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宝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宝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

## 本章概览

宝玉探望黛玉，见紫鹃在做针线，上前问候。紫鹃劝宝玉以后别动手动脚，说黛玉常吩咐不许她们和宝玉说笑。宝玉听后如冷水浇头，失魂落魄，坐在山石上流泪。雪雁路过，宝玉误以为又是来找他，让她快走。雪雁回去告诉紫鹃，紫鹃忙来找宝玉，解释自己的话是为他好。宝玉转悲为笑，紫鹃又提起燕窝的事，宝玉说已和老太太提过。紫鹃随口说黛玉明年要回苏州，宝玉大惊，紫鹃故意说得有理有据，宝玉信以为真，顿时急痛迷心，眼直口呆，手脚冰冷。袭人请李嬷嬷来看，李嬷嬷掐人中无知觉，说“不中用了”，众人皆哭。袭人去质问紫鹃，黛玉得知，急得呕吐。紫鹃到怡红院，宝玉一见她哭出声，拉着不放。贾母问明缘由，安慰宝玉说林家无人来接，并下令不许人提“林”字。宝玉看到船模型，以为是接黛玉的船，抱在怀里。王太医诊断是急痛迷心，服药后好转。宝玉只肯让紫鹃陪伴，紫鹃日夜守护。宝玉清醒后，紫鹃解释自己是试探，宝玉则说出“活着咱们一处活着，不活一处化灰化烟”的誓言。晚上紫鹃对黛玉坦言宝玉真心，劝黛玉早拿主意，黛玉伤感落泪。薛姨妈做媒，将邢岫烟许配给薛蝌，贾母做主婚。宝钗关心岫烟，得知她当衣度日，暗地相助。薛姨妈探望黛玉，玩笑中提及可求黛玉与宝玉的姻缘，紫鹃心急插话，被薛姨妈调侃。湘云捡到当票，宝钗隐瞒，众人皆笑。

紫鹃以黛玉要回苏州的谎话试探宝玉，导致宝玉急痛迷心而犯病，后薛姨妈为薛蝌与邢岫烟定亲，并提及宝玉黛玉婚事。

本章围绕宝玉对黛玉的深情、紫鹃的试探、薛蝌与邢岫烟的亲事展开，展现人物情感与家族联姻。

## 正文

话说宝玉听到王夫人叫他，赶紧来到前边，原来是王夫人要带他去拜访甄夫人。宝玉自然很高兴，连忙换好衣服，跟着王夫人到了那里。看到甄家的情形，和荣国府、宁国府没有太大差别，或许有一两处稍微兴盛些。细细打听，果然有一个宝玉。甄夫人留他们吃饭，直到傍晚才回来，宝玉这才相信。晚上回家后，王夫人又吩咐准备上等酒席，定了一班名角唱大戏，请甄夫人母女来。过后两天，她们母女没有告辞，直接回任上去了，这事就放下了。

这天宝玉见湘云渐渐好了，就去看望黛玉。正好黛玉才午睡，宝玉不敢惊动，因为紫鹃正在走廊上做针线活，就上前问她：“昨天夜里咳嗽好些了吗？”紫鹃说：“好些了。”宝玉笑道：“阿弥陀佛！宁可好了吧。”紫鹃笑道：“你也念起佛来了，真是新鲜事！”宝玉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病急乱投医’了。”一边说，一边见她穿着弹墨绫做的薄棉袄，外面只穿着青缎夹背心，宝玉就伸手往她身上摸了摸，说：“穿得这样单薄，还坐在风口里，看这风刮得厉害，时气又不好，你再病了，就更难办了。”紫鹃便说：“从今以后咱们只可以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一年年长大了，让人看了不庄重。特别是那些混账东西们在背后说你，你总不留心，还只管像小时候那样行事，怎么行呢。姑娘常常吩咐我们，不让我们和你说笑。你近来没看见她躲你都躲不及呢。”说着就起身，拿着针线到别的屋里去了。

宝玉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只盯着竹子发了一阵呆。因为祝妈正来挖笋修竹子，他便愣愣地走出来，一时失魂落魄，心神不宁，随便坐在一块山石上出神，不觉流下泪来。呆呆地坐了有五六顿饭的工夫，左思右想，总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好雪雁从王夫人那里取了人参回来，从这里经过，忽然扭头看见桃花树下的石头上，一个人手托着腮帮子在出神，不是别人，正是宝玉。雪雁疑惑道：“怪冷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春天有旧病的人都会犯病，难道是他犯了呆病？”一边想，一边走过来蹲下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宝玉忽然看见雪雁，就说：“你又来做什么找我？你难道不是女孩子？她既然防嫌，不许你们理我，你又来找我，倘若被人看见，岂不是又要惹口舌？你快回去吧。”雪雁听了，只当他又受了黛玉的委屈，只得回到房里。

黛玉还没醒，雪雁把人参交给紫鹃。紫鹃问她：“太太在做什么？”雪雁说：“也在午睡，所以等了这半天。姐姐你听个笑话：我因为等太太的工夫，和玉钏儿姐姐坐在下房里说话，谁知赵姨奶奶招手叫我。我只当有什么话说，原来她和太太请了假，出去给她兄弟伴宿守夜，明天送殡，跟她的小丫头小吉祥儿没衣裳，要借我的月白缎子袄。我想她们一般也有两件衣裳，往脏地方去怕弄脏了，自己的舍不得穿，所以借别人的。借我的弄脏了也是小事，只是我想，她平时有什么好处到咱们跟前，所以我说：‘我的衣裳簪环都是姑娘叫紫鹃姐姐收着呢。如今先得去告诉她，还得回姑娘。姑娘身上又病着，更费事，耽误了你老出门，不如再转借吧。’”紫鹃笑道：“你这个小东西倒挺机灵。你不借给她，你往我和姑娘身上推，让人怨不着你。她这会子就下去，还是等明天一早才去？”雪雁说：“这会子就去的，只怕这时已经走了。”紫鹃点点头。雪雁说：“姑娘还没醒呢，是谁给了宝玉气受，坐在那里哭呢。”紫鹃听了，忙问在哪里。雪雁说：“在沁芳亭后头桃花底下呢。”

紫鹃听了，连忙放下针线，又嘱咐雪雁好生听着叫唤：“若有人问我，就说我马上来。”说着，就出了潇湘馆，一直来找宝玉，走到宝玉跟前，含笑说：“我不过说了那两句话，是为了大家好，你就赌气跑到这风地里来哭，做出病来吓我。”宝玉忙笑道：“谁赌气了！我因为听你说得有理，我想你们既然这样说，自然别人也是这样说，将来渐渐都不理我了，我所以想到自己伤心。”紫鹃便挨着他坐下。宝玉笑道：“刚才对面说话你还走开，这会子怎么又来挨我坐着？”紫鹃说：“你都忘了？几天前你们姐妹俩正说话，赵姨娘一头走了进来——我刚才听说她不在家，所以来问你。正是前日你和她才说了一句‘燕窝’就停住了，总没提起，我正想着问你。”宝玉说：“也没什么要紧。不过我想着宝姐姐也是客居，既然吃燕窝，又不可间断，如果只管跟她要，也太实在。虽然不便跟太太要，我已经在老太太跟前透露了一点风声，只怕老太太和凤姐姐说了。我告诉她的，竟没说完。如今我听说一天给你们一两燕窝，这就完了。”紫鹃说：“原来是你说的，这又多谢你费心。我们正疑惑，老太太怎么忽然想起来叫人每天送一两燕窝来呢？这就对了。”宝玉笑道：“这要是天天吃习惯了，吃上三两年就好了。”紫鹃说：“在这里吃惯了，明年回家去，哪里有这样的闲钱吃这个。”宝玉听了，大吃一惊，忙问：“谁？回哪个家去？”紫鹃说：“你妹妹回苏州家去。”宝玉笑道：“你又说白话了。苏州虽然是原籍，但因为没了姑父姑母，无人照看，才来的。明年回去找谁？可见是撒谎。”紫鹃冷笑道：“你太小看人了。你们贾家独独是大族人口多，除了你家，别人只得一父一母，家族里难道就真没别人了不成？我们姑娘来时，原是老太太心疼她年纪小，虽然有叔伯，不如亲生父母，所以接来住几年。长大该出嫁时，自然要送还林家的。总不能林家的女儿在你贾家待一辈子吧？林家虽然穷到没饭吃，也是世代书香官宦人家，断然不肯把自家的人丢在亲戚家，让人耻笑。所以早则明年春天，迟则秋天。这里即使不送回去，林家也必定有人来接的。前天夜里姑娘和我说了，叫我告诉你：把从前小时候玩的东西，有她送你的，都整理出来还她。她也把你送她的收拾好了呢。”宝玉听了，就像头顶上响了一个焦雷。紫鹃看他怎么回答，他却只不作声。忽然见晴雯找来说：“老太太叫你呢，谁知道在这里。”紫鹃笑道：“他在这里问姑娘的病情。我跟他说了半天，他只是不信。你倒拉他去吧。”说着，自己就回房去了。

晴雯见他呆呆的，一头热汗，满脸紫胀，连忙拉他的手，一直到了怡红院。袭人见了这样，慌起来，只说时气所感，热汗被风吹了。无奈宝玉发热事小，更觉得两个眼珠直直的，嘴角流出唾液，自己都不知道。给他个枕头，他就睡下，扶他起来，他就坐着，倒了茶来，他就喝茶。众人见他这样，一时忙起来，又不敢冒失去回贾母，先派人出去请李嬷嬷。

一会儿李嬷嬷来了，看了半天，问他几句话也不回答，用手摸了摸他的脉门，又在他嘴唇上的人中位置使劲掐了两下，掐的指印有那么深，他竟也不知道疼。李嬷嬷只说了一声“可了不得了”，“呀”的一声便搂着他放声大哭起来。急得袭人忙拉她说：“您老人家瞧瞧，可怕不怕？先告诉我们去禀报老太太、太太。您老人家怎么先哭起来？”李嬷嬷捶床捣枕说：“这可不中用了！我白操了一辈子心了！”袭人等人认为她年老多知，所以请她来看，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都信以为真，也都哭起来。

晴雯便告诉袭人，刚才如此这般。袭人听了，连忙到潇湘馆来，见紫鹃正服侍黛玉吃药，也顾不得什么，便走上来问紫鹃说：“你刚才和我们宝玉说了些什么？你瞧他去，你回老太太去，我也不管了！”说着，便坐在椅子上。黛玉忽然见袭人满脸急怒，又有泪痕，举止大变，便也不免慌了，忙问怎么了。袭人定了一会儿，哭着说：“不知紫鹃姑奶奶说了些什么话，那个呆子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话也不说了，李妈妈掐他也不疼了，已经死了大半个了！连李妈妈都说不中用了，在那里放声大哭。只怕这会子都死了！”黛玉一听这话，李妈妈是经过世面的老妇人，说他不中用了，可见必定不中用了。哇的一声，将肚子里的药全都呛了出来，抖肠搜肺，炽胃扇肝地痛声大咳了几阵，一时面红发乱，眼睛肿了，青筋浮起，喘得抬不起头来。紫鹃忙上来给她捶背，黛玉伏在枕头上喘息了半天，推开紫鹃说：“你不用捶，你干脆拿绳子来勒死我才好！”紫鹃哭着说：“我并没说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他就当真了。”袭人说：“你还不知道他，那个傻子每每玩笑话都当真。”黛玉说：“你说了什么话，趁早去解释，他只怕就醒过来了。”紫鹃听了，连忙下床，同袭人到了怡红院。

谁知贾母、王夫人等已经都在那里了。贾母一看见紫鹃，眼里冒火，骂道：“你这小蹄子，和他说了什么？”紫鹃忙说：“并没说什么，不过说了几句玩笑话。”谁知宝玉见了紫鹃，才“哎呀”了一声，哭出来了。众人一见，这才都放下心来。贾母便拉住紫鹃，只当她得罪了宝玉，所以拉着紫鹃要打她。谁知宝玉一把拉住紫鹃，死也不放，说：“要去连我也带了去。”众人不解，细细问起来，才知道是紫鹃说“要回苏州去”这句玩笑话惹出来的。贾母流着泪说：“我当有什么要紧大事，原来是这句玩笑话。”又对紫鹃说：“你这孩子素日最是伶俐聪明的，你又知道他有个呆根子，平白无故哄他做什么？”薛姨妈劝道：“宝玉本来心实，恰好林姑娘又是从小儿来的，他们姐妹俩一处长这么大，比其他姐妹更不同。这会子热辣辣地说走一个，别说他是个实心的傻孩子，便是冷心肠的大人也要伤心。这并不是什么大病，老太太和姨太太只管放心，吃一两剂药就好了。”

正说着，有人回禀说林之孝家的和单大良家的都来看宝玉了。贾母说：“难为她们想着，让她们进来瞧瞧。”宝玉一听到“林”字，就在床上闹起来，说：“不好了，林家的人来接他们了，快打出去！”贾母听了，也连忙说：“打出去。”又赶紧安慰说：“那不是林家的人。林家的人都死绝了，没人来接他，你只管放心。”宝玉哭着说：“不管是谁，除了林妹妹，都不许姓林！”贾母说：“没有姓林的来，凡是姓林的我都打走了。”一边吩咐众人：“以后别让林之孝家的进园子来，你们也别说‘林’字。好孩子们，你们听我这句话！”众人连忙答应，又不敢笑。这时宝玉一眼看见十锦格子上摆着一只金西洋自行船，就指着乱叫说：“那不是接他们的船来了，停在那里呢。”贾母连忙叫拿下来。袭人赶紧拿下来，宝玉伸手要，袭人递过去，宝玉就掖进被子里，笑着说：“可去不成了！”一边说，一边死死拉着紫鹃不放。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说大夫来了，贾母连忙叫快请进来。王夫人、薛姨妈、宝钗等人暂时避到里间，贾母端坐在宝玉身旁。王太医进来见人很多，连忙上前给贾母请安，拿过宝玉的手诊了一会儿。紫鹃只好低着头。王大夫不明白怎么回事，起身说：“世兄这病是急痛迷心。古人曾说：‘痰迷有别。有气血亏柔，饮食不能熔化而痰迷的，有恼怒中痰裹而迷的，有急痛壅塞的。’这也是痰迷之症，因急痛所致，不过一时堵塞，比起其他痰迷要轻些。”贾母说：“你只管说怕不怕，谁跟你背药书呢。”王太医连忙躬身笑着说：“不妨，不妨。”贾母说：“果真不妨？”王太医说：“实在不妨，都在晚生身上。”贾母说：“既然这样，请到外面坐，开药方。如果吃好了，我另外准备上等谢礼，叫他亲自捧去磕头；如果耽误了，就派人去拆了太医院大堂。”王太医只躬身笑着说：“不敢，不敢。”他原本听说了“另具上等谢礼命宝玉去磕头”，所以满口说“不敢”，竟没听见贾母后来拆太医院的玩笑话，还在说“不敢”，贾母和众人反而笑了。一时按方煎了药服下，果然觉得比先前安静。无奈宝玉只不肯放紫鹃，只说要是她走了就是回苏州去了。贾母和王夫人没办法，只得命紫鹃守着他，另让琥珀去服侍黛玉。

黛玉不时派雪雁来探听消息，这边的事全都知道，自己心中暗暗叹息。幸好众人都知道宝玉原本有些呆气，从小和黛玉亲密，如今紫鹃的玩笑话也是常情，宝玉的病也不是稀罕事，因此没怀疑到别的事情上。

晚上宝玉稍微安稳些，贾母和王夫人等才回房去。一夜还派人来问讯几次。李奶妈带着宋嬷嬷等几个年老的用心看守，紫鹃、袭人、晴雯等日夜相伴。有时宝玉睡去，必定从梦中惊醒，不是哭着说黛玉已经走了，就是有人来接。每次惊醒，必须紫鹃安慰一番才罢。那时贾母又命把祛邪守灵丹和开窍通神散等各种御制秘方药，按方让宝玉服用。第二天又服了王太医的药，渐渐好起来。宝玉心里明白，因为怕紫鹃回去，所以有时故意装疯。紫鹃从那天起也确实后悔，如今日夜辛苦，并没有怨言。袭人等人都心安神定，于是对紫鹃笑着说：“都是你闹的，还得你来治。也没见过我们这傻子听了风就是雨，往后可怎么办。”暂且按下不提。

这时因为史湘云的病已经好了，天天过来看望，见宝玉清醒了，就把他病中的狂态形容给他看，引得宝玉自己伏在枕头上笑。原来他先前那样竟是不知情的，如今听人说还不信。没人的时候紫鹃在旁边，宝玉又拉着她的手问：“你为什么吓我？”紫鹃说：“不过是哄你玩的，你就当真了。”宝玉说：“你说得那么有情有理，怎么是玩笑话。”紫鹃笑着说：“那些玩笑话都是我编的。林家确实没有人口了，就算有也是极远的。族中也不在苏州住，各省流浪不定。就算有人来接，老太太也一定不放你走。”宝玉说：“就算老太太放你走，我也不依。”紫鹃笑着说：“果真你不依？只怕是嘴里的话。你现在也大了，连亲都定了，过二三年再娶了亲，你眼里还有谁？”宝玉听了，又吃惊地问：“谁定了亲？定了谁？”紫鹃笑着说：“年里我听见老太太说，要定下琴姑娘呢。不然那么疼她？”宝玉笑着说：“人人都说我傻，你比我更傻。不过是句玩笑话，她已经许给梅翰林家了。果然定了她，我还是这个样子？先是我发誓赌咒砸这劳什子，你都没劝过，说我疯了？刚刚这几天才好，你又来怄我。”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地又说：“我只愿这会儿立刻我死了，把心迸出来你们瞧见了，然后连皮带骨一概都化成一股灰——灰还有形状痕迹，不如再化一股烟——烟还可凝聚，人还看得见，必须得一阵大乱风吹得四面八方都登时散了，这才好！”一边说，一边又流下泪来。紫鹃连忙上来捂住他的嘴，替他擦眼泪，又连忙笑着解释说：“你不用着急。这原是我心里着急，所以来试你。”宝玉听了，更加诧异，问道：“你又着什么急？”紫鹃笑着说：“你知道，我并不是林家的人，我和袭人、鸳鸯是一伙的，偏把我给了林姑娘使唤。偏生她又和我极好，比她苏州带来的还好十倍，一时一刻我们两个离不开。我现在心里却发愁，她如果要走了，我必定要跟她去。我是全家在这里，我如果不去，辜负了我们平日的情分；如果去，又舍弃了本家。所以我疑惑，就编了这谎话来问你，谁知你就傻闹起来。”宝玉笑着说：“原来你是愁这个，所以你才是傻子。从此以后再别愁了。我只告诉你一句实在话：活着，咱们一处活着；不活着，咱们一处化灰化烟，怎么样？”紫鹃听了，心里暗暗盘算。忽然有人回说：“环爷和兰哥儿来问候。”宝玉说：“就说难为他们，我刚睡了，不必进来。”婆子答应着去了。紫鹃笑着说：“你也好了，该放我回去看看我们那一个了。”宝玉说：“正是这话。我昨天就要叫你去的，偏又忘了。我已经大好了，你就去吧。”紫鹃听了，这才收拾铺盖妆奁之类。宝玉笑着说：“我看见你文具里有三面镜子，你把那面小菱花的给我留下吧。我搁在枕头旁边，睡着好照，明天出门带着也轻巧。”紫鹃听了，只得给他留下，先让人把东西送过去，然后告别了众人，自己回潇湘馆来。

林黛玉近日听说宝玉这个样子，未免又添些病症，多哭了几场。如今见紫鹃来了，问她原故，已经知道宝玉大好了，仍派琥珀去服侍贾母。夜里人静以后，紫鹃已经宽衣躺下时，悄悄对黛玉笑着说：“宝玉的心倒是实在，听见咱们要去就那样起来。”黛玉不答话。紫鹃停了半晌，自言自语地说：“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这里就算好人家，别的都容易，最难得的是从小一处长大，脾气性情都彼此知道了。”黛玉啐道：“你这几天还不累，趁这会儿不歇一歇，还嚼什么蛆。”紫鹃笑着说：“倒不是白嚼蛆，我倒是一片真心为姑娘。替你愁了这几年了，无父母无兄弟，谁是知疼着热的人？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时候，把大事定下来要紧。俗话说，‘老健春寒秋后热’，倘若老太太一时有个好歹，那时虽然也办成事，只怕耽误了时光，还不得趁心如意呢。公子王孙虽多，哪一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娶一个天仙来，也不过三夜五夕，就丢在脖子后头了，甚至为了妾室丫头反目成仇。如果娘家有人有势的还好些，像姑娘这样的人，有老太太在一日还好一日，如果没了老太太，也只是凭人去欺负了。所以说，拿主意要紧。姑娘是个明白人，难道没听说俗语说：‘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黛玉听了，便说：“这丫头今天不疯了？怎么去了几天，忽然变了一个人。我明天一定回老太太退回去，我不敢要你了。”紫鹃笑着说：“我说的是好话，不过叫你心里留神，并没叫你去为非作歹，何苦回老太太，叫我吃亏，又有什么好处？”说着，竟自睡了。黛玉听了这话，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未尝不伤感，等她睡了，便直哭了一夜，到天亮才打了个盹儿。第二天勉强洗漱了，吃了些燕窝粥，就有贾母等人亲自来看望，又嘱咐了许多话。

眼下是薛姨妈的生日，从贾母起，大家都准备了祝贺的礼物。黛玉也早就备了两样针线送去。那天还定了一本小戏请贾母王夫人等，只有宝玉和黛玉两人没去。到散场时，贾母等人顺路又看了他们两人一遍，才回房去。第二天，薛姨妈家又让薛蝌陪伙计们喝了一天酒，连忙了三四天才完备。

因为薛姨妈看到邢岫烟长得端庄稳重，而且家境贫寒，是个朴素的姑娘。就想把她许配给薛蟠做妻子。但想到薛蟠平时行为轻浮奢侈，又怕糟蹋了人家的女儿。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想起薛蝌还没娶亲，看他们两个恰好是天生的一对夫妻，就跟凤姐儿商量。凤姐儿叹道：“姑妈一向知道我们太太脾气有点古怪，这事等我慢慢想办法。”趁贾母来看凤姐儿时，凤姐儿就跟贾母说：“薛姑妈有件事想求老祖宗，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贾母连忙问是什么事，凤姐儿就把提亲的事说了。贾母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这是件大好事。等我跟你的婆婆说了，还怕她不答应？”于是回房后，立刻命人去请邢夫人过来，硬要做保人。邢夫人想了想：薛家根基不错，而且现在很有钱，薛蝌长得又好，加上贾母硬要做保人，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贾母非常高兴，忙命人去请薛姨妈来。两人见了面，自然有许多谦虚的话。邢夫人立刻命人去告诉邢忠夫妇。他们夫妇本来就是来投靠邢夫人的，哪有不答应的，早就连声说好极了。贾母笑道：“我最爱管闲事，今天又管成了一件事，不知道能得多少谢媒钱？”薛姨妈笑道：“这是自然的。就算抬了十万两银子来，只怕您也不稀罕。不过有一件事，老太太既然做主婚，还得再找一位才好。”贾母笑道：“别的没有，我们家缺胳膊断腿的人还有两个。”说着，就命人去叫尤氏婆媳两人来。贾母告诉她们原因，大家连忙道喜。贾母吩咐道：“咱们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从没有亲家之间争礼争面子的。现在你算是在中间替我料理，既不能太吝啬，也不能太浪费，把他们两家的事办周全了来回我。”尤氏连忙答应了。薛姨妈高兴极了，回家后忙命人写了请帖补送到宁府。尤氏深知邢夫人的性情，本来不想管，无奈贾母亲自嘱咐，只好答应，只得揣摩邢夫人的意思行事。薛姨妈是个随和的人，倒还好说。这些暂且不提。

如今薛姨妈既然定了邢岫烟做儿媳妇，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邢夫人本想接岫烟出去住，贾母说：“这有什么关系，两个孩子又不能见面，就是姨太太和她一个大姑子、一个小姑子，又有什么妨碍？况且都是女儿家，正好亲近呢。”邢夫人才作罢。

薛蝌和岫烟之前在路上曾经见过一面，大概两人心里都满意。只是邢岫烟不免比以前拘谨了一些，不好意思跟宝钗姐妹一起闲聊，加上湘云是个爱开玩笑的，更觉得不好意思。幸好她是个知书达理的，虽然有女儿家的矜持，却不是那种装腔作势、轻薄造作的人。宝钗自从见到她，见她家境贫寒，二则别人的父母都是有德行的长辈，唯独她的父母是酒鬼糊涂人，对女儿也不怎么上心，邢夫人也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并非真心疼爱。而且岫烟为人稳重，迎春是个窝囊的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到她？凡是闺阁中日常需要的东西，有时缺了，也没人管，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宝钗就暗地里时常接济她，也不敢让邢夫人知道，怕她多心说闲话。如今却意外地成就了这门亲事。岫烟心里先看中了宝钗，然后才看中薛蝌。有时岫烟还跟宝钗说说话，宝钗仍然以姐妹相称。

这天宝钗来看黛玉，恰好岫烟也来看黛玉，两人在半路相遇。宝钗笑着叫她到跟前，两人一起走到一块石壁后面，宝钗笑着问她：“天还这么冷，你怎么倒全换上夹衣了？”岫烟被问，低头不答。宝钗就知道又有原因了，于是又笑着问道：“一定是这个月的月钱又没拿到。凤丫头现在也这么没心没肺了。”岫烟说：“她倒是按日子给的，是姑妈打发人跟我说，一个月用不了二两银子，叫我省下一两给爹妈送去，要什么东西，反正有二姐姐的，将就着用就行了。姐姐想，二姐姐也是个老实人，不大留心，我用她的东西，她虽然不说，但她那些妈妈丫头，哪个是省事的，哪个说话不刻薄？我虽然在那屋里，却不敢使唤她们，过个三五天，我还得拿出钱来给她们打酒买点心吃才行。本来一个月二两银子还不够用，现在又少了一两。前几天我悄悄把棉衣服叫人当了几吊钱做盘缠。”宝钗听了，皱着眉叹道：“偏偏梅家全家都在任上，后年才能回来。如果在这里，琴儿嫁过去了，再商量你的事。离开这里就完了。现在不先办完她妹妹的事，也断然不敢先娶亲的。这倒是一件难事。再拖两年，又怕你熬煎出病来。等我跟妈再商量。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忍耐些，千万别自己熬煎出病来。不如把那一两银子明天也索性给了他们，倒都省心了。你以后也不用白给那些人东西吃，她们刻薄就让她们刻薄去，实在听不过去了，各自走开。倘若缺了什么，你别存那种小家子气，只管来找我。并不是做了亲家后才这样，你一来时我们就关系好的。就算怕人闲话，你打发小丫头悄悄跟我说就是了。”岫烟低头答应了。宝钗又指着她裙上的一个碧玉佩问道：“这是谁给你的？”岫烟说：“这是三姐姐给的。”宝钗点头笑道：“她见人人都有，唯独你没有，怕人笑话，所以送你一个。这是她聪明细致的地方。但还有一句话你也要知道，这些妆饰原本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用的，你看我从头到脚可有这些华丽闲散的饰物？但七八年以前，我也是这样的，如今一时不如一时了，所以我自己能省的都省了。将来你到了我们家，这些没用的东西，只怕还有一箱子。咱们如今比不得她们了，总要一切以朴实守本分为主，不像她们那样才行。”岫烟笑道：“姐姐既然这样说，我回去摘了就是了。”宝钗忙笑道：“你也太听话了。这是她好意送你，你不佩着，她岂不疑心？我只是偶然提到这里，以后知道就行了。”岫烟连忙又答应，又问：“姐姐现在去哪里？”宝钗说：“我去潇湘馆。你先回去把那张当票叫丫头送来，我那里悄悄取出来，晚上再悄悄给你送去，早晚好穿，不然受了风就大事不好了。但不知当在哪里了？”岫烟说：“叫‘恒舒典’，在鼓楼西大街。”宝钗笑道：“这倒是一家了。伙计们要是知道了，好说‘人还没过来，衣裳先过来了’。”岫烟听了，便知道是她家的本钱，不觉红了脸一笑，两人就走开了。

宝钗就往潇湘馆来。正好她母亲也来看黛玉，正在说闲话。宝钗笑道：“妈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薛姨妈说：“我这两天连续忙，总没来看看宝玉和他。所以今天来看他们两个，都已经好了。”黛玉忙让宝钗坐下，于是对宝钗说：“天下的事真是人想不到的，怎么会想到姨妈和大舅母又成了亲家。”薛姨妈说：“我的儿，你们女孩家哪里知道，自古说：‘千里姻缘一线牵’。管姻缘的有一位月下老人，预先注定，暗里只用一根红丝把这两个人的脚绊住，任凭你们两家隔着海、隔着国、有世仇的，也终究有机会做了夫妇。这件事都是出人意料之外，任凭父母本人都愿意了，或是年年在一处的，以为是定了的亲事，如果月下老人不用红线拴的，再不能到一处。比如你姐妹两个的婚姻，此刻也不知在眼前，也不知在山南海北呢。”宝钗说：“只有妈，一说动话就扯上我们。”一面说，一面趴在她母亲怀里笑着说：“咱们走吧。”黛玉笑道：“你看，这么大了，离了姨妈他就是个最老成的，见了姨妈他就撒娇儿。”薛姨妈用手抚弄着宝钗，感叹着对黛玉说：“你这姐姐就和凤哥儿在老太太跟前一样，有了正经事就和他商量，没了事幸亏他开开我的心。我见了他这样，有多少愁都散了。”黛玉听了，流着泪叹道：“他偏在这里这样，分明是气我没娘的人，故意来刺我的眼。”宝钗笑道：“妈看他轻狂，倒说我撒娇儿。”薛姨妈说：“也怪不得他伤心，可怜没父母，到底没个亲人。”又抚摩着黛玉笑道：“好孩子别哭。你见我疼你姐姐你伤心了，你不知我心里更疼你呢。你姐姐虽没了父亲，到底有我，有亲哥哥，这就比你强了。我每每和你姐姐说，心里很疼你，只是外面不好带出来的。你这里人多口杂，说好话的人少，说坏话的人多，不说你无依无靠，为人作人配人疼，只说我们看老太太疼你了，我们也巴结上去了。”黛玉笑道：“姨妈既然这么说，我明天就认姨妈做娘，姨妈若是嫌弃不认，便是假意疼我了。”薛姨妈说：“你不厌烦我，就认了才好。”宝钗忙说：“认不得的。”黛玉问：“怎么认不得？”宝钗笑问道：“我且问你，我哥哥还没定亲事，为什么反把邢妹妹先说给我兄弟了，是什么道理？”黛玉说：“他不在家，或是属相生日不对，所以先说与兄弟了。”宝钗笑道：“不是的。我哥哥已经相准了，只等来家就下定礼了，也不必提出来人，我刚才说你认不得娘，你细想去。”说着，便和她母亲挤眼发笑。黛玉听了，便也一头趴在薛姨妈身上，说道：“姨妈不打他我不依。”薛姨妈忙也搂他笑道：“你别信你姐姐的话，他是逗你玩呢。”宝钗笑道：“真的，妈明天和老太太求了他做媳妇，岂不比外面寻的好？”黛玉便要上来抓他，口里笑着说：“你越发疯了。”薛姨妈忙也笑着劝，用手分开才罢。于是又对宝钗说：“连邢女儿我还怕你哥哥糟蹋了他，所以给你兄弟说了。别说这孩子，我也断不肯给他。前天老太太因要把你妹妹说给宝玉，偏生又有了人家，不然倒是一门好亲。前天我说定了邢女儿，老太太还取笑说：‘我原要说他的人，谁知他的人没到手，倒被他说了我们的一个去了。’虽是玩笑话，细想来倒有些意思。我想宝琴虽有了人家，我虽没人可给，难道一句话也不说。我想着，你宝兄弟老太太那样疼他，他又长得那样，若要外面说去，断不中意。不如竟把你林妹妹定给他，岂不四角俱全？”林黛玉先还怔怔的，听后来见说到自己身上，便啐了宝钗一口，红了脸，拉着宝钗笑道：“我只打你！你为什么招出姨妈这些老没正经的话来？”宝钗笑道：“这可奇了！妈说你，为什么打我？”紫鹃忙也跑来笑道：“姨太太既有这主意，为什么不和太太说去？”薛姨妈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想必催着你姑娘出了阁，你也要早些寻一个小女婿去了。”紫鹃听了，也红了脸，笑道：“姨太太真个倚老卖老起来了。”说着，便转身去了。黛玉先骂道：“又与你这蹄子什么相干？”后来见了这样，也笑起来说：“阿弥陀佛！该，该，该！也碰了一鼻子灰去了！”薛姨妈母女及屋内婆子丫鬟都笑起来。婆子们于是也笑道：“姨太太虽是玩笑话，却倒也不差呢。到闲了时和老太太一商议，姨太太竟做媒保成这门亲事是千妥万妥的。”薛姨妈说：“我一出这主意，老太太必定喜欢的。”

话没说完，忽见湘云走来，手里拿着一张当票，口里笑道：“这是个账本子？”黛玉看了，也不认得。地下的婆子们都笑道：“这可是一件稀奇东西，这个乖可不是白教人的。”宝钗忙一把接过来，看时，就是岫烟刚才说的当票，忙折了起来。薛姨妈忙说：“那必定是哪个妈妈的当票子失落了，回来急了他们找。哪里得的？”湘云问：“什么是当票子？”众人都笑道：“真真是个呆子，连个当票子也不知道。”薛姨妈叹道：“怪不得他，真真是侯门千金，而且又小，哪里知道这个？哪里去有这个？便是家里下人有这个，他如何能见到？别笑他呆子，若给你们家的小姐们看了，也都成了呆子。”众婆子笑道：“林姑娘方才也不认得，别说姑娘们。此刻宝玉他倒是外头常走出去的，只怕也还没见过呢。”薛姨妈忙将原故讲明。湘云黛玉二人听了才笑道：“原来如此。人也太会想钱了，姨妈家的当铺也有这个不成？”众人笑道：“这又呆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岂有两样的？”薛姨妈于是又问是哪里捡的？湘云刚要说话时，宝钗忙说：“是一张死了没用的，不知哪年勾了帐的，香菱拿着哄他们玩的。”薛姨妈听了此话是真的，也就不问了。一时有人来回：“那府里大奶奶过来请姨太太说话呢。”薛姨妈起身去了。

这里屋内无人时，宝钗才问湘云哪里捡的。湘云笑道：“我见你弟媳的丫头篆儿悄悄的递给莺儿。莺儿便随手夹在书里，只当我没看见。我等他们出去了，我偷着看，竟然不认得。知道你们都在这里，所以拿来大家认认。”黛玉忙问：“怎么他也当衣裳不成？既然当了，怎么又给你去？”宝钗见问，不好隐瞒她两个，于是将方才之事都告诉了她二人。黛玉便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不免感叹起来。史湘云便动了气说：“等我去问二姐姐去！我骂那起老婆子丫头一顿，给你们出气如何？”说着，便要走了。宝钗忙一把拉住，笑道：“你又发疯了，还不给我坐着呢。”黛玉笑道：“你要是个男人，出去打一个抱不平儿。你又充什么荆轲聂政，真真好笑。”湘云说：“既然不叫我去问他，明天也把他接到咱们园里一处住去，岂不好？”宝钗笑道：“明天再商量。”说着，有人报：“三姑娘四姑娘来了。”三人听了，忙掩了口不提此事。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宝玉**：荣国府公子；因紫鹃玩笑话而犯病的核心人物
- **林黛玉**：贾母外孙女，寄居荣国府；宝玉的心上人，因宝玉犯病而担忧
- **紫鹃**：黛玉的丫鬟；以谎话试探宝玉，导致宝玉犯病
- **薛姨妈**：薛家夫人，宝钗之母；为薛蝌定亲，并提议将黛玉配给宝玉
- **薛宝钗**：薛姨妈之女；安慰黛玉，帮助邢岫烟
- **贾母**：荣国府最高长辈；关心宝玉病情，做主为薛蝌与邢岫烟说亲
- **史湘云**：贾母侄孙女；拿当票来问，并想为邢岫烟打抱不平
- **邢岫烟**：邢夫人侄女；与薛蝌定亲，生活拮据
- **袭人**：宝玉的丫鬟；因宝玉犯病而着急
- **雪雁**：黛玉的丫鬟；发现宝玉发呆，传递消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宝玉看望黛玉，与紫鹃交谈，紫鹃劝宝玉不要动手动脚。；宝玉失魂落魄，坐在山石上哭。
- **本章前段**：雪雁发现宝玉发呆，回潇湘馆告诉紫鹃。；紫鹃去找宝玉。
- **本章前段**：紫鹃与宝玉交谈，谎称黛玉要回苏州。；宝玉大惊，犯病。
- **本章前段**：李嬷嬷来看宝玉，认为不中用了，众人大哭。；袭人找紫鹃质问。
- **本章前段**：黛玉得知宝玉病重，急得呕吐。；紫鹃和袭人同去怡红院。
- **本章前段**：贾母、王夫人等到怡红院，宝玉见到紫鹃方哭出声，拉住紫鹃不放。；贾母得知因“回苏州”玩笑，安慰宝玉并禁止说“林”字。
- **本章前段**：王太医来看病，诊断为急痛迷心。；服药后宝玉渐安。
- **本章中段**：宝玉渐好，紫鹃守候，宝玉醒后问紫鹃为何吓他，紫鹃说是玩笑。；宝玉表达愿与黛玉同生共死。
- **本章中段**：紫鹃回潇湘馆，私下劝黛玉早定大事。；黛玉伤感，哭了一夜。
- **本章中段**：薛姨妈为薛蝌与邢岫烟提亲，贾母做保，事成。；薛蝌与邢岫烟定亲。
- **本章后段**：宝钗与邢岫烟交谈，得知岫烟典当衣物，宝钗安慰并答应帮助。；岫烟感激。
- **本章后段**：薛姨妈、宝钗与黛玉闲谈，薛姨妈说姻缘天定，并暗示黛玉与宝玉的婚事。；黛玉害羞，紫鹃和婆子们附和。

## 地点

- **潇湘馆**：黛玉的住所
- **怡红院**：宝玉的住所
- **沁芳亭**：园中亭子
- **恒舒典**：当铺，薛家产业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回集中展现宝玉对黛玉的深情，并通过薛姨妈提亲、黛玉婚事暗示等情节，推动宝黛爱情主线的发展。

## 标签

- 贾宝玉
- 林黛玉
- 紫鹃
- 薛姨妈
- 宝钗
- 邢岫烟
- 薛蝌
- 当票
- 姻缘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