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九回人亡物在公子填词蛇影杯弓颦卿绝粒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十九回人亡物在公子填词蛇影杯弓颦卿绝粒

## 本章概览

这一回写宝玉因天气骤寒，袭人拿出雀金裘给他穿上，宝玉睹物思人，想起晴雯补裘之事，心中凄楚。他在学房告假回园，独自到晴雯昔日住屋，焚香摆果，填词一首焚化祭奠。之后去潇湘馆看黛玉，黛玉正在写经，二人闲谈，宝玉提及听见黛玉弹琴吟诗，黛玉解释自然之音。宝玉走后，黛玉因近日宝玉说话吞吞吐吐，心中疑惑。紫鹃与雪雁在屋外私下交谈，雪雁说听见侍书讲宝玉已经定了亲，是东府亲戚王大爷做的媒，对方是个知府家，老太太的意思。黛玉在内屋隐约听见，如同坠入大海，思前想后，决定自弃，逐日糟蹋身体，茶饭无心，渐至绝粒。半月后连粥也不能吃，又常梦见人叫“宝二奶奶”，疑心宝玉娶亲，索性拒绝探视和吃药，气息奄奄。这一回通过宝玉祭晴雯和黛玉绝粒两条线，深化了宝黛之间的情感纠葛与悲剧宿命。

宝玉因晴雯遗物伤怀填词祭奠，黛玉误听宝玉定亲消息后绝粒等死。

本章先写宝玉因雀金裘勾起对晴雯的思念，在晴雯旧居焚词祭奠；后写宝玉探访黛玉，谈论琴诗；但雪雁私下告诉紫鹃宝玉已定亲，被黛玉偷听，黛玉因而疑惧，开始绝食，一天天衰弱。

## 正文

却说凤姐正从纳闷中起身，忽然听见小丫头这话，又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什么官事？”小丫头道：“也不知道。刚才二门上小厮回进来，说老爷有要紧的官事，所以太太叫我请二爷来了。”凤姐听说是工部里的事，才把心略微放下，于是说道：“你回去回太太，就说二爷昨天晚上出城有事，没有回来。打发人先回珍大爷去罢。”那丫头答应着去了。

过了一会儿，贾珍过来见了部里的人，问明了情况，进来见了王夫人，回道：“部里来人报告，昨天总河奏报河南一带河口决堤，淹没了几府州县。又要动用国库银两，修理城防工程。工部司官又有一番照料，所以部里特地来报告老爷的。”说完退出，等贾政回家后回明。从此直到冬天，贾政天天有事，常在衙门里。宝玉的功课也渐渐松懈了，只是怕贾政察觉出来，不敢不常去学房里读书，连黛玉那里也不敢常去。

那时已到十月中旬，宝玉起来要去学房。这日天气突然变冷，只见袭人早已准备出一包衣服，对宝玉道：“今天天气很冷，早晚宁可使暖和一些。”说着，把衣服拿出来给宝玉挑了一件穿上。又包了一件，叫小丫头拿出交给焙茗，嘱咐道：“天气凉了，二爷要换时，好好预备着。”焙茗答应了，抱着毡包，跟着宝玉去了。宝玉到了学房，做了自己的功课，忽然听得纸窗呼喇喇一阵风声。代儒道：“天气又变冷了。”把风门推开一看，只见西北方向一层层的黑云渐渐向东南扑上来。焙茗走进来回宝玉道：“二爷，天气冷了，再添些衣服罢。”宝玉点点头。只见焙茗拿进一件衣服来，宝玉不看则已，看了时神已痴了。那些小学生都瞪眼瞧着，却原来是晴雯所补的那件雀金裘。宝玉道：“怎么拿这一件来！是谁给你的？”焙茗道：“是里头姑娘们包出来的。”宝玉道：“我身上不太冷，先不穿呢，包上罢。”代儒只当宝玉可惜这件衣服，心里倒喜欢他知道节俭。焙茗道：“二爷穿上罢，着了凉，又是奴才的不是了。二爷只当疼奴才罢。”宝玉无奈，只得穿上，呆呆地对着书坐着。代儒也只当他看书，不太理会。晚间放学时，宝玉便到代儒那里托病告假一天。代儒本来上了年纪的人，也不过陪着几个孩子解闷儿，时常也八病九痛的，乐得少操一天心。况且明知贾政事忙，贾母溺爱，便点了点头。

宝玉一路回来，见过贾母王夫人，也这样说，自然没有不信的，略坐一坐便回园中去了。见了袭人等，也不像往日有说有笑的，便和衣躺在炕上。袭人道：“晚饭预备下了，这会儿吃还是等一等儿？”宝玉道：“我不吃了，心里不舒服。你们吃去罢。”袭人道：“那么着你也该把这件衣服换下来了，那个东西哪里禁得住揉搓。”宝玉道：“不用换。”袭人道：“倒也不但是娇嫩物儿，你瞧瞧那上头的针线也不该这么糟蹋他呀。”宝玉听了这话，正碰在他心坎儿上，叹了一口气道：“那么着，你就收起来给我包好了，我也总不穿他了。”说着，站起来脱下。袭人才过来接时，宝玉已经自己叠起。袭人道：“二爷怎么今日这样勤谨起来了？”宝玉也不答言，叠好了，便问：“包这个的包袱呢？”麝月连忙递过来，让他自己包好，回头却和袭人挤着眼儿笑。宝玉也不理会，自己坐着，无精打采，猛听得架上钟响，自己低头看了看表，针已指到酉初二刻了。一会儿小丫头点上灯来。袭人道：“你不吃饭，喝一口粥儿罢。别净饿着，看仔细饿上虚火来，那又是我们的累赘了。”宝玉摇摇头儿，说：“不太饿，强吃了倒不受用。”袭人道：“既这么着，就索性早些歇着罢。”于是袭人麝月铺设好了，宝玉也就歇下，翻来覆去只睡不着，将近黎明，反而朦胧睡去，不到一顿饭时，早又醒了。

此时袭人麝月也都起来。袭人道：“昨夜听着你翻腾到五更多，我也不敢问你。后来我就睡着了，不知到底你睡着了没有？”宝玉道：“也睡了一睡，不知怎么就醒了。”袭人道：“你没有什么不舒服？”宝玉道：“没有，只是心上发烦。”袭人道：“今日学房里去不去？”宝玉道：“我昨儿已经告了一天假了，今儿我要想在园里逛一天，散散心，只是怕冷。你叫他们收拾一间房子，备下一炉香，搁下纸墨笔砚。你们只管干你们的，我自己静坐半天才好。别叫他们来搅我。”麝月接着道：“二爷要静静儿的用工夫，谁敢来搅。”袭人道：“这么着很好，也省得着了凉。自己坐坐，心神也不散。”于是又问：“你既然懒得吃饭，今日吃什么？早说好传给厨房里去。”宝玉道：“还是随便罢，不必闹得大惊小怪的。倒是要几个果子搁在那屋里，借点果子香。”袭人道：“那个屋里好？别的都不大干净，只有晴雯起先住的那一间，因一向无人，还干净，就是清冷些。”宝玉道：“不妨，把火盆挪过去就是了。”袭人答应了。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头端了一个茶盘儿，一个碗，一双牙箸，递给麝月道：“这是刚才花姑娘要的，厨房里老婆子送来了。”麝月接了一看，却是一碗燕窝汤，便问袭人道：“这是姐姐要的么？”袭人笑道：“昨夜二爷没吃饭，又翻腾了一夜，想来今日早起心里必是发空的，所以我告诉小丫头们叫厨房里做了这个来的。”袭人一面叫小丫头放桌儿，麝月打发宝玉喝了，漱了口。只见秋纹走来说道：“那屋里已经收拾妥了，但等着一时炭劲过了，二爷再进去罢。”宝玉点头，只是一腔心事，懒得说话。一时小丫头来请，说笔砚都安放妥当了。宝玉道：“知道了。”又一个小丫头回道：“早饭得了。二爷在哪里吃？”宝玉道：“就拿来罢，不必累赘了。”小丫头答应了自去。一时端上饭来，宝玉笑了一笑，向袭人麝月道：“我心里闷得很，自己吃只怕又吃不下去，不如你们两个同我一块儿吃，或者吃得香甜，我也多吃些。”麝月笑道：“这是二爷的高兴，我们可不敢。”袭人道：“其实也使得，我们一处喝酒，也不止今日。只是偶然替你解闷儿还使得，若认真这样，还有什么规矩体统呢。”说着三人坐下。宝玉在上首，袭人麝月两个打横陪着。吃了饭，小丫头端上漱口茶，两个看着撤了下去。宝玉因端着茶，默默如有所思，又坐了一坐，便问道：“那屋里收拾妥了么？”麝月道：“头里就回过了，这会儿又问。”

宝玉略坐了一坐，便过这间屋子来，亲自点了一炷香，摆上些果品，便叫人出去，关上了门。外面袭人等都静悄无声。宝玉拿了一幅泥金角花的粉红笺出来，口中祝了几句，便提起笔来写道：

怡红主人焚付晴姐知之，酌茗清香，庶几来飨。其词云：

随身伴，独自意绸缪。谁料风波平地起，顿教躯命即时休。孰与话轻柔？东逝水，无复向西流。想像更无怀梦草，添衣还见翠云裘。脉脉使人愁！

写毕，就在香上点个火焚化了。静静儿等着，直待一炷香点尽了，才开门出来。袭人道：“怎么出来了？想来又闷得慌了。”

宝玉笑了一笑，假说道：“我原是心里烦，才找个地方儿静坐坐儿。这会子好了，还要外头走走去呢。”说着，一路出来，到了潇湘馆中，在院里问道：“林妹妹在家里呢么？”紫鹃应声道：“是谁？”掀帘看时，笑道：“原来是宝二爷。姑娘在屋里呢，请二爷到屋里坐着。”宝玉同着紫鹃走进来。黛玉却在里间呢，说道：“紫鹃，请二爷屋里坐罢。”宝玉走到里间门口，看见新写的一副紫墨色泥金云龙笺的小对，上写着：“绿窗明月在，青史古人空。”宝玉看了，笑了一笑，走入门去，笑问道：“妹妹做什么呢？”黛玉站起来迎了两步，笑着让道：“请坐。我在这里写经，只剩得两行了，等写完了再说话儿。”于是叫雪雁倒茶。宝玉道：“你别动，只管写。”说着，一面看见中间挂着一幅单条，上面画着一个嫦娥，带着一个侍者；又一个女仙，也有一个侍者，捧着一个长长儿的衣囊似的，二人身边略有些云护，别无点缀，全仿李龙眠白描笔意，上有“斗寒图”三字，用八分书写着。宝玉道：“妹妹这幅《斗寒图》可是新挂上的？”黛玉道：“可不是。昨日他们收拾屋子，我想起来，拿出来叫他们挂上的。”宝玉道：“是什么出处？”黛玉笑道：“眼前熟得很的，还要问人。”宝玉笑道：“我一时想不起，妹妹告诉我罢。”黛玉道：“岂不闻‘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宝玉道：“是啊。这个实在新奇雅致，却好此时拿出来挂。”说着，又东瞧瞧，西走走。

雪雁沏了茶来，宝玉吃着。又等了一会儿，黛玉经才写完，站起来道：“简慢了。”宝玉笑道：“妹妹还是这么客气。”但见黛玉身上穿着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鼠坎肩；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杨妃色绣花绵裙。真比如：

像玉树一样挺拔地站在风中，像带着露水的香莲缓缓开放。宝玉于是问道：“妹妹这两天弹琴了吗？”黛玉说：“两天没弹了。因为写字已经觉得手冷，哪里还去弹琴。”宝玉说：“不弹也罢了。我想琴虽然是清高的东西，却不是好东西，从没有听说弹琴能弹出富贵长寿来的，只有弹出忧愁思虑和怨恨纷乱的。再说弹琴也得心里记谱，未免费心。依我说，妹妹身子又单薄，不操这份心也罢了。”黛玉抿着嘴笑。宝玉指着墙上说：“这张琴就是吗？怎么这么短？”黛玉笑着说：“这张琴不是短，因为我小时候学弹的时候别的琴都够不着，因此特地做出来的。虽然不是焦尾枯桐那样的名琴，但这鹤山凤尾还配得整齐，龙池雁足的高低也还合适。你看这断纹不是像牛毛一样吗？所以音韵也还清亮。”宝玉说：“妹妹这几天做诗没有？”黛玉说：“自从结社以后没有大作。”宝玉笑着说：“你别瞒我，我听见你吟的什么‘不可惙，素心如何天上月’，你放到琴里觉得音响分外的响亮。有没有？”黛玉说：“你怎么听见的？”宝玉说：“我那天从蓼风轩来听见的，又怕打断你的清韵，所以静听了一会儿就走了。我正要问你：前面是平韵，到末尾忽然转了仄韵，是什么意思？”黛玉说：“这是人心自然的声音，做到哪里就到哪里，原本没有一定的。”宝玉说：“原来如此。可惜我不懂音律，白听了一会儿。”黛玉说：“古来懂音律的人能有几个？”宝玉听了，又觉得说话冒失了，又怕冷了黛玉的心，坐了一会儿，心里像有很多话，却又没什么可说的。黛玉因为刚才的话也是冲口而出，现在回想，觉得太冷淡了些，也就无话。宝玉越发以为黛玉起了疑心，于是讪讪地站起来说：“妹妹坐着吧。我还要到三妹妹那里去看看呢。”黛玉说：“你如果见了三妹妹，替我问候一声吧。”宝玉答应了便出来。

黛玉送他到屋门口，自己回来闷闷地坐着，心里想道：“宝玉最近说话吞吞吐吐，忽冷忽热，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正想着，紫鹃走过来说：“姑娘，经文不写了吗？我把笔砚都收好了？”黛玉说：“不写了，收起来吧。”说着，自己走到里间屋里床上歪着，慢慢地细想。紫鹃进来问道：“姑娘喝碗茶吗？”黛玉说：“不喝。我稍微歪一会儿，你们自己去吧。”

紫鹃答应着出来，只见雪雁一个人在那里发呆。紫鹃走到她跟前问道：“你这会儿也有了什么心事吗？”雪雁只顾发呆，倒被她吓了一跳，于是说：“你别嚷，今天我听到了一句话，我告诉你听，奇怪不奇怪。你可别说话。”说着，往屋里努嘴。接着自己先走，点着头叫紫鹃跟她出来，到门外平台底下，悄悄地说：“姐姐你听见了吗？宝玉定了亲了！”紫鹃听见，吓了一跳，说：“这是哪里来的话？只怕不真吧。”雪雁说：“怎么不真，别人大概都知道，就只咱们没听见。”紫鹃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雪雁说：“我听见侍书说的，是个什么知府家，家产也好，人才也好。”紫鹃正听着，只听见黛玉咳嗽了一声，好像要起来的样子。紫鹃怕她出来听见，便拉了雪雁摇摇手，往里望望，不见动静，才又悄悄地问道：“她到底怎么说的？”雪雁说：“前天不是叫我到三姑娘那里去道谢吗，三姑娘不在屋里，只有侍书在那里。大家坐着，无意中说起宝二爷的淘气来，她说宝二爷怎么好，只会玩儿，全不像大人的样子，已经说亲了，还是这么呆头呆脑。我问他定了没有，她说定了，是个什么王大爷做的媒。那王大爷是东府里的亲戚，所以也不用打听，一说就成了。”紫鹃侧着头想了一想，“这句话奇怪！”又问道：“怎么家里没有人说起？”雪雁说：“侍书也说是老太太的意思。如果一说起，恐怕宝玉野了心，所以都不提起。侍书告诉了我，又叮嘱千万不可泄露风声，说出来只道是我多嘴。”把手往里一指，“所以她面前也不提。今天是你问起，我不该瞒你。”

正说到这里，只听鹦鹉叫唤，学着说：“姑娘回来了，快倒茶来！”倒把紫鹃雪雁吓了一跳，回头并不见有人，便骂了鹦鹉一声，走进屋内。只见黛玉喘吁吁地刚坐在椅子上，紫鹃搭讪着问茶问水。黛玉问道：“你们两个哪里去了？再叫不出一个人来。”说着便走到炕边，将身子一歪，仍旧倒在炕上，往里躺下，叫把帐子撩下来。紫鹃雪雁答应着出去。她们两个心里疑惑方才的话只怕被她听去了，只好大家不提。谁知黛玉一腔心事，又偷听了紫鹃雪雁的话，虽然不很明白，已听得了七八分，如同被扔在大海里一般。思前想后，竟应了前日梦中的预言，千愁万恨，堆上心来。左右打算，不如早些死了，免得亲眼见到意外的事情，那时反倒没趣。又想到自己没了爹娘的苦，从今以后，把身子一天一天地糟蹋起来，一年半载，少不得身归清净。打定了主意，被子也不盖，衣服也不添，竟是合眼装睡。紫鹃和雪雁来伺候几次，不见动静，又不好叫唤。晚饭都不吃。点灯以后，紫鹃掀开帐子，见已经睡着了，被窝都蹬在脚后。怕她着凉，轻轻儿拿来盖上。黛玉也不动，只等她出去，仍然褪下。那紫鹃只管问雪雁：“今天的话到底是真是假？”雪雁说：“怎么不真。”紫鹃说：“侍书怎么知道的？”雪雁说：“是从小红那里听来的。”紫鹃说：“先前咱们说话，只怕姑娘听见了，你看刚才的神情，大有缘故。今天以后，咱们倒别提这件事了。”说着，两个人也收拾要睡。紫鹃进来看时，只见黛玉被窝又蹬下来，又给她轻轻盖上。一夜无话。

第二天，黛玉清早起来，也不叫人，独自一个呆呆地坐着。紫鹃醒来，看见黛玉已经起来，便吃惊地问道：“姑娘怎么这么早？”黛玉说：“可不是，睡得早，所以醒得早。”紫鹃连忙起来，叫醒雪雁，伺候梳洗。那黛玉对着镜子，只管呆呆地看自己。看了一会儿，泪珠儿断断续续，早已湿透了手帕。正是：

瘦弱的影子正对着春水照映，你应当怜爱我，我也怜爱你。紫鹃在旁边也不敢劝，只怕反而把闲话勾引起旧恨来。过了好一会儿，黛玉才随便梳洗了，那眼中的泪痕始终不干。又自己坐了一会儿，叫紫鹃说：“你把藏香点上。”紫鹃说：“姑娘，你也没睡多久，怎么点香？不是要写经吗？”黛玉点点头。紫鹃说：“姑娘今天醒得太早，这会儿又写经，只怕太劳神了。”黛玉说：“不怕，早完了早好。况且我也并不是为了经，倒借着写字解解闷儿。以后你们见了我的字迹，就算见了我的面了。”说着，那泪直流下来。紫鹃听了这话，不但不能再劝，连自己也忍不住滴下泪来。

原来黛玉打定主意，从此以后，有意糟蹋身子，茶饭无心，每日渐渐减少。宝玉下学时，也常抽空问候，只是黛玉虽有千言万语，自知年纪已大，又不便像小时候可以柔情挑逗，所以满腔心事，只是说不出来。宝玉想用实话安慰，又怕黛玉生气，反而添了病症。两个人见了面，只得用浮言劝慰，真正是亲近到极点反而疏远了。那黛玉虽有贾母王夫人等怜惜，不过请医调治，只说黛玉常病，哪里知道她的心病。紫鹃等人虽然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敢说。从此一天一天地减退，到半月之后，肠胃日渐薄弱，一天果然连粥都不能吃了。黛玉白天听见的话，都像是宝玉娶亲的话，看见怡红院中的人，无论上下，也像宝玉娶亲的光景。薛姨妈来看，黛玉不见宝钗，越发起了疑心，索性不要人来探望，也不肯吃药，只求速死。睡梦之中，常听见有人叫宝二奶奶的。一片疑心，竟成杯弓蛇影。有一天终于绝食，粥也不喝，气息奄奄，快要不行了。不知黛玉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宝玉**：怡红公子，贾政之子；因晴雯遗物伤怀，填词祭奠；后去潇湘馆探望黛玉
- **黛玉**：潇湘馆主人，宝玉的表妹；接待宝玉来访，写经，偷听宝玉定亲消息后绝粒
- **袭人**：宝玉的大丫鬟；为宝玉准备衣服，关心宝玉饮食，劝宝玉吃饭
- **麝月**：宝玉的丫鬟；协助袭人，与宝玉互动
- **紫鹃**：黛玉的丫鬟；听雪雁说宝玉定亲，担心黛玉听见
- **雪雁**：黛玉的丫鬟；将宝玉定亲的消息告诉紫鹃
- **晴雯**：已故丫鬟，宝玉曾经的丫鬟；其遗物雀金裘引发宝玉伤怀，宝玉填词祭奠
- **焙茗**：宝玉的小厮；为宝玉送衣服，劝宝玉穿上
- **代儒**：学房先生；在学房管理，准宝玉告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凤姐因官事纳闷，小丫头传话，后贾珍来报河南河口决堤；贾政天天有事，宝玉功课松懈
- **十月某日**：宝玉上学，天气冷，袭人备衣，焙茗拿来雀金裘；宝玉神痴，穿上雀金裘，托病告假
- **当天下午至晚间**：宝玉回园，不吃饭，和衣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次日早起，袭人端来燕窝汤
- **次日白天**：宝玉让收拾晴雯旧居，焚香摆果，填词祭奠晴雯；宝玉出来，去了潇湘馆
- **次日白天**：宝玉到潇湘馆见黛玉，谈论琴艺和诗词；黛玉写经，宝玉看对子等
- **宝玉走后**：黛玉闷坐，紫鹃和雪雁私下谈论宝玉定亲；被黛玉偷听，黛玉开始糟蹋身子
- **此后半月**：黛玉茶饭无心，一日比一日瘦，最终绝粒；气息奄奄，濒死

## 地点

- **学房**：宝玉上学的地方
- **潇湘馆**：黛玉的住处
- **怡红院**：宝玉的住处
- **晴雯旧居**：宝玉焚词祭奠的地方

## 标签

- 晴雯
- 雀金裘
- 黛玉
- 偷听
- 杯弓蛇影
- 潇湘馆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