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回宴海棠贾母赏花妖失宝玉通灵知奇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四回宴海棠贾母赏花妖失宝玉通灵知奇祸

## 本章概览

贾母因怡红院冬日海棠开花，与众人在园中赏花，议论纷纷。贾母以为祥瑞，李纨附和是宝玉喜事，黛玉以田家荆树为喻，贾赦则疑为花妖欲砍去，贾政主张见怪不怪。宝玉即兴作诗，贾环、贾兰亦各赋诗。众人饮酒欢笑之际，宝玉更衣时不慎将通灵宝玉遗忘，事后遍寻不见。袭人等人惊慌失措，暗中搜查，怀疑贾环偷藏，但贾环矢口否认，赵姨娘闻讯赶来哭闹。王夫人亲临问责，宝玉谎称在外丢失，未被采信。凤姐带病献策，主张暂不张扬，暗中查访。王夫人限袭人三日寻回，并封锁园门。林之孝家的请测字先生刘铁嘴测得“赏”字，解为当铺可寻，众人稍安。邢岫烟提议请妙玉扶乩，麝月急切恳求。正待结果时，焙茗在外招手报信，声称有玉的下落。海棠花开究竟是吉兆还是妖异，宝玉失玉能否失而复得，悬念待解。

本章叙述贾府处理尼姑事件后，海棠冬日开花引发众人不同看法，随后宝玉通灵宝玉丢失，众人搜寻无果，最终通过测字得到线索。

尼姑事件了结后，怡红院海棠冬日盛开，贾母等赏花作诗，贾赦疑为花妖。宝玉换衣丢失通灵玉，众人搜找无着，凤姐献策暂瞒，林之孝家的测字得‘赏’，预示可找回。

## 正文

且说赖大带着贾芹出来，一夜无话，静静等着贾政回来。只是那些尼姑和女道士重新进到园子里，都高兴得不得了，想到各处逛逛，明天预备进宫。没想到赖大就吩咐了看园的婆子和仆人看守，只给了些饮食，却是一步也不准离开。那些女孩子摸不着头脑，只好坐着等到天亮。园里各处的丫头虽然都知道拉进尼姑们来预备宫里使唤，却也不能深知内情。

到了第二天早上，贾政正要下班，因为堂上发下两省城工估算册子立刻要查对，一时不能回家，便叫人告诉贾琏说：“赖大回来，你务必查问明白。该如何办就如何办了，不必等我。”贾琏奉命，先替芹儿高兴，又想道：若是办得一点影子都没有，又怕贾政生疑，“不如回明二太太讨个主意办去，便是不合老爷的心，我也不至于太担责任。”主意定了，进内去见王夫人，陈说：“昨天老爷见了揭帖生气，把芹儿和尼姑、女道士等都叫进府来查办。今天老爷没空问这种不成体统的事，叫我来回太太，该怎么便怎么样。我所以来请示太太，这件事如何办理？”王夫人听了，诧异道：“这是怎么说！若是芹儿这样起来，这还成咱们家的人了吗！只是这个贴帖儿的也可恶，这些话可是胡嚼乱说的么。你到底问了芹儿有没有这件事呢？”贾琏道：“刚才也问过了。太太想，别说他干了没有，就是干了，一个人干了混账事肯承认么？但只是我想芹儿也不敢做这种事，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娘娘一时要叫的，倘若闹出事来，怎么样呢？依侄儿的主见，要问也不难，若问出来，太太怎么个办法呢？”王夫人道：“如今那些女孩子在哪里？”贾琏道：“都在园里锁着呢。”王夫人道：“姑娘们知不知道？”贾琏道：“大约姑娘们也都知道是预备宫里的话，外头并没提起别的来。”王夫人道：“很对。这些东西一刻也是留不得的。先前我原要打发她们去来着，都是你们说留着好，如今不是弄出事来了么。你竟叫赖大那些人带去，细细的问她的本家有人没有，将文书查出，花上几十两银子，雇只船，派个妥当人送到本地，一概连文书发还了，也落得无事。若是为一两个不好，个个都押着她们还俗，那又太造孽了。若在这里发给官媒，虽然我们不要身价，她们弄去卖钱，哪里顾人的死活呢。芹儿呢，你便狠狠的说他一顿。除了祭祀喜庆，无事叫他不用到这里来，小心碰在老爷气头儿上，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并说与账房儿里，把这一项钱粮档子销了。还打发个人到水月庵，说老爷的谕：除了上坟烧纸，若有本家爷们到他那里去，不许接待。若再有一点不好风声，连老姑子一并撵出去。”

贾琏一一答应了，出去将王夫人的话告诉赖大，说：“是太太主意，叫你这么办去。办完了，告诉我去回太太。你快办去罢。回来老爷来，你也按着太太的话回去。”赖大听了，便道：“我们太太真正是个佛心。这班东西着人送回去。既是太太好心，不得不挑个好人。芹哥儿竟交给二爷发落了罢。那个贴帖儿的，奴才想法儿查出来，重重的收拾他才好。”贾琏点头说：“是了。”即刻将贾芹发落。赖大也赶着把尼姑等领出，按着主意办去了。晚上贾政回家，贾琏赖大回明贾政。贾政本是省事的人，听了也便撂开手了。独有那些无赖之徒，听得贾府发出二十四个女孩子出来，哪个不想。究竟那些人能够回家不能，未知着落，也难猜想。

且说紫鹃因为黛玉渐渐好了，园中无事，听见尼姑等预备宫内使唤，不知何事，便到贾母那边打听打听，恰巧遇着鸳鸯下来，闲着坐下说闲话儿，提起尼姑的事。鸳鸯诧异道：“我并没有听见，回来问问二奶奶就知道了。”正说着，只见傅试家两个女人过来请贾母的安，鸳鸯要陪了上去。那两个女人因为贾母正睡午觉，就与鸳鸯说了一声儿回去了。紫鹃问：“这是谁家差来的？”鸳鸯道：“好讨人嫌。家里有了一个女孩儿生得好些，便像献宝似的，常常在老太太面前夸他家姑娘长得怎么好，心地怎么好，礼貌上又能，说话儿又简洁，做活计儿手儿又巧，会写会算，尊长上头最孝敬的，就是待下人也是极和平的。来了就编这么一大套，常常说给老太太听。我听着很烦。这几个老婆子真讨人嫌。我们老太太偏爱听那些个话。老太太也罢了，还有宝玉，素常见了老婆子便很厌烦的，偏见了他们家的老婆子便不厌烦。你说奇不奇！前天还来说，他们姑娘现在有多少人家来求亲，他们老爷总不肯应，心里只要和咱们这种人家作亲才肯。一回夸奖，一回奉承，把老太太的心都说活了。”紫鹃听了一呆，便假意道：“若老太太喜欢，为什么不就给宝玉定了呢？”鸳鸯正要说出原故，听见上头说：“老太太醒了。”鸳鸯赶着上去。

紫鹃只得起身出来，回到园里。一边走，一边想道：“天下莫非只有一个宝玉，你也想他，我也想他。我们家的那一位越发痴心起来了，看他的那个神情儿，是一定在宝玉身上的了。三番五次的病，可不是为着这个是什么！这家里金的银的还闹不清，若添了一个什么傅姑娘，更了不得了。我看宝玉的心也在我们那一位的身上，听着鸳鸯的说话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这不是我们姑娘白操了心了吗？”紫鹃本是想着黛玉，往下一想，连自己也不得主意了，不免掉下泪来。要想叫黛玉不用瞎操心呢，又恐怕她烦恼；若是看着她这样，又可怜见儿的。左思右想，一时烦躁起来，自己啐自己道：“你替人担什么忧！就是林姑娘真配了宝玉，他的那性情儿也是难伏侍的。宝玉性情虽好，又是贪多嚼不烂的。我倒劝人不必瞎操心，我自己才是瞎操心呢。从今以后，我尽我的心伏侍姑娘，其余的事全不管！”这么一想，心里倒觉得清净。回到潇湘馆来，见黛玉独自一人坐在炕上，整理从前做过的诗文词稿。抬头见紫鹃来，便问：“你到那里去了？”紫鹃道：“我今天瞧了瞧姐妹们去。”黛玉道：“敢是找袭人姐姐去么？”紫鹃道：“我找他做什么。”黛玉一想这话，怎么顺嘴说了出来，反觉不好意思，便啐道：“你找谁与我什么相干！倒茶去罢。”

紫鹃也心里暗笑，出来倒茶。只听见园里的一叠声乱嚷，不知何故，一边倒茶，一边叫人去打听。回来的人说道：“怡红院里的海棠本来萎了几棵，也没人去浇灌他。昨天宝玉走去，瞧见枝头上好像有了骨朵儿似的。人都不信，没有理他。忽然今天开得很好的海棠花，众人诧异，都争着去看。连老太太、太太都哄动了来瞧花儿呢，所以大奶奶叫人收拾园里败叶枯枝，这些人在那里传唤。”黛玉也听见了，知道老太太来，便更了衣，叫雪雁去打听，“若是老太太来了，即来告诉我。”雪雁去不多时，便跑来说：“老太太、太太好些人都来了，请姑娘就去罢。”黛玉略自照了一照镜子，掠了一掠鬓发，便扶着紫鹃到怡红院来。

已见老太太坐在宝玉常卧的榻上，黛玉便说道：“请老太太安。”退后，便见了邢王二夫人，回来与李纨、探春、惜春、邢岫烟彼此问了好。只有凤姐因病未来；史湘云因为他叔叔调任回京，接了家去；薛宝琴跟她姐姐家去住了；李家姐妹因为见园内多事，李婶娘带了在外居住：所以黛玉今天见的只有数人。大家说笑了一回，讲究这花开得古怪。贾母道：“这花该在三月里开的，如今虽是十一月，因节气迟，还算十月，应着小阳春的天气，这花开因为和暖是有的。”王夫人道：“老太太见得多，说得是。也不为奇。”邢夫人道：“我听见这花已经萎了一年，怎么这回不应时候儿开了，必有个原故。”李纨笑道：“老太太与太太说得都是。据我的糊涂想头，必是宝玉有喜事来了，此花先来报信。”探春虽不言语，心内想：“此花必非好兆。大凡顺者昌，逆者亡。草木知运，不时而发，必是妖孽。”只不好说出来。独有黛玉听说是喜事，心里触动，便高兴说道：“当初田家有荆树一棵，三个弟兄因分了家，那荆树便枯了。后来感动了他弟兄们仍旧在一处，那荆树也就荣了。可知草木也随人的。如今二哥哥认真念书，舅舅喜欢，那棵树也就发了。”贾母王夫人听了喜欢，便说：“林姑娘比方得有理，很有意思。”

正说着，贾赦、贾政、贾环、贾兰都进来看花。贾赦便说：“据我的主意，把他砍去，必是花妖作怪。”贾政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不用砍他，随他去就是了。”贾母听见，便说：“谁在这里混说！人家有喜事好处，什么怪不怪的。若有好事，你们享去；若是不好，我一个人当去。你们不许混说。”贾政听了，不敢言语，讪讪的同贾赦等走了出来。

那贾母高兴，叫人传话到厨房里，快快预备酒席，大家赏花。叫：“宝玉、环儿、兰儿各人做一首诗志喜。林姑娘的病才好，不要他费心，若高兴，给你们改改。”对着李纨道：“你们都陪我喝酒。”李纨答应了“是”，便笑对探春笑道：“都是你闹的。”探春道：“饶不叫我们做诗，怎么我们闹的。”李纨道：“海棠社不是你起的么，如今那棵海棠也要来入社了。”大家听着都笑了。一时摆上酒菜，一边喝着，彼此都要讨老太太的欢喜，大家说些兴头话。宝玉上来，斟了酒，便立成了四句诗，写出来念与贾母听道：

海棠何事忽摧隤，今日繁花为底开？

应是北堂增寿考，一阳旋复占先梅。贾环也写了来念道：

草木逢春当茁芽，海棠未发候偏差。

人世间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事，冬天开花只有我们家。贾兰用工整的楷书抄写清楚，呈给贾母，贾母让李纨念道：

烟雾凝聚着娇媚的容颜在春天前凋谢，霜露浸润着微红的颜色在雪后开放。别说这花见识浅薄，它欣欣然繁茂地生长，预先为合欢杯助兴。贾母听完就说："我不太懂诗，听起来倒是兰儿的好，环儿做得不好。都上来吃饭吧。"宝玉看见贾母高兴，更加起劲。忽然想起："晴雯死的那年海棠死了，今天海棠重新开花，我们院子里这些人自然都好。但是晴雯不能像花一样死而复生了。"顿时转喜为悲。又忽然想起前天巧姐提到凤姐要把五儿补进来，也许这花是为她开的，也未可知，却又转悲为喜，依旧说笑。

贾母又坐了半天，然后扶着珍珠回去了。王夫人等人跟着过来。只见平儿笑嘻嘻地迎上来说："我们奶奶知道老太太在这里赏花，自己不能来，叫奴才来伺候老太太、太太们，还有两匹红绸子送给宝二爷包裹这花，当作贺礼。"袭人过来接了，呈给贾母看。贾母笑道："偏偏是凤丫头办出点事儿来，叫人看着又体面，又新鲜，很有趣儿。"袭人笑着对平儿说："回去替宝二爷给二奶奶道谢。要有喜大家喜。"贾母听了笑道："哎呀，我还忘了呢，凤丫头虽然病着，还是他想得周到，送得也巧。"一边说着，众人就跟着去了。平儿私下对袭人说："奶奶说，这花开得奇怪，叫你剪块红绸子挂上，就应到喜事上去了。以后也不必只管当作奇事乱说。"袭人点头答应，送了平儿出去。不提。

且说那天宝玉本来穿着一件圆领的皮袄在家里休息，因为看见花开，只管出来看一回，赏一回，叹一回，爱一回，心中无数的悲欢离合，都落到这株花上去了。忽然听说贾母要来，就去换了一件狐腋箭袖，罩一件元狐腿外褂，出来迎接贾母。匆匆忙忙换衣服，没有把通灵宝玉挂上。等到后来贾母走了，仍旧换衣服。袭人见宝玉脖子上没有挂着，就问："那块玉呢？"宝玉说："刚才忙乱换衣服，摘下来放在炕桌上了，我没有带。"袭人回头看桌上并没有玉，就向各处寻找，踪影全无，吓得袭人满身冷汗。宝玉说："不用着急，肯定在屋里的。问他们就知道了。"袭人以为是麝月等人藏起来吓唬他玩，就对麝月等人笑着说："小蹄子们，玩到底有个玩法。把这东西藏在哪里了？别真弄丢了，那可就大家都活不成了。"麝月等人都正色说："这是哪里的话！玩是玩笑是笑，这个事非同儿戏，你可别乱说。你自己昏了心了，想想吧，想想放在哪里了。这会儿又乱赖人了。"袭人见他们这个样子，不像玩笑话，就着急说："皇天菩萨小祖宗，你到底放在哪里去了？"宝玉说："我记得明明放在炕桌上的，你们到底找啊。"袭人、麝月、秋纹等人也不敢让人知道，大家偷偷地各处搜寻。闹了大半天，毫无结果，甚至翻箱倒柜，实在没处去找，就怀疑到刚才这些人进来，不知道谁捡了去了。袭人说："进来的人谁不知道这块玉是性命似的东西呢，谁敢捡了去呢。你们好歹先别声张，快到各处去问。如果有姐妹们捡了吓唬我们玩呢，你们给他们磕头要回来；如果是小丫头偷了去，问出来也不回上头，不论拿什么送给他换出来都行。这可不是小事，真要丢了这个，比丢了宝二爷还利害呢。"麝月秋纹刚要往外走，袭人又追出来嘱咐说："刚才在这里吃饭的倒先别问去，找不到再惹出些风波来，更不好了。"麝月等人依言分头各处追问，人人都不知道，个个惊疑。麝月等人回来，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宝玉也吓愣了。袭人急得只是干哭。找是没处找，回又不敢回，怡红院里的人吓得个个像木雕泥塑一样。

大家正在发呆，只见各处知道的人都来了。探春叫把园门关上，先让一个老婆子带着两个丫头，再往各处去寻去；一面又叫告诉众人：如果谁找出来，重重地赏银。大家第一要脱干系，第二听见重赏，不顾命地乱找了一遍，甚至连茅厕里都找到了。谁知那块玉竟像绣花针一样，找了一天，总无踪影。李纨急了，说："这件事不是玩的，我要说句无礼的话了。"众人说："什么呢？"李纨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得了。现在园里除了宝玉，都是女人，要求各位姐姐、妹妹、姑娘都要叫跟来的丫头脱了衣服，大家搜一搜。如果没有，再叫丫头们去搜那些老婆子和粗使的丫头。"大家说："这话也有道理。现在人多手杂，鱼龙混杂，倒是这么一来，你们也洗洗清。"探春独自不言语。那些丫头们也都愿意洗净自己。先是平儿起来，平儿说："打我先搜起。"于是各人自己解开衣襟，李纨一气乱搜。探春嗔怪李纨说："大嫂子，你也学那起不成材料的样子来了。那个人既然偷了去，还肯藏在身上？况且这件东西在家里是宝，到了外头，不知道的是废物，偷他做什么？我想来必是有人使促狭。"众人听说，又见环儿不在这里，昨天是他满屋里乱跑，都疑心到他身上，只是不肯说出来。探春又说："使促狭的只有环儿。你们叫个人去悄悄地叫了他来，背地里哄着他，叫他拿出来，然后吓唬他，叫他不要声张。这就完了。"大家点头称是。

李纨就对平儿说："这件事还是得你去才能弄明白。"平儿答应，就赶着去了。不多时同了环儿来了。众人假意装出没事的样子，叫人沏了碗茶放在里间屋里，众人故意搭讪走开。原叫平儿哄他，平儿笑着对环儿说："你二哥哥的玉丢了，你瞧见了没有？"贾环就急得紫涨了脸，瞪着眼说："人家丢了东西，你怎么又叫我来查问，疑心我。我是犯过案的贼么！"平儿见这个样子，倒不敢再问，就又陪笑说："不是这么说，怕三爷要拿了去吓他们，所以白问问瞧见了没有，好叫他们找。"贾环说："他的玉在他身上，看见不看见该问他，怎么问我。捧着他的人多着呢！得了什么不来问我，丢了东西就来问我！"说着，起身就走。众人不好拦他。这里宝玉倒急了，说："都是这劳什子闹事，我也不要他了。你们也不用闹了。环儿一去，必定是嚷得满院里都知道了，这可不是闹事了么。"袭人等急得又哭说："小祖宗，你看这玉丢了没要紧，如果上头知道了，我们这些人就要粉身碎骨了！"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更加伤感，明知这件事掩饰不来，只得要商议定了话，回来好回贾母等人。宝玉说："你们竟也不用商议，硬说我砸了就完了。"平儿说："我的爷，好轻巧话儿！上头要问为什么砸的呢，他们也是个死啊。倘或要起砸破的碴儿来，那又怎么样呢？"宝玉说："不然就说我前日出门丢了。"众人一想，这句话倒还混得过去，但是这两天又没上学，又没往别处去。宝玉说："怎么没有，大前儿还到南安王府里听戏去了呢，就说那日丢的。"探春说："那也不妥当。既然是前儿丢的，为什么当天不来回。"众人正在胡思乱想，要装点撒谎，只听得赵姨娘的声儿哭着喊着走来说："你们丢了东西自己不找，怎么叫人背地里拷问环儿。我把环儿带了来，索性交给你们这一起往上爬的，该杀该剐，随你们吧。"说着，将环儿一推说："你是个贼，快快的招吧！"气得环儿也哭喊起来。

李纨正要劝解，丫头来说："太太来了。"袭人等此时无地自容，宝玉等赶忙出来迎接。赵姨娘暂且也不敢作声，跟了出来。王夫人见众人都有惊惶之色，才信刚才听见的话，就说："那块玉真丢了么？"众人都不敢作声，王夫人走进屋里坐下，就叫袭人。慌得袭人连忙跪下，含泪要禀告。王夫人说："你起来，快快叫人细细找去，一忙乱倒不好了。"袭人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宝玉生恐袭人真的说出来，就说："太太，这事不与袭人相干。是我前日到南安王府那里听戏，在路上丢了。"王夫人说："为什么那日不找？"宝玉说："我怕他们知道，没有告诉他们。我叫焙茗等在外头各处找过的。"王夫人说："胡说！如今脱换衣服不是袭人他们伺候的么。大凡哥儿出门回来，手巾荷包短了，还要问个明白，何况这块玉不见了，便不问的么！"宝玉无言可答。赵姨娘听见，便得意了，忙接过口说："外头丢了东西，也赖环儿！"话未说完，被王夫人喝道："这里说这个，你且说那些没要紧的话！"赵姨娘便不敢言语了。还是李纨探春从实告诉了王夫人一遍，王夫人也急得泪如雨下，索性要回明贾母，去问邢夫人那边跟来的这些人去。

凤姐在病中也听说了宝玉丢玉的事，知道王夫人过来了，估计躲不过去，就由丰儿扶着来到园子里。正好王夫人起身要走，凤姐娇弱地说：“给太太请安。”宝玉等人过来问候凤姐。王夫人于是说：“你也听说了吧，这不是怪事吗？刚才一不留神就丢了，怎么也找不着。你去想想，从老太太那边的丫头到你们平儿，谁手脚不干净，谁心眼坏。我要禀报老太太，认真查出来才好。不然这可是断了宝玉的命根子啊。”凤姐回答说：“咱们家人口多手杂，自古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哪能保证谁是好人。但事情一闹腾已经都知道了，偷玉的人要是被太太查出来，明知是死路一条，他急了反而会毁掉玉来灭口，那时可怎么办。依我的糊涂想法，只说宝玉本来就不喜欢这玉，扔掉了也没什么要紧。只要大家严密些，别让老太太和老爷知道。这样说了，暗地里派人到处查访，哄骗出来，那时玉也能得到，罪名也好定。不知太太觉得怎么样？”王夫人犹豫了半天，才说：“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老爷那边怎么瞒得过呢。”就叫贾环过来：“你二哥哥的玉丢了，就随便问了你一句，你怎么就乱嚷起来。要是嚷破了，人家把那玉毁坏了，我看你活得成活不成！”贾环吓得哭着说：“我再也不敢嚷了。”赵姨娘听了，哪里还敢吭声。王夫人于是吩咐众人：“想来自然有没找到的地方，好好在家里的，还怕它飞到哪儿去不成。只是不许声张。限袭人三天内给我找出来，要是三天找不着，只怕也瞒不住，大家就别想过安静日子了。”说完，就叫凤姐跟着到邢夫人那边商议查访。暂且不提。

这边李纨等人纷纷议论，就传唤看园子的一干人来，叫把园门锁上，快传林之孝家的来，悄悄告诉她，让她吩咐前后门上，三天之内，不论男女下人从里头可以走动，要出去的一概不许放行，只说里头丢了东西，等这东西有了下落，再放人出来。林之孝家的答应了“是”，就说：“前几天奴才家里也丢了一件不要紧的东西，林之孝一定要弄明白，上街去找了一个测字的，那人叫什么刘铁嘴，测了一个字，说得很明白，回来一找就找到了。”袭人听见，就央求林家的说：“好林奶奶，出去快求林大爷替我们问问去。”林之孝家的答应着出去了。邢岫烟说：“要说那外头测字打卦的，不中用。我在南方听说妙玉能扶乩，何不请她问问。况且我听说这块玉原来有仙机，想来能问出来。”众人都诧异说：“咱们常见她，从没听她说起过。”麝月连忙问岫烟：“想来别人求她是不肯的，好姑娘，我给姑娘磕个头，求姑娘就去，要是问出来了，我一辈子不忘你的恩。”说着，就要磕头下去，岫烟连忙拦住。黛玉等人也都怂恿岫烟赶快去栊翠庵。这时林之孝家的进来说：“姑娘们大喜。林之孝测了字回来说，这玉丢不了，将来反正有人送回来的。”众人听了，也都半信半疑，只有袭人和麝月高兴得不得了。探春就问：“测的是什么字？”林之孝家的说：“他的话多，奴才也学不上来，记得是拈了个赏人东西的‘赏’字。那刘铁嘴也不问，就说：‘丢了东西不是？’”李纨说：“这就算好。”林之孝家的说：“他还说，‘赏’字上头一个‘小’字，底下一个‘口’字，这件东西很可以放在嘴里，必定是个珠子宝石。”众人听了，夸赞说：“真是神仙。往下怎么说？”林之孝家的说：“他说底下‘贝’字，拆开不成一个‘见’字，可不是‘不见’了？因为上头拆了‘当’字，叫快到当铺里找去。‘赏’字加一个‘人’字，可不是‘偿’字？只要找着当铺就有人，有了人便赎了来，可不是偿还了吗。”众人说：“既然这样，就先在附近找起，反正几个当铺都找遍了，少不得就有了。咱们有了东西，再问人就容易了。”李纨说：“只要东西，哪怕不问人都使得。林嫂子，麻烦你赶紧把测字的话去告诉二奶奶，回了太太，先让太太放心。就叫二奶奶快派人查去。”林家的答应着就走了。

众人稍微安心了一点，呆呆地等岫烟回来。正呆等时，只见跟宝玉的焙茗在门外招手，叫小丫头快出来。那小丫头赶忙出去了。焙茗就说：“你快进去告诉我们二爷和里头太太奶奶姑娘们天大的喜事。”那小丫头说：“你快说吧，怎么这么啰嗦。”焙茗笑着拍手说：“我告诉姑娘，姑娘进去回了，咱们两个人都得赏钱呢。你当是什么，宝二爷的那块玉呀，我得到准信来了。”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母**：老太太；赏花主持者，认为花是喜事
- **王夫人**：二太太；处理尼姑事件，得知丢玉后追问
- **宝玉**：宝二爷；赏花作诗，丢玉者
- **袭人**：宝玉丫鬟；发现玉丢，着急寻找
- **黛玉**：林姑娘；参与赏花，以田家荆树典故附和
- **探春**：三姑娘；对花妖有疑虑，怀疑贾环
- **李纨**：大奶奶；提议搜身，测字后安慰众人
- **平儿**：凤姐丫鬟；送红绸贺礼，带头搜身，哄问贾环
- **贾环**：三爷；被疑偷玉，作诗欠佳
- **紫鹃**：黛玉丫鬟；打听尼姑事，为黛玉操心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琏向王夫人请示处理芹儿和尼姑的事；王夫人决定送还尼姑，发落贾芹
- **本章前段**：紫鹃向鸳鸯打听尼姑事，鸳鸯提到傅试家姑娘；紫鹃心生忧虑
- **本章前段**：紫鹃回潇湘馆思虑黛玉与宝玉之事；紫鹃决定只尽心服侍黛玉
- **本章中段**：怡红院海棠冬日开花，贾母等人前来赏花；贾母高兴，命摆酒席，宝玉、贾环、贾兰作诗
- **本章中段**：贾赦认为花妖要砍去，贾政认为见怪不怪；贾母斥责，贾政等退出
- **本章中段**：宝玉作诗咏海棠；贾母称赞但认为兰儿诗更好
- **本章后段**：宝玉因换衣服将通灵宝玉遗忘，随后丢失；众人遍寻不见
- **本章后段**：袭人、麝月等四处寻找，无果；怡红院众人惊慌
- **本章后段**：李纨提议搜身，平儿带头；未搜到，探春怀疑贾环
- **本章后段**：平儿哄问贾环是否拿了玉；贾环急得紫涨了脸，否认
- **本章后段**：王夫人来问，凤姐建议隐瞒实情私下查访；王夫人答应，限袭人三天找出
- **本章后段**：林之孝家的请刘铁嘴测字，得‘赏’字；测字认为玉能找回，建议去当铺找

## 地点

- **怡红院**：宝玉住处，海棠花开和丢玉发生地
- **潇湘馆**：黛玉住处
- **栊翠庵**：妙玉居所，邢岫烟建议去请妙玉扶乩

## 标签

- 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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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花
- 贾母
- 王夫人
- 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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