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孝章皇帝纪上卷第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纪》
作者：袁宏
时代：东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孝章皇帝纪上卷第十一
章节：孝章皇帝纪上卷第十一

## 本章概览

本章叙述汉章帝建初元年至七年间的史事。开篇记耿恭守疏勒城，范羌迎归，仅余十三人，西域断绝。班超奉诏撤回，于阗王侯抱马劝阻，超乃还疏勒，平定叛乱。章帝因旱灾诏求直言，司徒鲍昱建议宽刑、归还徙家。马太后反对封赏外戚，诏书言辞恳切，章帝听从。班超破姑墨，上书请兵。窦后渐得宠，谋害宋贵人，废太子庆，立皇子肇。章帝尊礼东平王苍，厚待宗室。期间江革以孝行闻名，毛义、薛苞等孝行亦受表彰。

本章记述汉章帝建初年间政事，包括西域战事、太后拒封外戚、班超经营西域及废太子事件。

## 正文

建初元年春正月，敦煌太守王遵、酒泉太守段彭率兵五千人攻破车师。耿恭派遣官吏范羌到敦煌迎接军资，范羌返回时，与大军一同西进。等到车师被攻破，诸将想要返回，范羌请求迎接耿恭，诸将不肯。范羌坚决请求，于是分兵二千人，到达疏勒城。城中夜间听到兵声，以为是敌人到来，都很恐惧。范羌呼喊道：“我是范羌，汉军来迎接你们。”耿恭等人都高呼万岁。于是打开城门，耿恭见到范羌，悲喜交加，流泪相拥。第二天，随军一起返回敦煌，官吏士兵只剩下十三人。关宠病死，灵柩送回。西域于是断绝。耿恭回到京城，司徒鲍昱认为耿恭的节操超过苏武，应当受到封爵和土地的赏赐。皇上没有听从。皇上任命耿恭为骑都尉。先前，耿恭还未返回时，他的母亲去世，他遗憾自己不能亲自为母亲行饭含之礼，于是追行丧服。诏令派五官中郎将马严用牛酒为耿恭解除丧服。当初，班超与疏勒城王忠相互支援，官吏士兵单薄稀少，只靠恩义安抚，几年间，几乎被龟兹所得。等到西域失守，班超孤立无援，有诏书召班超返回。班超出发时，疏勒都尉黎弇用刀自刺，说：“汉使抛弃我们离去，势必不能白头到老，应当又被龟兹所屠杀。实在不忍心看到汉使离去，所以先自杀。”班超到达于阗，王侯以下都哭泣，抱住班超的马说：“我们依仗汉朝如同父母，实在不可离去。”班超估计于阗终究不会听从自己东归，又为了完成自己的初衷，于是又随于阗返回疏勒。班超离开后，两城投降龟兹，班超逮捕反叛者斩首，疏勒又安定。这时天气小旱，谷价昂贵，百姓饥荒。丙寅日，诏书说：“连年饥荒干旱，百姓不断流亡，我非常恐惧。公卿、二千石各自推举精诚之人，专心以民事为急务。罪非死刑，暂且不要审讯，立秋后按旧例处理。有司要明察谨慎选举，进用柔良之人，斥退贪婪残暴之人，顺应时节，审理冤狱。‘五教在宽’，是帝典所称美的；‘恺悌君子’，是大雅所感叹的。公布天下，使百姓明白我的心意。”于是旱情严重，皇上问司徒鲍昱说：“将如何消除灾害？”鲍昱说：“我听说圣人治理国家，三年有成。陛下即位不久，执政有得失，不足以招致灾异。虽然修习礼乐，崇尚德教，也足以移风易俗。我先前担任汝南太守，主管楚王案件，仅汝南一郡被囚禁的就有一千多人，恐怕不能都符合他们的罪责。先帝处理大案一次，冤屈的超过一半。又各种迁徙之家骨肉离散，孤魂无人祭祀，骸骨流离，生者死者都遭受毒害。一人呼号叹息，王道就有亏损。应当全部归还迁徙之家的亲属，使活着的喜悦，死者的魂魄得以回归，兴灭继绝，和气就可以达到。”皇上听从了他。立即下诏，因楚王、淮阳王之事被迁徙的人，命令他们回归本郡。【袁宏说：事物有方向，事情有类别，阳者从阳，阴者从阴，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那么天地人物各依其理而应和。所以对于一物有所亏损，就是亏其气，所触犯的越多，所以寒暑不调，四时失序，大概由于这个原因。古代的圣王，知道治化的根本在于天理，陶冶和谐在于物类。所以用道德礼仪引导，用刑罚杀戮威慑，使赏必当功，罚必有罪，然后天地众生穆然交泰。所以砍伐一木，伤害一生灵，如果不得其理，就认为治道未尽，何况百姓的生命呢！招致灾害有因，那么病患必深；化解灾害有由，那么禳除也有术。因此炎夏余威造成水旱之灾，尧、汤暂时安抚足以免除百姓的祸患。由此看来，自三代以来，刑罚失当，冤枉无辜致死，几乎有半数。而想要阴阳调和，水旱按时，难道可能吗？如果能宽厚待民，简约役物，处罚畏惧滥用，虽然不能使万物调和顺畅，与往昔同符，但免除很大的灾害确实是远的。】三月丙午日，隐强侯阴博因骄纵过度，胶东侯贾敏因不孝，都被免为庶人。甲寅日，山阳、东平发生地震。诏令三公、二千石各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一人。夏四月丙戌日，诏书说：“褒扬德行，赏赐功劳，振兴灭亡，延续断绝，是用来昭示孝道侍奉亲人，以表彰善人。所以仁不遗德，义不忘劳，是先王的法典。所以特进胶东侯辅佐天命于河北，列在元功之中。卫尉阴兴忠贞爱国，先帝赞美他。现在阴兴的儿子阴博、贾复的孙子贾敏顽劣凶恶，丧失道义，自陷刑罚而丧失爵位土地，我非常怜悯。封贾复的儿子贾邯为胶东侯，阴兴的儿子阴员为隐强侯。”秋七月辛亥日，诏令将上林苑池{御}田地的赋税赐给鳏夫、寡妇、贫穷不能自存的人。冬十一月，阜陵王刘延与儿子刘鲂等人谋反。刘延奢侈骄纵，对待下属严酷苛刻。永平年间，有人上书告发刘延谋反，供词牵连，被处死和迁徙的人很多。有司上奏诛杀刘延，明帝因至亲不忍心，将刘延迁徙为阜陵王。刘延因此被侵夺，心怀怨恨，到这时又有人告发刘延与儿子刘鲂等人谋反。有司请求用槛车征召刘延到廷尉，皇帝不听从。诏令贬刘延为阜陵侯，赦免刘鲂等人的罪，一切不予追究。刘延在封国，由一位谒者监护，不得与官吏百姓交往。司空长史江革担任五官郎将，每次朝会，天子常常以目礼待他。当时有疾病，不能参加朝会，就令太官送去饭食酒浆，恩宠无人能比。于是京城贵戚卫尉马廖、侍中窦宪等仰慕他的品行，各自奉上书信致礼。江革谨慎畏惧，一概不接受，皇上更加赞赏他。江革字次伯，齐国临淄人。在家专心于孝养，不刻意修饰行为，只求适合父母心意而已。曾经亲自为母亲做饭，不任用妻子儿女。每到年终岁时常有案比，因母亲年老不想劳动，亲自在车辕中拉车，不用牛马，因此乡里称赞他为“江巨孝”。太守曾经以礼召见他，因母亲年老不应召。等到母亲去世，哭泣不绝声，常睡在墓旁庐舍，服丧期满，不忍心除去丧服。太守派属吏为他除去丧服，坚决请他做官。举孝廉为郎官，补任楚太仆。一个多月后，自己弹劾离职。楚王刘英派人追赶，最终不肯返回。又派中傅赠送财物，推辞不接受。后来担任中郎将，又上书请求退休，转任谏议大夫，辞官回家，派儿子江奂到朝廷报告病重。天子思念江革笃行，诏令齐相说：“谏议大夫江革，先前因病归家，现在起居如何？孝是百行的根本，众善的开始。国家每当思念忠孝之士，未曾不提到江革。县署赐给现谷一千斛，赏‘巨孝’称号。常在八月派长吏慰问，送羊一头、酒二斛，终身以彰显特殊品行。如有不幸，用中牢祭祀。”因此“巨孝”的名声传遍天下。庐江毛义以孝行著称，南阳人张奉仰慕他的名声，所以前往拜访。坐定后，府中檄文恰好到来，任命毛义为守令，毛义非常高兴，喜形于色。张奉是志向高洁的人，心中鄙视他，自恨前来，坚决告辞离开。后来毛义母亲去世，他弃官服丧，进退必合礼法，贤良公车征召，都不去。张奉感叹说：“贤者的心思，本来不可测度。往日的喜悦，是为亲人啊。所谓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天子听说后赞许他，赐谷一千斛。八月，长吏问起居，加赐羊酒。汝南薛苞，字孟尝，丧母，以孝闻名。后来后母憎恶薛苞，命令他分居。薛苞日夜号哭，不肯离开。被殴打，不得已，在门外搭小屋居住，早晚洒扫送饭供养。父亲发怒，又让他住在里门，晨昏不废。多年后，父母惭愧而让他回来。后来为父母服丧六年，哀伤过度。而弟弟要求分居，薛苞不能阻止，于是平分财产，奴婢要年老的。说：“他们与我共事时间长，你使唤不动他们。”田地和房屋要荒芜的，说：“这是我年少时整治过的，心里所眷恋的。”器取朽者，说：“我穿它很久了，身体觉得安适。”征召任命为侍中。苞性格恬淡虚静，以死来乞求免官，诏书准许了，礼遇如同毛义。【华峤说：孔子称“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配天祭祀更大的，那么周公就是这样的人。”子路说：“悲伤啊，贫穷！活着无法奉养，死了无法安葬。”孔子说：“喝豆粥饮水，也是孝。”钟鼓不是音乐的根本，但乐器不能去掉；三牲不是孝养的根本，但奉养不能废弃。追求器物而忘记根本，是音乐的过失；崇尚奉养而伤害品行，是奉养的累赘。所以定以道养，如周公之礼，达到四海的祭祀；定以义养，则如仲由的粥，没有骄慢的性情。担心豆粥粗粝，求取俸禄来奉养，这是以俸禄来亲近父母。勤勉于尽孝，孝道成就而俸禄丰厚，这是能以义养亲。孔子称“孝哉闵子骞，人们对于他父母兄弟的话没有非议。”说他的孝都合于道，没有可再离间的。前代石氏父子称孝，子庆在齐国为相，人们仰慕他的言论而治理好齐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孝吧！“只有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推广到政事，这也是参与政事。”像这二人，推极至诚来作为行为，行为诚信于心而感动于人，以此成名受禄，可以说是能孝养了。】

二年夏季四月，迁徙投降的羌人到河东。封汝南王的舅舅阴堂为西陵侯，楚王英的五个儿子为列侯，不设置相臣吏人。戊子日，有司依照旧典，上奏请求封太后的兄弟们。太后下诏说：“有旧典，舅氏只封一人。我不是谦让而不做，实在是有所顾虑。现在水旱连年，流民满路，甚至有饿死的人。而想要施行封爵，上行此举是失政，臣下接受是丧身，不能这样做已经很明白了。先帝曾说过‘诸王的财物只令相当于楚王、淮阳王的一半，我的儿子不应与光武帝的儿子相等’。现在凭什么拿马氏与阴氏相比呢！况且阴卫尉被天下人称誉，宫中御者出来，他来不及穿鞋就赶到门口，这是蘧伯玉式的恭敬，又有好贤下士、吐哺握发的美名；新阳侯虽然刚强，稍有失理之处，但有谋略，据地谈论，一时无双；原鹿贞侯勇猛诚信：这三个人，是天下选臣，怎么比得上呢！马氏比阴氏差远了。我不才，日夜叹息，常怕亏损先后的法度，有毛发般的罪过，我也不放过。我说话不分昼夜，而亲属违犯不止，治丧起坟，又不能及时察觉，这是我说话不立信，耳目被堵塞了。我是万乘之主，身穿粗帛，饮食不求甘美，左右旁人没有香薰的装饰，只穿布帛，这样是想以身作则率领众人。以为外亲见了，应当伤心自责，但只是说笑太后向来节俭。前次经过濯龙门上，看见外家车如流水马如龙，我也不谴责发怒，只是断绝他们的年用，希望以此默默使他们内心惭愧，但他们还是懈怠，没有忧国忘家的人。了解臣子没有比得上君主的，何况是亲属呢？”皇上坚决请求封爵，太后下诏说：“我反复考虑，想使两方面都好。难道只是想获得谦虚的名声，而让皇帝承受不施外戚之恩的嫌疑吗！窦太后想封皇父，条侯说高祖有规定，无军功，非刘氏不封。现在马氏对汉朝无功，不能与阴氏、郭氏中兴之后等同。现在京城之下的人民，粮食不够度岁，这是汤火之忧。怎么能在此时封爵舅氏，让我无面目见先帝陵园，而让皇帝不知稼穑的艰难，不能这样做已经很明白了。我害怕富贵重叠，就像果实再次挂在树上，树根必定受伤。况且人之所以想封侯，是想用俸禄供养双亲，奉行祭祀，自身温饱。祭祀则接受太官的赐予，自身则享用御府剩余，还不够吗，而一定要一个县的封地吗？我考虑成熟了，不要再有疑虑。至孝的行为，安亲为上。现在遭遇变异，谷价涨了几倍，我昼夜忧愁惶恐，坐立不安，而想违背慈母的恳切之心！我向来刚强急躁，有胸中气病，不可不谨慎。孩子未成年前由父母管束，成年后则可以实行自己的志向。但想到皇帝是君主，我因为还未超过三年的服丧期，所以我的家族得以专断。丰收之后，再实行你的志向。我只当含饴弄孙，不能再参与政事。”于是停止，不封。当初，明帝卧病时，马防任黄门郎，参与侍奉医药。到太后撰写明帝起居注时，删去马防的名字。皇上即位后，太后诏令三辅的各马家婚亲，如有嘱托郡县干扰吏治的，按法律上报。马防等办理母亲丧事，起坟超越制度，太后因此批评，即时削减。从此诸王、公主家没有人敢违犯，都相互效法朴素，衣服相同，上下相承，不严厉而自然教化。太后在濯龙中设置织室，对内自娱，对外作为女工的榜样。她穿粗帛，侍者的裙子没有边缘。各位公主家来朝见，远远望见太后的袍子极其粗糙，以为是侍婢之类，走近一看，才知道不是。人们知道后无不叹息。这时马廖任卫尉，马防任城门校尉，马光任越骑校尉。马廖等人都喜好施舍爱护士人，借以名声权势，宾客争相归附。谈论政事的人多以此为讥讽，即使天子也不高兴。秋季，卢水羌反叛，任命城门校尉马防代理车骑将军，与长水校尉耿恭率领军队征讨。司空第五伦劝谏说：“我愚笨认为贵戚可以封侯使他们富有，不应当参与国事。为什么？有过错用法律制裁就会有负于下。私下听说马防将西征，我确实认为马防是皇上的亲舅，皇太后慈仁，倘若有什么细小祸难而担忧，这是陛下的忧虑。”皇上不听。马防于是出征，大破羌人。耿恭到陇西，上言说“应当让车骑将军马防驻守汉阳以壮声威。从前安封侯窦融怀柔招集羌、胡，得知他们的欢心，子孙至今乐于听闻窦氏。大鸿胪窦固先前攻打白山、卢水，听说窦固到来，三天而兵力会合，最终攻克白山、卢水，是窦固的力量。应当再派遣窦固奉行大使之职”。又推荐“临邑侯刘复向来喜好边事，明略卓异，反而因微小过失归国。应当让他以功自效，让刘复率领乌桓兵，所向必定成功”。因此触犯马防。马防命令谒者李谭上奏耿恭不忧心军事，被诏命而心怀怨恨。征召下狱，免官归本郡。皇上想为原陵、显节陵设置园邑。于是东平王刘苍上疏劝谏说：“我私下见光武皇帝亲自实行俭约之质，看到终始之分，当初营造寿陵，暂且遵循古制。孝明皇帝大孝不违，奉行而实行，不敢有所增加。至于自己的礼节尤其俭约，谦谦之美在这时最为盛大。我愚以为园邑的兴起，从秦以来，不是古代的制度。古时候丘陇尚且不想使其明显，何况城郭呢！上违先帝之心，下造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姓，这不是用来招致和气，祈求丰年的做法。又用吉凶的教诲来说，也不愿无故修缮丘墓，有所兴起。考察古法则违背礼典，稽核时宜则违背民欲，求于吉凶未见其福。陛下追考祖父，思慕不已，确实怕左右有不当议论，以劳累圣心。我刘苍实在伤痛二帝的美德，不能流芳无穷。”皇帝素来敬重刘苍，听从而停止。

三年春正月己酉日，大赦天下。下诏给东平王说：“从老师那里听说：‘物品还在，人已亡故，不用说要悲哀而悲哀自己到来。’想到王您孝顺友爱的天性，难道不就是这样吗！现在把光烈皇后的衣服一箱赠送给王，可以按时瞻仰，以安慰思念母亲之情，又让后辈子孙能看到先皇后的衣服。直到现在鲁国孔氏，还有仲尼的衣车，说明道德昌盛的人，其光耀灵气流传久远。京城的子孙也各得衣箱。光武皇帝的衣服已经分给各国，所以不再送。”乙卯日，广平王、钜鹿王、乐成王前往封国。三月癸巳日，立皇后窦氏。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鳏、寡、孤、独、贫困不能自存的人，每人五斛粟。窦后，是窦勋的女儿。窦勋娶沘阳公主，生有四男二女，男宪，次为景、笃、瑰及皇后。皇后有容貌才能，帝听说后，多次向各家询问。等到皇后与妹妹随沘阳公主入宫见长乐宫，举止得当，人事周到，侍奉太后，下至侍从，进贡和问候，都得到他们的欢心。太后觉得她不一般，皇上也满意，于是召入掖庭。皇后天性聪敏，称赞之声日益听闻。太后依据皇上心意，于是立为皇后，专宠后宫。追封窦勋为安成思侯，宪兄弟受亲宠，都在宫中省中侍奉，赏赐日益丰厚。从马氏侯爵以及王主亲戚家，没有不畏惧的。窦宪仗势放纵，夺取沁水公主的田地。公主害怕宪，不敢争。左右人都不敢说。皇上曾到公主府第，问起田地之事，宪假托说借来的。后来皇上知道了，大怒，下诏把田还给公主，严厉责备宪说：“这跟指鹿为马有什么不同，长久想来令人惊怖。从前先帝常常以舅氏田宅为话题，而宪反而夺取贵主田地，何况小民呢！难以雕琢的人不可提拔，我抛弃你们就像丢弃孤雏腐鼠罢了！”皇后穿着谢罪的衣服请罪，过了很久才消气。从此帝不重用窦氏一门，只有宪官至侍中、虎贲中郎将；笃、景、瑰都是黄门郎。秋八月辛巳日，代理车骑将军马防回京师，皇上亲自到他的府第，随后加以赏赐。皇上赞美马防的功劳，令史官为他作颂。又让马防每年推举官吏二人。冬十二月丁酉日，以代理车骑将军、城门校尉如故，地位超过九卿，班位等同三公府，设置掾吏十人。皇上想让卫尉马廖在朝会时位居马防之上，以优厚马廖。马廖推辞说：“朝廷以爵位安排，是王道的途径，升降的次序，儿子可以排在父亲前面。大臣是国家纲纪，现在因一个臣子扰乱朝廷秩序，我不敢担当。”这一年，班超率领疏勒各国攻破姑墨城，上书请求援助：“我私下见先帝想要开通西域，设置校尉，筹划思虑十多年，才发出重大决策，北击匈奴，西派使者到各国。于是鄯善各国都愿意尽力，破灭龟兹，平定打通汉朝道路。如果作为西域的百分之一，还未得到其中一分。我确实愿意抛弃身体于旷野，以完成圣朝本来的志向。从前魏绛以晋国大夫身份和集诸戎，何况我乘圣汉的威望，有一万死的决心，希望必定立下铅刀一割的用处。前代议论的人都说取三十六国，号称斩断匈奴右臂，于是平定西域。现在各国西至太阳落下的地方，没有不归化的，各自进奉国家珍宝，前后不断，只有焉耆、龟兹未服从。我起初与官属三十六人在疏勒，接连遭遇厄难，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大小都说‘依汉与天相等’。因此证明这一点，能通葱岭，葱岭通则龟兹可伐。现在应该拜龟兹侍子白霸为他的国王，用步兵骑兵数百人送他，与各国联合兵力，岁月之间，龟兹可擒。现在来到这里四月到疏勒，我请求于阗、莎车、疏勒兵进攻蛮夷，这是上计。我卑微，私下希望西域平定，陛下举起万年的酒杯，布大喜于天下。”天子看了班超奏书，知道西域功业可成，商议想给班超士兵。平陵人徐干等一向与班超交好，上疏愿意奋力辅佐班超。皇上以徐干为假司马，率领弛刑和义从一千人前往班超那里。

四年春二月庚辰日，太尉牟融去世。皇上痛惜，亲自临丧，赏赐和抚恤都特别丰厚。当时牟融长子归乡里，皇上因他其余儿子多幼小，恐怕丧事有缺，于是派太尉掾吏教他们礼仪。起初，光武勤于治理，孝明喜好吏事，风声相劝，风俗颇苛刻。司空第五伦认为政化根本，应该以宽和为先。等到皇上即位，崇尚宽厚多恕，于是第五伦上疏褒扬称颂，趁机讽谏说：“陛下即位，以宽临下，举贤良，选宽博，圣明绝世，不是群下所能及。诏书每次下达，务求宽和而政令急切不解，想要节俭而奢侈不止，过错在于世俗弊病，臣下不称职的缘故。臣听说治理政事三年有成效，必三十年然后仁政。过去光武皇帝承接王莽之后，加以严猛的政令，因此成为风气。所以郡国所举荐，多是办事之吏，不符合宽博的选拔。臣听说‘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因此百姓顺从君主的行为，不顺从他的话，所以说以身教者从。现在只要进用仁贤节俭的人，不过数人，那么风俗必自然变化，因为形状直则影子不能弯曲。臣之所以恳切想实行宽和，是因为记载秦以酷急亡国，王莽也以苛法自灭，臣认为是重大警戒。阴阳调和则年岁丰收，君臣同心则教化成功，刺史、太守以下初次被授官到京师以及经过洛阳的，应该都召见，可以广泛观察四方，趁机考察其人。诸上书言事，有不合适的，只回报归田里，不宜加以喜怒，以表明宽大。”夏四月戊子日，立皇子庆为皇太子。赐天下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每人五斛粟。己丑日，灵寿王恭为彭城王，常山王炳为淮南王，汝南王畅为梁王。辛卯日，封皇子伉为千乘王、全为平春王。癸卯日，封车骑将军防为顺阳侯，卫尉廖为颍阳侯，执金吾光为亲汲侯。廖等受封后，上书让位，天子允许，都以特进归第，于是窦氏开始显贵。司空第五伦上疏说：“现在承接百王的弊端，人民机巧，都趋向邪路，不能守正。虎贲将军窦宪，是椒房之亲，出入宫禁，年盛志美，谦卑乐善，这是好士的风气。然而出入贵戚的人，大多有毛病，被州县禁锢，没有守约安贫的节操，追求苟且得志的志向，互相煽动，浮誉成雷，这是骄佚产生的原因。三辅议论者，甚至说以贵戚废锢，应当再以贵戚洗刷，就像解酒要用酒一样。阴险趋势的人，确实不能亲近。臣愚希望陛下中宫严令窦宪闭门自守，不要随便交结士大夫，防患于未然，考虑于无形，让窦宪永远保福禄，君臣交欢，没有纤介的嫌隙。这是臣的愿望。”第五伦志在奉公，言事无所隐瞒。诸子有时劝止，总是呵斥赶走。每次上奏事，自己起草，不再给掾吏看。百姓或上奏记，总是封好呈上，说：“臣任重忧深，不能出奇策异谋，吏民责备臣的人很多，都封好呈上。”他无私如此。但少含蓄，不修威仪，因此被轻视。甲戌日，司徒鲍昱为太尉，南阳太守桓虞为司徒。桓虞字仲春，左冯翊万年人。起初为鲁令，因父母年老，去官。双亲去世后，才做官。逐渐升迁为南阳太守，表彰贤良废黜奸恶，校核名实，豪吏无处容其奸，百姓喜悦。从建武以来，太守名声没有及桓虞的。等到做三公，没有其他异常政绩。六月癸丑日，皇太后马氏驾崩。秋七月壬戌日，葬明德皇太后。八月甲午日，下诏说：“贾贵人是先帝的侍奉者，勤劳于帷幄。建初之后，以至亲身份供养长乐宫，昏定晨省，日夜不怠。现在赐贵人赤绶，安车一驷，永巷宫人二百，御府杂帛二万匹，大司农黄金千斤，钱二万。朕早离皇太后，幸又继承子道，心中依依，昊天罔极。”贵人是南阳人，明德马后的姐姐的儿子，以选入宫为贵人，生章帝。马后无子，当作自己儿子抚养。明帝对马后说：“人不一定自己生子，只担心养育不勤，爱如己子那么爱敬如亲生。”于是马后厚待皇帝，皇帝感念养育之恩，于是以马氏为外家，所以贾氏不蒙舅氏之宠。【袁宏曰：刚健独运，是乾的德行；柔和顺从，是坤的性情。所以制教者本于此，男有专行之道，女有三从之义。君尊用专，所以人子不加爵于其父；履柔体顺，所以国君可崇礼于其母，这是古之道。能封贾氏之号，不尽名称之极，求之典籍，异于春秋之义。】这年秋天，下诏儒者在白虎观集会，讨论五经异同，名为白虎通。

五年春二月庚辰朔日，日食。下诏说：“朕刚离开供养，罪恶显着，上天降下怪异，只止于朕身，不是群司的过错，其过错在朕而已。公卿能极力谏朕过失的，各举一人。岩穴之德为先，不要取浮华。”这时采用永平旧例，吏治崇尚严厉，尚书决事大多接近重刑。尚书陈宠上疏说：“臣听说先王的政事，必以刑罚为首，咨嗟叹息相互告诫的，是重视刑罚到极点。过去治狱严明，以惩治奸恶，奸恶已经平定，应该以宽和辅助。陛下即位，都遵循此义，多次下诏群臣，弘扬宽和。但有关官吏，没有完全奉行，治狱者急于拷打，执法者烦于诈欺，或假公济私以逞威福，违背本意偏离实际，拷打为奸。为政就像张琴瑟，大弦急则小弦断。所以子贡非议臧孙的猛政，而赞美郑侨的仁政。诗经说：‘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现在圣德充满，照耀上下，应该趁此时光大先圣的事业，荡涤烦苛，减轻捶楚，以保佑苍生，广至德。”帝采纳陈宠的话，每事致力于宽厚，后来就诏令有司禁止残酷的制度五十余条。陈宠天性周密，有时推荐官员，亲手写草稿随后销毁，别人不知道。他曾说人臣之义，苦于不能谨慎。自从在枢机，谢绝门客不再教授，断绝知交，只专心公家。朝廷器重他。皇后弟窦宪为侍中，贵宠。窦宪推荐真定张林为尚书，皇上拿问陈宠。陈宠回答：“张林虽有才能，但行为贪污污秽。”窦宪深恨陈宠，但皇上最终征用张林，后来因赃污被治罪。夏五月戊辰日，太傅赵喜去世。这时太平已久，宫室台榭逐渐壮丽，扶风梁鸿作五噫歌说：“陟彼北邙兮，噫！览观帝京兮，噫！宫室崔嵬兮，噫！民之劬劳兮，噫！尞尞未央兮，噫！”皇上听说了责备他，搜索找不到。梁鸿于是逃到会稽，依附大家皋伯通，以舂米为事。他的妻子在梁鸿面前送饭，不敢抬头。伯通知道他是贤人，以客礼相待。梁鸿在门前吟咏，著书十多篇。梁鸿病重，与伯通及会稽大夫说：“从前延陵季子在嬴、博之间葬子。不归乡里，千万不要让我的妻子拿尸体灵柩回去。”众人说：“要离是古代烈士，现在伯鸾清高，可以让他相近。葬在要离墓旁，子孙回归扶风。”梁鸿字伯鸾，高抗不群。起初，扶风世家多仰慕其名，想把女儿嫁给他，但服装华丽，梁鸿很讨厌。后来乡里孟氏有女儿容貌丑而有节操，多家求娶，女不肯去，到三十岁还没有嫁处。父母问她所想，她说：“得到贤如梁伯鸾的人可以了。”父母说：“伯鸾清高，你怎么能配得上呢？”后来梁鸿听说而求娶，就答应了。为服丧完毕，孟氏女请求做布衣麻鞋，以及织布工具。于是穿新娘衣服，入门七天，梁鸿不答理。妻跪在床下说：“私下听说夫子有高义，曾赶走几个妻子，而我也拒绝几个丈夫，所以来归夫子，却不被接纳。”梁鸿说：“我想要穿粗布衣裳的人，可以一起隐居深山。现在你却穿绫罗绸缎，涂脂抹粉，哪里是梁鸿所愿呢！”于是妻子回答说：“我恐怕夫子不愿。我有隐居的器具。”就起身梳成椎髻，穿布衣，拿着工具上前。梁鸿大喜说：“这才是梁鸿的妻子！能成全我的志向！”给她取字叫德耀，名孟光。不久，妻说：“常听说夫子想隐居避世，不慕荣爵，以免忧患，现在为何默默无言？难道想低头从俗吗？”梁鸿说：“对。”于是相随到霸陵山，耕种织作，以供衣食，弹琴诵书，以娱乐其志。

六年春三月辛卯日，琅邪王京去世，谥号孝王。京，是光烈皇后的小儿子，也是明帝的同母弟。恩宠特别深厚，宠异于各国。京也孝友谦让，爱好经书。光烈皇后崩，帝亲手写信把皇后的珍宝赐给京。京喜好建造宫室，极尽技巧，殿宇墙壁，都装饰金银。六月丙辰日，太尉鲍昱去世。昱字文渊，永之子。起初为司隶校尉，当时匈奴新降，召昱到尚书处，让他封胡人投降的檄文。世祖派小黄门宗厉问昱“有什么奇怪的吗”？昱回答：“按旧例，通官文书不写姓，又应该由司徒露布，我奇怪司隶檄文。”世祖说：“我想让天下知道忠臣之子又担任司隶。”等位居三公，善于政事，虽然刚直不如其父，还有他的风范。昱子德，年少为黄门侍郎，修身立志，有名声，官至大司农。辛未晦日，日食。秋七月癸巳日，大司农邓彪为太尉。东平王上疏请求诏令诸王朝见，各赐装钱千万，东平王加五百万。

七年春季正月，沛王、东平王、中山王、东海王、琅邪王、广陵王、榆乡侯、东乡侯入朝，皇帝派中谒者用乘舆服饰和太官珍膳在郊外迎接东平王刘苍。当时各王在京都的官邸都预先得到赏赐，金银布帛和床帐充满其中，皇帝亲自巡视。皇上想让刘苍先到，用特殊的礼仪对待他，下诏给荥阳令说东平王到达时直接迎接。恰逢刘苍与诸王一起到达，荥阳派大鸿胪持节在郊外迎接，下诏沛王、东平王、中山王在赞拜时只称官职不称名字，天子亲自答拜，用来表示尊宠荣耀，超过古代礼仪。每次进入宫殿，总是迎接到宫门及走廊。皇上曾坐着，段皇后在内亲自拜见，刘苍等都鞠躬辞谢，感到不安。过了一年多，大鸿胪上奏请遣送诸王返回封国，皇上想留下刘苍，封他的三个女儿都为公主，赐给秘书图和列图。有关部门再次上奏遣送，皇上于是亲手写信给刘苍说：“骨肉天性，念及王长久辛劳历时，想批准大鸿胪的奏章，但不忍心下笔，回头交给小黄门，心中眷恋，悲伤难以言说。”刘苍出发时，皇上亲自送行，流泪告别。又赐给乘舆服饰物品、珍宝车马、钱币布帛数以亿万计。下诏派中使不断询问起居，在路上络绎不绝。【袁宏说：章帝尊崇礼敬父兄，厚待亲戚，发自内心，不是从外部来的。即使是三代之道，又怎能超过呢！尝试说：如果不足就相互资助，相互资助就感到满足，感到满足就无所求，无所求就相互疏远，这是一般人的性情。怎么知道是这样呢？整天吃饭，糟糠不能饱，一壶饭的馈赠，必定分给邻居，是因为甘于不足。尊贵为王侯，富有国家，沉溺于声色娱乐，而忘记亲戚，是安于有余。所以处于不足，则一壶饭一碗汤不忘邻居；安于有余，即使是钧天广乐也必定遗忘亲戚，这是形势使然。所以亲戚的弊病常常在于富贵，不在于贫贱，这可以知道了。同在树荫下休息，眷恋相呼应，是一遇的欢乐。同生却异地相处，傲然相忘，是不接触的祸患。所以形神不接，即使是兄弟亲戚，可以等同于胡、越。交往以言色，即使是不同道路的人，还有眷恋遗憾之心。由此看来，王侯贵人凭借有余的形势，处于不接触的地方，随心所欲，恩情畅达，六亲和睦，大概很少了。古代的圣人，担心这样，所以明示俭素之道，显扬谦恭之义，使富有者不极尽欲望，尊贵者不扩大其高，里中老人尚且矜持爱护，何况兄弟呢！朝会用礼仪来整肃其仪式，燕享来加深亲情，聘问来沟通情意，玉帛来表达其心。所以欲望不满足而和爱产生，情意交而恩义显著。唉，有国有家的人，怎能不亲近呢！】夏季六月甲寅日，废黜皇太子刘庆为清河王，皇子刘肇为皇太子。起初，宋贵人有宠，生太子刘庆。恰逢窦后宠盛，心中憎恶贵人，对外让兄弟寻求宋氏微小过失，对内让御者监视贵人。贵人曾生病，想吃生菟，让家中寻找。窦后诬陷说她要诅咒，皇上相信了，把贵人姐妹放出到丙舍，派小黄门蔡伦审讯。窦后暗示审讯者都定为巫蛊之事，送到暴室，两位贵人同时饮药而死，一起葬在濯龙中。贵人扶风平陵人，其祖先是惠将军宋昌的后代。父亲宋阳，在荣势上恬淡，不愿做官，专门以侍奉父母孝养为事。宋阳有三个女儿，选入掖庭，小贵人生太子庆，拜宋阳为议郎。两位贵人死后，宋阳免官回到本郡，被幽禁。宋阳为人仁厚，当时很多人救请，于是得以免罪。秋季九月，皇帝巡行到达河内、魏郡。辛卯日，命令天下囚犯减罪各有差别。冬季十月，巡行到达长安，祭祀园陵。皇上召奉车都尉韦彪询问三辅旧事，韦彪答完，于是说巡行省察旧都，应该录用先帝功臣及其子孙。皇上赞赏采纳，立即封萧何、曹参的后代为列侯，提拔韦彪为鸿胪卿。韦彪字孟达，右扶风平陵人。高祖韦贤、曾祖韦玄成均官至丞相。韦彪父母去世，三年不出守丧之庐，因哀伤过度而消瘦骨立，医治数年才能起身，以至孝之行闻名。被举为孝廉，任郎中，以教授为业。安贫乐道，对进取淡泊，三辅自老儒后学，没有不敬慕他的。明帝听到韦彪的名声，下诏拜为谒者，赐给车马衣服，逐渐升迁为尚书、魏郡太守。皇上即位，因病又任为议郎，迁升左中郎将、长乐卫尉。多次陈述政事，归于宽厚。韦彪屡次上疏请求退休，天子尊重韦彪的礼让，拜为奉车都尉，秩中二千石，赏赐礼遇与亲戚相等。当时议论政事的人多说郡国举荐人才不按功次，养虚名者多次进用，所以守职者更加懈怠，吏事败坏。韦彪议论说：“我想圣明的诏书，忧劳百姓，明察不止昼夜，垂恩于选举，必定务必得到人才。国家以贤才为本，贤才以孝行为本。孔子说：‘侍奉父母孝顺，所以忠诚可以移于君主，因此求忠臣必在孝子之门。’人才品行少有能兼，所以孟公绰优于赵、魏老，不可以为滕、薛大夫。忠孝之人，治心近厚；锻炼之人，治心近薄。这是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在于他们磨砺的方式。所以士人虽不磨，吏职有行美才高者，不可纯粹按门第功绩取用。然而关键归于选拔二千石。二千石贤能，则贡举都得到合适的人了。”不久，韦彪又称病回家，赐布帛百匹，谷三千斛。韦彪清俭好施，俸禄赏赐分给宗族，家中没有余财，著书十二篇，号称韦卿子。

## 关键人物

- **章帝**：汉朝皇帝；决策者，处理政事，废立太子
- **马太后**：章帝之母，皇太后；反对封赏外戚，掌后宫权
- **班超**：汉朝将领，经营西域；平定疏勒，上书请兵
- **耿恭**：汉朝将领，守疏勒城；坚守疏勒，后被迎归
- **窦后**：章帝皇后；得宠，谋害宋贵人，立为后
- **鲍昱**：司徒，后为太尉；建议宽刑，迁太尉
- **第五伦**：司空；上疏劝谏，反对贵戚预政
- **江革**：五官郎将，孝行闻名；以孝行受赏，成为典范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敦煌太守王遵等破车师，耿恭被迎归；吏士余十三人，西域遂绝
- **本章叙述**：因旱灾诏求直言，鲍昱建议宽刑；章帝从之，诏徙者归本郡
- **本章叙述**：阜陵王延谋反；贬为阜陵侯
- **本章叙述**：太后拒绝封外戚；封爵事止
- **本章叙述**：卢水羌反，马防出征；大破羌
- **本章叙述**：立窦氏为皇后；窦后专后宫
- **本章叙述**：窦宪夺沁水公主田；帝怒，诏还田
- **本章叙述**：班超破姑墨，上书请兵；天子欲给超兵，以徐干为假司马
- **本章叙述**：立皇子庆为皇太子；封诸王、外戚
- **本章叙述**：马太后崩；葬明德皇太后
- **本章叙述**：太尉鲍昱薨；大司农邓彪为太尉
- **本章叙述**：废太子庆，立皇子肇；宋贵人死，庆为清河王

## 地点

- **疏勒城**：耿恭坚守之城，班超曾驻
- **炖煌**：敦煌郡治，耿恭迎归处
- **于阗**：班超西行所至，王侯劝阻
- **洛阳**：京师，章帝居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章帝时期外戚与宗室权力的消长，以及孝道伦理在政治中的体现。

## 标签

- 建初
- 耿恭
- 班超
- 马太后
- 窦后
- 孝行
- 西域
- 白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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