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薛蘅芜讽和螃蟹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薛蘅芜讽和螃蟹咏

## 本章概览

史湘云在宝钗的协助下，请贾母等人来藕香榭赏桂花、吃螃蟹。贾母忆及幼时落水旧事，凤姐巧言逗趣，气氛融洽。众人散后，湘云取出早已拟好的十二个菊花诗题，不限韵，任由各人挑选。黛玉独钓，宝钗投花引鱼，各自酝酿。宝玉、宝钗、黛玉、湘云、探春等纷纷勾题作诗，李纨评阅，认为《咏菊》《问菊》《菊梦》三首最佳，推潇湘妃子（黛玉）为魁。众人又评赏其他诗作，各有佳句。宝玉作了一首螃蟹诗，黛玉随即和了一首，但自谦烧去。宝钗也作了一首咏螃蟹的诗，讽刺世人皮里春秋、横行无道，众人赞叹为绝唱。这一回表面写大观园诗酒雅集，实则通过菊花诗的清高孤傲与螃蟹诗的辛辣讽世，暗喻贾府盛极而衰的征兆，以及众人不同的性格与命运。黛玉的诗才得到公认，宝钗的冷眼旁观也显露其洞察世事的智慧。宴席间的笑闹与诗会上的较量，共同构成一幅生动的贵族生活画卷。

本章写贾母率众人赏桂吃蟹，湘云宝钗设宴，黛玉、宝钗等作菊花诗，黛玉夺魁，最后宝钗作螃蟹诗讽刺世人。

本章为诗社活动的高潮，通过菊花诗和螃蟹诗展现人物才情与性格，黛玉的诗作被评为第一，宝钗的螃蟹诗则以讽刺著称。

## 正文

话说宝钗和湘云两人商量好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湘云便请贾母等人来赏桂花。贾母等人都说：“她有这么高的兴致，咱们一定要去凑个热闹。”到了中午，贾母果然带着王夫人、凤姐，还邀请了薛姨妈等人进园来。贾母问：“哪个地方好？”王夫人说：“老太太喜欢哪里就在哪里。”凤姐说：“藕香榭已经摆好了，那山坡下两棵桂花开得正好，河里的水又碧清，坐在河中间的亭子上，岂不是敞亮？看着水，眼睛也清亮。”贾母听了说：“这话说得对。”说着，就领着众人往藕香榭走去。原来这藕香榭建在池子中间，四面有窗，左右有曲廊可以通到岸上，也是跨水接岸，后面还有曲折的竹桥暗中连接。众人上了竹桥，凤姐连忙上前搀着贾母，嘴里说：“老祖宗只管迈大步走，没关系的，这竹子桥本来就会咯吱咯喳响。”

一时进了榭中，只见栏杆外还放着两张竹案，一张上面摆着杯筷酒具，另一张上面摆着茶筅、茶盂等各种茶具。那边有两三个丫头煽着风炉煮茶，这边另外几个丫头也煽着风炉烫酒。贾母高兴地问：“这茶想得周到，地方也选得好，东西都干净。”湘云笑道：“这是宝姐姐帮我准备的。”贾母说：“我说这孩子细致，凡事都想得妥当。”一边说，一边又看见柱上挂的黑漆嵌蚌的对联，让人念。湘云念道：“芙蓉影破归兰桨，菱藕香深写竹桥。”贾母听了，又抬头看匾，回头对薛姨妈说：“我小时候，家里也有这么一个亭子，叫什么‘枕霞阁’。那时我也像她们这么大年纪，天天和姐妹们去玩。那天不知怎么失了脚掉下去，差点淹死，好不容易救上来，到底被木钉把头碰破了。如今这鬓角上那个指头大的窝儿就是那时碰破的。众人都怕我见了水又吹了风，都说活不成了，谁知竟然好了。”凤姐不等别人说，先笑道：“那时要是活不成，现在这大福可让谁享呢！可见老祖宗从小福寿就不小，神差鬼使碰出那个窝儿来，好装福寿的。寿星老儿头上原是一个窝儿，因为万福万寿装满了，所以反倒凸出来了。”没等说完，贾母和众人都笑软了。贾母笑道：“这猴儿惯坏了，只管拿我取笑，恨得我要撕你的油嘴。”凤姐笑道：“等会儿吃螃蟹，怕积了冷在心里，讨老祖宗笑一笑开开心，一高兴多吃两个就没事了。”贾母笑道：“明天叫你日夜跟着我，我倒常笑笑觉得开心，不许回家去。”王夫人笑道：“老太太因为喜欢她，才惯成这样，还这么说，她明天越发无礼了。”贾母笑道：“我喜欢她这样，况且她又不是不知轻重的孩子。平常没外人，娘儿们原该这样。反正礼数不错就行了，没必要让她像木头人似的。”

说着，大家一起进了亭子，献上茶，凤姐忙着搭桌子，拿杯筷。上面一桌是贾母、薛姨妈、宝钗、黛玉、宝玉，东边一桌是史湘云、王夫人、迎春、探春、惜春，西边靠门一桌是李纨和凤姐的座位，虚设了位子，两人都不敢坐，只在贾母和王夫人两桌伺候。凤姐吩咐：“螃蟹不要多拿来，还放在蒸笼里，先拿十个来，吃了再拿。”一面又要水洗了手，站在贾母跟前剥蟹肉，第一次让薛姨妈。薛姨妈说：“我自己掰着吃才香，不用人让。”凤姐便奉给贾母。第二次便给宝玉，又说：“把酒烫得滚热的拿来。”又命小丫头们去取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来，预备洗手。史湘云陪着吃了一个，就下座来让人，又出到外头，让人盛两盘子给赵姨娘和周姨娘送去。又见凤姐走来道：“你不惯张罗，你吃你的去。我先替你张罗，等散了再吃。”湘云不肯，又命人在那边廊上摆了两桌，让鸳鸯、琥珀、彩霞、彩云、平儿去坐。鸳鸯便对凤姐笑道：“二奶奶在这里伺候，我们可去吃了。”凤姐说：“你们只管去，都交给我就是了。”说着，史湘云仍入了席。凤姐和李纨也胡乱应个景。凤姐还是下来张罗，一时出到廊上，鸳鸯等人正吃得高兴，见她来了，鸳鸯等人站起来说：“奶奶又出来做什么？让我们也受用一会儿。”凤姐笑道：“鸳鸯小蹄子越发坏了，我替你当差，你倒不领情，还抱怨我。还不快斟一钟酒来给我喝。”鸳鸯笑着忙斟了一杯酒，送到凤姐嘴边，凤姐一仰脖子喝了。琥珀和彩霞也斟上一杯，送到凤姐嘴边，凤姐也喝了。平儿早剔了一壳蟹黄送来，凤姐说：“多倒些姜醋。”一面也吃了，笑道：“你们坐着吃吧，我可去了。”鸳鸯笑道：“真没脸，吃我们的东西。”凤姐笑道：“你跟我少作怪。你知道你琏二爷爱上你了，要跟老太太讨了你做小老婆呢。”鸳鸯道：“呸，这也是做奶奶的说出来的话！我不拿腥手抹你一脸算不得了。”说着赶上来就要抹。凤姐央求道：“好姐姐，饶我这一回吧。”琥珀笑道：“鸳鸯要去了，平丫头还饶她？你们看看她，没吃两个螃蟹，倒喝了一碟子醋，她也算不会吃醋了。”平儿手里正掰了个满黄的螃蟹，听这么奚落她，便拿着螃蟹照着琥珀脸上抹来，嘴里笑骂：“我把你这嚼舌根的小蹄子！”琥珀也笑着往旁边一躲，平儿使空了，往前一撞，正正好好抹在凤姐腮上。凤姐正和鸳鸯说笑，不防吓了一跳，嗳哟了一声。众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凤姐也禁不住笑骂道：“死娼妇！吃离了眼了，混抹你娘的。”平儿连忙过来替她擦了，亲自去端水。鸳鸯说：“阿弥陀佛！这是个报应。”贾母那边听见，连声问：“见了什么这么乐，告诉我们笑笑。”鸳鸯等人忙高声笑着回答：“二奶奶来抢螃蟹吃，平儿恼了，抹了她主子一脸的螃蟹黄子。主子奴才打架呢。”贾母和王夫人等人听了也笑起来。贾母笑道：“你们看她可怜见的，把那小腿子脐子给她点吃也就完了。”鸳鸯等人笑着答应了，高声又说：“这满桌子的腿子，二奶奶只管吃就是了。”凤姐洗了脸走来，又服侍贾母等人吃了一会儿。黛玉一个人不敢多吃，只吃了一点点夹子肉就下来了。

贾母一时不吃了，大家才散，都洗了手，有的看花，有的弄水看鱼，游玩了一会儿。王夫人便对贾母说：“这里风大，刚才又吃了螃蟹，老太太还是回房去歇息吧。如果高兴，明天再来逛逛。”贾母听了，笑道：“正是呢。我怕你们高兴，我走了又怕扫你们的兴。既这么说，咱们就都回去吧。”回头又嘱咐湘云：“别让你宝哥哥林姐姐多吃。”湘云答应了。又嘱咐湘云和宝钗二人说：“你们两个也别多吃。那东西虽然好吃，却不是好物，吃多了肚子疼。”二人忙答应着送出园外，仍旧回来，让人把残席收拾了另摆。宝玉说：“也不用摆，咱们先作诗。把那张大圆桌就放在中间，酒菜都放着。也不必拘泥座位，有爱吃的大家去吃，散坐着岂不方便。”宝钗说：“这话说得对。”湘云说：“虽这么说，还有别人。”于是又命另摆一桌，拣了热螃蟹来，请袭人、紫鹃、司棋、侍书、入画、莺儿、翠墨等一起坐。山坡桂树底下铺了两条花毡，让答应婆子和小丫头们也都坐了，只管随意吃喝，等使唤再来。

湘云便取了诗题，用针绾在墙上。众人看了，都说：“新奇固然新奇，只怕作不出来。”湘云又把不限韵的原因说了一番。宝玉说：“这才是正理，我也最不喜欢限韵。”林黛玉因为不太喝酒，又不吃螃蟹，自己让人搬了一个绣墩靠着栏杆坐着，拿着钓竿钓鱼。宝钗手里拿着一枝桂花玩了一会儿，俯在窗槛上把桂花蕊投向水面，引得游鱼浮上来啄食。湘云出了一会儿神，又让袭人等人，又招呼山坡下的众人只管放量吃。探春和李纨、惜春站在垂柳荫中看鸥鹭。迎春又独自在花荫下拿着花针穿茉莉花。宝玉又看了一会儿黛玉钓鱼，一会儿又俯在宝钗旁边说笑两句，一会儿又看袭人等吃螃蟹，自己也陪她喝两口酒。袭人又剥了一壳蟹肉给他吃。黛玉放下钓竿，走到座位间，拿起那乌银梅花自斟壶，拣了一个小小的海棠冻石蕉叶杯。丫鬟看见，知道她要喝酒，忙走上来斟。黛玉说：“你们只管吃去，让我自己斟，这才有趣。”说着便斟了半盏，看时却是黄酒，于是说：“我吃了一点螃蟹，觉得心口微微疼，得热热地喝口烧酒。”宝玉忙说：“有烧酒。”便让人把那合欢花浸的酒烫一壶来。黛玉也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了。宝钗也走过来，另拿了一只杯，也喝了一口，便蘸笔到墙上把第一个《忆菊》勾了，底下又写了一个“蘅”字。宝玉忙说：“好姐姐，第二个我已经有了四句了，你让我作吧。”宝钗笑道：“我好容易有了一首，你就忙成这样。”黛玉也不说话，接过笔来把第八个《问菊》勾了，接着把第十一个《菊梦》也勾了，也写了一个“潇”字。宝玉也拿起笔来，把第二个《访菊》也勾了，也写上一个“绛”字。探春走来看看说：“竟没有人作《簪菊》，让我作这《簪菊》。”又指着宝玉笑道：“刚才宣布过总不许带出闺阁字样来，你可要留神。”说着，只见史湘云走来，把第四第五《对菊》《供菊》一连两个都勾了，也写上一个“湘”字。探春说：“你也该起个号。”湘云笑道：“我们家里如今虽有几处轩馆，我又不住着，借了来也没趣。”宝钗笑道：“刚才老太太说，你们家也有这个水亭叫‘枕霞阁’，难道不是你的？如今虽没了，你到底是旧主人。”众人都说有理，宝玉不等湘云动手，便替她把“湘”字抹了，改了一个“霞”字。又过了一顿饭功夫，十二题已经全了，各自誊写出来，都交给迎春，另拿了一张雪浪笺过来，一并誊录出来，某人作的底下写明某人的号。李纨等人从头看起：

忆菊 蘅芜君

惆怅地望着西风，怀抱郁闷的思绪，蓼草红、芦苇白，正是断肠的时候。空空的篱笆、旧日的园圃，秋色无影无踪；清瘦的月亮、寒冷的霜，只有在梦中知晓。心中念念不忘，随着归雁远去；寂寥地坐着，听着傍晚的捣衣声发呆。谁可怜我为菊花而病？安慰的话说重阳节会有期。

趁着霜后的晴天闲来一试出游，酒杯和药盏不要耽搁停留。霜前月下是谁家的品种？栏杆外篱笆边是何处秋色？穿着蜡屐远道而来，情意浓浓；冷秋中吟咏不尽，兴致悠悠。菊花如果懂得怜惜诗人，就不要辜负今天挂杖头前来。

带着锄头从秋天的园圃移来，在篱笆边、庭前特意栽种。昨夜没想到经过雨后就活了，今早还欢喜地带着霜开放。冷秋中吟咏秋色，诗有千首；醉中浇洒寒香，酒有一杯。用泉水灌溉、泥土封培，勤加爱护珍惜，好知道这井边小路隔绝尘埃。

从别的园圃移来，珍贵比得上黄金，一丛颜色浅淡一丛颜色深。在萧疏的篱笆边不戴帽子坐着，在清冷的香气中抱膝吟咏。算来再也没有比你更傲世的，看来只有我是你的知音。秋光渐渐流逝不要辜负，相对赏菊本来就应该珍惜每一寸光阴。

弹琴饮酒，高兴有菊花做伴；几案上亭亭玉立，点缀幽雅。隔着座位香气分来三径的露水，抛开书本，人对着一枝秋色。霜清时纸帐里来了新梦，园圃冷落斜阳下回忆旧游。傲世也是因为气味相投，春风中的桃李不曾停留。

无可奈何的诗魔从早到晚侵扰，绕着篱笆靠着石头独自沉吟。笔端蕴藏着秀丽，对着霜书写；口齿含着香气，对着月亮吟咏。满纸都是自怜，题写平素的幽怨；片言只语谁能理解倾诉秋天的情怀？自从陶渊明评说之后，千古以来的高风亮节一直说到今天。

作诗之余戏笔涂抹，不知是否狂放，哪里是绘画需要费心较量。聚拢叶子泼洒成千点墨，攒聚花朵染出几痕霜。浓淡之间神领会风前的影子，灵活生动，秋意从腕底生出香气。不要认作是东篱边随意采摘的，粘在屏风上暂且安慰重阳节。

想要询问秋天的情状，众人都不知道，喃喃自语背着手叩问东篱。孤高的标格傲视世俗，与谁一起归隐？同样的花开，为什么你开得这么迟？园圃露冷、庭院霜寒，多么寂寞；大雁归去、蟋蟀病弱，可曾相思？不要说举世没有谈得来的人，你如果懂得说话，何妨说片刻的话。

瓶里供着、篱边栽着，天天忙碌，折下来不要认作是镜中的妆饰。长安公子因为爱花成癖，彭泽先生是嗜酒如狂。短短的鬓发冷冷地沾上三径的露水，葛布头巾染上九秋的霜香。高洁的情怀不入时人的眼，任凭他们在路旁拍手嘲笑。

秋光层层叠叠，暗暗地移动在三径之中。隔着窗户稀疏的灯光描画出远近，篱笆筛落破碎的月光锁住玲珑。寒菊的芳影留下，魂魄应该停驻；霜印传神，梦境也是空的。珍重暗香，不要踏碎它；任凭谁用醉眼辨认朦胧。

篱笆边秋意正酣，一觉睡去梦境清幽，伴着云和月，不分明。登仙并非羡慕庄周的蝴蝶，回忆旧友还要寻找陶渊明的盟约。睡去时依依不舍随着大雁飞断；惊醒时每每被蟋蟀鸣叫惹恼。醒来时的幽怨向谁诉说？衰草寒烟中无限情意。

露水凝结、霜雪加重，渐渐倾斜；宴饮赏菊才过小雪时节。花蒂还有余香，金色淡泊；枝条没有全叶，翠色散乱。半床月光西落，蟋蟀声像病了；万里寒云，雁阵迟缓。明年秋风知道还会再会，暂时分手不要相思。

众人看一首，赞一首，彼此称赞不停。李纨笑道：“让我来公平评价。通篇看来，各有各的警句。今天公平评定：《咏菊》第一，《问菊》第二，《菊梦》第三，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难怪要推潇湘妃子为第一名了，然后《簪菊》《对菊》《供菊》《画菊》《忆菊》次之。”宝玉听了，高兴得拍手叫“极是，极公道。”黛玉说：“我那首也不好，到底过于纤巧了些。”李纨说：“巧得正好，不显得堆砌生硬。”黛玉说：“依我看来，头一句好的是‘圃冷斜阳忆旧游’，这句是背面傅粉。‘抛书人对一枝秋’已经妙绝，把供菊写完了，没处再写，所以翻回来想到未拆未供之前，意思深透。”李纨笑道：“话虽如此，你的‘口齿噙香’句也敌得过了。”探春又说：“到底要算蘅芜君沉着，‘秋无迹’，‘梦有知’，把个忆字烘染出来了。”宝钗笑道：“你的‘短鬓冷沾’，‘葛巾香染’，就把簪菊形容得一个缝儿也没了。”湘云说：“‘偕谁隐’，‘为底迟’，真把个菊花问得无言可对。”李纨笑道：“你的‘科头坐’，‘抱膝吟’，竟一时也不能分开，菊花有知，也必定腻烦了。”说得大家都笑了。宝玉笑道：“我又落第了。难道‘谁家种’，‘何处秋’，‘蜡屐远来’，‘冷吟不尽’，都不是访，‘昨夜雨’，‘今朝霜’，都不是种不成？只恨敌不上‘口齿噙香对月吟’，‘清冷香中抱膝吟’，‘短鬓’，‘葛巾’，‘金淡泊’，‘翠离披’，‘秋无迹’，‘梦有知’这几句罢了。”又说：“明儿闲了，我独自作出十二首来。”李纨说：“你的也好，只是不及这几句新巧就是了。”

大家又评了一回，又要了热螃蟹来，就在大圆桌上吃了一回。宝玉笑道：“今天拿着蟹螯赏桂花，也不能没有诗。我已经吟成了，谁还敢作呢？”说着，连忙洗了手提笔写出。众人看道：拿着蟹螯更喜桂阴凉爽，泼醋擂姜兴致欲狂。贪吃的王孙应该有酒，横行的公子却没有肠。脐间积冷馋忘了忌，指上沾腥洗了还有香。原本为了世人美味口福，坡仙曾笑一生忙碌。黛玉笑道：“这样的诗，要一百首也有。”宝玉笑道：“你这会儿才力已尽，不说不能作了，还贬低人家。”黛玉听了，并不答话，也不思索，提起笔一挥，已经有了一首。众人看道：铁甲长戈死未忘，堆盘色相喜先尝。螯封嫩玉双双满，壳凸红脂块块香。多肉更怜你八足，助情谁劝我千觞。面对这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宝玉看了正喝彩，黛玉便一把撕了，叫人烧去，因笑道：“我的不如你的，我烧了它。你那个很好，比方才的菊花诗还好，你留着给人看。”宝钗接着笑道：“我也勉强作了一首，未必好，写出来取笑罢了。”说着也写了出来。大家看时，写道是：桂霭桐阴坐举觞，长安馋口盼重阳。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看到这里，众人不禁叫绝。宝玉说：“写得痛快！我的诗也该烧了。”又看底下道：酒未敌腥还用菊，性防积冷定须姜。如今落釜成何益，月浦空余禾黍香。众人看完，都说这是咏螃蟹的绝唱，这些小题目，原本要寓含大意才算是大才，只是讽刺世人太毒了些。说着，只见平儿又进园来。不知做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母**：贾府最高长辈，受邀赏桂；主导宴会，回忆往事，与众人玩笑
- **凤姐**：贾府管家奶奶；张罗宴席，服侍贾母，与丫鬟们玩笑打闹
- **林黛玉**：贾母外孙女，诗社成员；作菊花诗《咏菊》《问菊》《菊梦》并夺魁，后作螃蟹诗
- **薛宝钗**：薛姨妈之女，诗社成员；为湘云筹划宴席，作《忆菊》等，最后作螃蟹讽诗
- **史湘云**：贾母娘家侄孙女，诗社成员；设宴请众人，作《对菊》《供菊》等
- **贾宝玉**：贾母之孙，诗社成员；参与作诗，作《访菊》《种菊》及螃蟹诗
- **李纨**：贾府大少奶奶，诗社社长；评诗，宣布排名
- **探春**：贾府三小姐，诗社成员；作《簪菊》
- **迎春**：贾府二小姐，诗社成员；负责誊录诗作
- **平儿**：凤姐的丫鬟；服侍凤姐，抹蟹黄事件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湘云请贾母等人赏桂花，贾母带领众人前往藕香榭。；众人来到藕香榭，贾母回忆幼时落水经历，凤姐玩笑。
- **本章前段**：众人入座吃螃蟹，凤姐张罗伺候，与丫鬟们玩笑。；平儿抹了凤姐一脸蟹黄，众人哄笑。
- **本章中段**：贾母等散去，宝玉提议作诗，湘云贴出诗题。；众人开始构思，各人活动。
- **本章中段**：黛玉、宝钗、宝玉、湘云、探春等人各自勾选诗题并作诗。；十二首诗完成，交迎春誊录。
- **本章中段**：李纨评诗，宣布黛玉的《咏菊》《问菊》《菊梦》为前三名。；众人赞赏，宝玉自谦。
- **本章后段**：宝玉、黛玉、宝钗各作螃蟹诗，宝钗的诗被赞为绝唱。；众人评论宝钗诗讽刺太毒。

## 地点

- **藕香榭**：建在池子中间的亭子，众人赏桂吃蟹的场所
- **枕霞阁**：贾母娘家的水亭，被贾母回忆引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红楼梦》中大观园诗社活动的核心章节，展现了主要人物的诗词才华和性格特点，黛玉的诗才与宝钗的讽刺风格形成对比。

## 标签

- 赏桂花
- 吃螃蟹
- 菊花诗
- 螃蟹咏
- 林黛玉
- 薛宝钗
- 贾宝玉
- 史湘云
- 藕香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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