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九回薛文龙悔娶河东狮贾迎春误嫁中山狼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九回薛文龙悔娶河东狮贾迎春误嫁中山狼

## 本章概览

宝玉祭毕晴雯，遇黛玉议改祭文，将“红绡帐里”改为“茜纱窗下”，又改为“黄土垄中，卿何薄命”，黛玉闻之色变。王夫人传话，迎春已许孙家，孙绍祖乃中山狼，贾母不悦而贾赦执意，宝玉惆怅。薛蟠娶夏金桂，其家富甲长安，独种桂花，金桂娇惯成性，进门即挟制薛蟠，又妒香菱，先问其名，后欲改之。宝玉因迎春出嫁、晴雯之死、园中寥落，感伤成病，卧床百日。香菱自忖宝玉轻薄，远避之。金桂渐施威风，薛蟠气馁，薛姨妈善良，宝钗则暗制其锋。

本章叙述了宝玉与黛玉修改祭文，迎春许配孙绍祖，薛蟠娶夏金桂，以及香菱与宝玉的对话，预示了迎春和香菱的不幸命运。

本章通过宝玉的视角，展现了迎春出嫁、薛蟠娶亲两件大事，同时穿插了宝玉与黛玉、香菱的互动，以及宝玉的病中时光，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 正文

话说宝玉祭完了晴雯，只听花影中有人声，吓了一跳。走出来细看，不是别人，却是林黛玉，满脸含笑，嘴里说道：“好新奇的祭文！可以和曹娥碑一起流传了。”宝玉听了，不觉红了脸，笑着答道：“我想着世上这些祭文都落入了俗套，所以改了个新花样，原本不过是我一时的玩笑，谁知又被你听见了。有什么使不得的，何不改改。”黛玉道：“原稿在哪里？倒要仔细读一读。长篇大论，不知说的是什么，只听见中间两句，什么‘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这一联意思倒好，只是‘红绡帐里’未免俗套些。放着现成的真事，为什么不用？”宝玉忙问：“什么现成的真事？”黛玉笑道：“咱们如今都用霞影纱糊的窗格，何不说‘茜纱窗下，公子多情’呢？”宝玉听了，不禁跺脚笑道：“好极了，太对了！到底是你想得出、说得出。可知天下古今现成的好景妙事多得很，只是愚人蠢汉说不出、想不出罢了。但只一件：虽然这一改新奇巧妙至极，但你用这个可以，在我实在不敢当。”说着，又接连说了一二十句“不敢”。黛玉笑道：“有什么妨碍。我的窗就可以是你的窗，何必分得这么生疏。古人异姓陌路，尚且同乘肥马，同穿轻裘，坏了也不遗憾，何况咱们呢。”宝玉笑道：“论交情之道，不在肥马轻裘，就是黄金白璧，也不该锱铢计较。倒是这冒犯闺阁，万万使不得的。如今我索性将‘公子’‘女儿’改去，竟算是你祭奠她倒妙。况且平日你又待她很好，所以今天宁可舍弃这篇大文章，万不可舍弃这‘茜纱’新句。不如改作‘茜纱窗下，小姐多情，黄土垄中，丫鬟薄命。’这样一改，虽然与我无关，我也是高兴的。”黛玉笑道：“她又不是我的丫头，何用说这话。况且小姐丫鬟也不典雅，等我的紫鹃死了，我再这样说，还不算迟。”宝玉听了，忙笑道：“这是何苦又咒她。”黛玉笑道：“是你要咒的，并不是我说的。”宝玉道：“我又有了，这一改可妥当了。不如说‘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黛玉听了，脸色突变，心中虽有无限的狐疑乱想，外面却不肯露出，反而连忙含笑点头称妙，说：“果然改得好。再不必乱改了，快去干正经事吧。刚才太太打发人叫你明儿一早快过大舅母那边去。你二姐姐已经有人家求准了，想是明儿那家人来拜允，所以叫你们过去呢。”宝玉拍手道：“何必这么忙？我身体也不大好，明儿还未必能去呢。”黛玉道：“又来了，我劝你把脾气改改吧。一年大二年小，……”一面说话，一面咳嗽起来。宝玉忙道：“这里风冷，咱们只顾呆站在这里，快回去吧。”黛玉道：“我也回家歇息了，明儿再见吧。”说着，便自己取路去了。宝玉只得闷闷地转身，又忽然想起黛玉无人陪伴，忙命小丫头跟了送回去。自己到了怡红院中，果然有王夫人打发老嬷嬷来，吩咐他明日一早过贾赦那边去，与方才黛玉之言相对。

原来贾赦已将迎春许配给孙家了。这孙家是大同府人氏，祖上系军官出身，是当日宁荣府中的门生，算来也是世交。如今孙家只有一人在京，现袭指挥之职，此人名唤孙绍祖，生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年纪未满三十，且又家资富足，现在兵部候缺提升。因未有家室，贾赦见是世交之孙，且人品家当都相称合，便青眼相看，选为东床娇婿。也曾禀明贾母。贾母心中却不十分称意，想来拦阻也怕不听，儿女之事自有天意前因，况且他是亲父主张，何必出头多事，为此只说“知道了”三字，其余不多说。贾政又深恶孙家，虽是世交，当年不过是其祖上仰慕宁荣之势，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并非诗礼名族之裔，因此倒劝谏过两次，无奈贾赦不听，也只得罢了。

宝玉却从未会过这孙绍祖一面，次日只得过去聊以塞责。只听见说娶亲的日子很急，不过今年就要过门的，又见邢夫人等回了贾母将迎春接出大观园去等事，越发扫了兴头，每日痴痴呆呆的，不知作何消遣。又听说陪四个丫头过去，更又跺脚自叹道：“从今后这世上又少了五个干净人了。”因此天天到紫菱洲一带地方徘徊瞻顾，见其轩窗寂寞，屏帐萧然，不过有几个该班上夜的老婆子。再看那岸上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得摇摇落落，似有追忆故人之态，远非平常逞妍斗色可比。既领略得如此寥落凄惨之景，于是情不自禁，便信口吟成一歌道：

池塘一夜秋风冷，吹散芰荷红玉影。

蓼花菱叶不胜愁，重露繁霜压纤梗。

不闻永昼敲棋声，燕泥点点污棋枰。

古人惜别怜朋友，况我今当手足情！

宝玉方才吟罢，忽闻背后有人笑道：“你又发什么呆呢？”宝玉回头忙看是谁，原来是香菱。宝玉便转身笑问道：“我的姐姐，你这会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许多日子也不进来逛逛。”香菱拍手笑嘻嘻地说道：“我何曾不来。如今你哥哥回来了，哪里比先时自由自在了。刚才我们奶奶使人找你凤姐姐，竟没找着，说往园子里来了。我听见了这信，我就讨了这件差进来找他。遇见他的丫头，说在稻香村呢。如今我往稻香村去，谁知又遇见了你。我且问你，袭人姐姐这几日可好？怎么忽然把个晴雯姐姐也没了，到底是什么病？二姑娘搬出去得好快，你瞧瞧这地方好空落落的。”宝玉一一答应，又让她同到怡红院去吃茶。香菱道：“此刻竟不能，等找着琏二奶奶，说完了正经事再来。”宝玉道：“什么正经事这么忙？”香菱道：“为你哥哥娶嫂子的事，所以要紧。”宝玉道：“正是。说的到底是哪一家的？只听见吵嚷了这半年，今儿又说张家的好，明儿又要李家的，后儿又议论王家的。这些人家的女儿也不知道造了什么罪了，叫人家好端端议论。”香菱道：“这如今定了，可以不用搬扯别家了。”宝玉忙问：“定了谁家的？”香菱道：“因你哥哥上次出门贸易时，在顺路到了个亲戚家去。这门亲原是老亲，且又和我们是同在户部挂名行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户。前日说起来，你们两府也都知道的。合长安城中，上至王侯，下至买卖人，都称他家是‘桂花夏家。’”宝玉笑问道：“如何又称为‘桂花夏家’？”香菱道：“他家本姓夏，非常的富贵。其余田地不用说，单有几十顷地独种桂花，凡这长安城里城外桂花局都是他家的，连宫里一应陈设盆景也是他家贡奉，因此才有这个浑号。如今太爷也没了，只有老奶奶带着一个亲生的姑娘过活，也并没有哥儿兄弟，可惜他竟一门绝尽了。”宝玉忙道：“咱们也别管他绝后不绝后，只是这姑娘可好？你们大爷怎么就中意了？”香菱笑道：“一则是天缘，二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当年又是通家来往，从小儿都一处混过。叙起亲来是姑舅兄妹，又没嫌疑。虽离开了这几年，前儿一到他家，夏奶奶又是没儿子的，一见了你哥哥出落得这样，又是哭，又是笑，竟比见了儿子的还胜。又令他兄妹相见，谁知这姑娘出落得花朵似的了，在家里也读书写字，所以你的哥哥当时就一心看准了。连当铺里老朝奉伙计们一群人扰了人家三四日，他们还留多住几日，好容易苦辞才放回家。你哥哥一进门，就咕咕唧唧求我们奶奶去求亲。我们奶奶原也是见过这姑娘的，且又门当户对，也就依了。和这里姨太太凤姑娘商议了，打发人去一说就成了。只是娶的日子太急，所以我们忙乱得很。我也巴不得早些过来，又添一个作诗的人了。”宝玉冷笑道：“虽如此说，但只我听这话不知怎么倒替你担心后事呢。”香菱听了，不觉红了脸，正色道：“这是什么话！素日咱们都是互相抬举互相敬重的，今日忽然提起这些事来，是什么意思！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是个亲近不得的人。”一面说，一面转身走了。

宝玉见她这样，便怅然如有所失，呆呆地站了半天，思前想后，不觉滴下泪来，只得没精打采，回到怡红院来。一夜不曾安稳，睡梦之中还唤晴雯，或梦魇惊怖，种种不宁。次日便懒得进饮食，身体发热。这都是近日抄检大观园、驱逐司棋、离别迎春、悲伤晴雯等羞辱惊恐悲凄所致，兼以风寒外感，因此酿成一病，卧床不起。贾母听得如此，天天亲自来看视。王夫人心中自悔不该因晴雯过于逼责了他。心中虽如此，脸上却不露出。只吩咐众奶娘等好生服侍看守，一日两次带进医生来诊脉下药。一月之后，方才渐渐痊愈。贾母命好生保养，过百日才许动荤腥油面等物，方可出门行走。这一百日内，连院门前都不许到，只在房中玩笑。四五十日后，就把他拘束得火星乱迸，哪里忍耐得住。虽百般设法，无奈贾母王夫人执意不从，也只得罢了。因此和那些丫鬟们无所不至，任意玩耍作戏。又听得薛蟠摆酒唱戏，热闹非常，已娶亲入门，闻得这夏家小姐十分俊俏，也略通文墨，宝玉恨不得过去一见才好。再过些时，又闻得迎春出了阁。宝玉想起当时姊妹们一处，朝夕相处，从今一别，纵得相逢，也必不似先前那样亲密了。眼前又不能去一望，真令人凄惶迫切之至。少不得潜心忍耐，暂且同这些丫鬟们厮闹解闷，幸免贾政责备逼迫读书之难。这一百日内，只不曾拆毁了怡红院，和这些丫头们无法无天，凡是世上所无的事，都玩了出来。如今且不细说。

且说香菱自从那天顶撞了宝玉之后，心里认为宝玉是有意冒犯自己，“怪不得我们宝姑娘不敢亲近他，可见我比宝姑娘差得远了；怪不得林姑娘时常和他闹别扭哭得伤心，自然被他冒犯也是有的了。从此以后倒要远远地避开他才好。”因此，后来连大观园也不轻易进去了。天天忙乱着，薛蟠娶了亲，自以为有了护身符，自己身上分掉些责任，到底比这样安宁些；二来又听说是个有才有貌的佳人，自然是典雅温和的，因此她心中盼着过门的日子比薛蟠还急十倍。好不容易盼到一天娶过了门，她便十分殷勤小心地服侍。

原来这位夏家小姐今年才十七岁，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也颇认得几个字。若论心中的城府算计，很有些王熙凤的后尘。只吃亏在一件事上：从小父亲去世得早，又没有同胞兄弟，寡母独自守着她这个女儿，娇生惯养，把她视作珍宝，凡是女儿的一举一动，母亲都百依百顺，因此未免娇惯太过，竟养成了像盗跖一样的性情。爱自己尊得像菩萨，看别人脏得像粪土，外表有花柳般的姿色，内心却藏着风雷般的脾气。在家里时常和丫鬟们使性子发脾气，轻则骂，重则打。如今出嫁了，自以为要当当家奶奶，不比当女儿时那样腼腆温柔，必须拿出这种威风来，才能镇得住人；况且见薛蟠脾气刚硬，举止骄奢，若不趁热打铁一气儿收拾服帖，将来必定不能自己立住阵脚；又见有香菱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爱妾在屋里，越发添了“宋太祖灭南唐”的心思，“卧榻旁边岂容别人酣睡”的念头。因为她家多桂花，她的小名就叫金桂。她在家里时不许别人口中带出“金桂”二字，凡是不留心误说了一个字的，她必定要狠狠打骂才罢休。她因为想到“桂花”二字是禁止不住的，必须另取一个名字，又想起桂花曾有广寒嫦娥的说法，便将桂花改为嫦娥花，也是自比身份如此。

薛蟠本来是个喜新厌旧的人，而且是有酒胆没饭力的，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妻子，正在新鲜兴头上，凡事不免尽量让着她些。那夏金桂见了这般情形，便也试探着一步紧似一步。一个月之中，两个人气焰还差不多；到了两个月之后，便觉得薛蟠的气焰渐渐矮了下去。一天薛蟠酒后，不知要做什么事，先与金桂商量，金桂执意不肯。薛蟠忍不住说了几句话，赌气自己干了，金桂便气得哭得像醉汉一样，茶饭不进，装起病来。请医生诊治，医生又说：“气血相逆，应当服用宽胸顺气的药。”薛姨妈气得骂了薛蟠一顿，说：“如今娶了亲，眼看要抱儿子了，还是这样胡闹。人家像凤凰蛋似的，好不容易养了一个女儿，比花朵还轻巧，原来看你是个人物，才把她嫁给你做老婆。你不说收心安分守己，一心一意和和气气地过日子，还是这样胡闹，灌了黄汤，折磨人家。这会儿花钱吃药白费心。”这一席话说得薛蟠后悔不迭，反过来安慰金桂。金桂见婆婆这样说丈夫，越发得意，便装出些样子来，总不理薛蟠。薛蟠没了主意，只能自己怨自己；好不容易过了十天半月，才渐渐哄转金桂的心，从此便加倍小心，气焰不免又矮了半截。那金桂见丈夫的威风渐渐消退，婆婆又善良，也就慢慢开始试探着动手动脚起来。起初不过挟制薛蟠，后来撒娇卖俏，渐渐波及到薛姨妈，又将到薛宝钗身上。宝钗早就察觉她有不轨之心，每每随机应变，暗中用言语压制她的气焰。金桂知道她不好惹，老想找茬又找不到机会，只得委屈自己迁就她。一天金桂没事，便和香菱闲聊，问香菱的家乡父母。香菱都说忘了，金桂便不高兴，说是有意欺瞒她。又问“香菱”这个名字是谁起的，香菱便回答：“姑娘起的。”金桂冷笑道：“人人都说姑娘通，只这一个名字就不通。”香菱忙笑道：“哎呀，奶奶不知道，我们姑娘的学问连我们姨老爷还时常夸呢。”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 关键人物

- **宝玉**：贾府公子，本章核心视角人物；与黛玉修改祭文，得知迎春许配和薛蟠娶亲，生病休养
- **林黛玉**：宝玉的表妹，本章重要对话者；与宝玉讨论祭文，告知迎春许配消息
- **香菱**：薛蟠的妾，本章重要角色；与宝玉谈论薛蟠娶亲，后因宝玉话生气，殷勤服侍夏金桂
- **薛蟠**：薛家公子，本章娶亲的主角；娶夏金桂，被妻子挟制
- **夏金桂**：薛蟠新娶的妻子，夏家小姐；嫁入薛家后显露骄悍，挟制薛蟠，与宝钗不和
- **迎春**：贾赦之女，本章出嫁；被父亲许配给孙绍祖，即将出嫁
- **孙绍祖**：迎春的未婚夫，孙家子弟；被贾赦选中为东床娇婿，世交之孙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宝玉祭完晴雯，与黛玉讨论修改祭文；黛玉改“红绡帐里”为“茜纱窗下”，宝玉最终改为“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黛玉色变
- **本章前段**：黛玉告知宝玉明日去贾赦那边，迎春已许配；宝玉闷闷不乐，王夫人也派人来吩咐
- **本章中段**：叙述迎春许配孙绍祖的缘由和各方态度；贾赦做主，贾母不称意，贾政劝谏不听
- **本章中段**：宝玉次日去见，得知迎春出大观园，在紫菱洲徘徊吟诗；宝玉吟成一歌，抒发伤感
- **本章中段**：香菱遇见宝玉，谈论薛蟠娶亲，介绍夏家；宝玉为香菱担心，香菱生气离开
- **本章中段**：宝玉因抄检大观园、离别迎春、悲伤晴雯等事生病，卧床一月；贾母王夫人照料，百日不得出门
- **本章后段**：薛蟠娶夏金桂，香菱殷勤服侍；夏金桂显露骄悍性情，开始挟制薛蟠
- **本章后段**：夏金桂与薛蟠争执，装病，薛姨妈骂薛蟠；薛蟠后悔，加倍小心，气焰渐矮
- **本章后段**：夏金桂试探挟制薛姨妈和宝钗，宝钗随机应变压制；金桂迁就宝钗，转而问香菱名字

## 地点

- **大观园**：宝玉与黛玉修改祭文、紫菱洲徘徊、宝玉养病等发生地
- **紫菱洲**：宝玉为迎春出嫁而感伤徘徊之处
- **怡红院**：宝玉的居所，与丫鬟们玩乐、养病之处
- **大同府**：孙绍祖的祖籍
- **长安城**：桂花夏家被称道的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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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花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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