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八回老学士闲征姽婳词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 本章概览

王夫人借女痨之名将晴雯撵出，晴雯含冤病死，宝玉悲痛欲绝。他借故支开众人，独自向小丫头打听晴雯临终情形，得知晴雯魂归芙蓉花神，便生出祭奠之意。贾政与众清客谈论恒王与林四娘故事，命宝玉、贾环、贾兰各作《姽婳词》。宝玉独辟蹊径，现场口占长篇歌行，众人大赞。事后宝玉回园，睹物思人，决意别开生面祭奠晴雯。他模仿楚辞风格，写成《芙蓉女儿诔》，于月下芙蓉花前涕泣诵读，将满腔悲愤与思念尽诉其中。誊毕焚帛奠茶，忽闻花后人影笑声，惊疑不定。此章可见贾府内部权力倾轧的冷酷，也展现了宝玉对晴雯的深挚情谊，更通过林四娘故事暗合晴雯的刚烈与忠义，为后文埋下伏笔。

本章写王夫人撵走晴雯等事，宝玉听闻晴雯死讯，参与作《姽婳词》并自撰《芙蓉女儿诔》祭奠晴雯。

王夫人回明贾母撵走晴雯等事，宝钗搬离大观园；宝玉为晴雯伤感，编造芙蓉花神故事；贾政命宝玉作《姽婳词》咏林四娘；宝玉回园后作《芙蓉女儿诔》祭晴雯。

## 正文

两个尼姑领着芳官等人离开后，王夫人便到贾母屋里请早安，见贾母高兴，就趁机回话：“宝玉屋里有个晴雯，那丫头年纪也大了，而且一年到头病不离身，我常见她比别人特别淘气，也懒散，前些天又病倒了十几天，请大夫来看，说是女儿痨，所以我赶紧让她下去了。就算养好了病也不用再叫她进来，赏给她家配人去也就算了。另外那几个学戏的女孩子，我也做主放出去了。一来她们都会唱戏，说话没轻没重，只会乱说，女孩儿们听了怎么行？二来她们既然唱了一阵子戏，白白放了她们也是应该的。况且丫头也太多，如果说不够使唤，再挑几个来也一样。”贾母听了，点头说：“这倒是正理，我也正这么想呢。但晴雯那丫头我看着挺好，怎么就这样了。我的意思是这些丫头的模样、爽利、言谈、针线都比不上她，将来只有她还能给宝玉使唤。谁知道变了。”王夫人笑道：“老太太挑中的人原本不错。只怕她命里没造化，所以得了这个病。俗话又说，‘女大十八变’。况且有本事的人，难免有些歪。老太太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三年前我也就留心这件事。先只选中了她，我就留心。冷眼看去，她样样比人强，只是不太稳重。要说稳重知大礼，不如袭人第一。虽说贤妻美妾，但也要性情和顺、举止稳重的好些。就是袭人模样虽比晴雯略差一等，但放在屋里也算得上一二等的了。况且行事大方，心地老实，这几年来，从没逢迎着宝玉淘气。凡是宝玉十分胡闹的事，她只有死劝的。因此我品评了两年，一点没错，我就悄悄把她丫头的月钱停掉，从我的月银里拨出二两银子给她。不过让她自己知道要更加小心学好。不说明的原因，一是宝玉年纪小，老爷知道了又怕说耽误了书；二是宝玉会以为她是自己跟前的人，不敢劝他说他，反倒会任性起来。所以直到今天才回明老太太。”贾母听了，笑道：“原来这样，这样更好了。袭人从小不言不语，我只说她是个没嘴的葫芦。既然你深知她，哪会有大错。而且你不明说给宝玉的主意更好。大家别提这事，只是心里知道就行。我深知宝玉将来也是个不听妻妾劝的。我也弄不懂，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别的淘气都该当，只他这种和丫头们好却难懂。我为此也担心，常常冷眼查看他。只见他和丫头们闹，一定是人大心大，知道男女的事了，所以爱亲近她们。但细细查试，究竟不是为这个。岂不奇怪。想必原是个丫头错投了胎吧。”说着，大家都笑了。王夫人又回说今天贾政怎么夸奖，又怎么带他们逛去，贾母听了更加高兴。

一时，只见迎春打扮好了前来告辞离开。凤姐也来请早安，伺候过早饭，又说笑了一回。贾母午睡后，王夫人便叫了凤姐，问她丸药可曾配来。凤姐说：“还没有呢，现在还是吃汤药。太太只管放心，我已经大好了。”王夫人见她精神恢复如初，也就信了。于是告诉她撵走晴雯等事，又说：“怎么宝丫头私自回家睡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前天顺路都查了一遍。谁知兰小子这个新进来的奶妈也十分妖里妖气，我也不喜欢她。我也跟你嫂子说了，好不好叫她各自去罢。况且兰小子也大了，用不着奶妈了。我因问你大嫂子：‘宝丫头出去难道你也不知道不成？’她说告诉过她了，不过住两三天，等你姨妈好了就进来。姨妈到底没什么大病，不过还是咳嗽腰疼，年年如此。她这一去必有缘故，敢是有人得罪了她不成？那孩子心重，亲戚们住一场，别得罪了人，反倒不好。”凤姐笑道：“谁会好好的得罪她？况且她天天在园里，左右不过是她们姊妹那一群人。”王夫人说：“别是宝玉有嘴无心，傻子似的从没个忌讳，高兴了信嘴胡说也是有的。”凤姐笑道：“这可是太太过于操心了。若说他出去干正经事说正经话，却像个傻子；若只叫进来在这些姊妹跟前以至于大小的丫头们跟前，他最有让，又怕得罪了人，那是再不会有人恼他的。我想薛妹妹这一去，想必是为前时搜检众丫头的东西的缘故。她自然因为信不过园里的人才搜检，她又是亲戚，现在也有丫头老婆在里面，我们又不好去搜检，怕我们疑她，所以多了这个心，自己回避了。也是应该避嫌疑的。”

王夫人听了这话不错，就低头想了想，便命人请了宝钗来，分析前日的事以解除她的疑心，又仍叫她进来照旧居住。宝钗陪笑道：“我原要早出去的，只是姨娘有许多大事，所以不便来说。可巧前天妈妈又不好了，家里两个靠得住的女人也病着，我所以趁便出去了。姨娘今天既然知道了，我正好明讲出情理来，就从今天辞了好搬东西。”王夫人和凤姐都笑着说：“你太固执了。正经再搬进来才是，别为没要紧的事反倒疏远了亲戚。”宝钗笑道：“这话说得太不解了，并没为什么事我出去。我为的是妈妈近来精神比以前大减，而且夜里没有靠得住的人，总共只有我一个。二来如今我哥哥眼看要娶嫂子，多少针线活计和家里一切动用的器皿还没齐备，我也得帮着妈妈去料理料理。姨妈和凤姐姐都知道我们家的事，不是我撒谎。三来自从我在园里，东南上小角门就常开着，原是为我走的，保不住出入的人就图省路也从那里走，又没人盘查，如果从那里生出一件事来，岂不两碍脸面。而且我进园里来住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因为前几年年纪都小，家里没事，有在外头的，不如进来姊妹们一起，或做针线，或玩笑，都比在外头闷坐着好；如今彼此都大了，也彼此都有事。况且姨娘这边历年都遇不遂心的事故，那园子也太大，一时照顾不到，都有关系，只有少几个人，就可以少操些心。所以今天不但我执意辞去，之外还要劝姨娘如今该减些的就减些，也不为失了大家的体统。据我看，园里这一项费用也竟可以免的，说不得当日的话。姨娘深知我家的，难道我们当日也是这样冷落不成。”凤姐听了这篇话，便向王夫人笑道：“这话竟是对的，不必强留了。”王夫人点头道：“我也没什么可回答，只好随你便罢了。”

说话之间，只见宝玉等已经回来，说他父亲还没散，“怕天黑了，所以先叫我们回来了。”王夫人忙问：“今天有没有丢丑？”宝玉笑道：“不但没丢丑，反倒赚了许多东西来。”接着，就有老婆子们从二门上小厮手里接了东西进来。王夫人一看，只见扇子三把，扇坠三个，笔墨共六匣，香珠三串，玉绦环三个。宝玉说：“这是梅翰林送的，那是杨侍郎送的，这是李员外送的，每人一份。”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旃檀香小护身佛，说：“这是庆国公单独给我的。”王夫人又问在席什么人，作什么诗词等话，然后只将宝玉的一份让人拿着，同宝玉、贾兰、贾环前来见过贾母。贾母看了，喜欢不尽，不免又问些话。无奈宝玉一心记挂着晴雯，答应完话时，便说骑马颠了，骨头疼。贾母便说：“快回房去换了衣服，疏散疏散就好了，不许睡倒。”宝玉听了，便忙入园来。

当下麝月、秋纹已带了两个丫头来等候，见宝玉辞了贾母出来，秋纹便将笔墨拿起来，一同随宝玉进园来。宝玉满口说“好热”，一边走，一边就摘帽子解带子，把外面的大衣服都脱下来给麝月拿着，只穿着一件松花绫子夹袄，袄内露出血点般大红裤子来。秋纹见这条红裤是晴雯手做的针线，就叹道：“这条裤子以后收起来罢，真是物件在人去了。”麝月忙也笑道：“这是晴雯的针线。”又叹道：“真真物在人亡了！”秋纹将麝月拉了一把，笑道：“这裤子配着松花色袄儿，石青靴子，越显出这靛青的头，雪白的脸来了。”宝玉在前面只装听不见，又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说：“我要走一走，这怎么好？”麝月道：“大白天里，还怕什么？还怕丢了你不成！”于是命两个小丫头跟着，“我们送了这些东西去再来。”宝玉说：“好姐姐，等一等我再去。”麝月道：“我们去了就来。两个人手里都有东西，倒像摆执事的，一个捧着文房四宝，一个捧着冠袍带履，成个什么样子。”宝玉听见，正中心怀，便让她两个去了。

他带着两个小丫头到了一块石头后面，没做什么别的事，只问她们两个：“我走了以后，你袭人姐姐有没有派人去看望晴雯姐姐？”其中一个回答说：“派宋妈妈去看了。”宝玉问：“回来怎么说？”小丫头说：“回来说晴雯姐姐直着脖子叫了一整夜，今天早上就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下出气的份了。”宝玉赶紧问：“一整夜叫的是谁？”小丫头说：“一整夜叫的是娘。”宝玉擦着眼泪问：“还叫了别人吗？”小丫头说：“没听见叫别人。”宝玉说：“你糊涂，肯定没听清楚。”旁边那个最伶俐的小丫头听宝玉这么说，就上前来说：“他确实糊涂。”又对宝玉说：“不但我听得真切，我还亲自偷偷去看过。”宝玉听说，急忙问：“你怎么又亲自去看？”小丫头说：“我因为想晴雯姐姐平时和别人不同，对我们特别好。如今她虽然受了委屈出去，我们不能用别的办法救她，只亲自去看看，也不枉她平时疼我们一场。就算被人知道了告诉太太，打我们一顿，我也愿意受。所以我拼着挨一顿打，偷偷下去瞧了一瞧。谁知她平生为人聪明，到死都没变。她因为想着那些俗人不能说话，所以只闭眼养神，见我去了就睁开眼，拉着我的手问：‘宝玉去哪儿了？’我告诉她实情。她叹了一口气说：‘不能见了。’我就说：‘姐姐何不等他回来见一面，岂不是两全其美？’她就笑着说：‘你们不知道。我不是死，如今天上少了一位花神，玉皇命令我去掌管。我现在在未正二刻到任管花，宝玉要等到未正三刻才到家，只差一刻钟的功夫，不能见面。世上凡是该死的人，阎王勾取他们过去，是差些小鬼来捉人的魂魄。如果要迟延一时半刻，不过烧些纸钱浇些浆饭，那些鬼只顾抢钱去了，该死的人就可以多待些功夫。我这如今是有天上的神仙来召请，怎么能拖延时刻！’我听了这话，竟然不太相信，等进到房里留心看时辰表时，果然是未正二刻她咽了气，正三刻上就有人来叫我们，说你来了。这时候倒都对上了。”宝玉忙说：“你不识字看书，所以不知道。这事是有的，不但花有花神，一样花有一位神之外还有总花神。但她不知道是去做总花神了，还是单管一样花的神？”这丫头听了，一时编不出来。恰好这是八月时节，园中池上的芙蓉花正开。这丫头便见景生情，忙回答说：“我也曾问她管什么花的神，告诉我们以后也好供养。她说：‘天机不可泄漏。你既然这样虔诚，我只告诉你，你只可以告诉宝玉一个人。除了他之外如果泄漏了天机，五雷就会轰顶。’她就告诉我说，她就是专管这芙蓉花的。”宝玉听了这话，不但不觉得奇怪，反而去悲而生喜，于是指着芙蓉笑道：“这花也须得这样一个人去掌管。我就料定她那样的人必有一番事业做的。虽然超出苦海，从此不能相见，也免不了伤感思念。”接着又想：“虽然临终没见到，如今且去灵前一拜，也算尽了这五六年的情分。”

想完急忙回到房中，又另穿戴了，只说去看黛玉，于是独自出了园子，前往上次的地方，以为灵柩停在里面。谁知他哥嫂见他一咽气就报告了里面，希望早些得几两发送的例银。王夫人知道了，就命令赏了十两烧埋银子。又命令：“立刻送到外面焚化了罢。女儿痨死的，断不可留！”他哥嫂听了这话，一边得了银子，一边就雇了人来入殓，抬往城外化人场上去了。剩下的衣服、鞋子、簪环等物，大约有三四百两银子的价值，他哥嫂自己收了作为日后的打算。两人把门锁上，一同送殡还没回来。宝玉去了扑了个空。

宝玉独自站了半天，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转身进了园子。等回到房中，觉得很没意思，于是顺路去找黛玉。偏偏黛玉不在房里，问她去哪儿了，丫鬟们回答说：“到宝姑娘那里去了。”宝玉又到了蘅芜苑，只见寂静无人，房内搬得空空荡荡的，不觉大吃一惊。忽然看见一个老婆子走过来，宝玉忙问这是什么缘故。老婆子说：“宝姑娘出去了。这里交给我们看着，还没有搬清楚。我们帮着送了些东西去，这也就完了。你老人家请出去吧，让我们扫扫灰尘也好，从此你老人家省了跑这一处的腿了。”宝玉听了，愣了半晌，看着那院中的香藤奇蔓，仍然是翠绿青青的，但忽然比昨日好像变得凄凉了一般，更添了伤感。默默出来，又见门外的一条翠樾埭上也有半天没人来往，不像当日各处房中的丫鬟不约而来、络绎不绝。又俯身看那埭下的水，仍然是溶溶脉脉地流过去。心里于是想：“天地间竟有这样无情的事！”悲伤感慨一阵，忽然又想到走了司棋、入画、芳官等五个，死了晴雯，今天又走了宝钗等一处，迎春虽然还没离开，但连日也不见回来，而且接连有媒人来求亲：大约园中的人不久都要散了。纵然烦恼，也无济于事。不如还是找黛玉去相伴一天，回来还是和袭人厮混，只有这两三个人，只怕还是同死同归的。想完，仍然往潇湘馆来，偏偏黛玉还没回来。宝玉想也应该出去等候送别才是，但又不忍心悲伤，还是不去的好，于是又垂头丧气地回来。

正在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见王夫人的丫头进来找他说：“老爷回来了，找你呢，又得了好题目来了。快走，快走。”宝玉听了，只好跟了出来。到王夫人房中，他父亲已经出去了。王夫人派人把宝玉送到书房中。

当时贾政正与众幕僚们谈论寻秋的胜景，又说：“快散时忽然谈到一件事，最是千古佳谈，‘风流隽逸，忠义慷慨’八个字都具备了，倒是个好题目，大家要作一首挽词。”众幕宾听了，都忙请教是怎么样的妙事。贾政就说：“当日曾有一位王封号叫恒王，出镇青州。这恒王最喜欢女色，而且公务之余喜好武艺，于是选了许多美女，每天练习武事。每在公务之余就开宴连日，让众美女练习战斗功拔之事。他的姬妾中有一个姓林排行第四的，姿色最好，而且武艺更精，都叫她林四娘。恒王最得意，于是破格提拔林四娘统辖众姬，又叫做‘姽婳将军’。”众清客都称：“妙极了，神奇。竟然在‘姽婳’下面加‘将军’二字，反而更觉得妩媚风流，真是绝世奇文。想来这恒王也是千古第一风流人物了。”贾政笑道：“这话自然是如此，但还有更可奇怪可感叹的事。”众清客都愕然惊问：“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奇事？”贾政说：“谁知道次年便有‘黄巾’‘赤眉’一干流贼的余党又聚集起来，抢掠山左一带。恒王认为他们是犬羊之辈，不值得大举出动，于是轻骑前去剿灭。不料贼众颇有诡计智术，两战不胜，恒王就被众贼杀害了。于是青州城内文武官员，个个都说‘王尚且不能取胜，你我有什么用！’于是就要献城投降。林四娘听到凶信，就召集众女将，发令说：‘你我向来蒙受王恩，顶天立地，不能报答万分之一。如今王既然为国事捐躯，我心意也应当为王而死。你们有愿意跟随的，即刻同我前往；有不愿意的，也及早各自散去吧。’众女将听她这样说，都一齐说愿意。于是林四娘带领众人连夜出城，直杀到贼营里头。众贼没有防备，也被砍杀了几员首领。然后大家见不过是几个女人，料想不能成事，就回戈倒兵，奋力一阵，把林四娘等一个都没留下，倒成就了这林四娘的一片忠义之志。后来报到中都，从天子到百官，无不惊骇称奇。其后朝中自然又有人去剿灭，天兵一到，化为乌有，不必深论。只就林四娘这一节，众位听了，可羡慕不可羡慕呢？”众幕友都叹道：“实在可羡慕可奇怪，确实是个妙题，原来应该大家作一首挽词才是。”说着，早有人取了笔砚，按贾政口中的话稍加改易了几个字，便成了一篇短序，递与贾政看了。贾政说：“不过如此。他们那里已有原序。昨日因为又奉了恩旨，着察核前代以来应加褒奖而遗落未经请奏的各项人等，无论僧尼乞丐与女妇人等，有一事可嘉，即行汇送履历至礼部备请恩奖。所以他这原序也送往礼部去了。大家听见这新闻，所以都要作一首《姽婳词》，以记载其忠义。”众人听了，都又笑道：“这原该如此。只是更可羡慕的是，本朝都是千古未有之旷典隆恩，实是历代所不及之处，可谓‘圣朝无阙事’，唐朝人预先竟然说了，竟然应验在本朝。如今年代才不虚此一句。”贾政点头道：“正是。”

说话间，贾环叔侄也到了。贾政让他们看了题目。他们两个虽然能作诗，但论腹中的虚实虽然离宝玉不远，但第一件他们两个终是别路，若论举业一道，似乎高过宝玉，若论杂学，则远不能及；第二件他二人才思迟钝，不及宝玉空灵娟逸，每次作诗也像八股之法，未免拘板庸涩。那宝玉虽然不算个读书人，但亏他天性聪敏，而且平时喜好些杂书，他自认为古人中也有杜撰的，也有失误之处，拘泥不得许多；如果只管怕前怕后起来，纵然堆砌成一篇，也觉得甚无趣味。因心里怀着这个念头，每次见到题目，不论难易，他便毫无费力之处，就像世上的流嘴滑舌之人，无风作有，凭着伶牙俐齿，长篇大论，胡扯乱编，敷衍出一篇话来。虽然无稽可考，却都说得四座春风。虽然有些正言厉语的人，也不能压倒这一种风流。近日贾政年迈，名利心大灰，但起初天性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因为在子侄辈中，少不得规劝他们走正路。近来见宝玉虽然不读书，竟然颇能理解这些，细品起来，也还不算十分玷辱了祖宗。就想到祖宗们，个个也都是如此，虽然有深精举业的，也不曾发迹过一个，看来这也是贾门的命数。况且母亲溺爱，于是也不强以举业逼他了。所以近日是这样对待他。又要贾环贾兰二人在举业之余，怎么也得同宝玉一样才好，所以每次想作诗，必将三人一齐唤来对作。

闲言少说。且说贾政又命他们三人各吊一首，谁先完成的赏，好的额外加赏。贾环贾兰二人近日当着多人作过几首了，胆量更壮，今天看了题目，就各自去思索。不一会儿，贾兰先有了。贾环生怕落后也就有了。二人都已抄录出来，宝玉还在出神。贾政与众人且看他二人的两首。贾兰的是一首七言绝句，写的是：

姽婳将军林四娘，美玉为肌肤钢铁作心肠，战死沙场报答恒王后，从此青州的土地也飘香。众幕僚看了，都大加称赞："十三岁的孩子就能这样，可见家学渊源，确实不假。"贾政笑着说："小孩子的话，也还算难为他。"又看贾环写的，是一首五言律诗，写道：

红粉佳人不懂忧愁，将军壮志未曾罢休。

掩泪告别绣花帐幕，满怀遗恨离开青州。

自称要报答恒王恩德，又怎能消灭仇敌寇仇。

谁来题写忠义墓碑，千古风流独此一人。

众人说："更好。到底大几岁，立意又自不同。"贾政说："还算不太错，终究不够恳切。"众人说："这样就够了。三爷才大不到两岁，在未成年时就能这样，再用功几年，恐怕就是大阮小阮了。"贾政说："过奖了。只是不肯读书的过错。"又问宝玉怎么样。众人说："二爷细心雕琢，一定又是风流悲感，和这些不同的。"宝玉笑着说："这个题目似乎不适合用近体诗，须用古体，或歌或行，写一首长篇，才能恳切。"众人听了，都起身点头拍手说："我说他立意不同！每次拿到题目必先考虑格体是否合适，这就是老手妙法。就像裁衣服一样，未下剪时，先要量人的身材。这题目叫《姽婳词》，而且已经有了序，这必是长篇歌行才合体。或者模仿白居易的《长恨歌》，或者模仿咏古词，半叙述半咏叹，流利飘逸，才能接近妙处。"贾政听了，也合了心意，就自己提笔要在纸上写，又对宝玉笑着说："这样，你念我写。不好，我就捶你的肉。谁让你先大言不惭了！"宝玉只得念了一句，道是：

恒王好武兼好色，

贾政写了看时，摇头说："粗鄙。"一个幕僚说："要这样才古朴，究竟不粗。且看他下面的。"贾政说："暂且留着。"宝玉又道：

遂教美女习骑射。秾歌艳舞不成欢，

列阵挽戈为自得。

贾政写出，众人都说："只这第三句便古朴老健，极妙。这四句平铺直叙出来，也最得体。"贾政说："不要乱加赞誉，且看转折如何。"宝玉念道：

眼前不见尘沙起，将军俏影红灯里。

众人听了这两句，便都叫："妙！好个'不见尘沙起'！又接了一句'俏影红灯里'，用字用句，都入神化了。"宝玉说：

叱咤时闻口舌香，霜矛雪剑娇难举。

众人听了，便拍手笑道："越发画出来了。当日敢是宝公也在座，见其娇且闻其香否？不然，何体贴至此。"宝玉笑道："闺阁习武，任凭她勇猛强悍，怎比男人。不用问可知娇怯之形了。"贾政说："还不快续，这又有你多嘴的了。"宝玉只得又想了一想，念道：

丁香结子芙蓉绦，

众人都说："转'绦'、'萧'韵，更妙，这才流利飘荡。而且这一句也绮靡秀媚的妙。"贾政写了，看道："这一句不好。已写过'口舌香''娇难举'，何必又这样。这是力量不够，所以又用这些堆砌货来搪塞。"宝玉笑道："长歌也须要些词藻点缀点缀，不然便觉萧索。"贾政说："你只顾用这些，但这一句底下如何能转到武事？若再多说两句，岂不蛇足。"宝玉说："这样，底下一句转折收住，想也可以了。"贾政冷笑道："你有多大本领？上头说了一句开门见山的散话，如今又要一句连转带收，岂不心有余而力不足。"宝玉听了，低头想了一想，说了一句道：

不系明珠系宝刀。

忙问："这一句可还使得？"众人拍案叫绝。贾政写了，看着笑道："且放着，再续。"宝玉说："若使得，我便要一气下去了。若使不得，索性涂了，我再想别的意思出来，再另措词。"贾政听了，便喝道："多话！不好再作，便作十篇百篇，还怕辛苦了不成！"宝玉听了，只得想了一会，便念道：

战罢夜阑心力怯，脂痕粉渍污鲛绡。

贾政说："又一段。底下怎样？"宝玉说：

明年流寇走山东，强吞虎豹势如蜂。

众人说："好个'走'字！便见得高低了。且通句转折也不板。"宝玉又念道：

王率天兵思剿灭，一战再战不成功。

腥风吹折陇头麦，日照旌旗虎帐空。

青山寂寂水澌澌，正是恒王战死时。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众人都说："妙极，妙极！布局、叙事、词藻，无不尽美。且看如何写到四娘，必另有妙转奇句。"宝玉又念道：

纷纷将士只保身，青州眼见皆灰尘，

不期忠义明闺阁，愤起恒王得意人。

众人都说："铺叙得委婉。"贾政说："太多了，底下只怕累赘呢。"宝玉乃又念道：

恒王得意数谁行，姽婳将军林四娘，

号令秦姬驱赵女，艳李秾桃临战场。

绣鞍有泪春愁重，铁甲无声夜气凉。

胜负自然难预定，誓盟生死报前王。

贼势猖獗不可敌，柳折花残实可伤，

魂依城郭家乡近，马践胭脂骨髓香。

星驰时报入京师，谁家儿女不伤悲！

天子惊慌恨失守，此时文武皆垂首。

何事文武立朝纲，不及闺中林四娘！

我为四娘长叹息，歌成馀意尚彷徨。

念完，众人都大赞不止，又都从头看了一遍。贾政笑道："虽然说了几句，到底不大恳切。"因说："去罢。"三人如得了赦免一般，一齐出来，各自回房。

众人皆无别话，不过到晚安歇而已。独有宝玉心中凄楚，回到园中，猛然见池上芙蓉，想起小丫鬟说晴雯作了芙蓉之神，不觉又喜欢起来，乃看着芙蓉嗟叹了一会。忽又想起死后并未到灵前一祭，如今何不在芙蓉前一祭，岂不尽了礼，比俗人去灵前祭吊又更觉别致。想毕，便欲行礼。忽又止住说："虽如此，也不可太草率，也须得衣冠整齐，祭奠仪礼周备，方为诚敬。"想了一想，"如今若学那世俗的奠礼，断然不可；竟也还别开生面，另立排场，风流奇异，于世无涉，方不负我二人之为人。况且古人有云：'潢污行潦，蘋蘩蕴藻之贱，可以羞王公，荐鬼神。'原不在物之贵贱，全在心之诚敬而已。此其一也。二则祭文挽词也须另出己见，自放手眼，也不可蹈袭前人的套头，填写几字搪塞耳目之文，也须得洒泪泣血，一字一咽，一句一啼，宁使文不足悲有余，万不可尚文藻而反失悲戚。况且古人多有微词，非自我今作俑也。奈今人全惑于功名二字，尚古之风一洗皆尽，恐不合时宜，于功名有碍之故。我又不希罕那功名，不为世人观阅称赞，何必不远师楚人的《大言》、《招魂》、《离骚》、《九辩》、《枯树》、《问难》、《秋水》、《大人先生传》等法，或杂参单句，或偶成短联，或用实典，或设譬寓，随意所之，信笔而去，喜则以文为戏，悲则以言志痛，辞达意尽为止，何必若世俗之拘拘于方寸之间哉。"宝玉本是个不读书之人，再心中有了这篇歪意，怎得有好诗文作出来。他自己却任意纂著，并不为人知慕，所以大肆妄诞，竟杜撰成一篇长文，用晴雯素日所喜的冰鲛縠一幅楷字写成，名曰《芙蓉女儿诔》，前序后歌。又备了四样晴雯所喜之物，于是夜月下，命那小丫头捧至芙蓉花前。先行礼毕，将那祭文即挂于芙蓉枝上，乃泣涕念曰：

在太平盛世不变的年代，芙蓉和桂花竞相开放的月份，无可奈何的日子里，怡红院的浊玉，恭敬地用各种花蕊、冰蚕丝织成的薄纱、沁芳泉的水、枫露茶这四样东西，虽然微薄，姑且用来表达诚挚的心意，于是祭奠于白帝宫中掌管秋天芙蓉花的花神面前说：我想到你降临到这污浊的人世，至今一共十六年。你原来的籍贯和姓氏，早已湮没无从考查。而我与你同床共枕、梳洗相伴，起居游玩，亲密无间的日子，只有五年八个月多一点。回想你从前在世时，你的品质，金玉也不足以比喻你的高贵；你的性情，冰雪也不足以比喻你的纯洁；你的神采，星辰日月也不足以比喻你的精神；你的容貌，鲜花月亮也不足以比喻你的美色。姊妹们都羡慕你的文静贤淑，老婆婆们都敬仰你的仁爱品德。谁料想恶鸟嫉妒你飞得高，雄鹰反而遭到网罗的捕捉；臭草妒忌你的香气，香草竟然被锄头铲除！花儿本来怯弱，怎能忍受狂风；柳树原本多愁，哪里禁得住暴雨。偶然遭到毒虫般的谗言，就得了难以治愈的重病。所以樱桃般的小口褪去红色，发出呻吟声；杏脸失去芳香，呈现憔悴的颜色。流言蜚语和谩骂侮辱，来自屏风帷帐之后；荆棘野草，蔓延到门窗之前。哪里是因为招来过失而毁灭，实在是遭受诽谤而丧生。你既怀着无限的幽怨，又含无穷的冤屈。高尚的品格遭到嫉妒，你的遗恨比贾谊贬到长沙还深；刚烈正直遭受危难，你比大禹的妻子在羽山更惨烈。自己积蓄着辛酸，谁怜惜你夭折？仙云已经消散，芳踪难以寻觅。迷路在聚窟洲，哪里能找到返魂香？海上失去了仙筏，无法得到回生药。你的眉黛如青烟，昨天还是我替你画的；你手指上的玉环冰冷，如今叫谁来暖温？香炉里剩余的药剂还在，衣襟上泪痕未干。镜子分开，鸾鸟离别，我懒得打开麝月的镜匣；梳子化作龙飞去，我哀痛地折断了檀云的发梳的梳齿。把金钗遗落在草丛中，从尘埃里拾起翠玉的头饰。鳷鹊楼空，只是白白挂设了七夕的乞巧针；鸳鸯带断了，谁去接续五色丝线？何况正值金秋时节，白帝掌管时令，我孤单的被子里有梦，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你。梧桐台阶上月色昏暗，你的芳魂与倩影一同消失；芙蓉帐里香气消散，你的娇喘和细语都已断绝。连天的衰草，不只是芦苇；遍地的悲声，无非是蟋蟀鸣叫。傍晚石阶上的露水青苔，穿帘的风不再传来捣衣的砧声；雨中秋墙的薜荔，隔着院子难以听到哀怨的笛声。你的芳名没有泯灭，屋檐前的鹦鹉还在呼唤；你艳丽的体质将消亡，栏杆外的海棠早已衰老。曾在屏风后面捉迷藏时，你脚步无声；如今在庭院前斗草时，兰花白白等待。残余的绣线被丢弃，银色彩笺和彩色丝线谁来剪裁？冰丝折断，金熨斗和御香不再用来熨烫衣服。先前遵从父命，我乘车远行到芳园；如今冒犯母亲的威严，又拄着拐杖匆匆抛开你的孤独棺木。等到听说棺材被火烧毁，我惭愧违背了同穴的誓言；石棺遭到灾祸，我羞愧面对死后同灰的讥讽。你在西风古寺里，青磷火闪烁；在落日荒丘下，零星白骨。楸树榆树飒飒作响，蓬草艾草萧萧悲鸣。隔着雾气听到猿猴在墓穴旁啼叫，绕着烟雾田埂上鬼魂哭泣。我自以为在红绡帐里，公子情意深厚；这才相信黄土垄中，女儿命薄！我像汝南王一样留下血泪，斑斑点点洒向西风；像石崇一样怀着余情，默默地向冷月诉说。唉！本是鬼蜮制造灾祸，哪里是神灵嫉妒。钳住恶奴的嘴，讨伐怎能从宽；剖开悍妇的心，我的愤恨还未消除！你与我的缘分虽浅，但我对你的情意岂会终止。因为怀着深深的思念，忍不住反复询问。这才知道上帝垂下旌旗，你在花宫等待诏令，生前与兰蕙为伍，死后掌管芙蓉。听小丫鬟的话，似乎不合情理；以我浊玉的想法，则深有根据。为什么呢？从前叶法善招魂让李邕撰写碑文，李贺被天帝召去作白玉楼记，事情虽然不同，道理是一样的。所以选择事物要配以人才，如果不是其人，怎能随便滥用？这才相信上帝委托权衡，真是非常恰当妥帖，不辜负你禀赋的才能。因此期望你永不泯灭的精灵，或许降临此处；我特意不顾鄙俗的言辞，玷污了你的慧听。于是作歌招唤你的魂魄说：

天为什么这样苍苍啊，是你驾着玉龙在天空遨游吗？

地为什么这样茫茫啊，是你驾着瑶象降临地府吗？

望着伞盖那样斑斓啊，是箕星和尾星的光芒吗？

排列着羽毛装饰的华盖作为前导啊，周围护卫着危星和虚星吗？

驱使雷神作为随从啊，望着月亮离开吗？

听到车轨声轧轧作响啊，是驾着鸾凤远行吗？

闻到浓郁的香气啊，是你把蘅芜杜若编织成佩带吗？

裙裾光彩闪烁啊，是雕镂明月作为耳饰吗？

用花朵堆成祭坛啊，点燃莲花灯烛，用兰膏照明吗？

在葫芦上刻花纹做成酒杯啊，滤出美酒，浮起桂花酒吗？

仰望云气凝神观看啊，仿佛看到了什么吗？

俯身幽深之处侧耳倾听啊，恍惚听到了什么吗？

期望漫游天地没有阻碍啊，为什么忍心把我抛弃在尘埃？

请风神为我驾车啊，希望并驾齐驱一起归来吗？

我心中为此感慨啊，白白地嚎叫又有什么用？

你安卧长眠啊，难道是天道变化如此吗？

既然墓穴安稳啊，返归本真又何必变化？

我还在尘世束缚中如悬挂的累赘啊，你的神灵来召唤我吗？

来吧停下吧，你快来吧！

至于在鸿蒙之中居住，寂静地生活，虽然来到此处，我也看不见。拉起烟萝作为步障，排列菖蒲如同森严的队列。警戒柳眼贪睡，释放莲心苦味。素女在桂岩约会，宓妃在兰渚迎接。弄玉吹笙，寒簧击打木虎。征召嵩山女神，邀请骊山老母。灵龟呈献洛水之灵，百兽跳起咸池之舞。赤水潜藏着龙吟，珠林聚集着凤翔。以诚心感召，不用祭器。从霞城出发，在玄圃回旋。既隐约相通，又忽然被云雾阻隔。云烟聚散，蒙蒙雨雾。尘埃散去星星高照，溪山明丽月正当中。为什么心中忧愁，仿佛梦境般栩栩如生。我于是感叹怅望，流泪徘徊。人声寂静，天籁是竹叶作响。鸟儿惊散飞去，鱼儿咂嘴发出声响。表达悲哀就是祈祷，祭礼完成期望吉祥。呜呼哀哉！请享用祭品吧！

读完祭文，于是焚烧帛帛，斟茶祭奠，仍然依依不舍。小丫鬟催了三四次，才转身回去。忽然听到山石后面有一个人笑道：“请暂且留步。”两人听了，不觉一惊。那小丫鬟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人形从芙蓉花中走出来，她便大叫：“不好，有鬼。晴雯真的显魂了！”吓得宝玉也连忙看时——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王夫人**：宝玉母亲；向贾母回禀撵晴雯、放戏子等事，与凤姐商议宝钗搬离
- **贾母**：贾府最高长辈；听取王夫人汇报，认可撵晴雯等决定，喜欢宝玉得礼物
- **宝玉**：贾政之子，主人公；关心晴雯，参与作《姽婳词》，撰写《芙蓉女儿诔》祭晴雯
- **晴雯**：宝玉丫鬟，被撵走；被王夫人撵走，病死；小丫头编造其成为芙蓉花神
- **宝钗**：薛姨妈之女，寄住贾府；因避嫌搬离大观园，与王夫人辞行
- **贾政**：宝玉父亲；讲述恒王与林四娘故事，命宝玉等人作《姽婳词》，评价诗作
- **林四娘**：贾政讲述故事中人物，恒王姬妾；被恒王封为姽婳将军，战死沙场，成为《姽婳词》主题
- **袭人**：宝玉丫鬟，王夫人中意；王夫人提及袭人性情稳重，已暗中提升月钱
- **小丫头（说晴雯托梦者）**：宝玉身边的小丫头；编造晴雯成为芙蓉花神的故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夫人到贾母屋里请早安，回明撵晴雯等事；贾母认可
- **本章前段**：迎春打扮好前来告辞离开；迎春离去
- **本章前段**：凤姐与王夫人谈论宝钗离家原因；王夫人请宝钗来
- **本章前段**：宝钗被请来，执意辞行搬东西；王夫人同意
- **本章前段**：宝玉等回来，展示所得礼物；贾母喜欢
- **本章中段**：宝玉听闻晴雯死讯，小丫头编造芙蓉花神故事；宝玉相信晴雯成为芙蓉花神
- **本章中段**：宝玉去晴雯家扑空（已焚化）；宝玉独自伤感
- **本章中段**：宝玉见蘅芜苑搬空，更加伤感；宝玉感伤园中离散
- **本章中段**：贾政召宝玉作《姽婳词》，讲恒王林四娘故事；宝玉作成长篇歌行
- **本章后段**：宝玉回园，在芙蓉花前作《芙蓉女儿诔》祭晴雯；念完祭文后芙蓉花中走出人形

## 地点

- **青州**：恒王出镇之地，林四娘战死之处
- **蘅芜苑**：宝钗在大观园的住处，已搬空
- **芙蓉花前**：宝玉祭奠晴雯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了宝玉对晴雯的深情及贾府内部离散趋势，同时通过《姽婳词》和《芙蓉女儿诔》表现了宝玉的诗才与叛逆性格。

## 标签

- 晴雯
- 姽婳词
- 芙蓉女儿诔
- 林四娘
- 祭文
- 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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