧着耳朵听，半天不见人来，忽然听到咯噔一声，东边的门也锁上了。贾瑞急得不敢出声，只得悄悄出来，把门晃了晃，关得铁桶一样。这时候想出去也不能，南北都是高墙，想跳也没有攀援的地方。这屋里又是过堂风，空荡荡的，现在正是腊月天气，夜又长，寒风凛冽，刺骨裂肉，一夜几乎没冻死。好容易盼到早晨，只见一个老婆子先把东门开了，进去叫西门。贾瑞趁她背着脸，一溜烟抱着肩膀跑了出来，幸亏天还早，人都没起，从后门一直跑回家。

原来贾瑞父母早亡，只有他祖父贾代儒教养。代儒平时管教最严，不许贾瑞多走一步，生怕他在外面吃酒赌钱，耽误学业。今天忽然见他一夜不归，只以为他外面不是喝酒就是赌钱，嫖娼宿妓，哪里想到这件事，因此气了一夜。贾瑞也捏着一把汗，回来只好撒谎，说：“到舅舅家去了，天黑了，留我住了一夜。”代儒说：“平时出门，不禀报我不敢擅自出去，怎么昨天私自去了？就凭这个也该打，何况是撒谎。”因此发狠打了三四十板子，不许吃饭，让他跪在院子里读文章，一定要补出十天的功课才行。贾瑞冻了一夜，今天又挨了毒打，还饿着肚子，跪在风地里读文章，苦不堪言。

这时候贾瑞前面心思还是没改，根本没想到是凤姐捉弄他。过了两天，得了个空，便又来找凤姐。凤姐故意抱怨他失信，贾瑞急得赌咒发誓。凤姐见他自投罗网，只好再想别的办法让他改过，所以又约他说：“今天晚上，你别去那儿了。你在我这房后小过道里那间空屋里等我，可别冒冒失失的。”贾瑞说：“真的？”凤姐说：“谁哄你？你不信就别来。”贾瑞说：“来！来！来！死也要来！”凤姐说：“这会子你先去吧。”贾瑞以为晚上一定妥了，就先走了。凤姐在这里便点兵派将，设下圈套。

那贾瑞只盼不到晚上，偏偏家里亲戚又来了，直等到吃过晚饭才去，那时已经掌灯了。又等他祖父睡了，才溜进荣府，直奔那夹道里的屋子等着，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是干转。左等人不见，右听也没声响，心里想：“别是又不来了，又冻我一夜不成？”正在胡猜，只见黑乎乎的来了一个人，贾瑞便认定是凤姐，不管三七二十一，饿虎一样，等那人刚到门前，就像猫抓老鼠一样，抱住叫道：“亲嫂子，等死我了。”说着，抱到屋里炕上就亲嘴扯裤子，满口“亲娘”“亲爹”地乱叫起来。那人一声不吭。贾瑞拉了自己的裤子，硬邦邦地就想往里顶。忽然灯光一闪，只见贾蔷举着个灯捻子照着问：“谁在屋里？”只见炕上那人笑道：“瑞大叔要臊我呢。”贾瑞一看，却是贾蓉，真臊得无地自容，不知怎么办才好，回身就要跑，被贾蔷一把揪住说：“别走！如今琏二嫂子已经告到太太跟前了，说你无故调戏她。她暂时用了脱身计，哄你在这儿等着，太太气得死过去，所以叫我来拿你。刚才你又拦住她，没说的，跟我去见太太！”

贾瑞听了，魂飞魄散，只说：“好侄儿，只说没看见我，明天我重重谢你。”贾蔷说：“你要是谢我，放你不算什么，只不知你谢我多少？况且口说无凭，写个字据来。”贾瑞说：“这怎么能写下来呢？”贾蔷说：“这也不妨，写一个赌钱输了欠外人账目，借了头家若干两银子就行了。”贾瑞说：“这也容易。只是现在没纸笔。”贾蔷说：“这也容易。”说完转身出去，纸笔现成的，拿来让贾瑞写。他俩装好装歹，只写了五十两，然后画了押，贾蔷收起来。然后又来摆布贾蓉。贾蓉先咬定牙不答应，只说：“明天告诉族里人评评理。”贾瑞急得直磕头。贾蔷装好装歹的，也写了一张五十两的欠条才算完。贾蔷又说：“现在要放你，我就担着不是。老太太那边的门已经关了，老爷正在厅上看南京的东西，那条路肯定过不去，现在只好走后门。要是这一走，万一遇见了人，连我也完了。等我们先去探探路，再来领你。这屋里你还藏不得，一会儿就要来堆东西。等我找个地方。”说完，拉着贾瑞，又熄了灯，出院到外面，摸着大台矶底下说：“这窝里好，你只蹲着，别哼一声，等我们来再动。”说完，两人走了。

贾瑞这时候身不由己，只得蹲在那里。心里正盘算，忽然头顶上一声响，哗啦啦一桶尿粪从上面直泼下来，正好浇了他一身一头。贾瑞忍不住哎哟了一声，忙又捂住嘴，不敢出声，满头满脸浑身都是屎尿，冰冷直打哆嗦。只见贾蔷跑来叫：“快走！快走！”贾瑞像得了命，三步两步从后门跑回家，天已三更，只得叫门。开门人见他这副样子，问是怎么回事。他只好撒谎说：“天黑，失脚掉在茅坑里了。”一面到了自己屋里换衣服洗澡，心里才想到是凤姐耍他，因此发了一阵狠，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又恨不得立刻搂在怀里，一夜竟没合眼。

从此满心想着凤姐，只是不敢往荣府去了。贾蓉两个又常来要银子，他又怕祖父知道，正是相思难忍，又添了债务，白天功课又紧，他二十来岁的人，还没娶亲，近来想着凤姐，免不了有用手解决之类的事，再加上两回冻恼奔波，因此几方面夹攻，不知不觉就得了一病：心里发胀，嘴里没滋味，脚下发软，眼睛酸涩，夜里发烧，白天常倦，小便带精，咳嗽带血。诸如此类的症状，不到一年全都有了。于是支撑不住，一头倒下，合上眼还只是梦魂颠倒，满口胡话，惊恐异常。百般请医治疗，像肉桂、附子、鳖甲、麦冬、玉竹等药，吃了有几十斤下去，也不见动静。

转眼又是冬去春回，这病更加沉重。代儒也慌了，各处请医治疗，都不见效。因为后来要吃“独参汤”，代儒哪里有这样的财力，只好到荣府来要。王夫人让凤姐称二两给他，凤姐回说：“前些天刚替老太太配了药，那整的太太又说留着送杨提督的太太配药，偏偏昨天我已经送去了。”王夫人说：“就是咱们这边没了，你打发人到你婆婆那边问问，或者你珍大哥那府里再找些来，凑着给人家。吃好了，救人一命，也是你的功德。”凤姐听了，也不派人去找，只把些渣末泡须凑了几钱，叫人送去，说：“太太送来的，再也没有了。”然后回王夫人说：“都找来了，共凑了二两送去。”

那贾瑞这时候要命心切，什么药都吃，只是白花钱，不见效。忽然这天有个跛足道人来化斋，自称专治冤孽病。贾瑞偏巧在屋里听见了，直着嗓子喊叫：“快请那位菩萨进来救我！”一面叫，一面在枕头上磕头。众人只好带了那道士进来。贾瑞一把拉住，连叫“菩萨救我！”那道士叹道：“你这病不是药能治的。我有个宝贝给你，你天天看时，这条命就能保住了。”说完，从搭裢里取出一面镜子来——两面都能照人，镜把上刻着“风月宝鉴”四个字——递给贾瑞说：“这东西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警幻仙子所制，专治邪思妄动之症，有济世保生的功效。所以带到世上，单给那些聪明俊杰、风雅王孙等看。千万不能照正面，只照它的背面，要紧，要紧！三天后我来收取，保证治好你。”说完，扬长而去，众人苦留不住。

贾瑞收了镜子，心想：“这道士倒挺有意思，我何不照一照试试。”想完，拿起“风月鉴”来，向反面一照，只见一个骷髅立在里头，吓得贾瑞连忙遮住镜子，骂道：“道士混账，怎么吓我！——我倒要再照照正面是什么。”想着，又将正面一照，只见凤姐站在里面招手叫他。贾瑞心中一喜，飘飘荡荡地觉得进了镜子，与凤姐云雨了一番，凤姐仍送他出来。到了床上，哎哟了一声，一睁眼，镜子从手里掉转过来，仍是反面立着一个骷髅。贾瑞自觉汗津津的，底下已经遗了一滩精。心里到底不满足，又翻过正面来，只见凤姐还招手叫他，他又进去。这样三四次。到了这次，刚要出镜子来，只见两个人走来，拿铁锁把他套住，拉了就走。贾瑞叫道：“让我拿了镜子再走。”——只说了这一句，就再不能说话了。

旁边服侍贾瑞的众人，只见他先前还拿着镜子照，掉下来，仍睁开眼拾在手内，最后镜子掉下来便不动了。众人上前看看，已经没了气。身子底下冰凉湿了一大滩精，这才忙着穿衣抬床。代儒夫妇哭得死去活来，大骂道士，“是什么妖镜！若不早早毁掉此物，遗害于世不小。”于是命人架火来烧，只听镜内哭道：“谁叫你们看正面了！你们自己以假为真，何苦来烧我？”正哭着，只见那跛足道人从外面跑来，喊道：“谁毁‘风月鉴’，我来救它！”说着，直入中堂，抢入手内，飘然去了。

当下，代儒料理丧事，各处去报丧。三日起经，七日发引，灵柩寄放在铁槛寺，日后带回原籍。当下贾家众人齐来吊唁，荣国府贾赦赠银二十两，贾政也是二十两，宁国府贾珍也有二十两，其余族中贫富不等，有的三两五两，不可胜数。另有各同窗家凑的份子钱，也凑了二三十两。代儒家道虽然淡薄，倒也丰丰富富地办完了此事。

谁知这年冬底，林如海的书信寄来，却是因身染重病，特地写信来接林黛玉回去。贾母听了，未免更加忧闷，只得忙忙地打点黛玉起身。宝玉很不自在，怎奈父女之情，也不好拦阻劝解。于是贾母定要贾琏送他去，仍叫带回来。一切土仪盘缠，不消细说，自然要妥帖。赶快择了日期，贾琏与林黛玉辞别了贾母等人，带领仆从，登船往扬州去了。要知道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王熙凤**：荣国府贾琏之妻，管家奶奶；设相思局捉弄贾瑞的主角
- **贾瑞**：贾代儒之孙，贾家旁系子弟；被王熙凤设局捉弄，因相思而死
- **贾蓉**：宁国府贾珍之子；协助凤姐捉弄贾瑞，扮演与贾瑞苟且之人
- **贾蔷**：宁国府贾珍之侄；协助凤姐捉弄贾瑞，扮演捉奸者
- **贾代儒**：贾瑞的祖父，贾家族塾先生；管教贾瑞，为其求药治丧
- **跛足道人**：游方道士；赠贾瑞风月宝鉴，后又取回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瑞来见凤姐，凤姐假意相待，约他晚上在西边穿堂相会。；贾瑞信以为真，晚上进入穿堂。
- **当夜**：贾瑞在穿堂中等候，两边门被锁，无法出入，冻了一夜。；贾瑞次日清晨趁老婆子开门逃出。
- **次日**：贾瑞回家后对祖父撒谎，被祖父打板子、罚跪、饿饭。；贾瑞苦不堪言，但未醒悟。
- **两日后**：贾瑞又来找凤姐，凤姐再次约他在房后小过道空屋相会。；贾瑞信以为真，晚上前往。
- **当晚**：凤姐设下圈套，贾蓉假扮凤姐与贾瑞亲热，贾蔷持灯揭穿，逼贾瑞写下两张五十两欠条，并泼粪于他。；贾瑞受辱逃回家，方知是凤姐耍他。
- **此后数月**：贾瑞相思与恐惧交加，加上冻恼奔波，得了一病，症状日重。；贾瑞病倒，百药无效。
- **次年某日**：贾瑞病情加重，需独参汤，代儒到荣府求参，凤姐只给些渣末。；贾瑞吃药无济于事。
- **某日**：跛足道人来化斋，赠贾瑞风月宝鉴，嘱咐只照背面。；贾瑞拿到镜子。
- **紧接着**：贾瑞照镜子反面见骷髅，正面见凤姐招手，遂进入镜中与之云雨，反复多次后遗精而死。；贾瑞死亡。
- **死后**：代儒夫妇要烧毁风月鉴，跛足道人赶来抢走。；镜子被道人取回。
- **章末**：林如海来信病重，要接黛玉回去，贾母命贾琏护送。；贾琏与黛玉登船往扬州。

## 地点

- **荣国府**：故事主要发生地，贾瑞多次进入；凤姐居所。
- **西边穿堂**：凤姐第一次约贾瑞相会的地点。
- **房后小过道那间空屋**：凤姐第二次约贾瑞相会的地点。
- **大台矶底下**：贾蓉、贾蔷让贾瑞藏匿之处，后被泼粪。
- **铁槛寺**：贾瑞灵柩暂寄之处。
- **扬州**：林黛玉回乡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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