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回恋风流情友入家塾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回恋风流情友入家塾起嫌疑顽童闹学堂

## 本章概览

宝玉为与秦钟朝夕相处，急于入学，择定日期后与秦钟同赴贾家义学。入学后二人同坐同起，亲密异常，又因秦钟生得腼腆温柔，宝玉体贴缠绵，引起同窗疑心，流言四起。原来学中早有薛蟠假借读书之名结交契弟，其相好香怜、玉爱见宝秦二人亦生情愫，四人暗通款曲，却被金荣窥见。一日代儒回家，命贾瑞暂管学事，秦钟与香怜后院私语遭金荣撞破，金荣扬言抓住把柄，以污言秽语羞辱。秦钟、香怜告状，贾瑞却偏袒金荣，反斥香怜多事。金荣愈发得意，当众编派不堪之语。贾蔷为帮秦钟，暗中挑拨宝玉书童茗烟，茗烟冲入揪打金荣，金荣挥板还击，众小厮墨雨、锄药、扫红蜂拥而上，贾菌亦助阵投掷书匣，学堂大乱。李贵等仆喝止，宝玉声称要告到太爷处，李贵劝解，指出贾瑞管教不力。宝玉执意撵走金荣，茗烟揭出金荣姑母是璜大奶奶，常巴结凤姐。金荣在贾瑞、李贵逼迫下，先作揖后磕头，方平息风波。一场闹剧，尽显族学之混乱、人情之虚伪与少年意气。

宝玉与秦钟一同入学，因与香怜、玉爱等暧昧关系引发金荣嫉妒，最终学堂群殴，金荣赔罪了事。

本章讲述宝玉和秦钟入学后与同学间的暧昧与冲突，最终导致学堂大乱，金荣被迫赔罪。

## 正文

话说秦业父子专门等候贾府的人来送上学选日子的信。原来宝玉急着想和秦钟见面，也顾不得别的，就选了后天一定去上学。“后天一早请秦相公到我这里来，我们集合齐了，一同前去。”——派人送了信。

到了这一天一早，宝玉起来时，袭人已经把书本笔砚文具都包好了，收拾得妥妥当当，坐在床沿上发呆。见宝玉醒了，只好服侍他梳洗。宝玉见她闷闷不乐，就笑着问道：“好姐姐，你怎么又不自在了？难道怪我上学去，丢下你们冷清了不成？”袭人笑道：“这是哪里的话。读书是件极好的事，不然就潦倒一辈子，终究怎么样呢。只是有一件：读书的时候想着书，不读书的时候多想着家里些。别和他们一起玩耍闹腾，碰见老爷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要奋发图强，但功课宁可少些，一则贪多嚼不烂，二则也要保重身体。这就是我的意思，你可要体谅。”袭人说一句，宝玉应一句。袭人又说：“大毛衣服我也包好了，交给小子们了。学里冷，好歹想着添换衣服，不像家里有人照顾。脚炉手炉的炭也交出去了，你看他们添。那帮懒贼，你不说，他们乐得不动，白白冻坏你。”宝玉道：“你放心，到了外面我自己都会安排。你们也别闷死在这屋里，常和林妹妹一起去玩才好。”说着，已经穿戴整齐，袭人催他去见贾母、贾政、王夫人等。宝玉又去嘱咐了晴雯、麝月几句，才出来见贾母。贾母也免不了有几句话嘱咐。然后去见王夫人，又出来到书房见贾政。

偏偏这天贾政回家早些，正在书房里和清客相公们闲谈。忽然见宝玉进来请安，说要上学去，贾政冷笑道：“你要是再提‘上学’两个字，连我都要羞死了。依我说，你干脆去玩你的才是正理。小心站脏了我的地，靠脏了我的门！”众清客相公们都站起身笑道：“老世翁何必又这样。今日世兄一去，三两年就能显身成名了，绝不像往年再做小孩子样了。天也快吃饭了，世兄快请吧。”说着便有两个年老的拉着宝玉出去了。

贾政于是问：“跟宝玉的是谁？”只听外面答应了两声，进来三四个大汉，打千儿请安。贾政看时，认得是宝玉奶妈的儿子，名叫李贵。便对他说：“你们成天跟着他上学，他到底念了些什么书！倒念了些流言混语在肚子里，学了些精致的淘气。等我闲了，先揭了你的皮，再和那不长进的算账！”吓得李贵忙双膝跪下，摘了帽子，磕头有声，连连答应“是”，又回道：“哥儿已经念到第三本《诗经》，什么‘呦呦鹿鸣，荷叶浮萍’，小的不敢撒谎。”说得满座哄然大笑起来。贾政也忍不住笑了。于是说：“哪怕再念三十本《诗经》，也都是掩耳盗铃，哄人罢了。你去请学里太爷的安，就说我说的：什么《诗经》古文，一概不用虚应故事，只是先把《四书》一气讲透背熟，才是最要紧的。”李贵忙答应“是”，见贾政没有话，才退出去。

这时宝玉独自站在院外屏声静候，等他们出来，便急急忙忙走了。李贵等人一边掸衣服，一边说：“哥儿听见了没有？可要先揭我们的皮呢！人家的奴才跟主子赚些好体面，我们这些奴才白陪着挨打受骂。从此以后也该可怜些才好。”宝玉笑道：“好哥哥，你别委屈，我明天请你。”李贵道：“小祖宗，谁敢指望你请，只求听一句半句话就够了。”说着，又到了贾母这边，秦钟早已来等着了，贾母正和他说话。于是两人见过，辞了贾母。宝玉忽然想起没辞别黛玉，便急忙到黛玉房里去辞行。那时黛玉正在窗下对着镜子梳妆，听宝玉说要上学去，便笑道：“好，这一去，可一定要‘蟾宫折桂’了。我不能送你了。”宝玉道：“好妹妹，等我下了学再吃饭。胭脂膏子也等我来再制。”唠叨了半天，才抽身走了。黛玉忙又叫住问道：“你怎么不去辞别你宝姐姐呢？”宝玉笑而不答，径自同秦钟上学去了。

原来这贾家的义学，离这里不远，不过一里路，原是始祖所立，怕族中子弟有贫穷请不起老师的，就到这里来学习。凡是族中有官职的人，都出银两，按俸禄多少帮助，作为学中的费用。特意共同推举年高有德的人做塾长，专门教育子弟。现在宝、秦二人来了，一一都互相拜见过，读起书来。从此以后，他二人同来同往，同坐同起，更加亲密。又加上贾母爱惜，也时常留下秦钟，住上三天五天，像自己的重孙一样疼爱。因为见秦钟不太宽裕，更资助他些衣服鞋袜等物。不到一个月，秦钟在荣府就熟了。宝玉终究是个不安分的人，一味随心所欲，因此又发了癖性，特意悄悄对秦钟说：“咱们俩年纪一样，又是同学，以后不必论叔侄，只论兄弟朋友就是了。”起初秦钟不肯，但拗不过宝玉不依，只叫他“兄弟”，或叫他的表字“鲸卿”，秦钟也只得混着乱叫起来。

原来这学中虽然都是本族子弟和一些亲戚的子弟，俗语说得好：“一龙生九种，九种各别。”人多了，难免龙蛇混杂，有下流人物在内。自从宝、秦二人来了，都长得花朵般模样，又见秦钟腼腆温柔，没说话先脸红，怯怯羞羞，有女儿之风；宝玉又天生惯会低声下气，体贴温柔，话语缠绵，因此二人更加亲密，也怪不得那些同窗起了疑心，背地里你一言我一语，诽谤谣言，布满书房内外。

原来薛蟠自从到王夫人处住下后，就知道有一家学，学中有不少青年子弟，不免偶尔动了龙阳之兴，因此也假托来上学读书，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送些学费礼物给贾代儒，却没有什么长进，只图结交些契弟。谁想这学里就有好几个小学生，贪图薛蟠的银钱吃穿，被他哄到手，也不消多记。更有两个多情的小学生，也不知是哪一房的亲眷，也没考究真名姓，只因生得妩媚风流，满学中都送了他们两个外号，一个叫“香怜”，一个叫“玉爱”。虽然都有暗中倾慕之意，想对他们不轨，但都怕薛蟠的威势，不敢来招惹。如今宝、秦二人一来，见了他们两个，也不免缠绵爱慕，又因为知道他们是薛蟠的朋友，所以没敢轻举妄动。香怜、玉爱心中，也同样对宝、秦留了情。因此四人心中虽有情意，却还未爆发。每天一进学中，各处坐好，却八目勾留，或借话传意，或咏物寓情，远远地心照不宣，表面上却是避开人的耳目。不料偏偏有几个滑头看出了情形，都在背后挤眉弄眼，或咳嗽出声，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巧这天代儒有事，早已回家去了，只留下一句七言对联，命学生对好，明天再来上书，学中的事又命贾瑞暂且管理。妙的是薛蟠如今不大来学中应卯了，因此秦钟趁机和香怜挤眉弄眼，递暗号，两人假装去小解，走到后院说悄悄话。秦钟先问他：“家里的大人管不管你交朋友？”一句话没说完，只听背后咳嗽了一声。两人吓得忙回头看时，原来是同学叫金荣。香怜有些性急，又羞又怒，问道：“你咳嗽什么？难道不许我们两个说话不成？”金荣笑道：“许你们说话，难道不许我咳嗽不成？我只问你们：有话不明说，许你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我可也抓住了，还赖什么！先让我抽个头儿，咱们一声不言语，不然大家就闹起来。”秦、香二人急得满脸飞红，便问道：“你抓住什么了？”金荣笑道：“我现抓住是真的。”说着，又拍着手笑着嚷道：“贴的好烧饼！你们都不买一个吃去？”秦钟、香怜又气又急，忙进去向贾瑞告金荣，说金荣无故欺负他们两个。

原来这贾瑞最是个贪图便宜、没品行的人，每在学中以公报私，勒索子弟们请他，后来又巴结薛蟠，图些银钱酒肉，任凭薛蟠横行霸道，他不但不管，反而助纣为虐讨好。偏偏薛蟠本是浮萍心性，今天爱东，明天爱西，近来又有了新朋友，把香怜、玉爱又丢到一边。就连金荣也是当日的朋友，自从有了香、玉二人，就抛弃了金荣。近日连香怜、玉爱也被抛弃了。所以贾瑞也没有了提携帮衬的人，不说薛蟠喜新厌旧，只怨香怜、玉爱不在薛蟠跟前提携帮他，因此贾瑞、金荣等人，也正嫉妒他们两个。如今见秦、香二人来告金荣，贾瑞心中便更加不自在，虽然不好呵斥秦钟，却拿香怜作法，反而说他多事，着实抢白了几句。香怜反倒没趣，连秦钟也讪讪地各自回座位去了。金荣越发得意，摇头咂嘴，嘴里还说许多闲话，玉爱偏偏听了不服气，两个人隔着座位咕咕唧唧地吵起嘴来。金荣只一口咬定说：“刚才明明撞见他两个在后院子里亲嘴摸屁股，一对一肏，撅草根儿抽长短，谁长谁先干。”金荣只顾得意乱说，却不防还有别人。谁知早又触怒了一个。你道这个是谁？

原来这个人名叫贾蔷，也是宁国府的正派玄孙，父母早亡，从小跟着贾珍生活，如今已经十六岁，长得比贾蓉还要风流俊俏。他们兄弟俩最是要好，经常在一起。宁国府人多嘴杂，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专门造谣诽谤主人，因此不知又有什么小人传出闲言碎语。贾珍大概也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自己也要避些嫌疑，于是分给贾蔷房屋，让他搬出宁府，自己另立门户过日子去了。这贾蔷外表既美，内心又聪明，虽然名义上是来上学，不过虚掩耳目罢了。仍旧是斗鸡走狗，寻花问柳。总是仗着上有贾珍溺爱，下有贾蓉帮衬，所以族里人谁也不敢惹他。他和贾蓉最好，如今看见有人欺负秦钟，怎么肯罢休？本想自己挺身而出打抱不平，心里却盘算一番，想道：“金荣、贾瑞这伙人，都是薛大叔的相识，往日我和薛大叔也相好，倘若我一出头，他们告诉了老薛，我们岂不伤了和气？要是不管，这样谣言传出去，大家都没趣。如今何不用计制服，既平息了闲话，又不伤脸面。”想完，也假装要上茅房，走到外面，悄悄地把跟宝玉的书童名叫茗烟的叫到身边，如此这般地挑拨了他几句。

这茗烟是宝玉最得力的仆人，而且年轻不懂事，如今听贾蔷说金荣这样欺负秦钟，连他主子宝玉都牵连在内，要是不给他点厉害，下次越发猖狂难以制服了。这茗烟本来无缘无故就要欺压人，如今得了这个信，又有贾蔷帮着，便一头冲进来找金荣，也不叫金相公了，只说：“姓金的，你是什么东西！”贾蔷于是跺了跺靴子，故意整整衣服，看看日影说：“时间到了。”便先向贾瑞说有事要早走一步。贾瑞不敢强留他，只得让他去了。这边茗烟先一把揪住金荣，问道：“我们肏屁股不肏屁股，管你什么相干，横竖没肏你爹去就是了！你是好小子，出来动一动你茗大爷！”吓得满屋的子弟都呆呆地望着。贾瑞忙吆喝：“茗烟不得撒野！”金荣气得脸都黄了，说：“反了！奴才小子都敢这样，我只和你主子说。”便挣脱手要去抓打宝玉和秦钟。还没去，脑后飕地一声，早见一方砚台飞来，不知是谁打的，幸好没打着，却打在旁边人的座上，这个座上正是贾兰和贾菌。

这贾菌也是荣国府近派的重孙，他母亲也是年轻守寡，独自守着贾菌。贾菌和贾兰最好，所以二人同桌而坐。谁知贾菌年纪虽小，志气最大，极其淘气不怕人。他在座上冷眼看见金荣的朋友暗中帮助金荣，飞起砚台来打茗烟，偏偏没打着茗烟，却落在他桌上，正打在面前，把一个瓷砚水壶打了个粉碎，溅了一书黑水。贾菌哪里肯依，便骂道：“好囚攮的们，这不都动了手了么！”骂着，也抓起砚砖来要打回去。贾兰是个懂事的人，忙按住砚台，极力劝道：“好兄弟，不关咱们的事。”贾菌哪里忍得住，便两手抱起书匣子，朝那边抡了过去。终究身小力薄，抡不到那里，刚到宝玉和秦钟的桌案上就落了下来。只听哗啷一声，砸在桌上，书本、纸片以及笔砚之类撒了一桌，又把宝玉的一碗茶也砸得碗碎茶流。贾菌便跳出来，要揪打那个飞砚的人。金荣这时随手抓了一根毛竹大板在手，地方狭小人又多，哪里禁得住舞动长板。茗烟早挨了一下，乱嚷：“你们还不来动手！”宝玉还有三个小厮：一个叫锄药，一个叫扫红，一个叫墨雨。这三个哪有不淘气的，一齐乱嚷：“小妇养的！动了兵器了！”墨雨便抄起一根门闩，扫红和锄药手里都是马鞭子，蜂拥而上。贾瑞急得拦这个劝那个，谁听他的话，大家肆行大闹。众顽童也有趁势帮着打太平拳助乐的，也有胆小躲在一边的，也有直立在桌上拍手乱笑、喝彩叫打的。登时一片鼎沸。

外边李贵等几个大仆人听见里面闹翻了天，忙都进来一齐喝住。问是什么缘故，众说纷纭，这个这样说，那个那样说。李贵先喝骂了茗烟他们四个一顿，赶了出去。秦钟的头早撞在金荣的板上，蹭破了一层油皮，宝玉正拿褂襟子替他揉呢，见喝住了众人，便吩咐：“李贵，收书！拉马来，我去回禀太爷！我们被人欺负了，不敢说别的，守礼来告诉瑞大爷，瑞大爷反倒派我们的不是，听着人家骂我们，还调唆他们打我们的茗烟，连秦钟的头也打破了。这还在这里念什么书！茗烟他也是因为有人欺侮我才这样的。不如散了吧。”李贵劝道：“少爷不要性急。太爷既然有事回家了，这会子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老人家，倒显得咱们没理。依我的主意，哪里的事哪里了结好，何必去惊动他老人家。这都是瑞大爷的不是，太爷不在这里，您老人家就是这学里的头儿了，众人都看着您行事。众人有了不是，该打的打，该罚的罚，怎么能等闹到这个地步还不管？”贾瑞道：“我吆喝他们都不听。”李贵笑道：“不怕您老人家恼我，平日里您老人家到底有些不够正经，所以这些兄弟才不听。就是闹到太爷跟前去，连您老人家也脱不了干系。还不快拿主意把事情了结了罢。”宝玉道：“了结什么？我一定要回去！”秦钟哭着说：“有金荣在，我是不在这里念书的。”宝玉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人家能来，咱们反倒不能来？我一定要跟大家说明白，把金荣撵走。”又问李贵：“金荣是那一房的亲戚？”李贵想了想说：“也不用问了。若问起是哪一房的亲戚，更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茗烟在窗外说：“他是东胡同子里璜大奶奶的侄儿。那是什么硬靠山，也来吓唬我们。璜大奶奶是他姑妈。你那姑妈只会围着人转，给我们琏二奶奶跪着借当东西。我眼里就看不起他那样的主子奶奶！”李贵忙连声喝止，说：“偏偏你这小狗肏的知道，有这些废话！”宝玉冷笑道：“我只当是谁的亲戚，原来是璜嫂子的侄儿，我就去问问他！”说着就要走。叫茗烟进来包书。茗烟包着书，又得意地说：“爷也不用自己去见，等我到他家，就说老太太有话要问他，雇上一辆车拉进去，当着老太太问他，岂不省事。”李贵忙喝道：“你要死！小心回去我好不好先揍你一顿，然后再回禀老爷太太，就说宝玉全是你调唆的。我这里好容易劝好了一半了，你又来出个新主意。你闹了学堂，不想办法压下去，反倒要往大里闹！”茗烟才不敢作声了。

此时贾瑞也怕闹大了，自己脱不了干系，只得委屈着来央告秦钟，又央告宝玉。起先两人不肯。后来宝玉说：“不回去也罢了，只叫金荣赔个不是就行。”金荣先是不肯，后来禁不住贾瑞也来逼他去赔不是，李贵等人只好好言劝金荣说：“原本是你挑起的，你不这样，怎么收场？”金荣拗不过，只得向秦钟作了个揖。宝玉还不答应，非要让他磕头。贾瑞只想暂时平息此事，又悄悄劝金荣说：“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既然惹出事来，少不得低个头，磕个头就完事了。”金荣无奈，只得上前来给秦钟磕头。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宝玉**：荣国府公子，秦钟的叔辈同学；主动与秦钟亲近，引发风波后坚持要金荣赔罪
- **秦钟**：秦业之子，宝玉的同学；与宝玉亲密，被金荣欺负后哭诉
- **金荣**：同学，璜大奶奶的侄儿；挑衅秦钟和香怜，引发群殴
- **贾瑞**：代儒暂托管理学务的贾家族人；管理不当，偏袒金荣，后被迫劝和
- **贾蔷**：宁国府正派玄孙，贾珍抚养；设计挑拨茗烟，导致冲突升级
- **茗烟**：宝玉的书童；受贾蔷挑拨后率先动手揪打金荣
- **香怜**：学中多情小学生，外号香怜；与秦钟私语被金荣撞见
- **玉爱**：学中多情小学生，外号玉爱；与金荣争吵，偏帮香怜
- **贾政**：宝玉的父亲；训斥宝玉和李贵，要求专注《四书》
- **李贵**：宝玉奶妈儿子，跟随宝玉上学的仆人；劝解闹剧，阻止事态扩大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宝玉选日子上学，派人送信给秦钟；约定后天一同上学
- **本章前段**：上学当日早晨，袭人服侍宝玉并嘱咐他注意身体；宝玉应允，穿戴整齐
- **本章前段**：宝玉辞别贾母、王夫人，到书房见贾政，贾政训斥并命李贵传话；李贵传话要求专注《四书》
- **本章前段**：宝玉辞别黛玉，与秦钟同去学堂；二人一同上学
- **本章中段**：介绍贾家义学，宝秦二人亲密同坐，宝玉提议不论叔侄论兄弟；二人更加亲密
- **本章中段**：学中龙蛇混杂，宝秦与香怜、玉爱互相吸引，四人心照不宣；引起同窗猜疑诽谤
- **本章中段**：代儒有事回家，贾瑞暂管学；秦钟与香怜后院私语被金荣撞见并嘲笑；秦钟、香怜告状
- **本章中段**：贾瑞反训香怜，金荣得意乱说，玉爱不服与金荣争吵；金荣污言秽语激怒众人
- **本章中段**：贾蔷设计，挑拨茗烟出头；茗烟冲入揪打金荣
- **本章后段**：茗烟先动手揪打金荣，金荣反击，群殴开始；学堂大乱，砚台、书匣乱飞
- **本章后段**：贾菌、贾兰卷入，砚台水壶破碎，宝玉小厮加入混战；场面更加混乱
- **本章后段**：李贵等大仆人喝住众人，宝玉要告状，李贵劝解，金荣被迫给秦钟磕头赔罪；事件平息

## 地点

- **贾家义学**：宝玉和秦钟读书的地方，也是闹剧发生地
- **后院**：秦钟与香怜私语的地方
- **书房（贾政书房）**：宝玉见贾政受训斥的地方
- **黛玉房里**：宝玉辞别黛玉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回展现了贾府义学中的混乱与暧昧，为后续人物关系埋下伏笔。

## 标签

- 贾宝玉
- 秦钟
- 金荣
- 贾瑞
- 贾蔷
- 茗烟
- 香怜
- 玉爱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