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七回感深秋抚琴悲往事坐禅寂走火入邪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十七回感深秋抚琴悲往事坐禅寂走火入邪魔

## 本章概览

秋深时节，黛玉收到宝钗来信，信中感慨家运多艰、姐妹分离，并附诗四章。黛玉读罢触景伤情，又因湘云等人说起南方故土，更添孤苦之感。晚间晾衣时翻出宝玉旧帕与剪破的香囊穗子，泪如雨下，遂写下四叠诗作，翻入琴谱，独自抚琴寄意。宝玉放学后闲步至蓼风轩，见妙玉与惜春对弈。妙玉因宝玉一句“出家人心静”而脸红，匆匆告辞。二人路过潇湘馆，闻琴声清切，听出黛玉所吟诗句忧思深沉，至第四叠时君弦骤断，妙玉惊失色而去。回庵后，妙玉坐禅至三更，忽闻猫叫，忆及宝玉言语，心神不宁，幻觉顿生：王孙公子求娶、盗贼劫持等情景交织，竟至癫狂，口中胡言乱语。庵中女尼道婆急救，请医诊治，断为走魔入火，服药稍愈。外面浪子闻风造谣，妙玉虽病愈，神思恍惚。惜春闻知此事，默然良久，觉妙玉尘缘未断，自叹身处豪门不得出家，口占一偈，又翻看棋谱，若有所思。

黛玉收宝钗信伤感，与探春湘云等闲谈后，触物伤情，写诗弹琴。宝玉放学后到惜春处遇妙玉下棋，同听黛玉琴声，琴弦断。妙玉回庵打坐走火入魔，众人救治，惜春闻之感叹。

## 正文

却说黛玉叫宝钗家的女人进来，问了好，呈上信。黛玉让她去喝茶，便打开宝钗的信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妹妹生辰不吉利，家运多艰难，姐妹孤单，母亲年老。加上恶语争吵，日夜不停。又遭飞来横祸，好比狂风暴雨。深夜辗转难眠，愁绪难堪。身为同心之人，怎能不为之怜悯？回想海棠结社，时值清秋，对菊持螯，大家欢聚。还记得“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的句子，常感叹冷节遗芳，就像我们两人。感怀触绪，姑且写了四章，不是无故呻吟，而是长歌当哭的意思。

悲叹时序更替，又到了清秋。感叹家运不济，独自离愁。北堂有母亲，如何能忘忧？无法解忧，我心忧忧。第一解。

乌云密布秋风酸，漫步庭院霜叶干。何去何从，失去旧日欢乐。静心思考，悲痛肺肝！第二解。

鲔鱼有潭，白鹤有梁。鳞甲潜伏，羽毛多长！搔首问天茫茫，高天厚地，谁知我永久的悲伤。第三解。

银河明亮寒气侵，月色横斜玉漏沉。忧心忡忡发出哀吟，吟了又吟寄给我知音。第四解。黛玉看了，非常伤感。又想：“宝姐姐不寄给别人，单寄给我，也是惺惺相惜的意思。”正在沉思，只听外面有人说：“林姐姐在家吗？”黛玉一面叠起宝钗的信，一面答应：“是谁？”正问着，早见几个人进来，是探春、湘云、李纹、李绮。彼此问了好，雪雁倒上茶来，大家喝了，说些闲话。因想起前年的菊花诗，黛玉便说：“宝姐姐自从搬出去，来过两次，如今索性有事也不来了，真奇怪。我看她到底还来不来我们这里。”探春微笑道：“怎么不来，反正要来的。如今是她嫂子有些脾气，姨妈上了年纪，又有薛大哥的事，自然得宝姐姐照料一切，哪里还像先前有工夫呢。”正说着，忽然听得呼啦啦一片风声，吹了好些落叶，打在窗纸上。停了一会儿，又透来一阵清香。众人闻着，都说：“这是哪里来的香风？像什么香？”黛玉说：“好像桂花香。”探春笑道：“林姐姐到底不脱南方人的话，这都九月了，哪里还有桂花呢。”黛玉笑道：“是啊，不然怎么不直接说是桂花香，只说似乎像呢。”湘云说：“三姐姐，你也别说。你可记得‘十里荷花，三秋桂子’？在南方，正是晚桂开的时候。你只是没见过罢了，等你明天到南方去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探春笑道：“我有什么事到南方去？况且这个我也是早知道的，不用你们说嘴。”李纹李绮只抿着嘴笑。黛玉说：“妹妹，这可说不准。俗话说，‘人是地行仙’，今天在这里，明天就不知道在哪里。比如我，原是南方人，怎么到了这里呢？”湘云拍着手笑道：“今天三姐姐可被林姐姐问住了。不但林姐姐是南方人到这里，就是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同。也有本来是北边的；也有根子是南方、生长在北边的；也有生长在南边、到这北边的，今天大家都凑在一处。可见人总有一定之数，大概地和人是各有缘分的。”众人听了都点头，探春也只是笑。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大家散去。黛玉送到门口，大家都说：“你身体才好些，别出来了，小心风。”

于是黛玉一边说话，一边站在门口又与四人殷勤了几句，便看着她们出院去了。进来坐下，看看已是林鸟归山、夕阳西下。因史湘云说起南方的话，便想着“父母若在，南方的景致，春花秋月，水秀山明，二十四桥，六朝遗迹。不少下人服侍，诸事可以任意，言语也可不避。香车画舫，红杏青帘，惟我独尊。今天寄人篱下，纵有许多照顾，自己无处不要留心。不知前生造了什么罪孽，今生这样孤苦。真是李后主说的‘此间日中，只以眼泪洗面’啊！”一面想，不知不觉神往那里去了。

紫鹃走来，看见这情景，想着一定是刚才说起南方北方的话，一时触动黛玉的心事，便问：“姑娘们来说了半天话，想来姑娘又劳神了。刚才我叫雪雁告诉厨房给姑娘做了一碗火肉白菜汤，加了一点虾米，配了点青笋紫菜。姑娘觉得好么？”黛玉说：“也罢了。”紫鹃说：“还熬了一点江米粥。”黛玉点点头，又说：“那粥该你们两个自己熬，不用他们厨房里熬才是。”紫鹃说：“我也怕厨房里弄得不干净，我们各自熬呢。就是那汤，我也告诉雪雁和柳嫂儿说了，要弄干净。柳嫂儿说，她打点妥当，拿到她屋里叫她们五儿看着炖呢。”黛玉说：“我倒不是嫌人家脏，只是病了好些日子，不周全不周到，都是别人照料。这会子又汤儿粥儿地调度，未免惹人厌烦。”说着，眼圈又红了。紫鹃说：“姑娘这话也是多想。姑娘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又是老太太心坎上的人。别人求在姑娘跟前讨好还不能呢，哪里会有抱怨的。”黛玉点点头，又问：“你刚才说的五儿，不是那日和宝二爷那边的芳官在一处的那个女孩儿？”紫鹃说：“就是她。”黛玉说：“没听说要进来么？”紫鹃说：“可不是，因为病了一场，后来好了才要进来，正是晴雯她们闹出事来的时候，也就耽搁住了。”黛玉说：“我看那丫头倒也长得干净。”说着，外头婆子送了汤来。雪雁出来接时，那婆子说：“柳嫂儿叫回姑娘，这是她们五儿做的，没敢在大厨房里做，怕姑娘嫌脏。”雪雁答应着接了进来。黛玉在屋里已听见了，吩咐雪雁告诉那老婆子回去说，叫她费心。雪雁出来说了，老婆子自去。这里雪雁将黛玉的碗筷放在小几上，又问黛玉说：“还有咱们从南方带来的五香大头菜，拌些麻油醋可好么？”黛玉说：“也行，只是别太累赘了。”一面盛上粥来，黛玉吃了半碗，用羹匙舀了两口汤喝，就放下了。两个丫鬟撤了下去，擦净了小几端下去，又换上一张常用的小几。黛玉漱了口，洗了手，便说：“紫鹃，添了香没有？”紫鹃说：“就去添。”黛玉说：“你们就把那汤和粥吃了吧，味道还好，而且干净。待我自己添香吧。”两人答应了，在外间自己吃去了。

这里黛玉添了香，自己坐着。才要拿本书看，只听园内的风从西边直透到东边，穿过树枝，都在那里呼呼啦啦不停地响。一会儿，檐下的铁马也叮叮当当地乱敲起来。一时雪雁先吃完了，进来伺候。黛玉便问：“天气冷了，我前天叫你们把那些小毛衣服晾晾，可晾过没有？”雪雁说：“都晾过了。”黛玉说：“你拿一件来我披披。”雪雁走去将一包小毛衣服抱来，打开毡包，给黛玉自己拣。只见里面夹着个绢包儿，黛玉伸手拿起打开看时，却是宝玉病时送来的旧手帕，自己题的诗，上面泪痕还在，里头却包着那剪破了的香囊扇袋和宝玉通灵玉上的穗子。原来晾衣服时从箱中捡出，紫鹃恐怕遗失，就夹在这毡包里的。这黛玉不看则已，看了时也不说穿哪一件衣服，手里只拿着那两块手帕，呆呆地看那旧诗。看了一会儿，不觉簌簌地流下泪来。紫鹃刚从外间进来，只见雪雁正捧着一毡包衣裳在旁边呆立，小几上却搁着剪破的香囊、两三截扇袋和那铰折了的穗子，黛玉手中拿着两块旧帕，上面写着字迹，在那里对着滴泪。正是：

失意人逢失意事，新啼痕间旧啼痕。

紫鹃见了这样，知道她触物伤情，感怀旧事，料想劝也无益，只得笑着说：“姑娘还看那些东西做什么，那都是那几年宝二爷和姑娘小时一时好、一时恼，闹出来的笑话。要像如今这样相敬相爱，哪里会把这些东西白白糟蹋了呢。”紫鹃这话原本给黛玉开心，不料这几句话更提起黛玉初来时和宝玉的旧事，越发珠泪连绵起来。紫鹃又劝道：“雪雁在这里等着呢，姑娘披上一件吧。”那黛玉才把手帕放下。紫鹃连忙拾起，将香袋等物包起拿开。这黛玉才披了一件皮衣，自己闷闷地走到外间来坐下。回头看见案上宝钗的诗信尚未收好，又拿出来看了两遍，叹道：“境遇不同，伤心则一。不免也写四章，翻入琴谱，可弹可歌，明天写出来寄去，当作和作。”便叫雪雁把外边桌上笔砚拿来，蘸墨挥毫，写成四叠。又将琴谱翻出，借她《猗兰》《思贤》两操，合成音韵，与自己做的配齐了，然后写出，以备送给宝钗。又即叫雪雁向箱中将自己带来的短琴拿出，调上弦，又操演了指法。黛玉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又在南方学过几时，虽是手生，到底一理就熟。弹了一会儿，夜已深了，便叫紫鹃收拾睡觉。不提。

却说宝玉这天起来梳洗完毕，带着焙茗正往书房走，只见墨雨笑嘻嘻地迎面跑来，说道："二爷今天走运了，太爷不在书房，已经放学了。"宝玉问："真的吗？"墨雨说："二爷不信，那不是三爷和兰哥儿来了。"宝玉一看，只见贾环和贾兰跟着小厮们，两人笑嘻嘻地嘴里叽叽呱呱不知说些什么，迎面走来。见了宝玉，都垂手站住。宝玉问："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贾环说："今天太爷有事，说放一天学，明天再去。"宝玉听了，才转身到贾母贾政那里去禀报，然后回到怡红院。袭人问："怎么又回来了？"宝玉告诉了她，只坐了一会儿，就往外走。袭人说："去哪里，这么匆忙？就算放了学，依我说也该养养神了。"宝玉站住脚，低着头说："你的话也对。但好不容易放一天学，还不散散心，你也该可怜可怜我些。"袭人见他说的可怜，笑道："由爷去吧。"正说着，端了饭来。宝玉也没办法，只得先吃饭，三口两口急忙吃完，漱了口，一溜烟跑到黛玉房里去了。

走到门口，只见雪雁在院子里晾手绢。宝玉问："姑娘吃饭了吗？"雪雁说："早上喝了半碗粥，懒得吃饭。这会儿在打盹呢。二爷先到别处走走，等一下再来吧。"宝玉只得回来。

没地方可去，忽然想起好几天没见惜春，就信步走到蓼风轩。刚到窗下，只见静悄悄没有一点人声。宝玉以为她也在睡午觉，不便进去。正要走时，只听屋里微微一响，不知是什么声音。宝玉站住再听，半天又拍的一声响。宝玉还没听出什么，只听一个人说："你在这里下了一个子儿，那里你不应吗？"宝玉才知道是在下围棋，但急切间听不出这个人的声音是谁。接着听见惜春说："怕什么，你这样吃我，我这样应，你又这样吃，我又这样应。还留着一着呢，终究能连上。"那个又说："我要这样吃呢？"惜春说："哎呀，还有一着'反扑'在里面呢！我倒没防备。"宝玉听了，觉得那个声音很熟，却不是她们姐妹。料想惜春屋里也没外人，轻轻掀帘进去。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栊翠庵的槛外人妙玉。宝玉见是妙玉，不敢惊动。妙玉和惜春正在凝神思考，也没理会。宝玉就站在旁边看她们两人的棋路。只见妙玉低着头问惜春："你这个'畸角儿'不要了吗？"惜春说："怎么不要。你那里都是死子儿，我怕什么。"妙玉说："先别说大话，试试看。"惜春说："我就打起来，看你怎么样。"妙玉微微笑着，把边上的子一接，却搭转一吃，把惜春的一个角都打起来了，笑着说："这叫'倒脱靴势'。"

惜春还没答话，宝玉在旁边情不自禁，哈哈一笑，把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惜春说："你这是怎么说，进来也不吭声，这么使促狭吓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宝玉说："我早就进来了，看着你们两个争这个'畸角儿'。"说着，一边向妙玉行礼，一边笑着问道："妙公轻易不出禅关，今天什么缘分下凡走一遭？"妙玉听了，忽然脸一红，也不答话，低下头自己看棋。宝玉觉得自己太冒失，连忙陪笑道："倒是出家人比不得我们在家的俗人，第一件心是静的。静就灵，灵就慧。"宝玉还没说完，只见妙玉微微抬眼，看了宝玉一眼，又低下头去，脸上的颜色渐渐红晕起来。宝玉见她不理会，只得尴尬地坐在旁边。惜春还要下子，妙玉过了半天说："以后再下吧。"便起身整理衣裳，重新坐下，痴痴地问宝玉："你从何处来？"宝玉巴不得这一声，好解释刚才的话，忽然又想："或许这是妙玉的机锋。"反而红了脸答不出来。妙玉微微一笑，自己跟惜春说话。惜春也笑道："二哥哥，这有什么难答的，你没听人家常说'从来处来'吗？这也值得脸红，像见了生人似的。"妙玉听了这话，想起自己，心里一动，脸上一热，必然也是红的，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于是站起来说："我来得久了，要回庵里去了。"惜春知道妙玉的为人，也不深留，送到门口。妙玉笑道："好久不来这里，弯弯曲曲的，回去的路都要迷了。"宝玉说："这倒要我来指引指引如何？"妙玉说："不敢，二爷先请。"

于是二人告别惜春，离开蓼风轩，弯弯曲曲走近潇湘馆，忽然听到叮咚之声。妙玉问："哪里的琴声？"宝玉说："想必是林妹妹那里在弹琴。"妙玉说："原来他也会这个，怎么平时没听人提起？"宝玉把黛玉的事说了一遍，说："咱们去看看他。"妙玉说："从古只有听琴，没有'看琴'的。"宝玉笑道："我原说我是个俗人。"说着，二人走到潇湘馆外，在山子石上坐着静听，觉得音调非常清切。只听低吟道：

风萧萧啊秋气深，美人千里啊独沉吟。望故乡啊何处，倚栏杆啊涕沾襟。

停了一会儿，又听吟道：

山迢迢啊水长，照轩窗啊明月光。耿耿不寐啊银河渺茫，罗衫怯怯啊风露凉。

又停了一停。妙玉说："刚才'侵'字韵是第一叠，现在'阳'字韵是第二叠了。咱们再听。"里面又吟道：

子之遭啊不自由，予之遇啊多烦忧。之子与我啊心相投，思古人啊俾无尤。

妙玉说："这又是一拍。怎么忧思这么深！"宝玉说："我虽然不懂，但听这音调，也觉得太悲了。"里面又调了一回弦。妙玉说："君弦太高了，跟无射律恐怕不配呢。"里面又吟道：

人生斯世啊如轻尘，天上人间啊感夙因。感夙因啊不可惙，素心如何天上月。

妙玉听了，惊讶失色道："怎么忽然变成变徵之声？音韵可以裂金石了。只是太过。"宝玉问："太过会怎么样？"妙玉说："恐怕不能持久。"正议论时，听君弦蹦的一声断了。妙玉站起来连忙就走。宝玉问："怎么回事？"妙玉说："以后自然知道，你也不必多说。"竟自走了。弄得宝玉满肚子疑团，没精打采地回到怡红院，暂且不表。

单说妙玉回去，早有道婆接着，关了庵门，坐了一会儿，把《禅门日诵》念了一遍。吃了晚饭，点上香拜了菩萨，让道婆自己去歇息，自己的禅床靠背都已弄整齐，屏息垂帘，跏趺坐下，断除妄想，趋向真如。坐到三更过后，听到屋上骨碌碌一片瓦响，妙玉怕有贼来，下了禅床，走到前轩，只见云影横空，月华如水。那时天气还不很凉，独自一人凭栏站了一会儿，忽听房上两个猫儿一声接一声地厮叫。妙玉忽然想起白天宝玉的话，不觉一阵心跳耳热。自己连忙收摄心神，走进禅房，仍到禅床上坐下。怎奈神不守舍，一时如万马奔驰，觉得禅床便晃荡起来，身子已不在庵中。便有许多王孙公子要娶她，又有一些媒婆拉拉扯扯扶她上车，自己不肯去。一会儿又有盗贼劫她，拿刀持棍地威逼，只得哭喊求救。早惊醒了庵里女尼道婆等人，都拿火来照看。只见妙玉两手撒开，口里流着沫。急忙叫醒时，只见她眼睛直竖，两颧鲜红，骂道："我有菩萨保佑，你们这些强徒敢要怎么样！"众人都吓得没了主意，都说："我们在这里呢，快醒过来吧。"妙玉说："我要回家去，你们有什么好人送我回去。"道婆说："这里就是你住的房子。"说着，又叫别的女尼忙向观音像前祷告，求了签，翻开签书看时，是触犯了西南角上的阴人。就有一个人说："对了。大观园中西南角上本来没人住，阴气是有的。"一边弄汤弄水地在那里忙乱。那女尼原是妙玉从南方带来的，服侍妙玉自然比别人尽心，围着妙玉，坐在禅床上。妙玉回头问："你是谁？"女尼说："是我。"妙玉仔细瞧了一瞧，说："原来是你。"便抱住那女尼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说："你是我的妈呀，你不救我，我活不了了。"那女尼一边唤醒她，一边给她揉着。道婆倒了茶来喝了，直到天明才睡了。

女尼便打发人去请大夫来看脉，有说是思虑伤脾的，有说是热入血室的，有说是邪祟触犯的，有说是内外感冒的，始终没有定论。后来请了一个大夫来看了，问："曾打坐过吗？"道婆说："向来打坐的。"大夫说："这病是昨天夜里忽然来的吗？"道婆说："是。"大夫说："这是走魔入火的缘故。"众人问："有妨碍没有？"大夫说："幸亏打坐不久，魔入得还浅，可以有救。"开了降伏心火的药，吃了一剂，稍稍平复一些。外面那些游手好闲的浪子听说了，便造作许多谣言说："这样年纪，哪里忍得住。况且又是很风流的人品，很乖觉的性灵，以后不知落到谁手里，便宜谁去呢。"过了几天，妙玉的病虽然略好，神思却没有恢复，终究有些恍惚。

一天，惜春正坐着，彩屏忽然进来回话："姑娘知道妙玉师父的事吗？"惜春说："她有什么事？"彩屏说："我昨天听见邢姑娘和大奶奶那里说呢。她自从那天和姑娘下棋回去，夜里忽然中了邪，嘴里乱嚷说强盗来抢她，到现在还没好。姑娘你说这不是奇事吗。"惜春听了，默默无语，心想："妙玉虽然洁净，毕竟尘缘未断。可惜我生在这种人家不便出家。我如果出了家，哪有邪魔纠缠，一念不生，万缘俱寂。"想到这里，忽然与神会合，若有所得，便口占一偈说：

大造本无方，云何是应住。

既然从空中来，就该向空中去。说完，就让丫头焚香。自己静坐了一会儿，又翻开那棋谱，把孔融、王积薪等人写的几篇棋局看了一遍。其中的“荷叶包蟹势”“黄莺搏兔势”都不算奇特，而“三十六局杀角势”一时之间难以领会也难以记住，唯独看到“八龙走马”这一局，觉得十分有意思。正在那儿琢磨，只听见外面有一个人走进院子来，连声喊彩屏。不知道是谁，下回再分解。

## 关键人物

- **黛玉**：林黛玉；主角，感秋抚琴悲往事
- **宝钗**：薛宝钗；通过书信与黛玉交流，信中表达伤感
- **宝玉**：贾宝玉；放学后闲逛，遇妙玉下棋，听琴
- **妙玉**：栊翠庵的槛外人；与惜春下棋，听琴后走火入魔
- **惜春**：贾惜春；与妙玉下棋，后闻妙玉之事感叹
- **紫鹃**：黛玉的丫鬟；劝慰黛玉，服侍
- **探春**：贾探春；与湘云等来访黛玉闲谈
- **湘云**：史湘云；与探春同访，提及南方话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黛玉收到宝钗信，阅读后非常伤感；黛玉心中伤感，思量宝钗惺惺相惜
- **本章前段**：探春、湘云、李纹、李绮来访，众人闲谈南北话题；大家说笑一阵后散去
- **本章前段**：黛玉独自感怀身世，想起父母，流泪；黛玉心中孤苦，以泪洗面
- **本章前段**：紫鹃送汤粥，黛玉看到旧物（宝玉送的旧手帕等）；黛玉触物伤情，泪流不止
- **本章中段**：黛玉写诗四叠，翻琴谱，弹琴；黛玉写成四章，调弦弹琴至夜深
- **本章后段**：宝玉放学后先到黛玉处，未见到，转往惜春处；宝玉没见到黛玉，往蓼风轩
- **本章后段**：宝玉见妙玉与惜春下棋，妙玉脸红；妙玉脸红，惜春解围，妙玉告辞
- **本章后段**：妙玉与宝玉到潇湘馆外听黛玉弹琴；听琴后君弦断，妙玉惊走
- **本章后段**：妙玉回庵打坐，走火入魔；妙玉神不守舍，幻觉丛生，被女尼道婆救醒
- **本章后段**：大夫诊治妙玉，诊断为走魔入火；开了降伏心火的药，妙玉略好但神思恍惚
- **本章后段**：惜春从彩屏处听说妙玉之事，感叹；惜春口占一偈，静坐看棋谱

## 地点

- **潇湘馆**：黛玉住处
- **蓼风轩**：惜春住处
- **栊翠庵**：妙玉修行之处
- **大观园**：整体园子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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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棋
- 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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