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 本章概览

贾雨村补授应天府知府，一上任便接手薛蟠打死冯渊的人命案。原来冯渊从人贩子手中买下英莲，约定三日后再接，不料人贩子又将英莲偷卖与薛蟠。薛蟠倚仗势力，喝令豪奴将冯渊打死，随后扬长而去。贾雨村原本要发签拿人，被一旁的门子使眼色制止。退堂后，门子道出原委：这门子原是葫芦庙的小沙弥，认得当年落魄寄居庙中的贾雨村，更认得被拐卖的英莲正是甄士隐丢失的女儿。门子献上“护官符”，指出薛家与贾家、史家、王家四大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不可得罪。贾雨村权衡利弊，听从门子之计，假借乩仙之语，糊里糊涂将案子断为薛蟠已被冯渊鬼魂索命而死，并让薛家多赔烧埋银子了事。断案后，贾雨村急忙写信向贾政与王子腾邀功，又因担心门子泄露旧事，寻了错处将他远远充发。薛蟠则带母亲薛姨妈与妹妹薛宝钗进京，名为送宝钗待选，实则避祸游玩。贾政安排他们住在荣国府梨香院，薛蟠与贾家族中纨绔子弟交往，更加放纵。此回借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深刻揭示了封建官场的腐败与豪强势力对司法公正的践踏，也为四大家族的势力网络埋下伏笔。

贾雨村审理薛蟠打死冯渊案，在门子建议下徇私枉法，胡乱判案；薛蟠一家进京，住进荣国府梨香院。

本章通过葫芦案引出护官符，展现官场黑暗，同时介绍薛家背景，薛宝钗登场。

## 正文

且说黛玉和姐妹们到了王夫人那里，见王夫人正在和兄嫂派来的人商议家事，还提到姨妈家出了人命官司等事。因为王夫人事务繁杂，姐妹们就出来，到了守寡的嫂子李氏房里。

原来这李氏就是贾珠的妻子。贾珠虽然早逝，幸好留下一个儿子，取名贾兰，如今才五岁，已经上学读书了。这李氏也是金陵名门之女，父亲叫李守中，曾担任国子监祭酒，家族中无论男女没有不读书的。到了李守中继承家业以后，却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生了李氏之后，并不让她多读书，只让她读《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三四本书，认得几个字，记住前朝几个贤女的事迹就够了，主要让她学习纺织、打水、舂米等家务活，因此给她取名叫李纨，字宫裁。所以这李纨虽然年纪轻轻就守寡，住在富贵锦绣之中，却像枯木死灰一般，对一切不闻不问，只知道侍奉长辈、抚养儿子，此外就是陪伴小姑们做针线、读书而已。如今黛玉虽然寄居在这里，天天有这些姐妹相伴，除了老父亲之外，其余的事情也都不用忧虑了。

现在暂且说贾雨村，因为他补授了应天府知府，一上任就有一件人命官司呈到案下，是两家争买一个丫头，互不相让，以至于打死了人。当时雨村就传唤原告来审问。那原告说：“被打死的是我的主人。因为那天买了一个丫头，没想到是人贩子拐来卖的。这人贩子先收了我家的银子，我家少爷原本说第三天才是好日子，再接人进门。谁知这人贩子又偷偷卖给了薛家，被我们知道了，就去抓卖主，夺回丫头。无奈薛家原是金陵一霸，仗着有钱有势，众多豪奴竟把我家小主人打死了。凶手主仆都已逃走，无影无踪，只剩下几个局外人。小人告了一年的状，竟没人做主。希望大老爷捉拿凶犯，铲除凶恶，以拯救孤寡，死者会感激不尽！”

雨村听了大怒道：“哪有这样放屁的事！打死人命就白白地走了，抓不到了！”于是发签派人立刻把凶犯的族人抓来拷问，让他们如实招供藏在何处，同时再发海捕文书。正要发签时，只见案边站着一个门子使眼色——是不让他发签的意思。雨村心里十分疑惑奇怪，只得停手，立即退堂，到了密室，侍从都退出去，只留门子伺候。这门子忙上前请安，笑着问：“老爷一向加官进禄，八九年来就忘了我了？”雨村说：“看着十分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那门子笑道：“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出身的地方都忘了，不记得当年葫芦庙里的事吗？”雨村听了，像打雷一样震惊，才想起往事。原来这门子本是葫芦庙里一个小沙弥，因为遭火灾后无处安身，想到别的庙里去修行，又耐不住清苦，觉得这个差事既轻松又热闹，于是趁年轻蓄了头发，当了门子。雨村哪里料到是他，连忙拉着他的手笑道：“原来是老朋友。”又让座好谈话。这门子不敢坐。雨村笑道：“贫贱之交不能忘。你是我的老朋友，再说这里是私室，既然要长谈，怎能不坐呢？”这门子听了，才告了座，斜着身子坐下。

雨村于是问刚才为什么有不让发签的意思。这门子说：“老爷既然荣任到这个省，难道没抄一张本省的‘护官符’吗？”雨村忙问：“什么是‘护官符’？我竟然不知道。”门子说：“这还了得！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能做得长久！如今凡是做地方官的，都有一个私人清单，上面写着本省最有权势、最富贵的大乡绅的姓名，各省都一样，如果不知道，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不但官爵，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呢！所以绰号叫‘护官符’。刚才说的这个薛家，老爷怎么能惹他！这件官司并没有难断的地方，都是因为碍着情面，所以才这样。”一面说，一面从顺袋里取出一张抄写的‘护官符’来，递给雨村。雨村看时，上面都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谚语口碑。口碑排写得明白，下面注的都是从始祖的官爵和房次。石头也曾抄写了一张，现在根据石头所抄的写道：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现住者十房，原籍现居八房。）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余在籍。）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共八房分。）

雨村还没看完，忽然听到传点，有人报告：“王老爷来拜访。”雨村听了，连忙穿上官服出去迎接。大约一顿饭的功夫，才回来细问。这门子说：“这四家都互相联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互相扶持遮掩，都有照应。现在告打人致死的薛家，就是‘丰年大雪’的‘雪’字。也不单靠这三家，他的世交亲友在京城和外地的本来也不少。老爷如今去抓谁呢？”雨村听了，便笑着问门子道：“照你这么说，这案子该怎么结案呢？你大概也深知这个凶犯躲藏的方向吧？”

门子笑道：“不瞒老爷说，不但这个凶犯的方向我知道，连这个人贩子我也知道，那个死去的买主我也很清楚。待我详细说给老爷听：这个被打死的，是本地一个小乡绅的儿子，名叫冯渊，从小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只他一个人守着些薄产过日子。长到十八九岁，特别喜欢男色，不喜欢女色。这也是前世的冤孽，可巧遇见了这个人贩子卖丫头，他便一眼看上了这个丫头，立意要买来做妾，发誓再不结交男子，也不再娶第二个，所以约定三天后才过门。谁知道这个人贩子又偷偷卖给了薛家，他想卷了两家的银子，再逃到别的省去。谁知没能逃脱，被两家抓住，打了个半死，都不肯收银子，只要领人。那薛家公子哪里是肯让人的，就喝令手下人一起打，把冯公子打得稀烂，抬回家去三天就死了。这薛公子原本早就选定了日子要上京去，动身前两天偶然遇见这个丫头，想买了就进京，谁知闹出这事来。既然打了冯公子，抢了丫头，他便像没事人一样，只管带着家眷走了。他这里自有兄弟奴仆料理，也不为这点小事值得他逃跑。这且不说，老爷你当被卖的丫头是谁？”雨村笑道：“我怎么会知道。”门子冷笑道：“这个人算起来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她就是葫芦庙旁住的甄老爷的小姐，名叫英莲。”雨村惊讶道：“原来是她！听说养到五岁时被人拐走，如今才来卖呢？”

门子说：“这种人贩子专门偷拐五六岁的孩子，养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到十一二岁，估量他们的容貌，带到别处转卖。当年这个英莲，我们天天哄她玩耍，虽然隔了七八年，如今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的模样虽然出落得整齐好看些，但大概相貌是不变的，熟人容易认出。况且她眉心中原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胭脂痣，是胎里带来的，所以我能认得。偏偏这个人贩子又租了我的房子住，那天人贩子不在家，我也问过她。她被人贩子打怕了，万不敢说，只说人贩子是她亲爹，因为没钱还债，所以卖她。我又再三哄她，她又哭了，只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这就没什么疑问了。那天冯公子相看了，付了银子，人贩子喝醉了，她自叹道：‘我今天罪孽可以满了！’后来听说冯公子要三天后才过门，她又露出忧愁的样子。我不忍心看她那样，等那人贩子出去，又让我妻子去开导她：‘这冯公子一定要好日子才来接，可见不会把你当丫鬟看待。况且他是个绝风流的人品，家里也挺富裕，平时又最讨厌女人，如今竟高价买你，以后的事不用说了。只忍耐两三天，何必忧闷！’她听了这话，才稍微解了忧愁，以为从此有了归宿。谁想到天下竟有这样不如意的事，第二天，她偏偏又被卖给了薛家。如果卖给第二个人还好，这薛公子的混名叫‘呆霸王’，是天下第一个任性使气的人，而且花钱如土，于是打了个落花流水，生拖死拽，把英莲拖走了，如今也不知死活。这冯公子空欢喜一场，心愿未了，反而花了钱，送了命，岂不可叹！”

雨村听了，也叹息道：“这也是他们的孽缘遭遇，并非偶然。不然这冯渊怎么偏偏看中了这个英莲？这英莲受了人贩子这几年折磨，刚有了个出路，而且又是个多情的，如果能结合，倒是件美事，偏偏又生出这段事来。这薛家虽然比冯家富贵，但想他的为人，自然姬妾众多，荒淫无度，未必比得上冯渊专情于一人。这正是梦幻情缘，恰巧遇到一对薄命儿女。先不说这个，只眼前这个官司，怎么判才好？”门子笑道：“老爷当年多么明断，今天怎么反而成了没主意的人了！小的听说老爷补升这个职位，也是靠贾府、王府的力量，这个薛蟠就是贾府的亲戚，老爷何不顺水推舟，做个整人情，把这个案子了结，日后也好去见贾府、王府。”雨村说：“你说的何尝不对。但事关人命，蒙皇上隆恩，起复任用，实在是重生再造，正应该尽心竭力图报的时候，怎么能因私而废法？这实在是我不能忍心做的事。”门子听了，冷笑道：“老爷说的何尝不是大道理，但如今这个世道是行不通的。难道没听古人说：‘大丈夫相时而动’，又说‘趋吉避凶者为君子’。照老爷这么说，不但不能报效朝廷，而且自身不保，还要三思为妥。”

贾雨村低头沉思了半天，才说道：“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门子说：“我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您明天升堂审案，只管虚张声势，发公文、下签牌去抓人。真正的凶犯自然是抓不到的，原告肯定会要求把薛家族人和奴仆抓几个来拷问。我在暗中调停，让他们报个暴病身亡，让族人和地方上一起递一张保呈。您就说自己擅长扶乩请神，在公堂上设下乩坛，让军民百姓都来看。您就说：‘乩仙批了，死者冯渊和薛蟠本来就是前世的冤家对头，如今狭路相逢，自然该了结这段恩怨。薛蟠现在已经得了无名之病，被冯渊的鬼魂索命而死。这祸事都是由拐子某某引起的，拐子原是某乡某姓人家，按法律处置，其他人不再追究。’之类的话。我在暗中嘱咐拐子，让他如实招供。众人看到乩仙批语和拐子供词相符，其他的自然也不会怀疑了。薛家有的是钱，您断给他们一千两也行，五百两也行，作为冯家的烧埋费用。那冯家也没什么要紧的人，不过是为了钱，看到这些银子，想来也就没话说了。您仔细想想，这个计策如何？”贾雨村笑道：“不妥，不妥。等我再斟酌斟酌，或许可以压住众人的口舌。”两人商议完毕，天色已晚，别无他话。

到了第二天升堂，贾雨村把一干相关人犯都拘来，详细审问，果然看到冯家人口稀少，不过是想借此多要些烧埋银子；薛家仗着势力人情，坚决不肯退让，所以案子才颠倒拖延没能了结。贾雨村便徇私枉法，胡乱判决了此案。冯家得到了许多烧埋银子，也就没话说了。贾雨村断完案，急忙写了两封信，送给贾政和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只说“您的外甥的事已经办完，不必过虑”之类的话。这些主意都是葫芦庙里的小沙弥、如今的门子出的。贾雨村又担心他对别人说起自己当年贫贱时的事，因此心里很不痛快，后来到底找了个错处，把他远远地充发了才算完。

暂且不说贾雨村。再说那个买了英莲、打死冯渊的薛公子，也是金陵人氏，本是书香门第、世代官宦之家。只是如今这薛公子幼年丧父，寡母又怜惜他是独根独苗，未免溺爱纵容，结果长到这么大却一事无成。家里有百万家财，如今他领着内帑钱粮，负责采办各种杂物。这薛公子学名叫薛蟠，表字文起，五岁上就性情奢侈，言语傲慢。虽然也上过学，不过略识几个字，整天只知斗鸡走狗，游山玩水。虽然是皇商，但一切经济世事全然不知，不过靠着祖父的旧情面，在户部挂个虚名，支领钱粮，其余事情自有伙计、老家人等去办。寡母王氏是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的妹妹，与荣国府贾政的夫人王氏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今年才四十上下年纪，只有薛蟠这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比薛蟠小两岁，乳名宝钗，生得肌肤莹润，举止娴雅。当年她父亲在世时，非常喜爱这个女儿，让她读书识字，她的学问竟比哥哥高出十倍。自父亲死后，见哥哥不能体贴母亲的心意，她便不以读书写字为事，只留心针线家计等事，好为母亲分忧解劳。近来因为当今皇上崇尚诗礼，征选有才能的女子，降下空前隆恩，除了聘选妃嫔外，凡官宦名家之女，都要把名字报到礼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的入学陪侍，充任才人、赞善之职。二则自从薛蟠父亲死后，各省中所有的买卖承局、总管、伙计等人，见薛蟠年轻不懂事，便趁机拐骗起来，京城里的几处生意也渐渐消耗了。薛蟠早就听说京城是天下第一繁华之地，正想游历，便趁此机会，一来送妹妹待选，二来探望亲戚，三来亲自进京到户部销算旧账、再支新项——其实真正目的还是游览京城风光。因此早已打点好行装细软以及馈送亲友的各种土物人情等，正择定日子要起身，没想到偏偏遇见了拐子重卖英莲。薛蟠见英莲长得不俗，执意要买，又碰上冯家来抢人，便恃强喝令手下豪奴把冯渊打死。他把家中事务一一嘱托给族中人和几个老家人，便带着母亲和妹妹径自起身远行了。人命官司一事，他竟视为儿戏，自以为花上几个臭钱，没有摆不平的。

在路上不知走了多少天。那天快到京城时，又听说舅舅王子腾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京查边防。薛蟠心中暗喜道：“我正愁进京后有个亲舅舅管着，不能任意挥霍，偏偏他又升迁外任，可见天从人愿。”于是和母亲商议道：“咱们京城里虽有几处房子，只是这十多年没人进京居住，看守的人难免偷偷租给别人，得先派几个人去打扫收拾才好。”他母亲说：“何必这样招摇！咱们这次进京，本该先拜望亲友，或在你舅舅家，或在你姨爹家。他们两家的房子都很方便，咱们先暂且住下，再慢慢派人去收拾，岂不消停些？”薛蟠说：“如今舅舅正升调到外省去，家里自然忙着起身，咱们这时候一窝一拖地奔了去，岂不太没眼色？”他母亲说：“你舅舅家虽然升迁走了，还有你姨爹家呢。况且这几年，你舅舅、姨娘两家常常带信捎书来接咱们。如今既然来了，你舅舅虽忙着起身，你贾家姨娘未必不苦留我们。咱们急急忙忙收拾房子，岂不让人见怪？你的意思我明白：守着舅舅、姨爹住着，未免约束了你，不如你自己单住，好任意施为。你既然这样，你自己去挑所宅子住，我和你姨娘、姐妹们别了这几年，却要厮守几日。我带你妹妹投奔你姨娘家去，你看好不好？”薛蟠见母亲这样说，情知拗不过，只得吩咐人夫一路奔向荣国府来。

那时王夫人已经知道薛蟠的官司亏得贾雨村维持了结，才放了心。又见哥哥升了边关的缺，正发愁少了娘家的亲戚来往，未免寂寞。过了几天，忽然家人来报：“姨太太带了少爷小姐，全家进京，正在门外下车。”王夫人喜出望外，忙带了女媳等人接出大厅，把薛姨妈等人迎了进去。姐妹俩晚年相逢，自然悲喜交集，又是哭又是笑地叙了一番别后情形。王夫人忙又引他们拜见贾母，把带来的各种人情土物献上。全家人彼此都见过面，又忙着摆酒接风。

薛蟠已经拜见过贾政，贾琏又引着他拜见了贾赦、贾珍等人。贾政便派人来对王夫人说：“姨太太年岁已高，外甥年轻不懂世故，住在外面恐怕惹事。咱们东北角上梨香院有十来间房，空着没用，打扫干净了，请姨太太和姐儿哥儿住下很好。”王夫人还没来得及挽留，贾母也派人来说：“请姨太太就在这里住下，大家亲近些。”薛姨妈正想和贾母、王夫人住在一起，才好约束儿子；如果让他另住在外，又怕他纵性惹祸，于是连忙道谢答应。又私下对王夫人说明：“一切日常费用供给一概免了，才是长久相处的办法。”王夫人知道她家不难于此，也就依了她的意愿。从此以后薛家母子就在梨香院住下了。

原来这梨香院就是当年荣国公晚年静养的地方，小巧玲珑，大约有十几间房屋，前厅后舍齐全。另有一个门通街，薛蟠的家人就走这个门出入。西南角有一个角门，通一条夹道，出了夹道就是王夫人正房的东边。每天或饭后，或晚间，薛姨妈便过来，或与贾母闲谈，或与王夫人叙话。宝钗每天和黛玉、迎春等姐妹们在一起，或看书下棋，或做针线，倒也十分安适。

只是薛蟠起初本不愿在贾宅居住，只怕姨父管束不自在，无奈母亲执意要住在这里，而且贾府中又十分殷勤苦留，只得暂且住下，一面派人打扫自己的房子，准备再搬过去。谁知自从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光景，贾家族中所有的子侄已经认熟了一半，凡是那些有纨绔习气的人，没有不喜欢和他来往的。今天聚会喝酒，明天赏花游玩，甚至聚赌嫖娼，渐渐无所不至，引诱得薛蟠比当初更坏了十倍。虽然贾政训子有方、治家有法，但一则族大人多，照管不到这些；二则现任族长是贾珍，他是宁府长孙，又世袭了官职，凡族中事自有他掌管；三则贾政公私事杂，而且性情潇洒，不以俗务为要，每逢公事之余，不过看书下棋，其他事多不介意。况且这梨香院隔着两层房舍，又有街门另开，可以任意出入，所以这些子弟们竟可以放意畅怀，因此薛蟠便把移居的念头渐渐打消了。

## 关键人物

- **贾雨村**：应天府知府；主审法官
- **门子**：原葫芦庙小沙弥，现为门子；献策者
- **英莲**：被卖的丫头，甄士隐之女；受害者
- **冯渊**：本地小乡绅之子；被打死者
- **薛蟠**：薛家公子，皇商；凶犯
- **薛姨妈**：薛蟠母亲，王氏；家长
- **薛宝钗**：薛蟠妹妹；待选女子
- **王夫人**：荣国府贾政之妻；薛家亲戚接待者
- **贾政**：荣国府家长；薛家亲戚，提供住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雨村补授应天府知府，上任即有一桩人命官司；传唤原告审问
- **本章前段**：门子使眼色阻止发签，雨村退堂密室相问；门子拿出护官符，告知薛家势力
- **本章前段**：门子讲述英莲被拐及冯渊被打死经过；雨村叹息
- **本章前段**：门子献计，雨村默许；定下装神弄鬼之计
- **本章中段**：贾雨村升堂胡乱判案；冯家得钱，薛家无事
- **本章中段**：雨村写信给贾政和王子腾；告知办妥外甥之事
- **本章中段**：雨村找错处充发了门子；门子被远远充发
- **本章中段**：介绍薛蟠家世及进京原因；薛蟠带母亲妹妹进京
- **本章中段**：路上听闻王子腾升迁，薛蟠暗喜；母子商议投奔贾府
- **本章后段**：薛家到达荣国府，王夫人迎接；薛姨妈住进梨香院
- **本章后段**：薛蟠在贾家结交纨绔子弟；薛蟠比当初更坏了十倍

## 地点

- **应天府**：贾雨村补授的知府所在地
- **金陵**：薛家原籍，本地大族
- **葫芦庙**：门子曾为小沙弥的寺庙
- **荣国府**：薛家投奔的贾府住所
- **梨香院**：薛家住处的院子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官场腐败，引出四大家族关系，为后续情节铺垫。

## 标签

- 护官符
- 薛蟠
- 英莲
- 冯渊
- 贾雨村
- 门子
- 荣国府
- 梨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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