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

## 本章概览

宝玉与史湘云、袭人闲谈时，湘云劝他留意仕途经济，宝玉反感，称林黛玉从不讲此类混账话。黛玉恰在窗外听见，又惊又喜，又悲又叹，引为知己。宝玉出门时遇见黛玉，情急之下说出“你放心”三字，二人怔怔相对，心意相通。宝玉失神中误将袭人当作黛玉，倾诉肺腑之言，袭人惊骇。王夫人房中，金钏因被撵后投井自尽，王夫人垂泪自责。宝钗前来安慰，认为金钏失足落水，劝王夫人多赏银子即可。宝钗还主动拿出自己的新衣为金钏妆裹，不避忌讳。宝玉因金钏之死垂泪，被王夫人责问。本回合宝玉与黛玉的爱情达到高潮，同时金钏的悲剧预示了贾府内部的矛盾与压迫，展现了封建大家族中真挚情感与残酷现实的冲突。

## 正文

话说宝玉看到那麒麟，心里非常喜欢，就伸手去拿，笑着说：“幸亏你捡到了。你是从哪里捡的？”史湘云笑着说：“幸好是这个，明天要是把官印也丢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宝玉笑着说：“丢了官印倒是平常事，要是丢了这个，我就该死了。”袭人倒了茶来给史湘云喝，一边笑着说：“大姑娘，听说前些天你有喜事了。”史湘云脸红了，喝着茶不回答。袭人说：“这会儿又害羞了。你还记得十年前，咱们在西边的暖阁住着，晚上你对我说的话？那时候不害臊，现在怎么倒害臊了？”史湘云笑着说：“你还说呢。那时候咱们那么好。后来我们太太去世了，我回家住了一阵子，怎么就把你派去跟了二哥哥，我来了，你就不像以前那样待我了。”袭人笑着说：“你还说呢。以前姐姐长姐姐短地哄我替你梳头洗脸，做这个弄那个，如今长大了，就拿出小姐的架子来。你既然摆小姐的架子，我怎么敢亲近呢？”史湘云说：“阿弥陀佛，冤枉啊！我要这样，就立刻死了。你瞧瞧，这么大热天，我来了，一定先赶来看你。不信你问问缕儿，我在家时时刻刻哪一回不念叨你几声。”话没说完，袭人和宝玉都连忙劝道：“开玩笑的话你又当真了。还是这么急性子。”史湘云说：“你不说你的话噎人，倒说人家性子急。”一边说，一边打开手帕，把戒指递给袭人。袭人感激不尽，笑着说：“你前些天送给你姐姐们的，我已经得了，今天你又亲自送来，可见是没忘了我。光这就看出你的心了。戒指能值多少，可见你的心意是真的。”史湘云说：“是谁给你的？”袭人说：“是宝姑娘给我的。”湘云笑着说：“我只当是林姐姐给你的，原来是宝钗姐姐给了你。我天天在家里想着，这些姐姐们没有一个比宝姐姐好的。可惜我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我如果有个这样的亲姐姐，就是没了父母，也没什么妨碍。”说着，眼圈就红了。宝玉说：“算了，算了，算了！别提这个话了。”史湘云说：“提这个怎么了？我知道你的心病，怕你的林妹妹听见，又怪我说宝姐姐的好话。是不是因为这个？”袭人在旁边噗嗤一笑，说：“云姑娘，你现在大了，越来越心直口快了。”宝玉笑着说：“我说你们这几个人难说话，果然没错。”史湘云说：“好哥哥，你别说话让我恶心。只会在我们面前说话，见了你林妹妹，又不知怎么样了。”

袭人说：“且别说玩笑话，正有一件事要求你呢。”史湘云就问：“什么事？”袭人说：“有一双鞋，要绣垫心子。我这两天身上不舒服，不能做，你有空替我做了吗？”史湘云笑着说：“这又奇怪了，你家放着这么多巧手的人不算，还有什么做针线的、裁剪的，怎么叫我做起来？你的活计叫谁做，谁好意思不做呢。”袭人笑着说：“你又糊涂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屋里的针线活，是不让那些针线上的人做的。”史湘云听了，就知道是宝玉的鞋了，笑着说：“既然这么说，我就替你做了吧。只是一样，你的我才做，别人的我可不行。”袭人笑着说：“又来了，我是个什么人，就麻烦你做鞋了。实话告诉你，不是我的。你别管是谁的，反正我领情就是了。”史湘云说：“按理说，你的东西也不知麻烦我做了多少了，今天我倒不做的原因，你一定也知道。”袭人说：“倒真不知道。”史湘云冷笑说：“前些天我听说把我做的扇套子拿去和别人比，赌气又铰了。我早就听说了，你还瞒我。现在又叫我做，我成了你们的奴才了。”宝玉连忙笑着说：“前些天那事，本来不知道是你做的。”袭人也笑着说：“他本来不知道是你做的。是我哄他的话，说是新近外面有个会做活的女孩子，说扎的花很新奇，我让他拿了一个扇套子试试看好不好。他就信了，拿出去给这个看给那个看。不知怎么又惹恼了林姑娘，铰了两段。回来他还叫赶着做去，我才说是你做的，他后悔得什么似的。”史湘云说：“更奇怪了。林姑娘她也犯不上生气，她既然会剪，就叫她做。”袭人说：“她可不做呢。就算这样，老太太还怕她劳累了。大夫又说要好好静养才行，谁还麻烦她做？去年一整年，做了个香袋儿，今年半年，还没拿针线呢。”

正说着，有人来回说：“兴隆街的大爷来了，老爷叫二爷出去会客。”宝玉听了，就知道是贾雨村来了，心里很不自在。袭人忙去拿衣服。宝玉一边蹬着靴子，一边抱怨说：“有老爷和他坐着就行了，每次一定要见我。”史湘云一边摇着扇子，笑着说：“自然是你善于接人待客，老爷才叫你出去呢。”宝玉说：“哪里是老爷，都是他自己要请我去见的。”湘云笑着说：“主人高雅客人就常来，自然你有些让他警醒的好处，他才只要见你。”宝玉说：“算了，算了，我也不敢称雅，我是俗中又俗的一个俗人，并不愿意和这些人来往。”湘云笑着说：“还是这个性子不改。如今大了，你就算不愿读书去考举人进士，也该常常会会这些做官的人，谈谈讲讲些做官经世的学问，也好将来应付世务，日后也有个朋友。没见过你成年只在咱们这些女人堆里混些什么！”宝玉听了说：“姑娘请到别的姐妹屋里坐坐，我这里小心脏了你那经世济民的学问。”袭人说：“云姑娘快别说这话。上次宝姑娘也说过一回，他也不管人脸上过得去过不去，他就咳了一声，抬脚走了。这里宝姑娘的话还没说完，见他走了，当时羞得脸通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幸亏是宝姑娘，那要是林姑娘，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哭成什么样呢。提起这话来，真真的宝姑娘让人敬重，自己没趣了一会儿就去了。我倒过意不去，只当她恼了。谁知过后还是跟以前一样，真有涵养，心地宽大。谁知这个反倒和她生分了。那林姑娘见你赌气不理她，你得赔多少不是呢。”宝玉说：“林姑娘从来说过这些混账话没有？如果她也说过这些混账话，我早和她生分了。”袭人和湘云都点头笑着说：“这本来就是混账话。”

原来林黛玉知道史湘云在这里，宝玉又赶过来，一定是因为麒麟的缘故。因此心里揣度着，近日宝玉弄来的那些外传野史，多半才子佳人都因小巧的玩物上撮合，或者有鸳鸯，或者有凤凰，或者玉环金珮，或者鲛帕鸾绦，都是因为小物件而成就终身。如今忽然见宝玉也有麒麟，便怕他借此生事，和史湘云也做出那些风流韵事来。因而悄悄走来，见机行事，以观察两人的心意。没想到刚走过来，正听见史湘云说经济的事，宝玉又说：“林妹妹不说这样混账话，如果她说这话，我也和她生分了。”林黛玉听了这话，不觉又喜又惊，又悲又叹。所喜的是，果然自己眼力不错，平时认他是个知己，果然是个知己；所惊的是，他在人前一片私心称赞我，那份亲热厚密，竟不避嫌疑；所叹的是，你既然是我的知己，自然我也可以做你的知己了，既然你我为知己，又何必有那金玉之论呢；既然有金玉之论，也该你我有份，又何必再来一个宝钗呢！所悲的是，父母早逝，虽然有刻骨铭心的话，却没人替我做主。况且近来总觉神思恍惚，病已渐渐形成，医生更说气弱血亏，恐怕会导致劳怯之症。你我为知己，但只怕我自己不能久等；你纵然是我的知己，奈何我命薄！想到这里，不禁流下泪来。待要进去相见，自己觉得没趣，便一边擦泪，一边转身回去了。

这边宝玉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出来，忽然看见林黛玉在前面慢慢走着，好像有擦泪的样子，便连忙赶上来，笑着说：“妹妹到哪里去？怎么又哭了？又是谁得罪了你？”林黛玉回头看是宝玉，便勉强笑着说：“好好的，我哪里哭了。”宝玉笑着说：“你瞧瞧，眼睛上的泪珠还没干，还撒谎呢。”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抬起手来替她擦泪。林黛玉忙向后退了几步，说：“你又要死了！干什么这么动手动脚的！”宝玉笑着说：“说话忘了情，不觉动了手，也就顾不得死活了。”林黛玉说：“你死了倒不值什么，只是丢下了什么金，又是什么麒麟，可怎么办呢？”一句话又把宝玉说急了，赶上来问：“你还说这话，到底是咒我还是气我呢？”林黛玉被问，才想起前几天的事来，就自己后悔又说冒失了，忙笑着说：“你别着急，我原来说错了。这有什么，筋都暴起来了，急得一脸汗。”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凑近伸手替他擦脸上的汗。宝玉看了半天，才说出“你放心”三个字。林黛玉听了，怔了半天，才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这话。你倒说说怎么放心不放心？”宝玉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真的不明白这话？难道我平时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错了？连你的意思都体贴不到，难怪你天天为我生气了。”林黛玉说：“我真的不明白放心不放心的话。”宝玉点头叹道：“好妹妹，你别哄我。果然不明白这话，不但我平时的心意白费了，而且连你平时待我的心意也都辜负了。你都是因为总不放心的缘故，才弄了一身病。但凡宽慰些，这病也不会一天重似一天。”林黛玉听了这话，如雷轰电掣，细细想来，竟比自己从肺腑里掏出来的还觉得恳切，竟有万句话，满心要说，只是半个字也吐不出，却怔怔地望着他。这时宝玉心中也有万句话，不知从哪一句说起，却也怔怔地望着黛玉。两个人怔了半天，林黛玉只咳了一声，两眼不觉流下泪来，回身就要走。宝玉忙上前拉住，说：“好妹妹，且略站一下，我说一句话再走。”林黛玉一边擦泪，一边把手推开，说：“有什么可说的。你的话我早知道了！”嘴里说着，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宝玉站着，只管发起呆来。原来刚才出来得匆忙，没带扇子，袭人怕他热，赶紧拿了扇子赶来送给他，忽然抬头看见林黛玉和他站在那里。一会儿黛玉走了，他还站着不动，于是赶上前来说道：“你也不带扇子去，幸亏我看见，赶着送来。”宝玉出了神，见袭人和他说话，并未看出是谁，便一把拉住，说道：“好妹妹，我的心事，从来也不敢说，今天我大胆说出来，死也甘心！我为你弄了一身的病在这里，又不敢告诉人，只好掩藏着。只等你的病好了，只怕我的病才能好。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袭人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只叫“神天菩萨，坑死我了！”便推他道：“这是哪里的话！敢是中了邪？还不快去？”宝玉一时醒过来，才知道是袭人送扇子来，羞得满面紫涨，夺了扇子，便急忙转身跑了。

这里袭人见他去了，自己思量刚才的话，一定是因黛玉而起，如此看来，将来难免有不才之事，令人可惊可畏。想到此间，也不觉怔怔地滴下泪来，心里暗想如何处置才能避免这场丑祸。正迟疑间，忽见宝钗从那边走来，笑道：“大毒日头底下，出什么神呢？”袭人见问，忙笑道：“那边两个雀儿打架，倒也好玩，我就看住了。”宝钗道：“宝兄弟这会儿穿了衣服，忙忙地往哪里去了？我刚才看见走过去，倒要叫住问他呢。他如今说话越发没有分寸，我所以没叫他，由他过去罢。”袭人道：“老爷叫他出去。”宝钗听了，忙道：“嗳哟！这么黄天暑热的，叫他做什么！别是想起什么来生了气，叫出去教训一场。”袭人笑道：“不是这个，想必是有客要会。”宝钗笑道：“这个客也没意思，这么热天，不在家里凉快，还跑些什么！”袭人笑道：“倒是你说说。”

宝钗因而问道：“云丫头在你们家做什么呢？”袭人笑道：“刚才说了一会儿闲话。你瞧，我前几天粘的那双鞋，明天叫他做去。”宝钗听见这话，便两边回头，看无人来往，便笑道：“你这么个明白人，怎么一时半刻的就不会体谅人情。我近来看着云丫头的神情，再风里言风里语地听起来，那云丫头在家里竟一点儿作不得主。他们家嫌费用大，竟不用那些针线上的人，差不多的东西多是她们娘儿们动手。为什么这几次她来了，她和我说话儿，见没人在跟前，她就说家里累得很。我再问她两句家常过日子的话，她就连眼圈儿都红了，口里含含糊糊待说不说的。想那情形，自然是从小没爹娘的苦。我看着她，也不觉伤起心来。”袭人见说这话，将手一拍，说：“是了，是了。怪不得上个月我烦她打十根蝴蝶结子，过了那些日子才打发人送来，还说‘打得粗，且在别处凑合着用罢，要匀净的，等明天来住着再好生打罢’。如今听宝姑娘这话，想来我们烦她她不好推辞，不知她在家里怎么三更半夜地做呢。可是我也糊涂了，早知是这样，我也不烦她了。”宝钗道：“上次她就告诉我，在家里做活做到三更天，若是替别人做一点半点，她家的那些奶奶太太们还不乐意呢。”袭人道：“偏生我们那个牛心左性的小爷，不论大小活计，一概不要家里这些活计上的人做。我又弄不开这些。”宝钗笑道：“你理他呢！只管叫人做去，只说是你做的就是了。”袭人笑道：“哪里哄得信他，他才是认得出来呢。说不得我只好慢慢地累去罢了。”宝钗笑道：“你不必忙，我替你做些如何？”袭人笑道：“当真这样，就是我的福了。晚上我亲自送过来。”

一句话没说完，忽见一个老婆子忙忙走来，说道：“这是哪里说起！金钏儿姑娘好好的投井死了！”袭人吓了一跳，忙问“哪个金钏儿？”老婆子道：“哪里还有两个金钏儿呢？就是太太屋里的。前几天不知为什么撵她出去，在家里哭天哭地的，也都不理会她，谁知找她不见了。刚才打水的人在那东南角上井里打水，见一个尸首，赶着叫人打捞起来，谁知是她。她们家里还只管乱着要救活，哪里中用了！”宝钗道：“这也奇了。”袭人听说，点头叹息，想平日同气之情，不觉流下泪来。宝钗听见这话，忙向王夫人处来道安慰。这里袭人回去不提。

却说宝钗来至王夫人处，只见鸦雀无声，独有王夫人在里间房内坐着垂泪。宝钗便不好提这事，只得一旁坐了。王夫人便问：“你从哪里来？”宝钗道：“从园里来。”王夫人道：“你从园里来，可见你宝兄弟？”宝钗道：“刚才倒看见了。他穿了衣服出去了，不知往哪里去。”王夫人点头哭道：“你可知道一桩奇事？金钏儿忽然投井死了！”宝钗见说，道：“怎么好好的投井？这也奇了。”王夫人道：“原是前天她把我一件东西弄坏了，我一时生气，打了她几下，撵了她下去。我只说气她两天，还叫她上来，谁知她这么气性大，就投井死了。岂不是我的罪过。”宝钗叹道：“姨娘是慈善人，固然这么想。据我看来，她并不是赌气投井。多半她下去住着，或是在井跟前玩耍，失了脚掉下去的。她在上头拘束惯了，这一出去，自然要到各处去逛逛，岂有这样大气的道理！纵然有这样大气，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王夫人点头叹道：“话虽然这么说，到底我心不安。”宝钗叹道：“姨娘也不必念念不忘，十分过意不去，不过多赏她几两银子发送她，也就尽主仆之情了。”王夫人道：“刚才我赏了她娘五十两银子，原要把你妹妹们的新衣服拿两套给她妆裹。谁知凤丫头说可巧都没什么新做的衣服，只有你林妹妹做生日的两套。我想你林妹妹那个孩子素日是个有心的，况且她也三灾八难的，既说了给她过生日，这会儿又给人妆裹去，岂不忌讳。因为这样，我现叫裁缝赶两套给她。要是别的丫头，赏她几两银子就完了，只是金钏儿虽然是个丫头，素日在我跟前比我的女儿也差不多。”口里说着，不觉泪下。宝钗忙道：“姨娘这会儿又何用叫裁缝赶去，我前几天倒做了两套，拿来给她岂不省事。况且她活着的时候也穿过我的旧衣服，身量又相对。”王夫人道：“虽然这样，难道你不忌讳？”宝钗笑道：“姨娘放心，我从来不计较这些。”一面说，一面起身就走。王夫人忙叫了两个人来跟宝姑娘去。

一时宝钗取了衣服回来，只见宝玉在王夫人旁边坐着垂泪。王夫人正才说他，因宝钗来了，却掩了口不说了。宝钗见此光景，察言观色，早知道了八分，于是将衣服交代明白。王夫人将她母亲叫来拿了去。再看下回便知。

## 关键人物

- **宝玉**：贾府公子；主要人物，与黛玉、湘云互动，因金钏之死垂泪
- **林黛玉**：贾母外孙女；与宝玉互诉肺腑，听到宝玉称赞自己而感动
- **史湘云**：贾母侄孙女；与宝玉、袭人交谈，谈及家中累况
- **袭人**：宝玉丫鬟；与湘云对话，听闻宝玉表白后惊惧，后与宝钗交谈
- **宝钗**：薛家小姐；与袭人交谈，安慰王夫人，取衣服给金钏装裹
- **王夫人**：宝玉母亲；因金钏投井而伤心，与宝钗谈话
- **金钏**：王夫人丫鬟；投井身亡，引发众人反应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宝玉与史湘云谈论麒麟、戒指等，湘云送戒指给袭人；湘云提及宝钗送袭人戒指，表达对宝钗的喜爱
- **本章前段**：湘云应承为宝玉做鞋，提及黛玉铰扇套之事；袭人解释是误会
- **本章前段**：贾雨村来访，宝玉被叫去会客，宝玉抱怨；宝玉与湘云、袭人谈论经济之道，宝玉说林黛玉不说混账话
- **本章中段**：林黛玉偷听宝玉之言，又喜又惊又悲又叹；黛玉流泪转身回去
- **本章中段**：宝玉追上黛玉，说“你放心”，并解释病因；黛玉感动，但离开
- **本章中段**：宝玉错把袭人当黛玉表白心事；袭人惊惧，宝玉羞赧
- **本章中段**：袭人思量如何避免丑祸，遇宝钗交谈；宝钗分析湘云家境，答应替袭人做鞋
- **本章后段**：老婆子报信金钏投井身亡；袭人落泪，宝钗去王夫人处
- **本章后段**：宝钗安慰王夫人，分析金钏之死，并取衣服装裹；王夫人稍安
- **本章后段**：宝玉在王夫人旁边坐着垂泪；王夫人因宝钗在而掩口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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