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回情小妹耻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六回情小妹耻情归地府冷二郎一冷入空门

## 本章概览

尤三姐自五年前因一次堂会，看中串戏的柳湘莲，便立誓非此人不嫁。贾琏偷娶尤二姐后，受二姐之托，在出差途中偶遇柳湘莲与薛蟠结伴回京，便趁机为三姐说媒。湘莲素喜绝色女子，听闻尤氏姐妹品貌出众，便以家传鸳鸯剑为定礼。谁知湘莲进京后向宝玉打听，得知三姐来自宁国府，心生嫌恶，认为东府里只有门口的石狮子干净，遂决意退婚。他前往贾琏新房索回定礼，尤三姐在房内听得明白，知湘莲因自己名声而悔婚，羞愤交加之下，抽出鸳鸯剑中的雌锋自刎身亡。柳湘莲悔之不及，扶尸痛哭，买棺入殓后便神思恍惚。忽见尤三姐魂灵前来告别，言其已奉警幻之命往太虚幻境注册，自此情缘两断。湘莲惊醒，却见身处破庙，眼前一跛足道士点化，遂拔剑断发，随道士飘然而去，从此遁入空门。这一回写尽尤三姐的刚烈与痴情，也展现了柳湘莲从风流冷面到悔悟出家的心路历程，为红楼女儿悲剧再添一笔。

本章讲述尤三姐与柳湘莲的姻缘悲剧：贾琏在平安州路遇柳湘莲，为小姨尤三姐定亲，以鸳鸯剑为聘；湘莲进京后听宝玉提及东府不干净，悔婚索剑，三姐自刎明志；湘莲梦醒后随道士出家。

## 正文

鲍二家的打了他一下，笑着说：“原本有些是真的，让你又编了这些胡话，更没个谱儿了。你不像是跟二爷的人，这些胡话倒像是宝玉那边的人说的。”尤二姐正要再问，忽然尤三姐笑着问道：“你们家那个宝玉，除了上学，他还做些什么？”兴儿笑着说：“姨娘别问他，说起来姨娘也未必信。他长这么大，唯独他没上过正经学堂。我们家从祖宗到二爷，谁不是寒窗十年，偏他不喜欢读书。老太太的宝贝，老爷先前还管，现在也不敢管了。成天疯疯癫癫的，说的话别人听不懂，做的事别人也不知道。外头人人都看他长得清秀俊俏，心里自然聪明，谁知道是外表清秀内心糊涂，见了人一句话也没有。所有的好处是，虽然没上过学，倒难为他认得几个字。每天也不学文，也不学武，又怕见人，只爱在丫头堆里闹。再者也没个刚柔，有时见了我们，高兴时没大没小，大家一起乱玩一阵，不高兴各自走了，他也不理人。我们坐着躺着，见了他也不理，他也不责备。所以没人怕他，只管随便，都过得去。”尤三姐笑着说：“主子宽容了，你们就这样；严格了，又抱怨，真是难伺候。”尤二姐说：“我看他倒挺好，原来是这样。可惜了一副好模样。”尤三姐说：“姐姐信他胡说，咱们也不是只见一面两面的，他的行为言谈吃喝，原有些女儿气，那是只在里头惯了的。要说糊涂，哪点糊涂？姐姐记得，穿孝时咱们同在一处，那天正是和尚们进来绕棺，咱们都站在那里，他只站在前头挡着人。别人说他不知礼，又没眼色。过后他没悄悄告诉咱们说：‘姐姐不知道，我并不是没眼色。想和尚们脏，恐怕气味熏了姐姐们。’接着他吃茶，姐姐又要茶，那个老婆子就拿了他的碗倒。他赶忙说：‘我吃脏了，另洗了再拿来。’这两件事上，我冷眼看去，原来他在女孩子们面前不管怎样都行，只是不太合外人的规矩，所以他们不知道。”尤二姐听了，笑着说：“照你说，你两个已是情投意合了。竟把你许给他，岂不好？”三姐见有兴儿在，不便说话，只低头嗑瓜子。兴儿笑着说：“若论模样、行事、为人，倒是一对好的。只是他已经有了，只是还没露出来。将来准是林姑娘定了的。因为林姑娘多病，二则都还小，所以还没到这一步。再过三两年，老太太一开口，那是再没有不准的了。”大家正说话，只见隆儿又来了，说：“老爷有事，是件机密大事，要派二爷去平安州，不过三五天就起身，来回也得半月工夫。今天不能来了。请老奶奶早和二姨定了那事，明天爷来，好做决定。”说着，带了兴儿回去了。

这里尤二姐命人掩了门早点睡，盘问了她妹子一夜。到第二天午后，贾琏才来了。尤二姐因此劝他说：“既然有正事，何必急急又来，千万别为我误事。”贾琏说：“也没什么事，只是偏偏又出了一件远差。出了这个月就起身，得半月工夫才来。”尤二姐说：“既然如此，你只管放心前去，这里一切不用你挂念。三妹子她从不会朝三暮四。她已说了改悔，必定是改悔的。她已选定了人，你只要依她就是。”贾琏问是谁，尤二姐笑着说：“这人此刻不在这里，不知多早晚才来，也难为她有眼力。她自己说了，这人一年不来，她等一年，十年不来，等十年，若这人死了再不来了，她情愿剃了头当姑子去，吃长斋念佛，了结今生。”贾琏问：“到底是谁，这样打动她的心？”尤二姐笑着说：“说来话长。五年前我们老娘家里做生日，妈和我们到那里给老娘拜寿。他家请了一帮串客，里头有个演小生的叫柳湘莲，她看上了，如今要是他才嫁。去年我们听说柳湘莲惹了一个祸逃走了，不知可回来了没有？”贾琏听了说：“怪道呢！我说是什么样的人，原来是他！果然眼力不错。你不知道这柳二郎，那样一个标致人，最是冷面冷心的，差不多的人，都无情无义。他最和宝玉合得来。去年因为打了薛呆子，他不好意思见我们，不知去哪里了一阵子。后来听说有人说来了，不知是真是假。一问宝玉的小子们就知道了。倘若不来，他萍踪浪迹，知道几年才来，岂不白耽搁了？”尤二姐说：“我们这三丫头说得出，做得出，她怎么说，只依她便了。”

二人正说着，只见尤三姐走来说道：“姐夫，你只管放心。我们不是那心口不一的人，说什么是什么。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服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说着，将一根玉簪，击成两段，“一句不真，就像这簪子！”说完，回房去了，真个竟非礼不动，非礼不言起来。贾琏没奈何，只得和二姐商议了一回家务，又回家与凤姐商议起身的事。一面派人问茗烟，茗烟说：“竟不知道。大约没来，若来了，必是我知道的。”一面又问他的街坊，也说没来。贾琏只得回复了二姐。到起身之日已近，前两天便说起身，却先往二姐这边来住两夜，从这里再悄悄长行。果然见小妹竟又换了一个人，又见二姐持家勤慎，自然不用挂念。

这天一早出城，就奔平安州大道，晓行夜宿，渴饮饥餐。刚走了三天，那天正走着，迎面来了一群驮子，其中一伙，主仆十来骑马，走到近前一看，不是别人，竟是薛蟠和柳湘莲来了。贾琏十分奇怪，忙伸马迎了上去，大家一齐相见，说了些别后寒温，大家便到酒店歇下，叙谈叙谈。贾琏因此笑着说：“闹过之后，我们忙着请你两个和解，谁知柳兄踪迹全无。怎么你两个今天倒在一处了？”薛蟠笑着说：“天下竟有这样奇事。我和伙计贩了货物，自春天起身，往回里走，一路平安。谁知前天到了平安州界，遇上一伙强盗，已将东西劫去。不想柳二弟从那边来了，才把贼人赶散，夺回货物，还救了我们的性命。我谢他又不受，所以我们结拜了生死弟兄，如今一路进京。从此后我们是亲弟亲兄一般。到前面岔口上分路，他就分路往南二百里有他一个姑妈，他去探望探望。我先进京去安置了我的事，然后给他找一所宅子，找一门好亲事，大家过起来。”贾琏听了说：“原来如此，倒教我们悬了几日心。”因又听他说找亲事，忙说道：“我正有一门好亲事配得上二弟。”说着，便将自己娶尤氏，如今又要嫁小姨的事说出来，只不说尤三姐自择的话。又嘱咐薛蟠且不可告诉家里，等生了儿子，自然是知道的。薛蟠听了大喜，说：“早该如此，这都是舍表妹的过错。”湘莲忙笑着说：“你又忘情了，还不住口。”薛蟠忙止住不语，便说：“既是这样，这门亲事一定要做。”湘莲说：“我本来有愿，一定要一个绝色的女子。如今既然是贵昆仲高谊，顾不得许多了，任凭裁夺，我无不从命。”贾琏笑着说：“如今口说无凭，等柳兄一见，便知我这内妹的品貌是古今独一无二的。”湘莲听了大喜，说：“既如此说，等小弟探过姑妈，不过月中就进京，那时再定如何？”贾琏笑着说：“你我一言为定，只是我信不过柳兄。你是萍踪浪迹，倘若耽搁不归，岂不误了人家。须得留一定礼。”湘莲说：“大丈夫岂有失信之理。小弟一向贫寒，况且在客途，哪能有定礼。”薛蟠说：“我这里现成，就备一份二哥带去。”贾琏笑着说：“也不用金帛之礼，须是柳兄亲身自有之物，不论物之贵贱，不过我带去取信罢了。”湘莲说：“既如此说，弟无别物，此剑防身，不能解下。囊中尚有一把鸳鸯剑，乃吾家传代之宝，弟也不敢擅用，只随身收藏而已。贾兄请拿去为定。弟纵系水流花落之性，然亦断不舍此剑者。”说完，解囊出剑，捧与贾琏。贾琏命人收了。大家又饮了几杯，才各自上马，作别起程。正是：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且说贾琏一天到了平安州，见了节度，办完了公事。因又嘱咐他十月前后务必还要来一次，贾琏领命。第二天连忙取路回家，先到尤二姐处探望。谁知贾琏出门之后，尤二姐操持家务十分谨慎严肃，每天关门闭户，一点外事不闻。她小妹子果是个斩钉截铁之人，每天侍奉母姊之余，只安分守己，随分过活。虽是夜晚间孤衾独枕，不惯寂寞，无奈一心丢了众人，只念柳湘莲早早回来完了终身大事。这天贾琏进门，见了这般景况，喜之不尽，深念二姐之德。大家叙了些寒温之后，贾琏便将路上相遇湘莲一事说了出来，又将鸳鸯剑取出，递给三姐。三姐看时，上面龙吞夔护，珠宝晶亮，将靶一抽，里面却是两把合体的。一把上面刻着一“鸳”字，一把上面刻着一“鸯”字，冷飕飕，明亮亮，如两痕秋水一般。三姐喜出望外，连忙收了，挂在自己绣房床上，每天望着剑，自笑终身有靠。贾琏住了两天，回去复了父命，回家合宅相见。那时凤姐已大愈，出来理事行走了。贾琏又将此事告诉了贾珍。贾珍因近日又遇了新朋友，将这事丢过，不在心上，任凭贾琏裁夺，只怕贾琏独力难支，少不得又给了他三十两银子。贾琏拿来交给二姐预备嫁妆。

谁知八月内湘莲才进了京，先来拜见薛姨妈，又遇见薛蝌，才知道薛蟠不惯风霜，不服水土，一进京时便病倒在家，请医调治。听见湘莲来了，请入卧室相见。薛姨妈也不念旧事，只感新恩，母子们十分称谢。又说起亲事一节，凡一应东西皆已妥当，只等择日。柳湘莲也感激不尽。

第二天又来见宝玉，两人相见，亲密无间如同鱼儿得水。柳湘莲问起贾琏偷娶二房的事，宝玉笑着说："我听说茗烟那些人说起过，但我没见过，也不敢多管。我又听茗烟说，琏二哥特意问过你，不知道有什么话说？"柳湘莲就把路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宝玉。宝玉笑着说："恭喜恭喜！难得有这样的标致人，果然是古今少有的绝色，配得上你的为人。"柳湘莲说："既然这样，他那里还缺什么人，怎么偏偏想到我。况且我平时和他并不太亲近，他也不至于关心我到这个地步。路上匆匆忙忙地就那样再三要来定亲，难道女方还能赶着男方不成？我自己开始疑惑起来，后悔不该留下这把剑做定礼。所以后来想起你，想细细问个清楚才好。"

宝玉说："你本来是个仔细人，怎么既然答应了定礼又开始疑惑？你原来只说要个绝色女子，如今既然得到了绝色，就算了，何必再怀疑？"柳湘莲说："你既然不知道他迎娶的事，又怎么知道是绝色？"宝玉说："她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她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会不知道？真真是一对尤物，她又姓尤。"柳湘莲听了，跺脚说："这事不好，绝对不能做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王八。"宝玉听了，脸红了。柳湘莲自己觉得失言，连忙作揖说："我该死胡说。你无论如何告诉我，她的品行怎么样？"宝玉笑着说："你既然深知，又来问我做什么？连我也未必干净了。"柳湘莲笑着说："原是我自己一时忘情，你千万别多心。"宝玉笑着说："何必再提，这倒是有心了。"柳湘莲作揖告辞出来，若去找薛蟠，一则他正卧病，二则他又浮躁，不如去要回定礼。主意已定，便径直来找贾琏。

贾琏正在新房里，听说柳湘莲来了，喜出望外，连忙迎了出来，让到内室与尤老娘相见。柳湘莲只作揖称"老伯母"，自称"晚生"，贾琏听了很诧异。喝茶之间，柳湘莲说："客居途中偶然匆忙，谁知家姑母在四月间给我订了一门亲事，让我无法回绝。如果依从老兄而违背姑母，似乎不合情理。如果是金帛之类的定礼，我不敢索取，但此剑是祖父留下的遗物，请赐还给我为幸。"贾琏听了，很不自在，还说："定礼就是定下的意思。原本怕反悔所以才作为定礼。哪有婚姻之事，可以随意出入的？还要斟酌考虑。"柳湘莲笑着说："虽然如此说，我愿意领受责罚，但这事断然不敢从命。"贾琏还要啰嗦，柳湘莲便起身说："请兄到外面坐坐叙话，这里不便。"

那尤三姐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好不容易等他来了，如今忽然见他反悔，便知道他在贾府得了消息，自然是嫌弃自己淫奔无耻之流，不屑娶为妻子。如今如果让他出去和贾琏说退亲，料想那贾琏必定没办法处理，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和他出去，连忙摘下剑来，将一股雌锋隐在肘内，出来便说："你们不必出去再商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下，左手将剑连同剑鞘送给柳湘莲，右手回肘只往脖子上一横。可怜"揉碎桃花红满地，玉山倾倒再难扶"，芳灵蕙性，渺渺茫茫，不知往哪里去了。当下吓得众人急救都来不及。尤老娘一面嚎哭，一面又骂柳湘莲。贾琏忙揪住柳湘莲，命人捆了送官。尤二姐忙止住眼泪反而劝贾琏："你太多事，人家并没有威逼她死，是她自己寻短见。你就算送他到官府，又有什么好处，反而生出事端出丑。不如放他去吧，岂不省事。"贾琏此时也没了主意，便放了手命柳湘莲快走。柳湘莲反而不动身，哭着说："我并不知是这样刚烈的贤妻，可敬，可敬。"柳湘莲反而扶着尸体大哭一场。等买了棺木，亲眼看见入殓，又俯在棺上大哭一场，才告辞离去。

出门后无处可去，昏昏沉沉的，自己想着刚才的事。原来尤三姐这样标致，又这样刚烈，后悔不及。正走着，只见薛蟠的小厮来唤他回家去，那柳湘莲只管出神。那小厮带他到了一处新房，十分整齐。忽然听到环佩叮当响，尤三姐从外面进来，一手捧着鸳鸯剑，一手捧着一卷册子，向柳湘莲哭着说："我痴情等你五年了。没想到你果然冷心冷面，我以死来报答这份痴情。我现在奉警幻之命，前往太虚幻境修整注录案中所有的一干情鬼。我不忍心一别，所以来见你一面，从此再不能相见了。"说着便走。柳湘莲不舍，忙想上前拉住问时，那尤三姐便说："来自情天，去由情地。前生误被情所迷惑，如今既已耻于情而觉悟，与你两不相干。"说完，一阵香风，无影无踪地去了。

柳湘莲猛然惊醒，似梦非梦，睁眼看时，哪里还有薛家的小童，也不是新房，竟是一座破庙，旁边坐着一个跛腿道士在捉虱子。柳湘莲便起身拱手行礼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仙师仙名法号？"道士笑着说："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何人，不过暂时歇脚罢了。"柳湘莲听了，不觉冷如寒冰侵骨，拔出那把雄剑，将万千烦恼丝一挥而尽，便跟着那道士，不知往哪里去了。后回便见——

## 关键人物

- **尤三姐**：贾珍之妻尤氏的继母带来的小姨；痴情刚烈，自择柳湘莲，因悔婚自刎
- **柳湘莲**：世家子弟，演小生，与薛蟠结拜；与尤三姐定亲后反悔，致三姐自尽，后出家
- **贾琏**：贾府二爷，尤二姐之夫；为尤三姐与柳湘莲作媒定亲
- **尤二姐**：贾琏偷娶的二房，尤三姐之姐；操持家务，劝贾琏放柳湘莲走
- **宝玉**：贾府公子，与柳湘莲相好；与湘莲交谈，透露尤三姐身份
- **薛蟠**：薛家公子，与柳湘莲结拜；路上遇强盗被柳湘莲所救，结拜兄弟
- **兴儿**：贾琏的小厮；向尤二姐、尤三姐述说宝玉之事
- **尤老娘**：尤二姐、尤三姐之母；被贾琏和柳湘莲称老伯母，三姐死后嚎哭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尤二姐与兴儿谈论宝玉，尤三姐问话；兴儿说宝玉将来准是林姑娘的
- **本章前段**：贾琏来，尤二姐告知尤三姐心属柳湘莲；贾琏答应依从
- **本章前段**：尤三姐当众发誓非柳湘莲不嫁，击断玉簪；贾琏只得答应
- **本章中段**：贾琏出城赴平安州，途中偶遇薛蟠和柳湘莲；贾琏为柳湘莲与尤三姐提亲
- **本章中段**：柳湘莲赠鸳鸯剑为定礼；贾琏收剑
- **本章中段**：贾琏办完公事回府，将鸳鸯剑交与尤三姐；尤三姐喜出望外，挂剑床上
- **本章后段**：柳湘莲进京，先见薛姨妈，后见宝玉；湘莲问宝玉尤三姐品行
- **本章后段**：柳湘莲悔婚，到贾琏处索回鸳鸯剑；尤三姐自刎
- **本章后段**：柳湘莲痛哭尤三姐，买棺入殓后离去；柳湘莲出门后昏沉
- **本章后段**：柳湘莲梦见尤三姐，警幻之命赴太虚幻境；柳湘莲惊醒
- **本章后段**：柳湘莲随跛足道士出家；不知去向

## 地点

- **平安州**：贾琏出差地点，柳湘莲遇薛蟠处
- **贾府**：故事主要背景，宝玉、贾琏等所在
- **破庙**：柳湘莲梦醒后所在，遇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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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耻情
- 平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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