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二回评女传巧姐慕贤良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二回评女传巧姐慕贤良玩母珠贾政参聚散

## 本章概览

贾母举办消寒会，宝玉不必上学，在老太太处遇见巧姐。巧姐已认字三千，念过《女孝经》和《列女传》，求宝玉讲解。宝玉从文王后妃讲起，历数姜后、无盐、曹大姑、班婕妤等贤良女子，又说到孟光、鲍宣妻、陶侃母等贫苦中见节义，以及乐昌公主、苏蕙等苦情，还有木兰、曹娥之孝，王嫱、西子之艳，文君、红拂之私奔，滔滔不绝。贾母打断，认为女孩儿家更要紧的是女红。巧姐机灵应答。宝玉听说柳五儿可能补进怡红院，心中暗喜。另一处，司棋被逐后与表兄相见，母亲责骂，司棋撞墙而死，表兄也自刎殉情，凤姐答应帮忙摆平官司。贾政与詹光下棋时，冯紫英来访，带来四件洋货：紫檀围屏《汉宫春晓》、自鸣钟、母珠和鲛绡帐。母珠能吸引小珠，鲛绡帐轻薄防蚊。贾政送进贾母处，贾母和凤姐认为家中应置买祭田义庄以固根基，不宜花大钱买这些玩物。冯紫英告辞后，贾政与贾赦谈论官场，说起贾雨村升降、甄家被抄，感叹盛衰无常。这一回借巧姐求学、司棋殉情、贾政观珠，交织着家族内部的希望与悲剧，以及外部世事的变迁，暗示贾府虽表面热闹，实则根基动摇。

宝玉为巧姐讲《列女传》，贾母举办消寒会，凤姐处理司棋殉情事件，贾政与冯紫英赏玩母珠等洋货并议论官场兴衰。

本章通过宝玉为巧姐讲解《列女传》展现闺阁教育，以消寒会串联众人，穿插司棋殉情的烈性故事，最后借冯紫英带来的母珠等洋货引出贾政对官场兴衰的感慨。

## 正文

话说宝玉从潇湘馆出来，连忙问秋纹：“老爷叫我做什么？”秋纹笑着说：“没有叫，是袭人姐姐让我请你，我怕你不来，才骗你的。”宝玉听了这才放下心，说：“你们请我就请我呗，何必吓唬我。”说着，回到怡红院。袭人便问：“你这大半天去哪儿了？”宝玉说：“在林姑娘那边，说起薛姨妈和宝姐姐的事，就坐下聊开了。”袭人又问：“说了些什么？”宝玉把打禅语的事说了一遍。袭人说：“你们也没个分寸，正经聊聊家常话，或者讲究些诗句，也是好的，怎么又说到禅语上去了。又不是和尚。”宝玉说：“你不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禅机，别人插不上嘴。”袭人笑着说：“你们参禅参糊涂了，又叫我们跟着猜谜。”宝玉说：“以前我年纪小，她也孩子气，所以我说了不留神的话，她就恼了。如今我也留神了，她也没恼过。只是她最近不常过来，我又在念书，偶尔碰到一起，好像生疏了似的。”袭人说：“本该这样才是。都长了几岁了，怎么还好意思像小时候那样。”宝玉点头说：“我也知道。现在先不说这个。我问你，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说什么没有？”袭人说：“没说什么。”宝玉说：“一定是老太太忘了。明天不是十一月初一吗，每年老太太那里照老规矩，要办消寒会，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说笑。我今天已经在学房里告了假了，这会儿没消息，明天到底去不去？要是去了，白白告了假；要不去，老爷知道了又说我偷懒。”袭人说：“依我说，你还是去的好。刚念得好一些了，又想歇着。照我说也该加紧些才好。昨天听太太说，兰哥儿念书真好，他从学房回来，还自己念书作文章，天天晚上熬到四更多才睡。你比他大得多，又是叔叔，要是赶不上他，又让老太太生气。不如明天早起去。”麝月说：“这么冷的天，已经告了假又去，倒让学房里说：既然这样就不该告假呀，明显是告假撒谎偷懒。依我说不如歇一天。就算老太太忘了，咱们这里就不消寒了吗？咱们也热闹热闹不行吗？”袭人说：“都是你挑头，二爷更不肯去了。”麝月说：“我也是乐一天是一天，比不得你要好名声，使唤一个月再多得二两银子！”袭人啐道：“小蹄子，人家说正经话，你又来胡扯。”麝月说：“我倒不是胡扯，我是为你好。”袭人说：“为我什么？”麝月说：“二爷上学去了，你又该嘟着嘴想他，巴不得二爷早一刻儿回来，就有说有笑了。这会儿又假撇清，何苦呢！我都看见了。”

袭人正要骂她，只见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说：“老太太说了，叫二爷明天不用去上学了。明天请了姨太太来给他解闷，只怕姑娘们都来，家里的史姑娘、邢姑娘、李姑娘都请了，明天来赴什么消寒会。”宝玉没听完就高兴地说：“可不是，老太太最高兴的，明天不上学是明摆着的事了。”袭人便也不说话了。那丫头回去了。宝玉认真念了几天书，巴不得玩这一天。又听说薛姨妈过来，想着“宝姐姐自然也来”。心里喜欢，便说：“快睡吧，明天早起。”于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果然一早就到老太太那里请了安，又到贾政王夫人那里请了安，回明了老太太今天不让上学，贾政也没说话，便慢慢退出来，走了几步便一溜烟跑到贾母房中。见众人都没来，只有凤姐那边的奶妈子带着巧姐儿，跟着几个小丫头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说：“我妈妈先叫我来请安，陪着老太太说说话儿。妈妈一会儿就来。”贾母笑着说：“好孩子，我一早就起来了，等他们总不来，只有你二叔叔来了。”那奶妈子便说：“姑娘给你二叔叔请安。”宝玉也问了一声：“妞妞好？”巧姐儿说：“我昨夜听我妈妈说，要请二叔叔去说话。”宝玉说：“说什么呢？”巧姐儿说：“我妈妈说，跟着李妈认了几年字，不知道我认得不认得。我说都认得，我认给妈妈瞧。妈妈说我瞎认，不信，说我一天到晚光玩，哪里认得。我瞧着那些字也没什么，就是那《女孝经》也是容易念的。妈妈说我哄她，要请二叔叔有空的时候给我理理。”贾母听了，笑着说：“好孩子，你妈妈不认得字，所以说你哄她。明天叫你二叔叔理给她瞧瞧，她就信了。”宝玉说：“你认了多少字了？”巧姐儿说：“认了三千多字，念了一本《女孝经》，半个月前又上了《列女传》。”宝玉说：“你念了懂吗？你要不懂，我给你讲讲这个。”贾母说：“做叔叔的也该讲究讲给侄女听听。”宝玉说：“那文王后妃是不用说了，想来是知道的。那姜后脱簪待罪，齐国的无盐虽然丑，但能安邦定国，是后妃里头贤能的。若说有才的，是曹大姑、班婕妤、蔡文姬、谢道韫这些人。孟光的荆钗布裙，鲍宣妻的提瓮出汲，陶侃母的截发留宾，还有画荻教子的，这是不嫌贫的。那苦的里头，有乐昌公主破镜重圆，苏蕙的回文感主。那孝的更多了，木兰代父从军，曹娥投水寻父的尸首等等也多，我也说不完。那个曹氏的引刀割鼻，是魏国的故事。那守节的更多了，只好慢慢讲。若是那些艳的，王嫱、西子、樊素、小蛮、绛仙等。妒的是秃妾发、怨洛神等类，也少。文君、红拂是女中的……”贾母听到这里，说：“够了，不用说了。你讲得太多，她哪里记得住。”巧姐儿说：“二叔叔刚才说的，也有念过的，也有没念过的。念过的二叔叔一讲，我更知道了好些。”宝玉说：“那字自然是认得了，不用再理。明天我还上学去呢。”巧姐儿说：“我还听我妈妈昨天说，咱们家的小红以前是二叔叔那里的，我妈妈要了来，还没有补上人呢。我妈妈想着要把什么柳家的五儿补上，不知二叔叔要不要。”宝玉听了更喜欢，笑着说：“你听你妈妈的话！要补谁就补谁呗，又问什么要不要。”又向贾母笑着说：“我看大妞妞这个小模样，又有这个聪明劲儿，只怕将来比凤姐姐还强，又比她认的字多。”贾母说：“女孩儿家认得字也好，只是女工针线倒是要紧的。”巧姐儿说：“我也跟着刘妈妈学着做呢，什么扎花儿、拉锁子，我虽然弄不好，却也学着会做几针。”贾母说：“咱们这样人家固然不靠自己做，但到底知道些，日后才不受人家拿捏。”巧姐儿答应着“是”，还要宝玉讲解《列女传》，见宝玉呆呆的，也不敢再说了。

你道宝玉呆的是什么事？只因柳五儿要进怡红院，头一次是她病了不能进来，第二次王夫人撵了晴雯，大凡有些姿色的，都不敢挑。后来又在吴贵家看晴雯去，五儿跟着她妈给晴雯送东西去，见了一面，更觉得娇娜妩媚。今天亏得凤姐想着，叫她补小红的空缺，竟是喜出望外了。所以呆呆地想她。

贾母等着那些人，见这时候还不来，又叫丫头去请。回来李纨同着她妹子，探春、惜春、史湘云、黛玉都来了，大家请了贾母的安。众人互相见过。只有薛姨妈没到，贾母又叫去请。果然姨妈带着宝琴过来。宝玉请了安，问了好。只是不见宝钗和邢岫烟二人。黛玉便问起“宝姐姐为什么不来？”薛姨妈假说身上不好。邢岫烟知道薛姨妈在坐，所以不来。宝玉虽然见宝钗不来，心里纳闷，因为黛玉来了，便把想宝钗的心暂且搁开。不多时，邢王二夫人也来了。凤姐听说婆婆们先到了，自己不好落后，只得打发平儿先来告假，说是正要过来，因身上发热，过一会儿就来。贾母说：“既然身上不好，不来也罢。咱们这时候很该吃饭了。”丫头们把火盆往后挪了一挪，就在贾母榻前一溜摆下两桌，大家按次序坐下。吃了饭，依旧围炉闲谈，不必多说了。

且说凤姐为什么不来？先前是因为自己反而比邢夫人、王夫人晚到，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旺儿家的回来禀报说：“迎春姑娘那里打发人来请奶奶安，还说没有去上头，只到奶奶这里来。”凤姐听了很纳闷，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就让那个人进来，问道：“姑娘在家好吗？”那人说：“有什么好的，奴才并不是姑娘打发来的，实在是司棋的母亲央求我来求奶奶的。”凤姐说：“司棋已经出去了，为什么来求我？”那人说：“自从司棋出去后，整天啼哭。忽然有一天她表兄来了，她母亲见了，恨得不得了，说他害了司棋，一把拉住要打。那小子不敢说话。谁知司棋听见了，急忙出来厚着脸皮对她母亲说：‘我是为他出来的，我也恨他没良心。如今他来了，妈要打他，不如勒死我。’她母亲骂她：‘不知羞耻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司棋说：‘一个女人配一个男人。我一时失足上了他的当，我就是他的人了，决不肯再失身给别人。我恨他为什么这样胆小，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什么要逃。就是他一辈子不来了，我也一辈子不嫁人。妈要给我配人，我原本拼着一死。如今他来了，妈问他怎么样。如果他不改心，我在妈跟前磕了头，只当是我死了，他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就是讨饭也是愿意的。’她母亲气得不得了，哭着骂着说：‘你是我的女儿，我偏不给他，你敢怎么样。’哪知道那司棋这丫头糊涂，一头撞在墙上，把脑袋撞破，鲜血直流，竟然死了。她母亲哭着救不过来，就要叫那小子偿命。她表兄说：‘你们不用着急。我在外面原来发了财，因为想着她才回来的，心也算是真的了。你们不信，只管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匣子金珠首饰来。她母亲看见了就心软了，说：‘你既然有心，为什么总不说？’他外甥说：‘大凡女人都是水性杨花，我如果说有钱，她便是贪图银钱了。如今她只为了人，这是难得的。我把金珠给你们，我去买棺材装殓她。’那司棋的母亲接了东西，也不顾女儿了，就由着外甥去。哪里知道他外甥叫人抬了两口棺材来。司棋的母亲看见很诧异，说：‘怎么棺材要两口？’他外甥笑道：‘一口装不下，得两口才好。’司棋的母亲见他外甥又不哭，只当他是心疼得傻了。哪知他忙着把司棋收拾了，也不啼哭，一转眼，把带的小刀子往脖子上一抹，也就抹死了。司棋的母亲后悔起来，倒哭得不得了。如今坊上知道了，要报官。她急了，央求我来求奶奶说个人情，她再过来给奶奶磕头。’”凤姐听了，惊讶道：“哪有这样傻的丫头，偏偏就碰见这个傻小子！怪不得那一天翻出那些东西来，她心里没事人似的，敢情只是这么个烈性孩子。说起来，我也没这么大工夫管她这些闲事，只是你刚才说的叫人听着怪可怜见的。也罢了，你回去告诉她，我跟你二爷说，打发旺儿给他撕掳就是了。”凤姐打发那人去了，才到贾母这边来。不提。

且说贾政这天正和詹光下大棋，全盘的输赢也差不多，单为一角死活未分，在那里打劫。门上的小厮进来禀报说：“外面冯大爷要见老爷。”贾政说：“请进来。”小厮出去请了，冯紫英走进门来。贾政急忙迎接。冯紫英进来，在书房中坐下，见是在下棋，便说：“只管下棋，我来观局。”詹光笑道：“晚生的棋是不堪看的。”冯紫英说：“好说，请下吧。”贾政说：“有什么事吗？”冯紫英说：“没有什么话。老伯只管下棋，我也学几着。”贾政向詹光说：“冯大爷是我们相好的，既然没事，我们索性下完了这一局再说话。冯大爷在旁边瞧着。”冯紫英说：“下采不下采？”詹光说：“下采的。”冯紫英说：“下采的不好多嘴。”贾政说：“多嘴也不妨，反正他输了十来两银子，终归是不拿出来的。往后只好罚他做东道便了。”詹光笑道：“这倒使得。”冯紫英说：“老伯和詹公对下吗？”贾政笑道：“从前对下，他输了；如今让他两个子儿，他又输了。时常还要悔几着，不叫他悔他就急了。”詹光也笑道：“没有的事。”贾政说：“你试试看。”大家一面说笑，一面下完了。摆起棋来，詹光还了棋头，输了七个子儿。冯紫英说：“这盘终归吃亏在打劫里头。老伯劫少，就便宜了。”

贾政对冯紫英说：“有罪，有罪。咱们说话吧。”冯紫英说：“小侄与老伯久不见面，一来会会，二来因为广西的同知进京引见，带了四种洋货，可以做得贡品的。一件是围屏，有二十四扇格子，都是紫檀雕刻的。中间虽说不是玉，却是极好的硝子石，石上镂出山水、人物、楼台、花鸟等物。一扇上有五六十个人，都是宫妆的女子，名为《汉宫春晓》。人的眉目口鼻以及出手衣褶，刻得又清楚又细腻。点缀布置都是好的。我想尊府大观园中正厅上却可用得着。还有一个钟表，有三尺多高，也是一个小童儿拿着时辰牌，到了什么时候他就报什么时辰。里头也有些人在那里打十番的。这是两件笨重的，却还没有拿来。现在我带在这里两件却有些意思。”就在身边拿出一个锦匣子，见几层白绵裹着，揭开了绵子，第一层是一个玻璃盒子，里头金托子大红绉绸托底，上放着一颗桂圆大的珠子，光华耀目。冯紫英说：“据说这就叫做母珠。”于是叫拿一个盘儿来。詹光急忙端过一个黑漆茶盘，说：“使得吗？”冯紫英说：“使得。”便又向怀里掏出一个白绢包儿，将包儿里的珠子都倒在盘子里散着，把那颗母珠搁在中间，将盘置于桌上。看见那些小珠子滴溜溜滚到大珠身边来，一会儿把这颗大珠子抬高了，别处的小珠子一颗也不剩，都粘在大珠上。詹光说：“这也奇怪。”贾政说：“这是有的，所以叫做母珠，原是珠之母。”那冯紫英又回头看着他跟来的小厮说：“那个匣子呢？”那小厮赶忙捧过一个花梨木匣子来。大家打开看时，原来匣内衬着虎纹锦，锦上叠着一束蓝纱。詹光说：“这是什么东西？”冯紫英说：“这叫做鲛绡帐。”在匣子里拿出来时，叠得长不满五寸，厚不上半寸，冯紫英一层一层地打开，打到十来层，已经桌上铺不下了。冯紫英说：“你看里头还有两折，必须得高屋里去才张得下。这就是鲛丝所织，暑热天气张在堂屋里头，苍蝇蚊子一个不能进来，又轻又亮。”贾政说：“不用全打开，怕叠起来倒费事。”詹光便与冯紫英一层一层折好收拾。冯紫英说：“这四件东西价儿也不很贵，两万银他就卖。母珠一万，鲛绡帐五千，《汉宫春晓》与自鸣钟五千。”贾政说：“哪里买得起。”冯紫英说：“你们是个国戚，难道宫里头用不着吗？”贾政说：“用得着的很多，只是哪里有这些银子。等我叫人拿进去给老太太瞧瞧。”冯紫英说：“很是。”

贾政便着人叫贾琏把这两件东西送到老太太那边去，并叫人请了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都来瞧瞧，又把两件东西一一试过。贾琏说：“他还有两件：一件是围屏，一件是乐钟。总共要卖二万银子呢。”凤姐儿接着道：“东西自然是好的，但是哪里有这些闲钱。咱们又不比外任督抚要办贡。我已经想了好些年了，像咱们这种人家，必须得置些不动摇的根基才好，或是祭田，或是义庄，再置些坟屋。往后子孙遇见不得意的事，还是有点底子，不至于一败涂地。我的意思是这样，不知老太太、老爷、太太们怎么样。若是外头老爷们要买，只管买。”贾母与众人都说：“这话说得倒也是。”贾琏说：“还了他吧。原是老爷叫我送给老太太瞧，为的是宫里好进。谁说买来搁在家里？老太太还没开口，你便说了一大堆丧气话！”

说着，便把两件东西拿了出去，告诉了贾政，说老太太不要。便与冯紫英说：“这两件东西好是好，就只没银子。我替你留心，有要买的人，我便送信给你去。”冯紫英只得收拾好，坐下说些闲话，没有兴致，就要起身。贾政说：“你在我这里吃了晚饭再去吧。”冯紫英说：“罢了，来了就叨扰老伯吗！”贾政说：“说哪里的话。”正说着，人回：“大老爷来了。”贾赦早已进来。彼此相见，叙些寒温。不一会儿摆上酒来，菜肴罗列，大家喝着酒。到四五巡后，说起洋货的话，冯紫英说：“这种货本是难消的，除非要像尊府这种人家，还可消得，其余就难了。”贾政说：“这也不见得。”贾赦说：“我们家里也比不得从前了，这会儿也不过是个空门面。”冯紫英又问：“东府珍大爷可好吗？我前几天见他，说起家常话，提到他令郎续娶的媳妇，远不及头里那位秦氏奶奶了。如今后娶的到底是哪一家的，我也没有问起。”贾政说：“我们这个侄孙媳妇儿，也是这里大家，从前做过京畿道的胡老爷的女孩儿。”冯紫英说：“胡道长我是知道的。但是他家教上也不怎么样。也罢了，只要姑娘好就好。”

贾琏说：“听内阁里的人说起，贾雨村又要升官了。”贾政说：“这也好，不知准不准。”贾琏说：“大约有希望了。”冯紫英说：“我今天从吏部来，也听到这样说。雨村老先生是您的本家吗？”贾政说：“是的。”冯紫英说：“是近亲还是远亲？”贾政说：“说来话长。他原籍是浙江湖州府人，流落寄居到苏州，很不得志。有个甄士隐和他相好，经常接济他。后来他考中进士，被选为知县，便娶了甄家的丫头。现在的夫人不是原配。哪里知道甄士隐后来破败不堪，找不着踪影。雨村被革职以后，那时与我家还不相识，只因我妹夫林如海林公在扬州任巡盐御史的时候，请他在家做家庭教师，外甥女儿是他的学生。因为他有复职的消息要进京来，恰好外甥女儿要进京探亲，林姑老爷便托他照应着上京，还有一封推荐信，托我替他吹嘘推荐。当时看他不错，大家经常见面。哪知雨村也怪，我家从世袭爵位起，从‘代’字辈往下，宁荣两府的人口、房舍以及日常起居事宜，他全都知道，因此就觉得亲近了。”接着又笑着说：“这几年他也学会钻营门路了。从知府升任转做御史，不过几年功夫，又升了吏部侍郎，代理兵部尚书。为了一件事降了三级，如今又要升了。”冯紫英说：“人世间的兴盛衰败，官场上的得失，终究难以预料。”贾政说：“像雨村算是便宜的了。还有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家就是甄家，从前一样的功勋，一样的世袭，一样的排场，我们也时常来往。没几年，他们进京派人到我这里请安，还很热闹。忽然间被抄了原籍的家产，至今没有消息，不知他近况如何，心里也确实惦记。看到这样，你想做官的人怕不怕？”贾赦说：“咱们家是最没事的。”冯紫英说：“确实，您府上是不用怕的。一来宫里有贵妃照应，二来老亲戚好朋友多，三来你家从老太太到少爷们，没有一个刁钻刻薄的。”贾政说：“虽然没有刁钻刻薄的人，却没有德行和才情。白白地享受租税供养，哪里担当得起。”贾赦说：“我们别说这些了，大家喝酒吧。”大家又喝了几杯，摆上饭来。吃完后喝茶。冯家的小厮走来轻轻向冯紫英说了一句话，冯紫英便要告辞。贾赦贾政问：“你说什么？”小厮说：“外面下雪了，早已打过更了。”贾政叫人去看时，雪已经有一寸多深了。贾政说：“那两件东西你收拾好了吗？”冯紫英说：“收好了。如果您府上要用，价钱自然会让一些。”贾政说：“我留意就是了。”冯紫英说：“我等消息吧。天冷，请回吧，不用送了。”贾赦贾政便让贾琏送了出去。不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宝玉**：贾府公子；为巧姐讲解《列女传》，与袭人麝月议论上学
- **贾母**：贾府老太太；主持消寒会，听宝玉讲列女传，观看母珠
- **巧姐**：贾府小姐；向宝玉请教《列女传》，慕贤良
- **凤姐**：贾府琏二奶奶；处理司棋殉情事件，提议置办祭田义庄
- **贾政**：贾府老爷；与冯紫英下棋看洋货，议论官场兴衰
- **冯紫英**：贾府世交；带来母珠等洋货展示，与贾政谈论官场
- **司棋**：迎春丫鬟；因与表兄私情被逐，撞墙殉情
- **司棋表兄**：司棋表兄；与司棋相好，后自杀殉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宝玉从潇湘馆出来，秋纹骗他说老爷叫，实则袭人请；宝玉回怡红院
- **本章前段**：宝玉与袭人麝月对话，讨论上学和消寒会；袭人劝学，麝月主张歇一天
- **本章中段**：次日，宝玉到贾母处，巧姐来请安，宝玉为巧姐讲《列女传》；巧姐更知书理
- **本章中段**：众人陆续到齐，贾母设消寒会，吃饭围炉；大家闲谈
- **本章中段**：凤姐处理司棋自杀事件；凤姐答应帮忙疏通，打发旺儿去办
- **本章后段**：贾政与詹光下棋，冯紫英来访，展示母珠、鲛绡帐等洋货；贾政将两件东西送进内宅给老太太瞧
- **本章后段**：贾母等人看母珠和鲛绡帐，凤姐提议置产，贾琏驳回；东西退回，贾琏告诉贾政老太太不要
- **本章后段**：贾赦来，与贾政、冯紫英喝酒，谈论贾雨村升官、甄家被抄；众人感慨官场兴衰
- **本章后段**：雪天，冯紫英告辞；贾赦贾政让贾琏送出去

## 地点

- **潇湘馆**：宝玉出来的地方
- **怡红院**：宝玉住处
- **贾母房中**：消寒会及讲列女传的地点
- **贾政书房**：贾政与詹光下棋、见冯紫英的地方

## 标签

- 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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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棋
- 宝玉
- 贾母
- 冯紫英
- 洋货
- 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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