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九回村姥姥是信口开河情哥哥偏寻根究底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九回村姥姥是信口开河情哥哥偏寻根究底

## 本章概览

刘姥姥带着板儿，扛着新摘的枣子、倭瓜和野菜二次来到荣国府。平儿接待了她，得知凤姐正陪着贾母。贾母听说来了个积古的乡下亲戚，便请来相见。刘姥姥依帕行礼，称贾母为“老寿星”，贾母也亲切回礼，问起年纪身体，听说刘姥姥七十五岁还硬朗，自叹不如。刘姥姥说些乡村见闻，贾母听得有趣，留她住两天，并让凤姐安排。刘姥姥便搜肠刮肚编故事，说去年冬天大雪时，她早起见柴草响，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穿着大红袄儿、白绫裙子的姑娘在抽柴。刚说到兴头，外头走水（失火），贾母忌讳，不让再提。刘姥姥转而讲庄子东边一位九十多岁老奶奶，天天吃斋念佛，感动观音托梦，绝户后又得了个孙子。这番话合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心事，众人都听住了。宝玉却只惦记抽柴故事，私下拉住刘姥姥细问。刘姥姥只好编出：庄北地埂上小祠堂里供着一位茗玉小姐，知书识字，十七岁病死，老爷太太塑像供奉，日久成了精。宝玉信以为真，说不是成精而是虽死不死，还主动要募捐修庙，让刘姥姥当香头。他问清地名方向，第二天一早派茗烟去探。茗烟找了整日，只在东北田埂上找到一个破庙，进去一看，泥胎却是青脸红发的瘟神爷。宝玉大失所望，骂茗烟无用，又安抚说改日再找。这场插曲，既见刘姥姥随机应变的机智，也显露宝玉痴情信古的性情；而贾母对刘姥姥的厚待，凤姐的周旋，也显现出贾府上下对这位乡下老亲的接纳与戏谑。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给贾母讲乡村故事，宝玉信以为真派茗烟寻访破庙。

刘姥姥被请去见贾母，讲抽柴火姑娘的故事，宝玉追问并派茗烟去寻庙，结果找到瘟神爷。

## 正文

大家看见平儿来了，都说：“你们奶奶在做什么呢，怎么不来了？”平儿笑着说：“她哪里有空来。因为说没好好吃顿饭，又不得来，所以叫我来问问还有没有螃蟹，让我要几个拿回家去吃。”湘云说：“有，多着呢。”赶紧让人拿了十个最大的。平儿说：“多拿几个团脐的。”大家又拉平儿坐，平儿不肯。李纨拉着她笑着说：“偏要你坐。”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端了一杯酒送到她嘴边。平儿忙喝了一口就要走。李纨说：“偏不许你去。明显只看得见凤丫头，就不听我的话了。”说着又吩咐嬷嬷们：“先把盒子送回去，就说我留下平儿了。”那婆子过了一会儿拿了盒子回来说：“二奶奶说，让奶奶和姑娘们别笑话她要嘴吃。这个盒子里是刚才舅太太那里送来的菱粉糕和鸡油卷儿，给奶奶姑娘们吃的。”又对平儿说：“说让你来你就贪玩不回去了。劝你少喝一杯吧。”平儿笑着说：“多喝了又能把我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只管喝，又吃螃蟹。李纨搂着她笑着说：“可惜这么个好体面模样，命却平常，只落得在屋里使唤。不知道的人，谁不把你当奶奶太太看。”

平儿一边和宝钗湘云等吃喝，一边回头笑着说：“奶奶，别只摸得我怪痒的。”李氏说：“哎哟！这硬的是什么？”平儿说：“钥匙。”李氏说：“什么钥匙？要紧的私房东西怕人偷了去，却带在身上。我成天和人说笑，有个唐僧取经，就有个白马来驮他；刘智远打天下，就有个瓜精来送盔甲；有个凤丫头，就有个你。你就是你奶奶的一把总钥匙，还要这钥匙做什么。”平儿笑着说：“奶奶喝了酒，又拿我来打趣取笑了。”宝钗笑着说：“这倒是真话。我们没事评论起人来，你们这几个都是百个里头挑不出一个来，妙在各人有各人的好处。”李纨说：“大小都有个天理。比如老太太屋里，要是没有那个鸳鸯怎么行。从太太起，哪个敢驳回老太太的话，现在她敢驳回。偏老太太只听她一个人的话。老太太那些穿戴的，别人不记得，她都记得，要不是她经管着，不知叫人骗了多少去呢。那孩子心也公道，虽然这样，倒常替人说好话，还不依势欺人的。”惜春笑着说：“老太太昨儿还说呢，她比我们还强呢。”平儿说：“那原是个好的，我们哪里比得上她。”宝玉说：“太太屋里的彩霞，是个老实人。”探春说：“可不是，外表老实，心里有数儿。太太是那么佛爷似的，事情上不留心，她都知道。凡百一切事都是她提醒太太去做。连老爷在家出外的一应大小事，她都知道。太太忘了，她背地里告诉太太。”李纨说：“那也罢了。”指着宝玉说：“这一位小爷屋里要不是袭人，你们度量到个什么地步！凤丫头就是楚霸王，也得这两只膀子好举千斤鼎。她不是这丫头，就得这么周到了！”平儿笑着说：“先前陪了四个丫头，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李纨说：“你倒是有福气的。凤丫头也是有福气的。想当初你珠大爷在世时，何曾也没两个人。你们看我还是那容不下人的？天天只见他两个不自在。所以你珠大爷一没了，趁年轻我都打发了。若有一个守得住，我倒有个帮手。”说着滴下泪来。众人都说：“又何必伤心，不如散了倒好。”说着便都洗了手，大家约着去贾母王夫人处请安。

众婆子丫头打扫亭子，收拾杯盘。袭人和平儿一同往前去，让平儿到房里坐坐，再喝一杯茶。平儿说：“不喝茶了，改天再来吧。”说着便要出去。袭人又叫住问道：“这个月的月钱，连老太太和太太还没发呢，是为什么？”平儿听见问，忙转身到袭人跟前，见近处没人，才悄悄说道：“你快别问，反正再迟几天就发了。”袭人笑着说：“这是为什么，吓得你这样？”平儿悄悄告诉她道：“这个月的月钱，我们奶奶早已支了，放给人使呢。等别处的利钱收来，凑齐了才发。因为是你，我才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一个人去。”袭人说：“难道她还短钱使，还没个满足？何苦还操这心。”平儿笑着说：“何尝不是呢。这几年拿着这一项银子，翻出有几百来了。她的公费月例又用不着，十两八两零碎攒了放出去，只她这私房利钱，一年不到，上千的银子呢。”袭人笑着说：“拿着我们的钱，你们主子奴才赚利钱，哄得我们呆呆地等着。”平儿说：“你又说没良心的话。你难道还少钱使？”袭人说：“我虽不少，只是我也没地方使去，就只预备我们那一个。”平儿说：“你倘若有什么要紧的事用钱时，我那里还有几两银子，你先拿来使，明儿我扣下你的就是了。”袭人说：“此时也用不着，怕一时要用起来不够了，我打发人去取就是了。”

平儿答应着，一径出了园门，来到家里，只见凤姐儿不在房里。忽然看见上回来打抽丰的那刘姥姥和板儿又来了，坐在那边屋里，还有张材家的、周瑞家的陪着，又有两三个丫头在地下倒口袋里的枣子、倭瓜和一些野菜。众人见她进来，都忙站起来了。刘姥姥因上次来过，知道平儿的身份，忙跳下地来问“姑娘好”，又说：“家里都问好。早想来请姑奶奶的安、看姑娘的，因为庄家忙。好容易今年多打了两石粮食，瓜果菜蔬也丰盛。这是头一起摘下来的，并没敢卖呢，留的尖儿孝敬姑奶奶姑娘们尝尝。姑娘们天天山珍海味的也吃腻了，这个吃个野意儿，也算是我们的穷心。”平儿忙说：“多谢费心。”又让坐，自己也坐了。又让“张婶子周大娘坐”，又令小丫头子倒茶去。周瑞家的和张材家的因笑道：“姑娘今儿脸上有些春色，眼圈儿都红了。”平儿笑着说：“可不是。我原是不吃的，大奶奶和姑娘们只是拉着死灌，不得已喝了两盅，脸就红了。”张材家的笑着说：“我倒想着要吃呢，又没人让我。明儿再有人请姑娘，可带了我去罢。”说着大家都笑了。周瑞家的说：“早起我就看见那螃蟹了，一斤只好秤两个三个。这么三大篓，想是有七八十斤呢。”周瑞家的又说：“若是上上下下只怕还不够。”平儿说：“哪里够，不过都是有名儿的吃两个。那些散众的，也有摸得着的，也有摸不着的。”刘姥姥说：“这样螃蟹，今年就值五分一斤。十斤五钱，五五二两五，三五一十五，再搭上酒菜，一共倒有二十多两银子。阿弥陀佛！这一顿的钱够我们庄家人过一年了。”平儿因问：“想是见过奶奶了？”刘姥姥说：“见过了，叫我们等着呢。”说着又往窗外看天气，说道：“天好早晚了，我们也去罢，别出不去城才是麻烦呢。”周瑞家的说：“这话倒是，我替你瞧瞧去。”说着一径去了，半日方来，笑道：“可是你老的福来了，竟投了这两个人的缘了。”平儿等问怎么样，周瑞家的笑着说：“二奶奶在老太太的跟前呢。我原是悄悄地告诉二奶奶，‘刘姥姥要家去呢，怕晚了赶不出城去。’二奶奶说：‘大远的，难为她扛了那些沉东西来，晚了就住一夜明儿再去。’这可不是投上二奶奶的缘了。这也罢了，偏生老太太又听见了，问刘姥姥是谁。二奶奶便回明白了。老太太说：‘我正想个积古的老人家说话儿，请了来我见一见。’这可不是想不到天上缘分了。”说着，催刘姥姥下来前去。刘姥姥说：“我这生相儿怎好见的。好嫂子，你就说我去了罢。”平儿忙说：“你快去罢，不相干的。我们老太太最是惜老怜贫的，比不得那些狂三诈四的人。想是你怯上，我和周大娘送你去。”说着，同周瑞家的引了刘姥姥往贾母这边来。

二门口该班的小厮们见了平儿出来，都站起来了，又有两个跑上来，赶着平儿叫“姑娘”。平儿问：“又说什么？”那小厮笑着说：“这会子也早晚了，我妈病了，等着我去请大夫。好姑娘，我讨半日假可行？”平儿说：“你们倒好，都商议定了，一天一个告假，又不回奶奶，只和我胡缠。前儿住儿去了，二爷偏生叫他，叫不着，我应起来了，还说我作了情。你今儿又来了。”周瑞家的说：“当真的他妈病了，姑娘也替她应着，放了他罢。”平儿说：“明儿一早来。听着，我还要使你呢，再睡到日头晒着屁股再来！你这一去，带个信儿给旺儿，就说奶奶的话，问着他那剩的利钱。明儿若不交了来，奶奶也不要了，就索性送他使罢。”那小厮欢天喜地答应去了。

平儿等人来到贾母房中，那时大观园里的姐妹们都聚在贾母跟前伺候。刘姥姥走进去，只见满屋子珠围翠绕、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人。只见一张榻上斜躺着一位老太太，身后坐着一个穿着纱罗、像美人一样的丫鬟在给她捶腿，凤姐儿站着正在说笑。刘姥姥便知道那是贾母了，赶紧上前赔着笑，行了个万福礼，嘴里说：“请老寿星安。”贾母也欠了欠身回问好，又让周瑞家的端来椅子请她坐下。板儿还是怕生，不知道问候人。贾母问：“老亲家，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刘姥姥连忙起身回答：“我今年七十五了。”贾母对众人说：“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硬朗。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要到了这个年纪，还不知道怎么动弹不得呢。”刘姥姥笑着说：“我们生来就是受苦的命，老太太生来就是享福的。要是我们也那样，那些庄稼活就没人干了。”贾母问：“眼睛牙齿都还好吧？”刘姥姥说：“都还好，就是今年左边的大牙松动了。”贾母说：“我老了，都不中用了，眼也花，耳也聋，记性也没了。你们这些老亲戚，我都不记得了。亲戚们来了，我怕人家笑话我，都不会应酬，不过是嚼得动的东西吃两口，睡一觉，闷了就和这些孙子孙女们玩闹一阵就完了。”刘姥姥笑道：“这正是老太太的福气啊。我们想这样也不行。”贾母说：“什么福气，不过是个老废物罢了。”说得大家都笑了。贾母又笑着说：“我刚才听见凤哥儿说，你带了好些瓜菜来，叫她快收拾去了，我正想吃些地里现摘的瓜儿菜儿。外面买的，不像你们田里的好吃。”刘姥姥笑道：“这是些野味儿，不过是吃个新鲜。依我们倒是想吃鱼肉，只是吃不起。”贾母又说：“今天既然认了亲，别空着手就走。要是不嫌弃我这里，就住一两天再走。我们也有个园子，园子里也有果子，你明天也尝尝，带些回家去，你也算是走了一趟亲戚。”凤姐儿见贾母高兴，也连忙留她说：“我们这里虽然不比你们场院大，空屋子还有两间。你住两天吧，把你们那里的新闻故事说些给我们老太太听听。”贾母笑道：“凤丫头别拿她取笑。她是乡下人，老实，哪里经得住你打趣她。”说着，又让人先抓果子给板儿吃。板儿见人多，又不敢吃。贾母又让人拿些钱给他，叫小厮们带他到外面玩去。刘姥姥喝了茶，就把乡村里所见所闻的事情说给贾母听，贾母越听越觉得有趣。正说着，凤姐儿就派人来请刘姥姥吃晚饭。贾母又把自己桌上的菜拣了几样，让人送过去给刘姥姥吃。

凤姐知道合了贾母的心意，吃完饭后便又打发刘姥姥过来。鸳鸯连忙让老婆子带刘姥姥去洗了澡，自己挑了两件平常的衣服让刘姥姥换上。刘姥姥哪里见过这样的排场，连忙换了衣裳出来，坐在贾母的榻前，又搜肠刮肚地找些话来说。当时宝玉和姐妹们也都在这儿坐着，他们何曾听过这些话，只觉得比那些盲人说书先生说的书还好听。那刘姥姥虽然是个乡下人，却天生有些见识，而且年纪大了，经历过世情，见头一个贾母高兴，第二个见这些少爷小姐们都爱听，便没话也编出些话来讲。于是说道：“我们村庄上种地种菜，每年每天，春夏秋冬，风里雨里，哪有坐着歇的空儿，天天都在地头上当歇马凉亭，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呢。就像去年冬天，接连下了几天雪，地上积了三四尺深。那天我起得早，还没出房门，只听得外面柴草响。我想着一定是有人偷柴草来了。我趴在窗户眼儿上一瞧，却不是我们村庄上的人。”贾母说：“一定是过路的客人们冷了，看见现成的柴，抽些烤火也是有的。”刘姥姥笑道：“也不是客人，所以说来奇怪。老寿星猜猜是什么人？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极其标志的小姑娘，梳着溜光的头，穿着大红袄儿，白绫裙子——”刚说到这里，忽然听见外面人吵嚷起来，又说：“不要紧，别吓着老太太。”贾母等人听了，连忙问怎么了，丫鬟回说：“南院马棚里走水了，不碍事，已经救下去了。”贾母胆子最小，听了这话，连忙起身扶着人走到廊上来看，只见东南方向火光还亮着。贾母吓得嘴里念佛，连忙让人去火神跟前烧香。王夫人等人也连忙过来请安，又回说：“已经灭了，老太太请进房去吧。”贾母一直看着火光熄了，才领着众人进来。宝玉连忙问刘姥姥：“那女孩儿在大雪地里干什么抽柴草？要是冻出病来呢？”贾母说：“都是刚才说抽柴草惹出火来了，你还问呢。别说这个了，再说别的吧。”宝玉听了，心里虽然不乐意，也只好作罢。刘姥姥又想了一篇，说道：“我们庄子东边庄上，有个老奶奶，今年九十多岁了。她天天吃斋念佛，谁知就感动了观音菩萨，夜里来托梦说：‘你这样虔诚，本来你该绝后的，如今奏明了玉皇，给你个孙子。’原来这老奶奶只有一个儿子，这儿子也只有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到十七八岁上死了，哭得什么似的。后来果然又养了一个，今年才十三四岁，生得雪团儿一般，聪明伶俐极了。可见这些神佛是有的。”这番话，正好合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心事，连王夫人都听住了。

宝玉心里只惦记着抽柴的故事，闷闷地心里盘算着。探春于是问他：“昨天扰了史大妹妹，咱们回去商议着邀一个诗社，回请她一次，也请老太太赏菊花，怎么样？”宝玉笑道：“老太太说了，还要摆酒回请史妹妹的席，叫咱们作陪呢。等着吃了老太太的，咱们再请不迟。”探春说：“越往前越冷了，老太太未必高兴。”宝玉说：“老太太又喜欢下雨下雪的。不如咱们等下头一场雪，请老太太赏雪岂不好？咱们在雪下吟诗，也更有趣了。”林黛玉连忙笑道：“咱们雪下吟诗？依我说，还不如弄一捆柴火，在雪下抽柴，更有趣儿呢。”说着，宝钗等人都笑了。宝玉瞅了她一眼，也不答话。

一时散了，背地里宝玉硬是拉了刘姥姥，仔细问那女孩儿是谁。刘姥姥只好编了告诉他：“那原是我们庄北沿地埂上有一个小祠堂里供的，不是神佛，当先有个什么老爷。”说着又想名姓。宝玉说：“不管什么名姓，你不必想了，只说原因就是了。”刘姥姥说：“这老爷没有儿子，只有一位小姐，名叫茗玉。小姐知书识字，老爷太太爱如珍宝。可惜这茗玉小姐长到十七岁，一病死了。”宝玉听了，跺脚叹气，又问后来怎么样。刘姥姥说：“因为老爷太太思念不尽，便盖了这座祠堂，塑了这茗玉小姐的像，派了人烧香拨火。如今日久年深，人也没了，庙也烂了，那个像就成了精。”宝玉连忙说：“不是成精，按理说这样的人是虽死而不死的。”刘姥姥说：“阿弥陀佛！原来如此。不是哥儿说，我们都当她是成精了。她时常变了人出来在村庄店道上闲逛。我刚才说的抽柴火的就是她。我们村庄上的人还商议着要砸了这塑像、平了这庙呢。”宝玉连忙说：“快别这样。要是平了庙，罪过不小。”刘姥姥说：“幸亏哥儿告诉我，我明天回去告诉他们就是了。”宝玉说：“我们老太太、太太都是善人，合家大小也都好善乐施，最爱修庙塑神的。我明天写一个募捐疏文，替你化些布施，你就做香头，攒了钱把这庙修盖，再装潢了泥像，每月给你香火钱烧香，岂不好？”刘姥姥说：“要是这样，我托那小姐的福，也有几个钱使了。”宝玉又问她地名庄名，来往远近，坐落何方。刘姥姥就顺口胡诌了出来。

宝玉信以为真，回到房中，盘算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出来给了茗烟几百钱，按着刘姥姥说的方向地名，让茗烟先去探看清楚，回来再做打算。茗烟去了以后，宝玉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好容易等到日落，才见茗烟兴冲冲地回来。宝玉连忙问：“可有庙了？”茗烟笑道：“爷没听明白，叫我好找。那地名座落不像爷说的那样，所以找了一天，找到东北上田埂子上才有一个破庙。”宝玉听了，喜得眉开眼笑，连忙说：“刘姥姥年纪大，一时记错了也是有的。你且说说你见到的。”茗烟说：“那庙门倒是朝南开，也是破破烂烂的。我正找得没好气，一见这个，我说‘可好了’，连忙进去。一看那泥胎，吓得我跑出来了，活像真的一样。”宝玉喜得笑道：“她能变化成人，自然有些生气。”茗烟拍手说：“哪里有什么女孩儿，竟是一位青脸红发的瘟神爷。”宝玉听了，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这点事也办不来。”茗烟说：“二爷又不知看了什么书，或者听了谁的胡话，信以为真，把这件没头没脑的事派我去碰钉子，怎么说我没用呢？”宝玉见他急了，连忙安抚他说：“你别急。改天有空了你再去找。要是她哄我们呢，自然没了；要是真有，你岂不也积了阴德？我一定重重赏你。”正说着，只见二门上的小厮来说：“老太太房里的姑娘们站在二门口找二爷呢。”

## 关键人物

- **刘姥姥**：乡村老妪，贾府远亲；来贾府送瓜果，给贾母讲故事
- **贾母**：荣国府老太太；接待刘姥姥，听故事
- **平儿**：凤姐的丫鬟；被李纨留下吃螃蟹，与刘姥姥交谈，带她去见贾母
- **宝玉**：贾母之孙；追问刘姥姥抽柴火故事，派茗烟寻庙
- **李纨**：贾珠之妻，寡妇；留下平儿吃螃蟹，评论各人
- **凤姐**：贾琏之妻，管家奶奶；支使平儿，让刘姥姥去见贾母
- **袭人**：宝玉的丫鬟；与平儿交谈月钱之事
- **探春**：贾府三小姐；与宝玉商议诗社
- **茗烟**：宝玉的小厮；按宝玉吩咐去寻破庙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众人吃螃蟹，李纨留下平儿喝酒；平儿喝了几杯，脸红了
- **本章前段**：平儿和袭人私下谈话，提到凤姐放利钱；袭人得知月钱被凤姐拿去放贷
- **本章中段**：刘姥姥带着板儿来到平儿处，送上瓜果；平儿接待刘姥姥
- **本章中段**：周瑞家的传话，贾母要见刘姥姥；平儿和周瑞家的引刘姥姥去贾母处
- **本章中段**：刘姥姥拜见贾母，交谈年龄、生活；贾母留刘姥姥住一两天
- **本章中段**：刘姥姥讲乡村故事，先讲雪下抽柴的女孩；贾母叫停，因马棚走火
- **本章中段**：刘姥姥讲观音送子故事；合了贾母和王夫人心事
- **本章后段**：宝玉私下追问刘姥姥抽柴女孩详情；刘姥姥编出茗玉小姐的故事
- **本章后段**：宝玉派茗烟按刘姥姥说的去寻庙；茗烟找到一座破庙，里面是瘟神爷

## 地点

- **大观园**：众人吃螃蟹、平儿与袭人谈话的地点
- **贾母房中**：刘姥姥拜见贾母、讲故事的地点
- **南院马棚**：走火的地方
- **村庄北沿地埂上小祠堂**：刘姥姥编造的茗玉小姐祠堂
- **东北上田埂子上的破庙**：茗烟实际找到的破庙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贾府贵族生活与乡村的对比，表现刘姥姥的机智和宝玉的天真执着。

## 标签

- 刘姥姥
- 贾母
- 平儿
- 宝玉
- 抽柴火
- 茗玉
- 瘟神爷
- 积古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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