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二回憨湘云醉眠芍药裀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 本章概览

贾宝玉生日这天恰与宝琴同日，众人凑份子为平儿庆生，席间行酒令、划拳，热闹非凡。史湘云酒醉后独自至山石僻处青板石凳上入睡，芍药花飞满身，蜂蝶围绕，梦中犹念酒令，被众人寻见扶回。另一边，香菱与豆官等斗草，因说“夫妻蕙”被笑，滚倒在地弄脏了宝琴所赠石榴红绫裙。宝玉见状，提议用袭人守孝不穿的同色新裙替换，并亲自将夫妻蕙与并蒂菱挖坑埋入土中，以落花覆盖。香菱感激袭人，又嘱宝玉莫告知薛蟠。席间探春理家严明，撵出多嘴媳妇；黛玉与宝玉论家计，忧入不敷出。宝钗锁角门防窃，宝玉不解。芳官在房内吃小灶，宝玉许其晚间痛饮。整回以生日宴为线，穿插湘云憨态、香菱换裙、宝玉埋花等细节，写尽大观园中青春儿女的纯真与温情，亦暗伏家族衰败之兆。

宝玉生日当天，众人行酒令、划拳取乐，湘云醉卧芍药丛，香菱因斗草弄脏石榴裙，宝玉让袭人送裙相换。

本章详写宝玉生日宴席、行酒令、湘云醉卧、香菱换裙等闺阁趣事，并穿插厨房风波、彩云事、平儿生日等情节。

## 正文

平儿出来吩咐林之孝家的说：“大事化为小事，小事化为没事，才是兴旺之家。如果因为一点小事就敲锣打鼓地乱折腾，不成道理。现在把她们母女带回去，照旧当差。把秦显家的仍旧退回。再不必提这件事。只是每天小心巡察要紧。”说完，起身走了。柳家的母女连忙向上磕头，林家的带回园中，回了李纨和探春，两人都说：“知道了，能够没事，很好。”

司棋等人白高兴了一阵。秦显家的好不容易等了这个空子钻进来，只高兴了半天。在厨房里正乱着接收家伙、米粮、煤炭等物，又查出许多亏空，说：“粳米短了两石，常用米又多支了一个月的，炭也欠着数额。”一面又打点送林之孝家的礼，悄悄备了一篓炭、五百斤木柴、一担粳米，在外面就派了子侄送到林家去了，又打点送帐房的礼，又预备几样菜蔬请几位同事的人，说：“我来了，全靠各位扶持。从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好歹大家照顾些。”正乱着，忽然有人来告诉他说：“看过这早饭就出去吧。柳嫂子本来没事，现在还是交给他管了。”秦显家的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垂头丧气，顿时偃旗息鼓，卷起包裹出去。送人的东西白丢了许多，自己倒要折变了赔补亏空。连司棋都气了个倒仰，但无计挽回，只得罢了。

赵姨娘正因彩云私自送了许多东西，被玉钏儿吵出来，生怕被查问出来，每天捏着一把汗打听消息。忽然见彩云来告诉说：“都是宝玉应承了，从此没事。”赵姨娘才放下心来。谁知贾环听了这话，起了疑心，把彩云私下送的东西都拿出来，照着彩云的脸摔过去，说：“你这两面三刀的东西！我不稀罕。你不和宝玉好，他怎么会肯替你应承。你既然有担当给了我，本不该让一个人知道。现在你既然告诉他，我再要这个也没趣。”彩云见了，急得发身赌誓，甚至哭了。百般解说，贾环执意不信，说：“不看你平日的感情，我就去告诉二嫂子，就说你偷来给我，我不敢要。你细想去。”说完，甩手出去了。急得赵姨娘骂：“没造化的种子，蛆心孽障。”气得彩云哭得泪干肠断。赵姨娘百般安慰他：“好孩子，他辜负了你的心，我看得真。让我收起来，过两天他自然会回心转意。”说着，便要收东西。彩云赌气一顿包起来，趁人不注意时，来到园中，都扔在河里，顺水流得沉的沉、漂的漂了。自己气得夜间在被子里暗哭。

当下又逢宝玉生日到了，原来宝琴也是这天，两人相同。因为王夫人不在家，也不像往年那样热闹。只有张道士送了四样礼，换了寄名符；还有几处僧尼庙的和尚姑子送了供尖儿，以及寿星纸马疏头，还有本命星官值年太岁周年换的锁。家中常走的女先儿来上寿。王子腾那边，仍是一套衣服、一双鞋袜、一百寿桃、一百束上用银丝挂面。薛姨娘处减一等。其余家中人，尤氏仍是一双鞋袜，凤姐儿是一个宫制四面和合荷包，里面装一个金寿星，一件波斯国所制玩器。各庙中派人去放堂舍钱。另外还有宝琴的礼，不能详细叙述。姐妹中都随意，有的送一把扇子，有的送一个字，有的送一幅画，有的送一首诗，聊以应景而已。

这天宝玉清晨起来，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出来。到前厅院中，已有李贵等四五个人在那里设下天地香烛，宝玉上了香。行完礼，奠茶焚纸后，便到宁府中宗祠和祖先堂两处行完礼，出来到月台上，又朝上遥拜过贾母、贾政、王夫人等人。一顺到尤氏上房，行过礼，坐了一会儿，才回荣府。先到薛姨妈处，薛姨妈再三拉着，然后又遇见薛蝌，谦让一番，才进园来。晴雯和麝月两人跟随，小丫头夹着毡子，从李氏起，一一挨次，到长辈的房中到过。再出二门，到李、赵、张、王四个奶妈家谦让一番，才进来。虽然众人要行礼，也没受。回到房中，袭人等都只是来说一声就是了。王夫人有话，不让年轻人受礼，怕折了福寿，所以都不磕头。

歇了一会儿，贾环和贾兰等人来了，袭人连忙拉住，坐了一坐，便走了。宝玉笑着说走乏了，便歪在床上。刚吃了半盏茶，只听外面叽叽喳喳，一群丫头笑着进来，原来是翠墨、小螺、翠缕、入画、邢岫烟的丫头篆儿，还有奶子抱着巧姐儿，彩鸾、绣鸾八九个人，都抱着红毡笑着走来，说：“拜寿的挤破了门了，快拿面来我们吃。”刚进来时，探春、湘云、宝琴、岫烟、惜春也都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着说：“不敢劳动，快预备好茶。”进入房中，不免推让一番，大家归坐。袭人等捧过茶来，才吃了一口，平儿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宝玉忙迎出来，笑着说：“我刚才到凤姐姐门上，回了进去，不能见，我又打发人进去请姐姐的。”平儿笑道：“我正打发你姐姐梳头，不得出来回你。后来听见又说请我，我哪里担当得起，所以特地赶来磕头。”宝玉笑道：“我也担当不起。”袭人早在外间安了座，让他坐。平儿便福下去，宝玉忙不迭地作揖。平儿便跪下去，宝玉也忙跪下还礼，袭人连忙搀起来。又福了一福，宝玉又还了一揖。袭人笑着推宝玉：“你再作揖。”宝玉道：“已经完了，怎么又作揖？”袭人笑道：“这是他来给你拜寿。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你也该给他拜寿。”宝玉听了，高兴得忙作下揖去，说：“原来今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平儿忙不迭地还万福。湘云拉宝琴和岫烟说：“你们四个人对拜寿，直拜一天才是。”探春忙问：“原来邢妹妹也是今天？我怎么就忘了。”忙命丫头：“去告诉二奶奶，赶着补一分礼，和琴姑娘的一样，送到二姑娘屋里去。”丫头答应着去了。岫烟见湘云直说出来，少不得要到各房去让一让。

探春笑道：“倒有意思，一年十二个月，月月有几个生日。人多了，便这样巧，也有三个一天、两个一天的。大年初一也不白过，大姐姐占了去。怪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别人就占先。又是太祖太爷的生日。过了灯节，就是老太太和宝姐姐，她们娘儿两个遇得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初九日是琏二哥哥。二月没人。”袭人道：“二月十二是林姑娘，怎么没人？就只不是咱家的人。”探春笑道：“我这个记性是怎么了！”宝玉笑着指袭人道：“他和林妹妹是一天，所以他记得。”探春笑道：“原来你两个倒是一天。每年连头也不给我们磕一个。平儿的生日我们也不知道，这也是才知道。”平儿笑道：“我们是那牌名上的人，生日也没拜寿的福，也没受礼的份，可吵闹什么，可不悄悄过去。今天他又偏吵出来，等姑娘们回房，我再行礼去吧。”探春笑道：“也不敢惊动。只是今天倒要替你过个生日，我心里才过得去。”宝玉和湘云等一齐都说：“很对。”探春便吩咐了丫头：“去告诉他奶奶，就说我们大家说了，今天一天不放平儿出去，我们也大家凑了份子过生日呢。”丫头笑着去了，半天，回来说：“二奶奶说了，多谢姑娘们给他脸。不知过生日给他吃些什么，只别忘了二奶奶，就不来絮叨他了。”众人都笑了。

探春于是说：“可巧今天里头厨房不预备饭，一切下面做菜都是外面收拾。我们就凑了钱叫柳家的来揽了去，只在咱们里头收拾倒好。”众人都说极是。探春一面派人去问李纨、宝钗、黛玉，一面派人去传柳家的进来，吩咐他内厨房中快收拾两桌酒席。柳家的不知什么意思，因此说外厨房都预备了。探春笑道：“你原来不知道，今天是平姑娘的生日。外面预备的是上头的，现在我们私下又凑了份子，单为平姑娘预备两桌请他。你只管挑新鲜巧妙的菜蔬预备了来，开了帐和我那里领钱。”柳家的笑道：“原来今天也是平姑娘的千秋，我竟不知道。”说着，便向平儿磕下头去，慌得平儿拉起他来。柳家的忙去预备酒席。

这里探春又邀了宝玉，一同到厅上去吃面，等到李纨和宝钗一齐来全，又派人去请薛姨妈和黛玉。因为天气和暖，黛玉的病渐渐好了，所以也来了。花团锦簇，挤了一厅的人。

谁知薛蝌又送了巾扇香帛四样寿礼给宝玉，宝玉于是过去陪他吃面。两家都备了寿酒，互相酬送，彼此同领。到中午，宝玉又陪薛蝌喝了两杯酒。宝钗带了宝琴过来给薛蝌行礼，敬酒完毕，宝钗便嘱咐薛蝌：“家里的酒也不用送过那边去，这虚套竟可以免了。你只请伙计们吃吧。我们和宝兄弟进去还要待人呢，也不能陪你了。”薛蝌忙说：“姐姐兄弟只管请，只怕伙计们也就快来了。”宝玉忙又告了罪，才同他姊妹回来。

一进角门，宝钗就让婆子把门锁上，钥匙自己拿着。宝玉连忙说："这道门何必关上，又没有多少人走。况且姨妈、姐姐、妹妹都在里面，要是回家取什么东西，岂不费事？"宝钗笑道："小心总没有过分的。你看你们那边，这几天七事八事的，竟然没有我们这边的人，可见是这门关上的功效。要是开着，保不住那些人图方便，抄近路从这里走，拦得住谁？不如锁上，连我和我妈也约束着，大家都别走。就算出了事，也赖不到这边的人身上。"宝玉笑道："原来姐姐也知道我们那边最近丢了东西？"宝钗笑道："你只知道玫瑰露和茯苓霜两件，是因为人牵连到东西。要不是因为人，你连这两件还不知道呢。殊不知还有几件比这两件更大的。如果以后查不出来，是大家的造化；如果查出来，不知道里面连累多少人呢。你也是个不管事的人，我才告诉你。平儿是个明白人，我前天也告诉了她，都因为她奶奶不在外面，所以让她明白。如果查不出来，大家乐得丢开手；如果查出来，她心里已经有数，自有头绪，就不会冤枉平儿了。你只听我说，以后留神小心就是了，这话也不可以对第二个人讲。"

说着，来到沁芳亭边，只见袭人、香菱、侍书、素云、晴雯、麝月、芳官、蕊官、藕官等十来个人都在那里看鱼玩耍。见他们来了，都说："芍药栏里准备好了，快去入席吧。"宝钗等人就带着她们一起到了芍药栏中红香圃三间小敞厅内。连尤氏已经请过来了，所有人都在那里，只缺平儿。

原来平儿出去，有赖家、林家等几家送了礼来，接连不断，上中下三等家人都来拜寿送礼的不少，平儿忙着打发赏钱道谢，同时一样一样地向凤姐儿回明，不过留下几样，也有不收的，也有收下立刻赏给别人的。忙了一阵，又一直等到凤姐儿吃过面，才换了衣裳往园里来。

刚进了园，就有几个丫鬟来找她，一同到了红香圃中。只见筵席摆得精美，坐褥铺得华丽。众人都笑："寿星到齐了。"上面四座一定要让她们四个人坐，四个人都不肯。薛姨妈说："我老迈年高，又不合你们的群，我倒觉得拘束得慌，不如我到厅上随便躺躺倒好。我又吃不下什么，也不大喝酒，这里让她们倒方便。"尤氏等人执意不肯。宝钗说："这也罢了，倒是让妈在厅上歪着自在些，有爱吃的送些过去，倒自在了。况且前面没人在那里，又可以照看。"探春等人笑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于是大家送她到议事厅上，眼看着让丫头们铺了一个锦褥并靠背引枕之类，又嘱咐："好生给姨妈捶腿，要茶要水别推三阻四的。回来送了东西来，姨妈吃了就赏你们吃。只别离开这里出去。"小丫头们都答应了。

探春等人才回来。最后还是让宝琴、岫烟二人在上座，平儿面朝西坐，宝玉面朝东坐。探春又接了鸳鸯来，两人并肩对面相陪。西边一桌，宝钗、黛玉、湘云、迎春、惜春，又拉了香菱、玉钏儿两人打横。三桌上，尤氏、李纨又拉了袭人、彩云陪坐。四桌上便是紫鹃、莺儿、晴雯、小螺、司棋等人围坐。当下探春等人还要斟酒，宝琴等四人都说："这一闹，一天都坐不成了。"方才罢了。两个女先儿要弹词祝寿，众人都说："我们没人要听那些野话，你到厅上去说给姨太太解闷儿去吧。"一面又将各色吃食拣了，命人送给薛姨妈去。

宝玉便说："雅坐无趣，须要行令才好。"众人有的说行这个令好，那个又说行那个令好。黛玉道："依我说，拿了笔砚将各色全都写了，搓成阄儿，我们抓出哪个来，就是哪个。"众人都说妙。就取了一副笔砚花笺。香菱近日学了诗，又天天学写字，见了笔砚便忍不住，连忙起身说："我写。"大家想了一回，共得了十来个，念着，香菱一一写了，搓成阄儿，扔在一个瓶中间。探春便命平儿拣，平儿向内搅了一搅，用筷子拈了一个出来，打开看，上面写着"射覆"二字。宝钗笑道："把个酒令的祖宗拈出来了。'射覆'从古就有，如今失传了，这是后人编的，比一切令都难。这里头倒有一半不会的，不如毁了，另拈一个雅俗共赏的。"探春笑道："既然拈出来了，怎么又毁。如今再拈一个，如果是雅俗共赏的，便叫她们行去。咱们行这个。"说着又让袭人拈了一个，却是"拇战"。史湘云笑着说："这个简断爽利，合了我的脾气。我不行这个'射覆'，没的垂头丧气闷人，我只划拳去了。"探春道："只有她乱令，宝姐姐快罚她一杯。"宝钗不容分说，便灌了湘云一杯。

探春道："我吃一杯，我是令官，也不用宣布，只听我分派。"命取了令骰令盆来，"从琴妹掷起，挨个掷下去，对了点的二人射覆。"宝琴一掷，是个三，岫烟、宝玉等人掷的都不对，直到香菱才掷了一个三。宝琴笑道："只好室内生春，如果说外头去，可太没头绪了。"探春道："自然。三次不中的罚一杯。你覆，他射。"宝琴想了一想，说了个"老"字。香菱原本不熟悉这令，一时想不到，满室满席都不见有与"老"字相连的成语。湘云先听了，便也乱看，忽然见门斗上贴着"红香圃"三个字，便知道宝琴覆的是"吾不如老圃"的"圃"字。见香菱射不着，众人击鼓又催，便悄悄地拉香菱，教她说"药"字。黛玉偏看见了，说"快罚她，又在那里私相传递呢。"哄得众人都知道了，忙又罚了一杯，恨得湘云拿筷子敲黛玉的手。于是罚了香菱一杯。接下来宝钗和探春对了点子。探春便覆了一个"人"字。宝钗笑道："这个'人'字太泛了。"探春笑道："加一个字，两覆一射就不泛了。"说着，便又说了一个"窗"字。宝钗一想，因见席上有鸡，便猜她是用"鸡窗""鸡人"两个典故了，于是射了一个"埘"字。探春知道她射中了，用了"鸡栖于埘"的典故，二人一笑，各饮一口门杯。

湘云等不及，早已和宝玉"三""五"乱叫，划起拳来。那边尤氏和鸳鸯隔着席也"七""八"乱叫划起来。平儿袭人也做了一对划拳，叮叮当当只听得腕上的镯子响。一会儿湘云赢了宝玉，袭人赢了平儿，尤氏赢了鸳鸯，三个人限定酒底酒面，湘云便说："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旧诗，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还要一句时宪书上的话，总共凑成一句话。酒底要关系到人事的果菜名。"众人听了，都笑说："只有她的令也比别人唠叨，倒也有意思。"便催宝玉快说。宝玉笑道："谁说过这个，也等想一想儿。"黛玉便说："你多喝一杯，我替你说。"宝玉真个喝了酒，听黛玉说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风急江天过雁哀，却是一只折足雁，叫得人九回肠，这是鸿雁来宾。"说得大家笑了，说："这一串倒有些意思。"黛玉又拈了一个榛穰，说酒底道：

"榛子非关隔院砧，何来万户捣衣声。"令完，鸳鸯、袭人等人说的都是一句俗话，都带一个"寿"字的，不能多赘。

大家轮流乱划了一阵，上面湘云又和宝琴对了手，李纨和岫烟对了点子。李纨便覆了一个"瓢"字，岫烟便射了一个"绿"字，两人会意，各饮一口。湘云的拳却输了，请酒面酒底。宝琴笑道："请君入瓮。"大家笑起来，说："这个典用得当。"湘云便说道：

"奔腾而砰湃，江间波浪兼天涌，须要铁锁缆孤舟，既遇着一江风，不宜出行。"

说得众人都笑了，说："好个胡诌断肠的。怪道她出这个令，故意惹人笑。"又听她说酒底。湘云吃了酒，拣了一块鸭肉呷口，忽然见碗里有半个鸭头，便拣了出来吃脑子。众人催她"别只顾吃，到底快说了。"湘云便用筷子举着说道：

"这鸭头不是那丫头，头上那讨桂花油。"众人越发笑起来，引得晴雯、小螺、莺儿等一干人都走过来说："云姑娘会开心，拿着我们取笑儿，快罚一杯才罢。怎么见得我们就该擦桂花油的？倒得每人给一瓶子桂花油擦擦。"黛玉笑道："她倒有心给你们一瓶子油，又怕挂误着打盗窃的官司。"众人不理会，宝玉却明白，忙低了头。彩云有心病，不觉红了脸。宝钗忙暗暗地瞅了黛玉一眼。黛玉自悔失言，原是取笑宝玉的，就忘了取笑着彩云，自悔不及，忙一顿行令划拳岔开了。

底下宝玉可巧和宝钗对了点子。宝钗覆了一个"宝"字，宝玉想了一想，便知道是宝钗开玩笑指着自己所佩的通灵玉而言，便笑道："姐姐拿我作雅谑，我却射着了。说出来姐姐别恼，就是姐姐的讳'钗'字就是了。"众人道："怎么解？"宝玉说："她说'宝'，底下自然是'玉'了。我射'钗'字，旧诗曾有'敲断玉钗红烛冷'，岂不射着了。"湘云说道："这用时事却使不得，两个人都该罚。"香菱忙道："不止时事，这也有出处。"湘云道："'宝玉'二字并无出处，不过是春联上或者有，诗书记载并没有，算不得。"香菱道："前日我读岑嘉州五言律，现有一句说'此乡多宝玉'，怎么你倒忘了？后来又读李义山七言绝句，又有一句'宝钗无日不生尘'，我还笑说他两个名字都原来在唐诗上呢。"众人笑说："这可问住了，快罚一杯。"湘云无语，只得饮了。大家又该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这些人因贾母王夫人不在家，没了管束，便任意取乐，呼三喝四，喊七叫八。满厅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真是十分热闹。玩了一回，大家才起席散了一散，忽然不见了湘云，只当她外头方便就来，谁知越等越没了踪影，使人各处去找，哪里找得着。

接着林之孝家的和几个老婆子来了，生怕有正事要吩咐，又怕丫鬟们年纪轻，趁王夫人不在家不服从探春她们的管束，放肆喝酒丢了体面，所以来问问有没有事。探春见她们来了，就知道她们的意思，连忙笑着说：“你们又不放心，来查我们了。我们没多喝酒，不过是大家玩闹，拿酒当个引子，妈妈们别担心。”李纨和尤氏也笑着说：“你们歇着去吧，我们也不敢让她们多喝。”林之孝家的等人笑着说：“我们知道，连老太太让姑娘们喝酒姑娘们都不肯喝，何况太太们不在家，自然只是玩玩罢了。我们怕有事，来打听打听。二来天长了，姑娘们玩一会儿也该补点小吃。平时又不怎么吃杂东西，如今喝一两杯酒，要是不多吃点东西，怕伤身子。”探春笑着说：“妈妈们说得对，我们也正想吃呢。”于是回头让人拿点心。两旁的丫鬟们答应了，连忙去传点心。探春又笑着说：“你们歇着去吧，或者到姨妈那儿说说话。我们马上打发人送酒给你们喝。”林之孝家的等人笑着回答：“不敢领了。”又站了一会儿，才退了出去。平儿摸着脸笑着说：“我的脸都热了，也不好意思见她们。依我说干脆收了吧，别惹她们再来，倒没意思了。”探春笑着说：“不要紧，反正我们不认真喝酒就行了。”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笑嘻嘻地走来：“姑娘们快去看云姑娘，她喝醉了图凉快，在山子后头一块青板石凳上睡着了。”众人听了，都笑着说：“快别吵嚷。”说着，都走过去看，果然见湘云躺在山石僻静处的一个石凳子上，已经睡得香甜，四面芍药花落了一身，满头满脸衣襟上都是红香散乱，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也半被落花埋了，一群蜂蝶闹哄哄地围着她，又用鲛帕包了一包芍药花瓣枕着。众人看了，又是喜爱又是好笑，连忙上前推她唤她扶她。湘云嘴里还在说梦话，念酒令，嘟嘟囔囔地说：“泉香而酒冽，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却为宜会亲友。”众人笑着推她，说：“快醒醒吃饭去，这潮湿的凳子上睡出病来呢。”湘云慢慢睁开眼，见了众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才知道是醉了。她本来是来纳凉避静的，不知不觉被多罚了两杯酒，娇弱不胜，就睡着了，心里反而觉得惭愧。连忙挣扎着起身，跟着众人来到红香圃里，洗了脸，又喝了两盏浓茶。探春连忙让人把醒酒石拿来给她含在嘴里，一会儿又让她喝了一些酸汤，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当下又选了几样果菜给凤姐送去，凤姐也送了几样来。宝钗等人吃过点心，大家有的坐，有的站，有的在外面赏花，有的扶着栏杆看鱼，各自随便说笑。探春便和宝琴下棋，宝钗和岫烟在旁边观局。林黛玉和宝玉在一簇花下唧唧哝哝，不知说些什么。

只见林之孝家的和一群女人带了一个媳妇进来。那媳妇愁眉苦脸，也不敢进厅，只到台阶下便朝上跪下，磕头有声。探春因为一块棋被对方围住，算来算去只有两个眼，便放弃了官子，两眼只盯着棋盘，一只手却伸进棋盒里，只管抓弄棋子思考。林之孝家的站了半天，直到回头要茶时才看见她，问：“什么事？”林之孝家的便指着那媳妇说：“这是四姑娘屋里小丫头彩儿的娘，现在园里伺候。嘴很不好，我刚才听见了问她，她说的话我不敢回姑娘，还是撵出去才对。”探春说：“怎么不回大奶奶？”林之孝家的说：“刚才大奶奶都到厅上姨太太那儿去了，迎面碰上，我已经回明白了，她让来回姑娘。”探春说：“怎么不回二奶奶？”平儿说：“不回去也罢，我回去说一声就是了。”探春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就撵她出去，等太太来了，再回禀定夺。”说完仍继续下棋。林之孝家的带了那人下去不提。

黛玉和宝玉两个人站在花下，远远地知道彼此的意思。黛玉便说：“你家三丫头倒是个聪明人。虽然让她管些事，倒也一步不肯多走。换了一般人早就作威作福了。”宝玉说：“你不知道呢。你生病时，她干了好几件事。这园子也分了人管，如今多掐一根草也不能了。又免了几件事，单拿我和凤姐姐做筏子来禁别人。她是最有算计的人，岂止是聪明而已。”黛玉说：“要这样才好，咱们家里也太奢侈了。我虽不管事，心里常常闲着时，替你们一算，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节省，必定后来接不上。”宝玉笑道：“凭他怎么接不上，也缺不了咱们两个人的。”黛玉听了，转身就往厅上找宝钗说笑去了。

宝玉正要走时，只见袭人走来，手里捧着一个连环洋漆小茶盘，里面恰好放着两杯新茶，便问：“她往哪儿去了？我看你俩半天没吃茶，特意倒了两杯来，她又走了。”宝玉说：“那不是她，你给她送去。”说着自己拿了一杯。袭人便送了那杯去，偏偏宝钗也在那里，只有一杯茶，便说：“哪位渴了哪位先接，我再倒去。”宝钗笑道：“我倒不渴，只要一口漱漱就够了。”说着先拿起来喝了一口，剩下半杯递到黛玉手里。袭人笑道：“我再倒去。”黛玉笑道：“你知道我这病，大夫不许我多吃茶，这半杯足够了，难为你想得到。”说完，喝干，把杯子放下。袭人又来接宝玉的。宝玉便问：“这半天没见芳官，她在哪儿呢？”袭人四下看了看说：“刚才还在这儿和几个人斗草，这会儿不见了。”

宝玉听说，连忙回到房里，果然见芳官脸朝里睡在床上。宝玉推她说：“快别睡了，咱们外面玩去，一会儿好吃饭。”芳官说：“你们喝酒不理我，让我闷了半天，可不就来睡觉了。”宝玉拉起她来，笑道：“咱们晚上家里再喝，回来我让袭人姐姐带你上桌吃饭，怎么样？”芳官说：“藕官蕊官都不上去，单我一个人在那儿也不好。我也不习惯吃那面条子，早上也没好好吃。刚才饿了，我已经告诉柳嫂子了，先给我做一碗汤泡半碗粳米饭送来，我在这里吃了就完事。要是晚上喝酒，不许让人管我，我要使劲喝够了才罢。我在家里时，能喝二三斤好惠泉酒呢。如今学了这劳什子，她们说怕坏嗓子，这几年也没沾过。趁着今天我要开斋了。”宝玉说：“这个容易。”

说着，只见柳家的果然派人送了一个盒子来。小燕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碗虾丸鸡皮汤，一碗酒酿清蒸鸭子，一碟腌的胭脂鹅脯，还有一碟四个奶油松瓤卷酥，并一大碗热腾腾碧莹莹的绿畦香稻粳米饭。小燕放在桌上，走去拿小菜和碗筷过来，拨了一碗饭。芳官便说：“油腻腻的，谁吃这些东西。”只用汤泡饭吃了一碗，拣了两块腌鹅就不吃了。宝玉闻着，倒觉得比平常的味道更香些，于是吃了一个卷酥，又让小燕也拨了半碗饭，泡汤一吃，十分香甜可口。小燕和芳官都笑了。吃完，小燕要把剩下的交回去。宝玉说：“你吃了吧，若不够再要些来。”小燕说：“不用要，这就够了。刚才麝月姐姐拿了两盘子点心给我们吃，我再吃了这个，完全不用再吃了。”说着，便站在桌边一顿吃了，又留下两个卷酥，说：“这个留着给我妈吃。晚上要喝酒，给我两碗酒喝就行了。”宝玉笑道：“你也爱喝酒？等着咱们晚上痛喝一阵。你袭人姐姐和晴雯姐姐酒量也好，也要喝，只是每天不好意思。今天大家开斋。还有一件事，想着嘱咐你，我竟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以后芳官全靠你照看她，她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提醒她，袭人照顾不过来这些人。”小燕说：“我都知道，都不用操心。只是这五儿怎么样？”宝玉说：“你和柳家的说去，明天直接让她进来吧，等我告诉她们一声就行了。”芳官听了，笑道：“这才是正经。”小燕又叫两个小丫头进来，伺候洗手倒茶，自己收了家伙，交给婆子，也洗了手，便去找柳家的了，不提。

宝玉便出来，仍往红香圃去找众姐妹，芳官在后面拿着手巾和扇子。刚出了院门，只见袭人和晴雯两人携手回来。宝玉问：“你们做什么？”袭人说：“摆好饭了，等你吃饭呢。”宝玉便笑着把刚才吃饭的事告诉了她俩。袭人笑道：“我说你是猫儿食，闻见香就好。隔锅饭儿香。虽然这样，也该上去陪她们多少应个景。”晴雯用手指戳在芳官额上，说：“你就是个狐媚子，什么空儿跑了去吃饭，两个人怎么就约下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儿。”袭人笑道：“不过是误打误撞遇见了，说约下了可是没有的事。”晴雯说：“既然这样，要我们没用。明天我们都走了，让芳官一个人就够使了。”袭人笑道：“我们都去倒可以，你却去不得。”晴雯说：“只有我是第一个要去的，又懒又笨，性子又不好，又没用。”袭人笑道：“倘若那孔雀褂子再烧个窟窿，你去了谁还会补呢？你倒别和我耍脾气，我烦你做什么，把你懒的横针不拈，竖线不动。一般也不是我的私活烦你，横竖都是他的，你就都不肯做。怎么我去了几天，你病得七死八活，一夜连命都不顾给他做了出来，这又是什么缘故？你到底说话，别只装憨，和我笑，也当不了什么。”大家说着，来到厅上。薛姨妈也来了。大家按顺序坐下吃饭。宝玉只用茶泡了半碗饭，应付一下而已。一时吃完，大家吃茶闲话，又随便玩笑。

外面小螺和香菱、芳官、蕊官、藕官、豆官等四五个人，在园子里玩了一回，大家采了些花草兜着，坐在花草堆里斗草。这个说：“我有观音柳。”那个说：“我有罗汉松。”另一个又说：“我有君子竹。”这个又说：“我有美人蕉。”这个又说：“我有星星翠。”那个又说：“我有月月红。”这个又说：“我有《牡丹亭》上的牡丹花。”那个又说：“我有《琵琶记》里的枇杷果。”豆官便说：“我有姐妹花。”众人没词了，香菱便说：“我有夫妻蕙。”豆官说：“从没听说过有个夫妻蕙。”香菱道：“一箭一花是兰，一箭数花是蕙。凡是蕙有两枝，上下结花的是兄弟蕙，有并头结花的是夫妻蕙。我这枝并头的，怎么不是。”豆官没话说了，就起身笑道：“按你说的，要是这两枝一大一小，就是老子儿子蕙了。要是两枝背面开，就是仇人蕙了。你汉子走了大半年，你想夫妻了？便扯上蕙也有夫妻，好不害臊！”香菱听了，红了脸，忙要起身拧他，笑骂道：“我把你这个烂了嘴的小蹄子！满嘴里胡说八道。等我起来打不死你这小蹄子！”豆官见她要来抓，哪容她起来，忙连身将她压倒。回头笑着央告蕊官等人：“你们来，帮着我拧她这胡说的嘴。”两个人滚在草地里。众人拍手笑说：“了不得了，那是一洼水，可惜弄脏了她的新裙子了。”豆官回头一看，果然旁边有一汪积水，香菱的半扇裙子都弄脏了，自己不好意思，忙夺了手跑了。众人笑个不停，怕香菱拿她们出气，也哄笑着散了。

香菱起身低头一瞧，那裙子上还滴滴答答流下绿水来。正恨骂不绝，巧的是宝玉见她们斗草，也寻了些花草来凑热闹，忽然见众人都跑了，只剩下香菱一个人低头弄裙子，便问：“怎么散了？”香菱便说：“我有一枝夫妻蕙，她们不知道，反说我瞎编，因此闹起来，把我的新裙子也弄脏了。”宝玉笑道：“你有夫妻蕙，我这里倒有一枝并蒂菱。”嘴里说着，手里果然拈着一枝并蒂菱花，又拈了那枝夫妻蕙在手里。香菱道：“什么夫妻不夫妻、并蒂不并蒂，你瞧瞧这裙子。”宝玉才低头一瞧，便“嗳呀”了一声，说：“怎么就拖在泥里了？可惜这石榴红绫最不经脏。”香菱道：“这是前几天琴姑娘带来的。姑娘做了一条，我做了一条，今天才上身。”宝玉跺脚叹道：“要是在你们家，一天糟蹋一百件也不值什么。只是第一件，既然是琴姑娘带来的，你和宝姐姐每人只有一件，她的还完好，你的先脏了，岂不辜负了她的心意？第二件，姨妈老人家嘴碎，就算是这样，我还常听见她说你们不知道过日子，只会糟蹋东西，不知惜福呢。这要是让姨妈看见了，又说个没完。”香菱听了这话，正说到心坎上，反倒喜欢起来，便笑道：“就是这话了。我虽有几条新裙子，都不和这一样，要是有一样的，赶紧换了，也就好了。过后再说。”宝玉道：“你快别动，只站着才好，不然连内裤、膝裤、鞋面都要弄脏。我有个主意：袭人上个月做了一条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她因为还在守孝，现在也不穿。干脆送给你换下这条来，怎么样？”香菱笑着摇头说：“不好，她们要是听见了倒不好。”宝玉道：“这怕什么。等她们孝满了，她爱什么难道不许你送她别的不成？你要这样，还是你平日的为人吗！况且又不是瞒人的事，只管告诉宝姐姐也行，只不过怕姨妈老人家生气罢了。”香菱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头笑道：“就这样吧，别辜负了你的心。我等着你，千万叫她亲自送来才好。”

宝玉听了，非常高兴，答应了忙忙地回来。一边低头心里暗想：“可惜这么一个人，没父母，连自己本姓都忘了，被人拐出来，偏又卖给了这个霸王。”又想起前几天平儿也是意外想不到的，今天更是意外中的意外事了。一边胡思乱想，来到房中，拉了袭人，细细告诉了她原故。香菱的为人，没有人不怜爱的。袭人本也是个手头大方的，何况与香菱素来交好，一听这事，忙就开箱取出来折好，跟着宝玉来找香菱，她还站在那里等呢。袭人笑道：“我说你太淘气了，非得淘出个故事来才罢。”香菱红了脸，笑道：“多谢姐姐了，谁知那帮促狭鬼使黑心。”说着，接了裙子，展开一看，果然和自己的一样。又叫宝玉背过脸去，自己叉着手向里解下来，将这条系上。袭人道：“把这脏的给我拿回去，收拾好了再给你送来。你要是拿回去，看见了也是要问的。”香菱道：“好姐姐，你拿去随便给哪个妹妹吧。我有了这个，不要它了。”袭人道：“你倒大方得好。”香菱忙又万福道谢，袭人拿了脏裙子便走。

香菱见宝玉蹲在地上，用树枝儿抠了一个坑，将方才的夫妻蕙与并蒂菱放进去，先抓些落花来铺垫，将这菱蕙安放好，又将些落花掩上，才撮土埋平。香菱拉他的手，笑道：“这又叫什么？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惯会鬼鬼祟祟地做让人肉麻的事。你瞧瞧，你这手弄得又泥又苔的，还不快去洗洗。”宝玉笑着，才起身走去洗手，香菱也自己走开。两人已走出几步，香菱又转身回来叫住宝玉。宝玉不知有什么话，扎着两只泥手，笑嘻嘻地转回来问：“什么？”香菱只顾笑。因那边她的小丫头臻儿走来说：“二姑娘等你说话呢。”香菱才向宝玉道：“裙子的事可别向你哥哥说才好。”说完，便转身走了。宝玉笑道：“难道我疯了，往虎口里探头去吗？”说着，也回去洗手去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宝玉**：寿星，贾府公子；主线人物，过生日、行令、帮香菱换裙
- **湘云**：贾府亲戚，史家小姐；醉眠芍药裀，划拳行令
- **香菱**：薛蟠之妾；斗草弄脏裙子，得宝玉相助换裙
- **探春**：贾府三小姐，理家；主持生日宴席，行令，处理事务
- **平儿**：凤姐之通房大丫头；当天也是生日，受众人庆贺
- **黛玉**：林姑娘；参与行令，与宝玉说话
- **宝钗**：薛家小姐；参与行令，劝黛玉等
- **袭人**：宝玉的大丫头；送茶，送裙给香菱
- **晴雯**：宝玉的丫头；与袭人说话，取笑芳官
- **芳官**：宝玉的丫头，戏子出身；在房中吃饭，后与斗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平儿吩咐林之孝家的将柳家母女带回，秦显家的被退回；秦显家的空欢喜一场，垂头丧气离去
- **本章前段**：赵姨娘因彩云私送东西担忧，贾环疑心彩云，彩云将东西扔到河里；彩云气得夜间在被子里暗哭
- **本章前段**：宝玉生日，宝琴也是同日，众人送礼；宝玉清晨行礼，到各处拜寿
- **本章中段**：众人拜寿，平儿也来，发现平儿也是生日；探春提议为平儿过生日，凑份子准备酒席
- **本章中段**：宝钗锁角门，告诫宝玉小心；宝钗解释锁门理由，宝玉领会
- **本章中段**：众人到红香圃开席，行酒令，射覆、划拳；湘云划拳赢了宝玉，黛玉替宝玉说酒令
- **本章中段**：湘云醉眠芍药裀；众人发现湘云在石凳上睡着，芍药花落满身
- **本章中段**：探春处理林之孝家的带来的媳妇；探春同意撵出，等太太回来再定夺
- **本章后段**：黛玉和宝玉论家计，宝玉说探春能干；黛玉赞同节俭
- **本章后段**：芳官在房中吃饭，宝玉让小燕照顾芳官；芳官明日接五儿进来
- **本章后段**：小螺、香菱等人斗草，香菱裙子被豆官弄脏；香菱骂豆官，豆官跑走
- **本章后段**：宝玉让袭人拿裙给香菱换上，并葬花埋菱蕙；香菱换上袭人的裙子，道谢

## 地点

- **红香圃**：芍药栏中的小敞厅，宴席所在地
- **沁芳亭**：园中亭子，众人曾在此看鱼
- **芍药栏**：红香圃所在处
- **议事厅**：薛姨妈休息处

## 标签

- 宝玉生日
- 湘云醉眠芍药裀
- 射覆
- 划拳
- 斗草
- 秦显家的
- 彩云
- 贾环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