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武皇帝纪卷第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纪》 作者：袁宏 时代：东晋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光武皇帝纪卷第五 章节：光武皇帝纪卷第五 ## 本章概览 本章起于建武五年春大赦，历经彭宠被奴所杀、耿弇平定张步、窦融归汉、卢芳称帝等事。光武帝征召严光、周党等隐士，王丹、侯霸等大臣事迹亦载。隗嚣反复，来歙险遭刺杀，班彪著《王命论》以明汉祚。六年，吴汉斩董宪、庞萌，天下粗定，唯陇蜀未平。光武减田租，冯异、岑彭朝京师，诏诸侯就国。 本章叙述东汉光武帝建武五年至六年间平定各方势力、征召隐士、讨论天命等事件。 ## 正文 五年春二月丙午日，大赦天下。 周建的侄子周诵献垂惠城投降。刘纡、周建、苏茂逃往下邳，周建在途中死去。 封孔子的后代孔安为殷绍嘉公。 起初，彭宠的征召文书送到潞县时，城中发生火灾，火焰从城内飞出城外，烧毁千余家，死伤很多人。彭宠在堂上听到炉火下有虾蟆的叫声，挖地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多次出现怪异现象，占卜和观望云气的人都说兵变将从内部发生。彭宠因为堂弟之子后兰卿是朝廷派来的，所以不亲近他，让他带兵驻守在外。 彭宠的奴仆子密等三人密谋共同劫持彭宠。彭宠在便室斋戒，白天躺着。三个奴仆一起把他绑在床上，告诉外面的官吏说：“大王在斋戒，官吏们都休息了，等天亮再来禀报。”于是让他们离开。接着又叫来各个奴婢，假装用彭宠的命令责问他们，就把他们捆绑起来，分别关在空屋子里。又用彭宠的声音呼喊他的妻子，妻子进入房间，看见彭宠被绑，惊叫道：“奴仆造反了！”奴仆们打她的头，击她的脸颊。彭宠说：“赶快为各位将军准备行装！”两个奴仆带着妻子去拿财物，一个奴仆看守彭宠。彭宠对看守的奴仆说：“你是个小孩子，我一向喜欢你，是被子密逼迫的吧。解开我的绑绳，我出去就能活了。我把女儿珠嫁给你，家中财物都给你。”奴仆心里松动，看看门外，见子密在听他们说话，于是没有解开。子密带着妻子进来，把彭宠的子女都关在屋子里，收取金银珠宝衣物，到彭宠那里装好，备好六匹马，让妻子缝缣囊。天黑后，解开彭宠的手，让他写命令告诉城门将军：“现在派子密等人到后兰卿那里，开城门放他们出去，不要阻拦。”写完，斩下彭宠和妻子的头，放在缣囊中，骑马疾驰到京城。封子密为无义侯。 彭宠的尚书韩立、高宣等共同立彭宠的儿子彭午为燕王，子后兰卿为将军。几天后，彭宠的国师韩利斩下彭午的头到祭遵处投降。祭遵率兵诛杀了彭宠的余党，渔阳于是平定。 皇上嘉奖耿况的功劳，因为他长期在边境劳苦，派光禄大夫樊密持节征召耿况回京师，赐给大宅第，非常受尊重。耿况年老多病，天子多次亲自临问，征召耿弇来探视病情。耿弇、耿舒都被封为列侯，耿国任射声校尉，又任命耿况的两个儿子耿广、耿举为郎。诸子侍候疾病，都佩带青紫印绶，当世以此为荣。等到耿况去世，赠赐很丰厚，谥号为烈侯。他的儿子耿国应当继承爵位，推辞说：“先侯喜爱小儿子耿霸。”上疏辞让，天子答应了。耿国有谋略，多次谈论边防之事，天子器重他，官至大司农。 三月，改封广阳王刘良为赵王。 山阳人庞萌担任更始的冀州牧，与世祖、谢躬一起平定邯郸。庞萌对谢躬说：“刘公不可相信。”谢躬把这话告诉世祖，世祖劝导并安抚他。等到皇上诛杀谢躬，庞萌率众投降，皇上夺了他的军队，对庞萌说：“先前在邯郸，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快？”庞萌说：“知道很久了。”庞萌为人温顺，皇上亲近喜爱他，任命他为侍中。曾经对众将说：“可以托付六尺之孤，寄托百里之命，庞萌就是这样的人。”让庞萌担任平狄将军，与盖延一起平定梁、楚之地。庞萌与盖延争夺权力，害怕盖延说自己的坏话，于是率兵反叛。 夏四月，平狄将军庞萌反叛，袭击盖延，击败楚相孙萌，自号东平王，带兵与董宪、苏茂会合。皇上叹息说：“人不可知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下诏说：“我曾经在众人中说庞萌可以作为社稷之臣，将军们该不会笑话我的话吧？老贼应当灭族。你们各自勉励，整备兵马，在睢阳会合！” 六月，皇上驾临蒙县。庞萌、董宪、苏茂等率领三万人攻打桃城，桃城告急。皇上率领轻骑二千、步兵数万，昼夜兼程到达亢父。百官疲倦，建议暂且住宿，皇上不听，又行十里，住宿在任城。第二天早晨，诸将想进攻贼军，贼军也勒兵等待交战，皇上命令诸将不得出战。这时吴汉的军队在东郡，皇上派使者飞驰召他，庞萌等惊惧地说：“数百里昼夜兼程，以为到了就会交战，却坚守任城，把我们引到城下，真是不可揣测！”过了二十多天，吴汉到达，才进军攻击，大破贼军。庞萌、董宪、苏茂又率领数万人屯驻昌虑，派兵据守新阳。吴汉进军攻击打败他们，于是围攻昌虑。 这时河西隔远，世祖定都洛阳，未能自己沟通，因为隗嚣使用汉朝年号，窦融等接受其历法。隗嚣外表接受民望，内里图谋不轨，派说客张玄游说河西，说：“一姓不会再兴。如今豪杰竞争，胜负未分，应该与陇、蜀合纵，高可成为六国之势，下可成就尉佗之事。”窦融于是召集部众商议，说：“汉朝继承尧的运祚，历数长久，帝王的姓号，都见于天文，以前博学通晓道术的人谈论很久了。所以刘子骏改名换姓以应验预言，这都是近事明显所共见的。从人事来说，现在称天子的有数人，而洛阳兵力最强，号令最严明，加上祖宗的基业，百姓所归服。天人的应验如此，其他姓不能争夺。”众人都认为对。梁统恐怕众人被他的话迷惑，于是刺杀了张玄。 这年夏天，窦融及五郡太守派遣使者到朝廷。皇上先前听说五郡完整，实际在隗嚣、公孙述之间，常想招引他们，恰逢得到他们的表章，非常高兴。派使者任命窦融为凉州牧，下玺书褒奖接纳。 秋八月，吴汉攻破昌虑，军士高扈斩梁王刘纡投降。苏茂投奔张步，董宪、庞萌逃往朐县。吴汉又驻守在那里。 冬十月，皇上驾临鲁地，派大司空祭祀孔子。 派耿弇等将领攻击张步。张步在祝阿驻扎重兵，在钟城列营。耿弇攻打祝阿，攻克后，打开其角落，让败兵逃往钟城，钟城的军队都弃城逃走。将军费敢率精兵守巨里。耿弇命令军中多准备攻城器械，将要攻打巨里。张步的济南王费邑听说后，率兵救援巨里。耿弇对诸将说：“这就是我想要的，野外的军队不攻击，为什么攻城呢？之所以准备攻城器械，是想引诱费邑前来罢了。”耿弇分兵守住巨里，自己与费邑交战，大破其军。耿弇于是收集所斩的首级给巨里城中看，城中恐惧，夜间弃城逃走。耿弇收取他们的积蓄，纵兵攻击各处未降的营垒，平定三十余座。 当时张步定都剧县，派弟弟张蓝率兵守西安。西安距离临淄三十里，耿弇率营驻扎在临淄和西安之间。西安城小但兵精，临淄名声大却不充实。耿弇命令军中：“五天后攻打西安。”张蓝听说后，昼夜防守。到约定日期半夜，命令军队都吃饭，天明时到达临淄城。军吏们争辩，认为攻临淄而西安必定来救，攻西安，临淄不能救。耿弇说：“是的，我故意说要攻西安，现在自然担忧城守；而我攻临淄，一天必能攻克，哪里还怕来救？我得到临淄则西安孤立，张蓝与剧县断绝，必定又逃走，这就是所谓击一而得两。而且西安城坚兵精，攻打未必能马上攻下，众人必多死伤。即使得到其城，张蓝带兵逃奔临淄，这样临淄更强大，勒兵守城，观察我们虚实。我们深入敌境，后方没有运输，十天之间，不战就困乏，诸君恰好没看到这一点。”耿弇于是攻临淄，攻克了。张蓝听说临淄被攻下，果然率其部众逃往剧县，离开临淄九十里。 耿弇命令军中不得劫掠剧县，等张步到临淄再攻击。张步听说耿弇的话，大笑道：“尤来、大彤十余万人，我都打败了。现在大兵比他们少，又都疲劳，有什么可打败的！”耿弇上书说：“臣据守临淄，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张步必定亲自来攻。臣以逸待劳，以实击虚，十天之内，张步的首级就可获得。”皇上同意他的计策。张步果然与三个弟弟、原大彤帅重异率领二十万人到临淄。耿弇命令都尉刘歆、泰山太守陈俊在城上列兵，在城下分阵。贼兵到北门，刘歆、陈俊的军队都反击，张步等乘虚并进，攻击耿弇的营垒。耿弇登台观望，见其营中扰乱，于是下台安抚。不久率领精兵在东城下攻击张步，大破其军。流箭射中耿弇的大腿，他拔出刀截断箭杆，军中无人知道。耿弇想使张步的军队疲惫，第二天将要交战，陈俊说：“张步兵多，暂且可等皇上到来。”耿弇说：“皇上到来，臣子应当杀牛备酒款待百官，反而想留下贼人给君父吗？”于是纵兵交战，又大破敌军。耿弇估计张步已经困乏，于是撤兵，设置左右翼。张步夜间果然率兵离去，伏兵夹击，死者的尸体填满城中沟壕，缴获辎重二千余车。耿弇纵兵追击到巨昧水边，八十余里尸体相连。 数日后，皇上到临淄劳军，百官列坐。皇上对耿弇说：“将军正像韩信啊。韩信攻历下而著名，如今将军攻祝阿而发迹，这不是齐国的西界吗？”耿弇说：“历下就是历城，在祝阿东五十里，都是齐国西界。”皇上说：“将军曾对我说，用上谷的军队攻打涿郡、渔阳，进而攻击富平、获索，然后东攻张步，平定齐地，认为难以实现。如今都如将军的计策，有志者事竟成啊。将军有平定齐国的功劳，功劳出于大司马，明亮如日月。” 张步被打败后，逃回剧县，而苏茂恰好到达，责备张步说：“我南阳的军队精强，不能等我来吗？”张步说：“对不起你，有什么话说！兄弟们逃往平寿。”皇上说：“能互相斩杀投降的封爵。”张步于是斩杀苏茂，肉袒到军门投降。耿弇率兵入城，树立十二郡的旗帜，各自以本郡的人到旗下，部众还有十余万，辎重七千余车。封张步为安丘侯。 这时琅邪未平定，调任陈俊为琅邪太守。齐地一向听说陈俊的名声，刚进入边界，盗贼大散。不久，张步兄弟谋反，逃回琅邪，陈俊擒获讨伐，全部诛杀。皇上赞美他的功劳，赐给陈俊玺书说：“将军元勋大著，威振青、徐，两州有警，确实可以征讨。”陈俊安抚贫弱都施恩义，命令在郡中施行，百姓歌颂他。陈俊多次上书请求攻击陇、蜀，皇上答复说：“东州刚刚平定，是大将军的功劳。沿海的蛮夷，盗贼出没之处，国家以此为重忧，暂且勉力镇抚。” 起初修建太学宫。 十二月，卢芳自称天子，进入并占据九原，占领数郡。 起初，皇上问来歙说：“现在西州未归附，公孙述称帝，我正打算平定关东，西征不知谁可胜任，计策将如何？”来歙因此自请说：“臣曾在关中与隗嚣相遇，他最初有辅佐汉室的计策。如今陛下圣德兴隆，臣愿持一节，用丹青之信开导他，隗嚣必定归顺，那么公孙述自会灭亡，其势力不足图谋。”皇上同意，派来歙持节晓谕旨意，往来数年。 这时来歙又与马援出使晓谕隗嚣。隗嚣与马援同卧同起，问京城的好坏，马援回答说：“先前到京城，共数十次觐见，每次侍对，夜至天明，我事奉君主未尝见过这样的。材德惊人，勇略非人能敌。开心见诚，好坏无所隐瞒。图谋天下事很完备，度量敌情决胜千里，豁达多谋略，与高帝相同。经学广博，政事文辩，未见其比。”隗嚣说：“果然如你所说，胜过高帝吗？”马援说：“不如。高帝大度，无可无不可；如今皇上喜欢吏事，行动遵循法度，又不饮酒，不如。”隗嚣大笑说：“若是这样反而不胜过吗？”隗嚣虽然内心不信，但不得已，派太子隗恂入朝侍奉。任命他为胡骑校尉，封镌羌侯。马援也带领家口到京师，上书请求带领宾客在上林苑屯田，趁机宣扬国威，招来豪杰，以立尺寸之功，皇上答应了。 这年冬天，大司徒伏湛免职，尚书令侯霸任司徒。 侯霸字君房，河南密县人。矜持严肃有威仪，家中财产千金，不经营产业，专心于《诗》《书》。成帝、哀帝年间，做官为郎。王莽时，历任有称职，任临淮太守。王莽败亡后，侯霸保郡自守，官吏百姓安定。更始初年，派谒者征召侯霸，百姓老弱相携啼哭，挡住使者的车，有的躺在路上，都说：“希望求您再留侯君一年。”百姓甚至告诫哺乳的妇女不要生孩子，说侯君将要离去，恐怕不能保全。谒者恐怕侯霸去就任，失去临淮，于是不敢交付玺书，详细把情况上报。正逢更始失败，世祖即位，征召侯霸为尚书令。当时朝廷新立，制度草创，政令有不便民的，侯霸总是上奏省去。 侯霸征召太原人闵仲叔。到后，侯霸慰问他，没有涉及政事。仲叔回答说：“起初得到明公征召，又喜又惧。为什么呢？喜被明公所了解，惧自己虚薄不能帮助补缺。如今还没有跨出府门，喜惧各半；及至看到政教，已经见到掾吏。等到见明公，喜惧都消失了。为什么呢？希望明公问下属如何清明政治、美化风俗，调和阴阳，训导五品，使天下安定。如果认为仲叔不足问，就不应当征召。如果认为可以任用而不让他陈述，就是失人。智者不私下用人以职位，也不失人，因此喜惧都消除了。”于是弹劾自己离去。后来博士征召，不去，死在家中。 太子少傅王丹被征召，将要到达时，侯霸派儿子侯昱去迎接拜见他，王丹下车答拜。侯昱说：“家公想与您共同确定恩情名分，为什么拜见子孙呢？”王丹说：“君房有此言，我未答应。”王丹常接受别人的话，有所举荐，若举荐的人犯罪，王丹坐罪免官，始终不说。门客很惭愧，与王丹绝交。王丹不久任太子太傅，派人叫那个门客来见面，对他说：“为何对我如此薄情！”门客于是自安如故。他的儿子有同门生遭遇亲丧，告诉王丹，想前去奔丧。王丹打了他五十杖。有人问他原因，王丹说：“世人称鲍叔、管夷吾，其次百里奚、蹇叔，近世王阳、贡禹，经历年代很久，如此难。张耳、陈余以交恶告终，萧育、朱博有嫌隙，所以教训子孙，友情难以建立，若非谨慎自持不迷惑，怎能善终呢！” 王丹字仲回，京兆下邽人。王莽时，连续征召不去。避世陇西，隐居养志。家中财产千金，喜好施舍周济急难。每年农忙结束后，察访强壮有力且收成多的人，载着酒食慰劳他们。那些懒惰不收成的人，因未获慰劳而羞耻，无不努力种田。聚落被感化，于是富足。乡里犯罪的人，晓谕其父兄而绳之以法；有丧事忧虑的人，衡量其资财，为之制定制度，王丹亲自操办。实行十年，民风都敦厚。陈遵是豪杰之士，友人丧事，亲自赠缣百匹。王丹独送一匹缣，说：“像我这样的缣，都是出自织机。”陈遵有惭愧之色，想与王丹结好，王丹没有答应。更始时，陈遵北使匈奴，经过王丹处辞行。王丹对陈遵说：“一起遭遇乱世，只有我二人被天地遗弃。如今你出使绝域，没有东西相赠，赠你不拜。”其高抗不屈，都是此类。卫尉铫期、执金吾寇恂也仰慕并与他交友，名重当世。不久逊位，死在家中。 这一年，征召会稽严光、太原周党。 严光字子陵，少年时与世祖同学。世祖即位，下诏征召严光。严光改名换姓，在川泽钓鱼。到此时又用礼求严光，严光不得已，带病到京师。皇上亲临见严光说：“子陵不可相助吗？”严光躺着回答说：“士人本来有执节的，何至于相逼呢？”天子想让他做三公，严光称病退去，不可用爵位使他屈服。 周党字伯况，举止必定合乎礼法。赤眉之乱时，所到之处残破，到了太原，听说周党的德行，不入其城邑，因此周党名重天下。朝廷征召他三次然后才到，周党穿着短布单衣，戴谷皮绡头，进见尚书。尚书想让他改换冠服，周党说：“朝廷本来因为这个缘故征召我，怎么可以再更改呢？”于是进见，自己陈述愿意坚守自己的志向，皇上听从了他。诏书说：“许由不出仕于唐尧，帝德不衰；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王道不亏。不忍心让周党长久徘徊于污君之朝，赐帛四十匹，遣送回乡。”博士范升上奏诋毁周党说：“臣听说尧不须许由、巢父而天下治，周不待伯夷、叔齐而王道成，巍巍荡荡，至今不绝。臣见太原周党，使者三次聘请，才肯上车。陛下亲自见到他来到朝廷，周党伏地而不拜谒，傲慢自高，徘徊求退，钓取虚名，以夸耀主上。臣愚以为周党等人不通政事，不足任用。臣愿与周党在云台之上辩论，考试治国之道。如果不如臣言，请伏虚诬之罪。”书奏上，天子给公卿看。诏书说：“自古以来尧有许由、巢父，周有伯夷、叔齐，自朕高祖有南山四皓。自古圣王，皆有异士，不只是现在。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太原周党不食朕禄，也各有志向。”周党退后，著书上下篇，最终死于沔池，百姓认为他贤能而祭祀他。 这时太原王霸、北海逢萌也隐居养志，都被征聘。王霸到尚书，拜见但不称臣。问他原因，回答说：“天子有所不臣，诸侯有所不友。”于是因病归家，茅屋蓬户，不满足于他的快乐。逢萌年轻时给事亭长，慨然叹道：“大丈夫怎能被人役使呢？”于是离去而拜师。听说王莽居摄，其子王宇进谏，莽杀了他。逢萌会见友人说：“三纲绝了，祸将及人。”当即解下衣冠挂在东都城门，带领家属客居辽东。天下安定后，才回琅邪不其山中，以德行谦让引导邻里，聚落感化他。诏书征召逢萌，上道后迷路，不知东西。逢萌说：“朝廷征召我的原因，是认为我聪明睿智，有益于政耳。如今方向尚且不知，怎能济政？”就回去了，后来连续征召不赴。 袁宏说：夫金刚水柔，是性之别；员行方止，是器之异。所以善于驾驭性情的人，不违背金水之质；善于制作器物的人，不改变方圆之用。物确实这样，人也应该如此。所以肆然独往，不可用章服强加的人，是山林之性。鞠躬履行正道，可屈身而任用的，是庙堂之材。因此先王顺势而通之，使各得其所性，所以有内外隐显之道。末世衰微，治乱多端，隐者的兴起，其流派众多。有的因利益竞争滋兴，以静镇世；有的因时难困顿，处身以保全；有的因性情不和物，退隐以求安；有的因情不能默，卷藏以避祸。凡此类人，有所为而然，不是真性；但有道之君都礼遇而尊崇他们，用来抑制进取而止息躁动竞争。唉！世俗的宾客，正击掌而嘲笑他们，岂不悲哀！ 自王莽末年以来，天下旱蝗，谷物不收。到建武初年，一石粟值黄金一斤，而人相食。二年秋，野谷自生，野蚕成茧，百姓收取其果实，作为衣粮。这年，野谷逐渐减少，南亩更加开垦。 六年春正月丙辰，改舂陵为章陵，恢复比照丰、沛。 刘隆等攻破舒城，斩杀李宪。 二月，吴汉攻拔朐城，董宪、庞萌逃出。吴汉抓住他们的妻子儿女，董宪流泪谢吏士说：“妻子儿女都已得矣，长期劳苦诸公。”率领十余骑想从小道到皇上那里投降，追兵赶到，都斩了他们。于是天下大致平定，只有陇、蜀未平。 皇上于是在洛阳休整诸将，分派军士到河内。多次设酒宴请诸将，总是加以赏赐。每次到郡国，见父老掾吏，询问数十年往事，吏民都惊喜，让他们自己根据见闻，各尽力命。当初，军旅之间贼檄每天有数百封，皇上仍以余暇讲诵经书，自《河图》《洛书》谶记之文，无不全部阅览。 王元劝说隗嚣说：“天下成败还未可知。天水完富，士马最强。应当北取西河，东收关中，按照秦代旧迹，表里河山。我请求用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这是万世一时。如果不能做这个，暂且养士马，据守险要自守，旷日持久，以等待四方之变。图王不成，其弊还足以称霸。总之，鱼不可以脱离泉水，一旦失去权柄，神龙还与螾同。前更始建都长安，四方响应，以为真定。一朝失败，大王几乎无所依据。如今南有公孙述，北有卢芳（文伯），江湖海滨，王公十数人，而想听信儒生的话，放弃千乘之基，寄居危险之国以求安全，这是重蹈覆车之轨，计之不可者也。”隗嚣心里赞同他。 这时公孙述派兵出江关，打败南郡。皇上因此想用天水伐蜀，从褒、斜道走，江关路远而多阻，不如从西州，顺便进兵，则兵强财富。隗嚣虽然派子入侍，而心怀两端，常想王元的话，想占据一方，不想早日定。于是又上书，大肆说：“蜀道危险，栈阁破败断绝，一尺一寸之地，则不得通。公孙述性情严酷，上下相患，等到他罪恶显著，就会有大声呼应的形势。” 来歙一向刚强，听说隗嚣有异议，于是发愤责备隗嚣说：“国家认为您知道善恶，懂得废兴，所以亲笔写信来畅达圣意。已经派伯春来，又用邪惑之言，这是族灭之计，背叛君主辜负儿子，违背忠信，伤害仁义。吉凶的决定，就在今日。”想上前刺杀隗嚣，但左右兵多。隗嚣想害来歙，来歙持节上车。隗嚣更加愤怒，想杀来歙。王遵劝谏说：“愚听说治理国家的人慎于名与器，治家的人畏怨重祸。名器都谨慎，则臣下服从命令；怨祸不轻，则家受福。如今将军派子质汉而外怀他心，是名器逆了。既违其命，又杀其使，是轻怨祸了。古者列国交战，不断绝使者，所以重视兵力贵和而不任战。《春秋传》说：‘交兵，使通可也。’何况持王命质而侵犯他呢？上不合于正义，内不周于长利，苟且行盗贼之短策，又怎能辨识是非？加上伯春委身，已在朝廷，而杀汉使，这是踏着机关试剑授刃于颈也。君叔虽然独居，是陛下外兄，杀他未损于汉，而随以族败。从前宋国拘执楚使，于是有易子之祸。小国还不可以侮辱，何况万乘之主呢？”来歙知道他的党羽多在西州，救助不止一人，于是得以免死。王遵也是豪杰之士，后来降汉，封上雒侯。 当初，隗嚣问班彪说：“以往周亡，战国并争，天下分裂，数世然后才安定。想来纵横之事，复起于今日乎？还是承运迭兴，在一人呢？愿先生评论此事。”回答说：“周的兴废，与汉不同。周立爵五等，诸侯从政，根本既弱，枝叶强大，所以其末流有纵横之事，是形势使然。汉家继承秦制，郡县治民，臣子没有百年的权柄。至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命，国嗣三绝。危从上起，伤不及下，所以王氏的贵宠，倾擅朝廷，能窃取号位，而不根于民。所以即真之后，天下莫不引领而思汉。十余年间，天下中外骚扰，远近都发难，假号云合，都称刘氏，不谋而同辞。如今雄杰跨州占城的人，都没有七国世业之资。《诗》云：‘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临视四方，求民之瘼。’今民讴吟思汉，向仰刘氏，已经可以知道了。”隗嚣说：“先生说周、汉之势可以，至于只见愚民习惯认识刘氏姓号的缘故，而说汉家复兴，疏略了！从前秦失其鹿，刘季追逐而得之，当时人民又知道汉吗！” 班彪既被隗嚣的话触动，又怜悯狂妄狡猾的不停止，于是著《王命论》以救时难。说： 昔在帝尧的禅让时说：“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也用此命禹。至稷、契，都辅佐唐尧，光济四海，世代积德，至于汤、武，而拥有天下。虽然遭遇异时，而禅代不同，至于应天顺民，其道相同。所以刘氏承接尧的帝统，氏族的世系，著于《春秋》。唐据火德，而汉继承之，开始起于沛泽，则神母夜号，以彰明赤帝的符瑞。由此说来，帝王的帝统，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后精诚通于神明，流泽加于生民，所以能为鬼神所福佑，天下所归往。不见运世无本，功德不记，而能崛起的在此位的。世俗见高祖兴于布衣，不通晓其缘故，认为适逢暴乱，得以奋其剑，游说之士甚至将天下比作逐鹿，捷足者幸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以智力求。可悲啊！乱世所以多乱臣贼子。若如此，岂止暗于天道？又不察看人事了！ 夫饥荒流离，单寒道路，想有短褐之衣，担石之蓄，所愿不过一金，然而终究不免转死沟壑。为什么呢？贫穷也有命啊。何况天子之贵，四海之富，神明之祚，可得而妄自居处吗！所以遭遇厄运，窃取权柄，勇如韩信、英布，彊如项梁、项羽，成如王莽，然而终究被烹煮、伏斧质，烹俎分裂，又何况么魔，不及数子，而想僭越奸邪夺取天位呢！因此驽蹇之乘，不驰骋千里之路；鷰雀之俦，不振作六翮的用处；楶棁之材，不承担栋梁之任；斗筲之子，不执掌帝王之重。《易》说：“鼎折足，复公𫗧。”说不能胜任其任。 当秦末时，豪杰共同推举陈婴为王，他的母亲阻止他说：“自从我做你家的媳妇，而世代贫贱，如今突然富贵，不吉祥。不如将兵归属他人，事成受其利，不成祸有所归。”陈婴听从她的话，而陈家得以安宁。王陵的母亲也见项氏必亡，刘氏将兴。这时王陵为汉将，而母亲被楚捕获，有汉使来，陵母见他，对他说：“希望告诉我的儿子，汉王是长者，必得天下，你谨慎事奉他，不要有二心。”于是对着汉使伏剑自杀，以坚定勉励王陵。其后果然定于汉，王陵为宰相封侯。以匹妇的明智，还能推究事理的极致，探求祸福的机兆，保全宗祀于无穷，垂册旧于《春秋》，何况大丈夫的事呢！所以穷达有命，吉凶由人。婴母知废，陵母知兴，审察这两者，帝王的本分决定了。 盖在高祖，他的兴起有五个原因：一是帝尧的后裔，二是体貌多奇异，三是神武有征应，四是宽明而仁恕，五是知人善任。加上信诚好谋，达于听受，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由己，从谏如顺流，趋时如向起；当食吐哺，采纳子房之策；拔足挥洗，揖让郦生之说；悟戍卒之言，断怀土之情；高四皓之名，割肌肤之爱；举韩信于行阵，收陈平于亡命；英雄尽力，群策毕举：这是高祖的大略，所以成就帝业的原因。至于灵瑞符应，又可粗略听到了。当初，刘媪怀高祖而梦与神遇，雷电晦暝，有龙蛇之怪。及长大后多灵异，有异于众人。所以王媪、武负感物而折契，吕公观形而进女；秦始皇东游以厌其气，吕后望云而知其所处；最初受命则白蛇分，西入关则五星聚。所以淮阴侯、留侯说是天授，非人力。 历古今的得失，验行事的成败，稽帝王的世运，考五者的所谓，取舍不满足此位，符应不同此度，而苟且贪图权利，越次妄据，外不量力，内不知命，必丧失保家之主，失天年之寿，遇折足之凶，伏斧钺之诛。英雄诚知其觉悟，畏若祸戒，超然远览，渊然深识，收王陵、陈婴的明分，绝韩信、英布的觊觎，拒绝逐鹿的瞎说，审察神器的有授，无贪不可企及，为二母所笑，则福祚流于子孙，天禄永终了！ 隗嚣不醒悟，班彪于是转到河西，大将军窦融咨询访问他。 班彪字叔皮，右扶风安陵人。成帝时，班彪的姑母为婕妤，诸父兄弟贵幸当世。父亲班稚，哀帝时为广平太守。王莽摄政，想文饰太平，派使者分行风俗，采集颂声。班稚无所上报，被弹劾为延陵园郎，因此班氏不显于莽朝。班彪幼年好学，家有赐书，内足于财，好古之士，父党扬子云以下莫不登门。二十岁而天下乱，因而避地西州。 及到隗嚣将背叛汉，窦融写信责备他说：“将军在厄会之际，乘不利之时，承事本朝，委身于国，忠孝超过周公、霍光，德让匹配吴季札，我窦融等所以佩服高义，愿为役使的原因。忿恨之间，改节易图，百年积累的，一朝毁掉，岂不惜乎！大概是执事者贪功建谋，以至于此，我窦融私下痛心！我听说智者不以危害众人来举事，仁者不违背道义来求利。最初事奉本朝，稽首北面，是忠臣的节操。及遣伯春，垂泪相送，是慈父的恩情。不久背叛，对吏士怎么说？忍心而抛弃他，对留下的儿子怎么说？自从起兵以来，辗转攻击，城郭都成为丘墟，生民转于沟壑。如今活着的，不是锋刃之余，则是流亡之孤。如今伤痍之体未愈，哭泣之声未绝。幸赖天运稍回，而大将军又加重其难，这是使疮痍不得痊愈，幼孤又见流离，庸人尚且流泪，何况仁者呢？惟请将军省察。”隗嚣不采纳，窦融于是与五郡太守请求出师日期，世祖赞美他。 夏四月，皇上到长安，拜谒园陵。 诸将商议想延长隗嚣日月之期，许诺封赏他的将帅，以离散其谋。祭遵说：“隗嚣奸计久矣。如今如果按兵引日，则其谋更深，而公孙述得以巩固其奸谋，不如立即进攻。”皇上听从。派吴汉、耿弇诸将从陇道攻打蜀。隗嚣派王元占据陇坻，砍伐树木堵塞陇道。诸将与战不利，退回驻守三辅。 马援上书说：“我自念事奉陛下，本无公卿辅佐的推荐，左右之助，臣不自己陈述，陛下何从听到？所以臣不再避讳瞎说，冒死陈述诚心。臣与隗嚣以前是知交，如今听说他给来歙的信，深深更怨恨臣，自思没有辜负隗嚣，派臣东来，对我说：‘我北面称臣，加上本来想为汉，足下前往观察其政。在你心中认为可以，就专心了。’臣回来以赤心相报，想让隗嚣好罢了，不是想陷于非义。隗嚣自怀奸心，盗憎主人，反而想归怨于民。臣想就退而不言，则无以报答陛下。愿到陛下所在之处，得以披露心腹，陈述消灭西州之计，然后退归田亩，吃蔬饮水，随四民之职，死无所恨。”皇上回复允许。马援东行到京师，详细说明击隗嚣之计。皇上大悦，对马援说：“我方西征隗嚣，待诏勉力完成所志。” 这时建威将军耿弇驻屯漆县，征虏将军祭遵驻屯汧县，征西将军冯异驻屯上林，大司马吴汉在长安，中郎将来歙监领众军驻安民。马援开始带突骑五千匹，诸将每有疑议，更请呼马援，都敬重他，而来歙与马援深交友善。 隗嚣又上奏说：“官吏和百姓听说大部队突然到来，惊恐自救，我隗嚣不能禁止。军队虽然有大胜，不敢废弃臣子的节操，亲自追回他们。从前虞舜侍奉父亲，大杖打来就逃跑，小杖打来就接受。我虽然不聪敏，不敢不努力。如今我在本朝，如果蒙受恩典，能够重新洗心革面，死骨不朽。”有关部门认为隗嚣傲慢，请求杀其子隗恂。光武不忍心，又派来歙到汧地，赐隗嚣书信说：“从前柴将军与韩信的书信说：‘陛下宽厚仁爱，虽然有叛逃而后归附的人，总是恢复其官爵，不诛杀。’所以再次赐信。深说则似乎不恭顺，略说则事情不能决断。现在如果束手就擒，再派隗恂的弟弟到朝廷来，有保全爵位俸禄之福。我年纪已五十多，在军队中十年，厌倦浮华虚辞。如果不想，就不要答复。”隗嚣知道世祖谋划精明，于是派使者向蜀称臣。公孙述任命隗嚣为朔宁王，多次派兵帮助隗嚣。 太原人温序担任护羌校尉，巡视到襄武，被隗嚣的将领苟宇抓获。苟宇想让他活下来投降，对温序说：“如果合并势力，天下可以图谋。”温序说：“接受国家重任，本当效死，义不贪生。”苟宇又劝谕温序，温序怒斥他说：“虏贼怎么敢胁迫汉将！”左右想杀他，苟宇阻止说：“义士想为节义而死，赐剑让他自杀。”温序接受剑，衔着胡须叹息说：“既然被贼逼迫，不要让胡须污染泥土。”于是伏剑而死。光武听说后怜惜他，赐洛阳城旁的坟地，谷千斛，缣五百匹。任命温序的儿子温寿为郎，升任邹平侯相。温寿梦见温序告诉他说：“久客思乡里。”温寿就弃官，上书请求将温序的骸骨迁回旧茔安葬，下诏允许。 冬季十二月癸巳日，下诏说：“近来因为军队未解散，用度不足，所以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现在各处屯田，命令各郡国田租按三十分之一征收，如同旧制。” 冯异在关中时间久了，请求回京师，光武不答应。有人上书说冯异专权关中，威福自由，号称咸阳王。光武把奏章给冯异看，冯异惶恐谢罪说：“臣本是儒生，遇到受命之会，过分蒙受眷顾，充备行伍，位列大将，爵为通侯。虽然受任一方，参与有微功，这都是国家的谋略，不是臣所能做到的。臣私下思考：奉承诏旨，则战无不胜；率臣私心，则未尝不后悔。陛下独见之明，久而益远，于是知道‘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啊。当兵革开始起时，豪杰竞逐，臣在倾侧之中，还没有过错的志向，何况天下平定，上尊下卑呢！实在应该谨守愚忠，以自终始，伏愿明主知臣素心。”诏书说：“将军对于国家，义则是君臣，恩犹父子。有什么嫌疑，而有惧意？” 这年冬天，冯异、岑彭到京师朝见。光武对公卿说：“冯将军是我起兵时的主簿。”派中黄门赐给冯异珍宝衣服。诏书说：“匆忙中没有芜蒌亭的豆粥，呼沱河的麦饭啊。”冯异谢罪说：“臣听说管仲对桓公说：‘愿君不要忘记射钩，臣不要忘记槛车。’齐国依靠这个。臣愿陛下不要忘记父城，则百官蒙恩，天下幸甚。”后来派遣冯异带着妻子儿女西去。岑彭也多次宴见，宽加赏赐。不久回到南方，让他路过家上先人坟，诏令大长秋在初一十五问候太夫人起居。 下诏诸侯回到封国。耿纯上书，愿意奋力攻击公孙述；又陈述先前在东郡诛杀涿郡太守朱英的亲属，涿郡确实不自安。于是改封耿纯为东光侯。光武说：“文帝对周勃说：‘丞相是我所敬重的，你为我率领诸侯回封国。’今天也是这样啊。”耿纯于是回到封国，吊唁死者，慰问伤员，国中的人都爱戴他。 袁宏说：万物行为，取舍不同，爱恶生杀，是最重大的。放纵而不统一，是乱亡之道，所以明王设置号令，用来统一人心而治理乱亡。如今诛杀恶臣，内心惧怕私下怨恨，不考虑其弊端，从而改变法令，这是臣下用情而导致法令不统一。不统一则多变，多变则祸害产生。所以王者所保持的，在于法令统一而不改变吧！ 灵寿侯邳彤去世。 世祖平定邯郸后，派任光回信都，改封陵乡侯。李忠为中水侯，升任丹阳太守，治理很有政绩，为天下第一。 ## 关键人物 - **彭宠**：燕王；被其奴子密等劫杀 - **耿弇**：建威将军；平定张步，功勋卓著 - **张步**：齐王；被耿弇击败，后斩苏茂投降 - **隗嚣**：西州割据者；反复不定，与汉廷周旋 - **窦融**：河西大将军；归附汉朝，受封凉州牧 - **严光**：隐士；被征召，拒不出仕 - **侯霸**：司徒；任尚书令时多所匡正 - **王丹**：太子太傅；以清节闻名，受征入朝 ## 时间线 - **五年春**：大赦天下，封孔子后孔安为殷绍嘉公。；施行大赦，封赏孔氏后裔。 - **本章叙述**：彭宠被其奴子密等劫杀，子密等诣阙献首。；彭宠被杀，渔阳平定。 - **本章叙述**：庞萌反，与董宪、苏茂合。；光武帝下诏会师睢阳讨伐。 - **本章叙述**：窦融及五郡太守遣使诣阙，归附汉朝。；光武帝拜融为凉州牧，予以褒纳。 - **本章叙述**：吴汉破昌虑，高扈斩梁王纡降；董宪、庞萌走朐。；梁地平定，余党逃窜。 - **本章叙述**：耿弇大破张步，张步斩苏茂降。；齐地平定，封步为安丘侯。 - **本章叙述**：卢芳自称天子，入居九原，略有数郡。；北方出现割据势力。 - **本章叙述**：征会稽严光、太原周党等隐士，严光、周党拒不出仕。；光武帝优待隐士，赐帛遣归。 - **六年春正月**：改舂陵为章陵，复比丰、沛。；施行改置。 - **本章叙述**：吴汉拔朐城，董宪、庞萌逃出，追兵斩之。；天下粗定，唯陇、蜀未平。 - **本章叙述**：隗嚣反覆，来歙险遭刺杀；班彪著《王命论》。；隗嚣终遣使称臣于蜀。 - **本章叙述**：诏减田租为三十税一；冯异、岑彭朝京师。；恢复旧制，赏赐功臣。 ## 地点 - **洛阳**：东汉都城 - **临淄**：耿弇攻占的关键城邑 - **剧**：张步的都城 - **长安**：西汉故都，光武帝巡视 - **陇西**：隗嚣割据地区 - **渔阳**：彭宠等故地，后平定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了东汉初年统一战争的进程、对隐士的礼遇、天命思想的论争，以及制度调整等历史问题。 ## 标签 - 大赦 - 封孔子后 - 彭宠 - 耿弇 - 张步 - 窦融 - 卢芳 - 严光 - 周党 - 隗嚣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uhanji-baihuawen-full/volume-6/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