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回失绵衣贫女耐嗷嘈送果品小郎惊叵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回失绵衣贫女耐嗷嘈送果品小郎惊叵测

## 本章概览

黛玉因误信宝玉定亲消息而绝食求死，紫鹃急告贾母等人，正当众人以为无望时，黛玉却从雪雁和侍书的对话中得知婚事原是议而未成，贾母意在亲上加亲，且心中早有园中之人，疑团顿破，心神清爽，病情竟奇迹般好转。贾母因而与王夫人、凤姐商议，决意将宝玉配给宝钗，并严令不可让黛玉知道定亲之事，以免再生事端。贾母心知黛玉病根，但虑其体弱非长寿之相，故属意宝钗。凤姐受命严加管束园中事务，偶遇邢岫烟因一件旧衣被婆子欺辱，凤姐仗义执言，并赠衣安抚，岫烟虽感激却仍感寄人篱下之苦。薛姨妈因家中金桂搅扰不安，对薛蝌寄予厚望，提起其与岫烟的亲事。薛蝌回房后念及岫烟处境，心生感慨，正自烦闷，忽见金桂之婢宝蟾送来酒果，行为鬼祟，言语暧昧，薛蝌疑心金桂设下圈套，陷入忐忑。此回既写黛玉心病得愈的转折，又写岫烟寄人篱下的凄凉，更埋下薛蝌与金桂冲突的伏笔，其间人情冷暖、家族权谋交织，令人叹息。

黛玉因误会宝玉定亲而绝食，后知议而未成，病愈；贾母决定宝玉娶宝钗；凤姐处理岫烟失衣事；薛蝌收到宝蟾送酒果心生疑虑。

本章主要情节包括黛玉病危转安、贾母定下宝钗、凤姐赠衣岫烟、薛蝌遇宝蟾送酒。

## 正文

却说黛玉自从下定决心自我摧残之后，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有一天竟然绝食了。在此之前十几天里，贾母等人轮流来看望她，她有时还说几句话；这两天索性不大说话了。心里虽然有时昏沉，却也有时清醒。贾母等人见她这病不像无缘无故引起的，也盘问过紫鹃和雪雁两次，两人哪里敢说。就连紫鹃想向侍书打听消息，又怕越闹越真，黛玉死得更快，所以见了侍书，绝口不提。那雪雁是因为她传话才弄出这样的缘故来，此时恨不得长出百十个嘴来说“我没说”，自然更不敢提起。到了这一天黛玉绝食的日子，紫鹃料想没有指望了，守着哭了一会儿，便出来偷偷向雪雁说：“你进屋里好好守着她。我去回老太太、太太和二奶奶，今天这个光景大非往常可比了。”雪雁答应了，紫鹃自己去了。

这里雪雁正在屋里陪着黛玉，见她昏昏沉沉的，小孩子家哪里见过这个模样，只以为这就是死的光景了，心中又痛又怕，恨不得紫鹃一时回来才好。正在害怕，只听窗外脚步声响，雪雁知道是紫鹃回来了，才放下心，连忙站起来掀着里间的帘子等她。只见外面帘子响处，进来了一个人，却是侍书。那侍书是探春打发来看黛玉的，见雪雁在那里掀着帘子，便问道：“姑娘怎么样？”雪雁点点头叫她进来。侍书跟进来，见紫鹃不在屋里，瞧了瞧黛玉，只剩得残喘微延，吓得惊疑不止，于是问：“紫鹃姐姐呢？”雪雁说：“去上屋里报告了。”那雪雁此时只以为黛玉心中一无所知了，又见紫鹃不在面前，便悄悄拉了侍书的手问道：“你前日告诉我的什么王大爷给这里宝二爷说了亲，是真话么？”侍书说：“怎么不真。”雪雁问：“什么时候放定的？”侍书说：“哪里就放定了呢。那一天我告诉你时，是我听见小红说的。后来我到二奶奶那边去，二奶奶正和平姐姐说呢，说那都是门客们借着这个事讨老爷的喜欢，往后好拉拢的意思。别说大太太说不好，就是大太太愿意，说那姑娘好，那大太太眼里看得出什么人来！再者老太太心里早有了人了，就在咱们园子里的。大太太哪里摸得着底呢。老太太不过因老爷的话，不得不问问罢了。又听见二奶奶说，宝玉的事，老太太总是要亲上加亲的，凭谁来说亲，横竖不中用。”雪雁听到这里，也忘了神了，于是说：“这是怎么说，白白的送了我们这一位的命了！”侍书说：“这是从哪里说起？”雪雁说：“你还不知道呢。前日都是我和紫鹃姐姐说来着，这一位听见了，就弄到这步田地了。”侍书说：“你悄悄儿说吧，仔细她听见了。”雪雁说：“人事都不省了，瞧瞧吧，左不过在这一两天了。”正说着，只见紫鹃掀帘进来说：“这还了得！你们有什么话，还不出去说，还在这里说。索性逼死她就完了。”侍书说：“我不信有这样奇事。”紫鹃说：“好姐姐，不是我说，你又该恼了。你懂得什么呢！懂得也不传这些舌了。”

这里三个人正说着，只听黛玉忽然又嗽了一声。紫鹃连忙跑到炕沿前站着，侍书雪雁也都不言语了。紫鹃弯着腰，在黛玉身后轻轻问道：“姑娘喝口水吧。”黛玉微微答应了一声。雪雁连忙倒了半杯滚白水，紫鹃接了托着，侍书也走近前来。紫鹃和她摇头，不叫她说话，侍书只得咽住了。站了一会儿，黛玉又嗽了一声。紫鹃趁势问道：“姑娘喝水呀？”黛玉又微微应了一声，那头似有想抬起来的意思，哪里抬得起。紫鹃爬上炕去，爬在黛玉旁边，端着水试了冷热，送到唇边，扶了黛玉的头，就到碗边，喝了一口。紫鹃才要拿时，黛玉意思还要喝一口，紫鹃便托着那碗不动。黛玉又喝了一口，摇摇头不喝了，喘了一口气，仍旧躺下。半日，微微睁眼说道：“刚才说话不是侍书么？”紫鹃答应道：“是。”侍书尚未出去，连忙过来问候。黛玉睁眼看了，点点头，又歇了一歇，说道：“回去问你姑娘好吧。”侍书见这番光景，只当黛玉嫌烦，只得悄悄退出去了。

原来那黛玉虽则病势沉重，心里却还明白。起初侍书雪雁说话时，她也模糊听见了一半句，却只装作不知，也因实在没有精神答理。及至听了雪雁侍书的话，才明白前头的事情原是议而未成的，又兼侍书说是凤姐说的，老太太的主意亲上加亲，又是园中住着的，不是自己又是谁？因此一想，阴极阳生，心神顿觉清爽许多，所以才喝了两口水，又想要问侍书的话。恰好贾母、王夫人、李纨、凤姐听见紫鹃的话，都赶着来看。黛玉心中疑团已破，自然不似先前寻死之意了。虽身体软弱，精神短少，却也勉强答应一两句了。凤姐于是叫过紫鹃问道：“姑娘也不至于这样，这是怎么说，你这样吓人。”紫鹃说：“实在头里看着不好，才敢去告诉的，回来见姑娘竟好了许多，也就怪了。”贾母笑道：“你也别怪她，她懂得什么。看见不好就言语，这倒是她明白的地方，小孩子家，不嘴懒脚懒就好。”说了一回，贾母等料着无妨，也就去了。正是：

心病终须心药治，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说黛玉病渐减退，且说雪雁紫鹃背地里都念佛。雪雁向紫鹃说：“亏她好了，只是病得奇怪，好得也奇怪。”紫鹃说：“病得倒不怪，就只好得奇怪。想来宝玉和姑娘必是姻缘，人家说的‘好事多磨’，又说道‘是姻缘棒打不回’。这样看起来，人心天意，他们两个竟是天配的了。再者，你想那一年我说了林姑娘要回南去，把宝玉没急死了，闹得家翻宅乱。如今一句话，又把这一个弄得死去活来。可不说的三生石上百年前结下的么。”说着，两个悄悄抿着嘴笑了一回。雪雁又说：“幸亏好了。咱们明儿再别说了，就是宝玉娶了别的人家的姑娘，我亲见他在那里结亲，我也再不露一句话了。”紫鹃笑道：“这就是了。”不但紫鹃和雪雁在私下里讲究，就是众人也都知道黛玉的病也病得奇怪，好也好得奇怪，三三两两，唧唧哝哝议论着。不多几时，连凤姐儿也知道了，邢王二夫人也有些疑惑，倒是贾母略猜着了八九。

那时正值邢王二夫人凤姐等在贾母房中说闲话，说起黛玉的病来。贾母说：“我正要告诉你们，宝玉和林丫头是从小儿在一处的，我只说小孩子们，怕什么？以后时常听得林丫头忽然病，忽然好，都为有了些知觉了。所以我想他们若尽着搁在一块儿，毕竟不成体统。你们怎么说？”王夫人听了，便呆了一呆，只得答应道：“林姑娘是个有心计的。至于宝玉，呆头呆脑，不避嫌疑是有的，看起外面，却还都是个小孩儿形象。此时若忽然把哪一个分出园外，不是倒露了什么痕迹了么。古来说的：‘男大须婚，女大须嫁。’老太太想，倒是赶着把他们的事办办也罢了。”贾母皱了一皱眉，说道：“林丫头的乖僻，虽也是她的好处，我的心里不把林丫头配他，也是为这点子。况且林丫头这样虚弱，恐不是有寿的。只有宝丫头最妥。”王夫人说：“不但老太太这么想，我们也是这样。但林姑娘也得给她说了人家才好，不然女孩儿家长大了，哪个没有心事？倘或真与宝玉有些私心，若知道宝玉定下宝丫头，那倒不成事了。”贾母说：“自然先给宝玉娶了亲，然后给林丫头说人家，再没有先是外人后是自己的。况且林丫头年纪到底比宝玉小两岁。依你们这样说，倒是宝玉定亲的话不许叫她知道倒罢了。”凤姐便吩咐众丫头们说：“你们听见了，宝二爷定亲的话，不许混吵嚷。若有多嘴的，提防着他的皮。”贾母又向凤姐说：“凤哥儿，你如今自从身上不大好，也不大管园里的事了。我告诉你，须得经点儿心。不但这个，就像前年那些人喝酒耍钱，都不是事。你还精细些，少不得多分点儿心，严紧严紧他们才好。况且我看他们也就只还服你。”凤姐答应了。娘儿们又说了一回话，才各自散了。

从此凤姐常到园中照料。一日，刚走进大观园，到了紫菱洲畔，只听见一个老婆子在那里嚷。凤姐走到跟前，那婆子才瞧见了，早垂手侍立，口里请了安。凤姐说：“你在这里闹什么？”婆子说：“蒙奶奶们派我在这里看守花果，我也没有差错，不料邢姑娘的丫头说我们是贼。”凤姐说：“为什么呢？”婆子说：“昨儿我们家的黑儿跟着我到这里玩了一回，他不知道，又往邢姑娘那边去瞧了一瞧，我就叫他回去了。今儿早起听见她们丫头说丢了东西了。我问他丢了什么，他就问起我来了。”凤姐说：“问了你一声，也犯不着生气呀。”婆子说：“这里园子到底是奶奶家里的，并不是他们家里的。我们都是奶奶派的，贼名儿怎么敢认呢。”凤姐照脸啐了一口，厉声道：“你少在我跟前唠唠叨叨的！你在这里照看，姑娘丢了东西，你们就该问哪，怎么说出这些没道理的话来。把老林叫了来，撵出他去。”丫头们答应了。只见邢岫烟赶忙出来，迎着凤姐陪笑道：“这使不得，没有的事，事情早过去了。”凤姐说：“姑娘，不是这个话。倒不讲事情，这名分上太岂有此理了。”岫烟见婆子跪在地下告饶，便忙请凤姐到里边去坐。凤姐说：“她们这种人我知道，她除了我，其余都没上没下的了。”岫烟再三替她讨饶，只说自己的丫头不好。凤姐说：“我看着邢姑娘的分上，饶你这一次。”婆子才起来，磕了头，又给岫烟磕了头，才出去了。

这里两人让了座。凤姐笑着问道：“你丢了什么东西了？”岫烟笑着说：“没什么要紧的，是一件红小袄，已经旧了。我本来叫他们找，找不着就算了。这小丫头不懂事，问了那婆子一声，那婆子自然不依了。这都是小丫头糊涂不懂事，我也骂了几句，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了。”凤姐把岫烟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见虽然有些皮棉衣服，但已是半新不旧，未必能暖和。她的被窝多半是薄的。至于房中桌上摆设的东西，就是老太太拿来的，却一样不动，收拾得干干净净。凤姐心里便很爱敬她，说道：“一件衣服本来不要紧，这时候冷，又是贴身的，怎么就不问一声儿呢。这撒野的奴才了不得了！”说了一会儿，凤姐出来，各处坐了一坐，就回去了。到了自己房中，叫平儿取了一件大红洋绉的小袄，一件松花色绫子一斗珠儿的小皮袄，一条宝蓝盘锦镶花绵裙，一件佛青银鼠褂子，包好叫人送去。

那时岫烟被那老婆子聒噪了一场，虽有凤姐来压住，心里终是不安。想起“许多姊妹们在这里，没有一个下人敢得罪她们的，唯独我这里，她们言三语四，刚刚凤姐来碰见。”想来想去，终是没意思，又说不出来。正在吞声饮泣，看见凤姐那边的丰儿送衣服过来。岫烟一看，决不肯收。丰儿道：“奶奶吩咐我说，姑娘要嫌是旧衣裳，将来送新的来。”岫烟笑着辞谢道：“承奶奶的好意，只是因我丢了衣服，她就拿来，我断不敢收。你拿回去千万谢你们奶奶，承你奶奶的情，我算领了。”倒拿个荷包给了丰儿。那丰儿只得拿了去了。不多时，又见平儿同着丰儿过来，岫烟忙迎着问了好，让了座。平儿笑着说道：“我们奶奶说，姑娘格外见外得不得了。”岫烟道：“不是见外，实在过意不去。”平儿道：“奶奶说，姑娘要不收这衣裳，不是嫌太旧，就是瞧不起我们奶奶。刚才说了，我要拿回去，奶奶不依我呢。”岫烟红着脸笑着辞谢道：“这样说了，叫我不敢不收。”又让了一回茶。

平儿同丰儿回去，将到凤姐那边，碰见薛家差来的一个老婆子，接着问好。平儿便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婆子道：“那边太太姑娘叫我来请各位太太、奶奶、姑娘们的安。我刚在奶奶前问起姑娘来，说姑娘到园中去了。可是从邢姑娘那里来么？”平儿道：“你怎么知道？”婆子道：“方才听见说。真真的二奶奶和姑娘们的行事叫人感念。”平儿笑了一笑说：“你回来坐着罢。”婆子道：“我还有事，改日再过来瞧姑娘罢。”说着走了。平儿回来，回复了凤姐。不在话下。

且说薛姨妈家中被金桂搅得翻江倒海，看见婆子回来，述说起岫烟的事，宝钗母女二人不免滴下泪来。宝钗道：“都为哥哥不在家，所以叫邢姑娘多吃几天苦。如今还亏凤姐姐不错。咱们底下也得留心，到底是咱们家里人。”说着，只见薛蝌进来说道：“大哥哥这几年在外头相与的都是些什么人，连一个正经的也没有，来一起子，都是些狐群狗党。我看他们那里是不放心，不过将来探探消息儿罢了。这两天都被我干出去了。以后吩咐了门上，不许传进这种人来。”薛姨妈道：“又是蒋玉菡那些人哪？”薛蝌道：“蒋玉菡却倒没来，倒是别人。”薛姨妈听了薛蝌的话，不觉又伤心起来，说道：“我虽有儿，如今就像没有的了，就是上司准了，也是个废人。你虽是我侄儿，我看你还比你哥哥明白些，我这后辈子全靠你了。你自己从今更要学好。再者，你聘下的媳妇儿，家道不比往时了。人家的女孩儿出门子不是容易，再没别的想头，只盼着女婿能干，她就有日子过了。若邢丫头也像这个东西，”说着把手往里头一指，道：“我也不说了。邢丫头实在是个有廉耻有心计儿的，又守得贫，耐得富。只是等咱们的事情过去了，早些把你们的正经事完结了，也了了我一宗心事。”薛蝌道：“琴妹妹还没有出门子，这倒是太太烦心的一件事。至于这个，可算什么呢。”大家又说了一回闲话。

薛蝌回到自己房中，吃了晚饭，想起邢岫烟住在贾府园中，终是寄人篱下，况且又穷，日用起居，不想可知。况兼当初一路同来，模样儿性格儿都知道的。可知天意不均：如夏金桂这种人，偏教她有钱，娇养得这般泼辣；邢岫烟这种人，偏教她这样受苦。阎王判命的时候，不知如何判法的。想到闷来也想吟诗一首，写出来出出胸中的闷气。又苦自己没有工夫，只得胡乱写道：

蛟龙失水似枯鱼，两地情怀感索居。

同在泥涂多受苦，不知何日向清虚。写毕看了一回，意欲拿来粘在壁上，又不好意思。自己沉吟道：“不要被人看见笑话。”又念了一遍，道：“管他呢，左右粘上自己看着解闷儿罢。”又看了一回，到底不好，拿来夹在书里。又想自己年纪可也不小了，家中又碰见这样飞灾横祸，不知何日了局，致使幽闺弱质，弄得这般凄凉寂寞。

正在那里想时，只见宝蟾推门进来，拿着一个盒子，笑嘻嘻放在桌上。薛蝌站起来让座。宝蟾笑着向薛蝌道：“这是四碟果子，一小壶儿酒，大奶奶叫给二爷送来的。”薛蝌陪笑道：“大奶奶费心。但是叫小丫头们送来就完了，怎么又劳动姐姐呢。”宝蟾道：“好说。自家人，二爷何必说这些套话。再者我们大爷这件事，实在叫二爷操心，大奶奶久已要亲自弄点什么儿谢二爷，又怕别人多心。二爷是知道的，咱们家里都是言合意不合，送点子东西没要紧，倒没的惹人七嘴八舌的讲究。所以今日些微的弄了一两样果子，一壶酒，叫我亲自悄悄儿的送来。”说着，又笑瞅了薛蝌一眼，道：“明儿二爷再别说这些话，叫人听着怪不好意思的。我们不过也是底下的人，伏侍得着大爷就伏侍得着二爷，这有何妨呢。”薛蝌一则秉性忠厚，二则到底年轻，只是向来不见金桂和宝蟾如此相待，心中想到刚才宝蟾说为薛蟠之事也是情理，因说道：“果子留下罢，这个酒儿，姐姐只管拿回去。我向来的酒上实在很有限，挤住了偶然喝一钟，平日无事是不能喝的。难道大奶奶和姐姐还不知道么。”宝蟾道：“别的我作得主，独这一件事，我可不敢应。大奶奶的脾气儿，二爷是知道的，我拿回去，不说二爷不喝，倒要说我不尽心了。”薛蝌没法，只得留下。宝蟾方才要走，又到门口往外看看，回过头来向着薛蝌一笑，又用手指着里面说道：“她还只怕要来亲自给你道乏呢。”薛蝌不知何意，反倒讪讪的起来，因说道：“姐姐替我谢大奶奶罢。天气寒，看凉着。再者，自己叔嫂，也不必拘这些个礼。”宝蟾也不答言，笑着走了。

薛蝌始而以为金桂为薛蟠之事，或者真是过意不去，备此酒果给自己道乏，也是有的。及见了宝蟾这种鬼鬼祟祟不尴不尬的光景，也觉了几分。却自己回心一想：“她到底是嫂子的名分，哪里就有别的讲究了呢。或者宝蟾不老成，自己不好意思怎么样，却指着金桂的名儿，也未可知。然而到底是哥哥的屋里人，也不好。”忽又一转念：“那金桂素性为人毫无闺阁理法，况且有时高兴，打扮得妖调非常，自以为美，又焉知不是怀着坏心呢？不然，就是她和琴妹妹也有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儿，所以设下这个毒法儿，要把我拉在浑水里，弄一个不清不白的名儿，也未可知。”想到这里，索性倒怕起来。正在不得主意的时候，忽听窗外扑哧的笑了一声，把薛蝌倒唬了一跳。未知是谁，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林黛玉**：贾母外孙女，宝玉心上人；因宝玉亲事传闻绝食，后得知误会而病愈
- **紫鹃**：黛玉贴身丫鬟；照顾黛玉，去报信
- **雪雁**：黛玉丫鬟；与侍书对话透露宝玉亲事消息
- **侍书**：探春的丫鬟；告诉雪雁宝玉亲事真相
- **贾母**：贾府最高长辈；决定宝玉娶宝钗
- **王夫人**：宝玉母亲；赞同贾母决定
- **凤姐**：贾府管家奶奶；处理岫烟失衣纠纷，赠衣
- **邢岫烟**：邢夫人侄女，寄居大观园；因失衣被婆子聒噪，凤姐赠衣
- **薛蝌**：薛蟠堂弟；收到宝蟾送酒果，心生疑虑
- **宝蟾**：夏金桂的丫鬟；替金桂送酒果给薛蝌，行为鬼祟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黛玉绝食，紫鹃去报信；黛玉病危
- **本章前段**：雪雁与侍书对话，得知宝玉亲事原是议而未成；黛玉听到后心生希望
- **本章前段**：黛玉听见对话，阴极阳生，喝水好转；黛玉病势减轻
- **本章前段**：贾母、王夫人、凤姐等来看黛玉；见黛玉好转离去
- **本章中段**：贾母与王夫人、凤姐讨论宝玉亲事，决定娶宝钗；定下宝钗为宝玉妻
- **本章中段**：凤姐到园中，处理婆子与岫烟丫头丢失红小袄的纠纷；凤姐压下纠纷，饶了婆子
- **本章中段**：凤姐送衣服给岫烟；岫烟收下衣服
- **本章后段**：薛姨妈、宝钗、薛蝌议论家事；薛姨妈托付薛蝌
- **本章后段**：薛蝌回房写诗抒怀；诗写毕夹在书里
- **本章后段**：宝蟾送酒果给薛蝌，言语行为鬼祟；薛蝌心生疑虑，不知何意

## 地点

- **大观园**：黛玉等居住之处，凤姐照看之处
- **紫菱洲**：凤姐听到婆子叫嚷的地方
- **薛姨妈家**：薛蝌、宝蟾所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黛玉命运转折的关键，明确了宝玉与宝钗的婚事，同时展现岫烟、薛蝌等小人物的处境。

## 标签

- 黛玉绝食
- 宝钗
- 邢岫烟
- 薛蝌
- 金桂
- 心病
- 姻缘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