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杜孔张廉王苏羊贾陆列传第二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郭杜孔张廉王苏羊贾陆列传第二十三 章节：郭杜孔张廉王苏羊贾陆列传第二十三 ## 本章概览 《后汉书》此卷合传郭伋、杜诗、孔奋、张堪、廉范、王堂、苏章、羊续、贾琮、陆康十人。他们或为边郡太守抵御匈奴，或在内地兴修水利、发展农业，或以清廉刚正著称。郭伋以诚信感动儿童，竹马相迎；杜诗制造水排，力省功多，被誉为“杜母”；孔奋身处富邑却财产无增，单车就征；张堪开稻田八千顷，百姓歌之；廉范在云中以火炬疑兵，大破匈奴，又在蜀郡废除夜禁，民得安作；王堂不为权贵所屈；苏章公私有别；羊续悬鱼拒贿；贾琮掀帷洞察民情；陆康坚守孤城抗孙策。这些故事展现了东汉地方治理的丰富图景，也折射出那个时代士人的风骨与智慧。 本章合传了郭伋、杜诗、孔奋、张堪、廉范、王堂、苏章、羊续、贾琮、陆康十位东汉官吏，记载了他们的政绩与品德。 本章为十位良吏的合传，重点包括郭伋守信于儿童、杜诗兴修水利、孔奋清廉单车上路、张堪开稻田、廉范火攻匈奴、王堂拒权贵、苏章不徇私、羊续悬鱼拒贿、贾琮安定交阯、陆康抗袁术。 ## 正文 郭伋字细侯，是扶风茂陵人。他的高祖父郭解，在汉武帝时因行侠仗义闻名。父亲郭梵，担任蜀郡太守。郭伋年少时就有志向和操守，汉哀帝、汉平帝年间被征召到大司空府任职，三次升迁后担任渔阳都尉。王莽时期任上谷大尹，又升任并州牧。 更始帝刚即位时，三辅地区接连遭受兵祸和贼寇侵扰，百姓惊恐，豪强大族各自聚集部众据守营垒，没有人愿意率先归附。更始帝一向听说郭伋的名声，征召他并任命为左冯翊，让他镇守安抚百姓。光武帝即位后，任命郭伋为雍州牧，又转任尚书令，他多次进献忠言和谏诤。 建武四年，郭伋出任中山太守。第二年，彭宠被灭，他转任渔阳太守。渔阳已经经历了王莽之乱，又加上彭宠的败亡，百姓大多狡猾凶恶，盗贼寇匪到处都是。郭伋到任后，表明信赏必罚，惩治并诛杀贼寇首领，盗贼逐渐消散。当时，匈奴多次侵扰郡界，边境地区深受其苦。郭伋整顿训练兵马，制定攻守策略，匈奴害怕而远远逃离，不敢再进入边塞，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他在任五年，户口增加了一倍。后来颍川盗贼群起，建武九年，郭伋被征召任命为颍川太守。他受召见辞行时，光武帝慰劳他说：“贤能的太守，离帝城不远，河水滋润九里，希望京城也能一同蒙受福泽。你虽然精于追捕，但山路险峻，亲自战斗不过是一介勇士罢了，应当十分谨慎。”郭伋到郡后，招抚山贼阳夏人赵宏、襄城人召吴等数百人，他们都束手前来投降，郭伋将他们全部遣散回乡务农。他因此上表弹劾自己专断，光武帝称赞他的策略，没有怪罪他。后来赵宏、召吴等人的同党听说郭伋的威信，从遥远的江南，有的从幽州、冀州，不约而同来投降，络绎不绝。 建武十一年，朝廷裁撤朔方刺史归属并州。光武帝因为卢芳占据北方，就调任郭伋为并州牧。郭伋经过京城谢恩，光武帝立即接见他，并召来皇太子和诸王宴饮交谈一整天，赏赐车马衣服和日用物品。郭伋趁此进言选拔补充各级官职，应当选拔天下贤能俊杰，不应只任用南阳人。光武帝采纳了。郭伋以前在并州时，一向施恩布德，等到后来进入并州地界，所到的县邑，老人小孩互相搀扶，在路上迎接。他经过之处都询问百姓疾苦，聘请年高有德和才俊之士，设立几杖之礼，早晚与他们商议政事。 郭伋刚开始巡视部属时，到了西河美稷，有数百名儿童，各自骑着竹马，在路边迎拜。郭伋问：“孩子们从哪里远道而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来，很高兴，所以来迎接。”郭伋辞谢了他们。等到公务结束，孩子们又送到城外，问：“使君哪一天回来？”郭伋告诉别驾从事，计算好日期告诉了孩子们。巡视回来时，比约定的日期早了一天，郭伋认为对孩子们失信，于是停在野外的亭子，等到约定日期才进城。 这时，朝廷很多人举荐郭伋可以担任大司空，光武帝认为并州还有卢芳的警患，而且匈奴尚未安定，想让他长久担任此职，所以没有征召。郭伋知道卢芳是积年老贼，难以一下子用武力制服，常常严密烽火侦察，明确悬赏购缉，以笼络敌人之心。卢芳的部将隋昱于是谋划胁迫卢芳投降郭伋，卢芳逃亡进入匈奴。 郭伋因年老多病上书请求退休。建武二十二年，被征召为太中大夫，赐给宅第一处，以及帷帐钱粮，用来充实他的家庭，郭伋却把这些全部分散给宗族亲戚，没有留下什么。第二年去世，时年八十六岁。光武帝亲自吊唁，赐给墓地。 杜诗字君公，是河内汲县人。他年少时就有才能，在郡中担任功曹，有公平的称誉。更始帝时期，被征召到大司马府任职。建武元年，一年之内三次升迁任侍御史，安抚洛阳。当时将军萧广纵容士兵，在民间残暴横行，百姓惶恐不安，杜诗下令告诫无效，于是格杀了萧广，回来将情况上报。光武帝召见他，赐给棨戟，又派他到河东，诛杀降服的逆贼杨异等人。杜诗到了大阳，听说贼人计划往北渡河，于是与长史紧急烧毁他们的船只，部署郡中士兵，率领骑兵突击追击，斩杀了杨异等人，贼众于是被消灭。杜诗被任命为成皋县令，任职三年，政绩特别优异。又升任沛郡都尉，转任汝南都尉，所到之处都治理得很好。 建武七年，杜诗升任南阳太守。他生性节俭而政治清平，以诛杀强暴树立威严，善于谋划策略，节省爱惜民力。他制造水排，用来铸造农具，用力少而功效多，百姓觉得方便。又修建陂池，广泛开垦田地，郡内家家户户殷实富足。当时人们把他比作召信臣，所以南阳人有话说：“前有召父，后有杜母。” 杜诗自认为没有功劳，不安心长期担任大郡长官，想辞官让位于功臣，于是上疏说： “陛下彰显天功，能成就大业，停止用兵修明文教，各路将帅返回，海内和睦，万世蒙受福泽，天下大幸。只有匈奴还没有领受圣德，欺凌三边，虐待中原，边境百姓空虚损耗，不能自守。我担心勇猛的将士虽然勤劳，也不能解甲收弓。勤劳而不休息也会有怨恨，劳累而不休止也会有怨恨，有怨恨的军队，难以再要求他们建功。我看到将帅的心情，功臣的愿望，希望能在内地郡中得到休整，然后再出兵受命，不敢有怨恨。世俗认为‘军队取胜在于和睦而不在于人多’，陛下虽然挂念北部边疆，也应当适当放宽使用。从前商汤、周武善于统御众人，所以没有愤怒的军队。陛下起兵十三年，将帅和睦，士兵欢欣。现在如果让公卿郡守出自军旅，那么将帅自然会自我激励；士兵的复员，等同于宿卫，那么战士自然会百倍努力。为什么呢？天下已经安定，人人重视性命，大臣以下，都怀恋故土，不酬报他们的功劳却逼迫他们效力，无法劝勉他们。陛下确实应当空出几个郡，来等待整军休整的臣子，给予重赏厚赐，加在长期服役的士兵身上。这样，沿边屯戍的军队，就会争相效死，登城拒守的官吏，就不会辞劳，那么烽火就会精明，守战就会坚固。圣王的政治，一定要顺应人心。现在胡乱任用愚钝浅薄之人，阻塞了功臣的希望，实在是不合适的。 我杜诗私下思量，本来以一个小吏的才能，遭遇陛下开创大业，贤能俊杰在外，在人才缺乏之际，越级受到大恩，任官不能称职，履行职务没有成效，长久窃取俸禄官位，让功臣心怀怨恨，实在惶恐不安。建武八年，我上书请求辞官让功，陛下给予特殊恩典，没有允许退职。我蒙受的恩德极为深厚，依理不敢随便冒领虚请，实在不能克制内心的愿望，希望辞去大郡职务，接受小的职位。趁我年岁尚壮，还能够处理繁重事务，如果让我杜诗必定有所补益，再接受高位，即使分茅列土授爵，也不推辞。希望陛下哀怜！” 光武帝爱惜他的才能，于是没有答应。 杜诗一向喜好推荐贤能，多次进荐知名人士清河人刘统以及鲁阳长董崇等人。 当初，法令禁令还很简单，只用玺书调发军队，没有虎符作为凭证。杜诗上疏说：“我听说军队是国家的凶器，圣人所慎重对待的。旧制调发军队，都用虎符，其余的征调，只用竹使符而已。符节相合，作为大信，用来显明国家命令，收敛维护威严重要。近年调发军队，只用玺书，或者用诏令，如果有奸人伪造，无法察觉。我认为军旅还在兴起，贼寇尚未消灭，征调郡国军队，应当十分慎重，可以设立虎符，以杜绝奸诈的端绪。从前魏国的信陵君，威势压倒邻国，尚且借用兵符，来解除赵国的围困，如果没有如姬的仇恨，那么他的功劳就不显赫。事情有烦琐却不可省略，费财却不得已，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奏章呈上，被采纳。 杜诗虽然身在地方，但尽心朝廷，正直的言论和好的策略，随时进献。他治理政事七年，教化大行。建武十四年，因派门客为弟弟报仇而获罪，被征召，恰逢病逝。司隶校尉鲍永上书说杜诗贫困没有田宅，死后无处安葬。光武帝下诏在郡邸办理丧事，赐给绢千匹。 孔奋字君鱼，是扶风茂陵人。曾祖父孔霸，在汉元帝时担任侍中。孔奋年少时跟随刘歆学习《春秋左氏传》，刘歆称赞他，对门人说：“我已经从君鱼那里学到道理了。” 遭遇王莽之乱，孔奋与老母、幼弟到河西躲避兵祸。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请孔奋代理议曹掾，守姑臧县长。建武八年，赐爵关内侯。当时天下纷乱，只有河西安定，而姑臧被称为富庶的县邑，与羌胡通商，每天有四次集市，每个在这里任职的县令，不到几个月就能积累丰厚财富。孔奋任职四年，财产却没有增加。他侍奉母亲极为孝敬谨慎，虽然生活节俭，但奉养母亲一定要用最好的膳食。他亲自率领妻子儿女，一同吃粗茶淡饭。当时天下未定，士人大多不修养节操，而孔奋却力行清廉，被众人嘲笑，有人认为他身处油水丰厚之地，却不能自肥，只是白白吃苦罢了。孔奋坚守节操，治理推崇仁爱公平，太守梁统非常敬重他，不以官属的礼节对待他，常常在大门迎接，引见给母亲。 陇蜀平定后，河西的太守县令都被征召，他们的财物车辆接连不断，充满了山川泽野。只有孔奋没有资财，单车上路。姑臧的官吏百姓以及羌胡互相说：“孔君清廉仁贤，全县都蒙受他的恩惠，如今他离去，我们怎能不一起报答他的恩德！”于是共同凑集了牛、马、器物价值千万以上，追赶送了数百里。孔奋只是道谢，什么也没有接受。到达京城后，他被任命为武都郡丞。 当时，陇西残余贼寇隗茂等人夜里攻打官署，杀害了郡守。贼人害怕孔奋追击紧急，于是抓了他的妻子儿女，想作为人质。孔奋已经五十岁，只有一个儿子，但始终不顾念，反而全力追讨。官吏百姓被他的义气感动，没有不加倍尽力的。郡中有很多氐人，熟悉山谷地形，其中大豪强齐钟留，被众多氐人所信服向往。孔奋于是率领激励钟留等人，让他们拦截抄击，互为表里。贼人困窘恐惧，走投无路，于是把孔奋的妻子儿女推到军前，希望他退却，但孔奋攻击更加猛烈，终于擒获消灭了隗茂等人，而他的妻子儿女也被杀害。光武帝下诏褒奖赞美，任命他为武都太守。 孔奋自从担任郡丞，就已受到敬重，等到拜为太守，全郡没有人不改变操守。他处理政事明察决断，表彰善行，憎恶为非作歹，见到有美德的人，爱之如亲，对没有德行的人，恨之如仇，郡中称赞他清平。 孔奋的弟弟孔奇，在洛阳游学。孔奋认为孔奇通晓经典应当出仕，于是上书因病辞官，在乡间俭朴度日，死在家中。孔奇博通经典，撰写了《春秋左氏删》。孔奋晚年有儿子孔嘉，官至城门校尉，撰写了《左氏说》。 张堪字君游，是南阳宛县人，是郡中的大族。张堪早年丧父，他把父亲留下的数百万家产让给了哥哥的儿子。他十六岁时，到长安学习，志向高远，品行端正，儒生们称他为“圣童”。 光武帝微贱时，见到张堪的志向操守，常常称赞他。等到光武帝即位，中郎将来歙推荐张堪，被征召为郎中，三次升迁任谒者。奉命运送缣帛，并率领七千匹战马，到大司马吴汉那里讨伐公孙述，在路上被追任为蜀郡太守。当时吴汉军队只剩下七天的粮食，暗中准备船只想逃走。张堪听说后，骑马飞快去见吴汉，陈述公孙述必败，不应退军的计策。吴汉听从了他，于是故意示弱挑战敌人，公孙述果然亲自出战，战死在城下。成都被攻克后，张堪率先进入占据城池，检查仓库，收缴珍宝，全部逐条列出上报，没有丝毫私吞。他安抚慰问官吏百姓，蜀人非常高兴。 在郡任职两年，被征召为骑都尉，后率领票骑将军杜茂的军营，在高柳击败匈奴，被任命为渔阳太守。他捕捉打击奸猾之徒，赏罚必定兑现，官吏百姓都愿意为他所用。匈奴曾用一万骑兵入侵渔阳，张堪率领数千骑兵奔袭出击，大败匈奴，郡界因此安宁。他于是在狐奴开垦稻田八千多顷，鼓励百姓耕种，以致富足。百姓歌颂说：“桑树没有多余的枝条，麦子长出两个穗。张君治理政事，快乐得无法承受。”他任职八年，匈奴不敢侵犯边塞。 光武帝曾召见各郡的计吏，询问郡中风土人情以及前后太守县令的才能。蜀郡计掾樊显进言说：“渔阳太守张堪从前在蜀地，他的仁德能惠及下属，威严能惩治奸邪。当初公孙述被击败时，珍宝堆积如山，手中掌握的财物，足以使十代富足，但张堪离职之日，只乘着车辕折断的破车，带着布被囊而已。”光武帝听后，叹息了很久，任命樊显为鱼复县长。正要征召张堪，恰逢他病逝，光武帝深为悼念惋惜，下诏褒扬，赐给帛一百匹。 廉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是赵国将军廉颇的后代。汉朝兴起，因为廉氏是豪族，从苦陉迁徙到这里。世代担任边郡太守，有的葬在陇西襄武，因此在那里做官。曾祖父廉褒，在成帝、哀帝年间担任右将军；祖父廉丹，王莽时期担任大司马庸部牧，都在前代有名声。廉范的父亲遭遇丧乱，客死在蜀汉，廉范于是流寓西州。西州平定后，回到乡里。十五岁时，辞别母亲向西迎接父亲的灵柩。蜀郡太守张穆，是廉丹的旧吏，于是赠送很多财物给廉范，廉范没有接受，与客人步行背负灵柩回到葭萌。载船的船触石破没，廉范抱着棺柩，一起沉溺，众人哀伤他的义行，用钩子找到他，疗救才免于一死。张穆听说后，又急忙派人拿着先前给的财物追送廉范，廉范又坚决推辞。回去安葬父亲服丧完毕，到京师求学，师从博士薛汉。京兆、陇西二郡相继请召他，都不应。永平初年，陇西太守邓融备礼邀请廉范担任功曹，恰逢邓融被州里检举案问，廉范知道此事难以解脱，想用权变来帮助他，于是托病请求离去，邓融不理解他的心意，非常怨恨他。廉范于是东到洛阳，改名换姓，请求代替廷尉狱卒。没过多久，邓融果然被征召下狱，廉范于是得以在身边侍卫，尽心勤劳。邓融奇怪他的相貌像廉范而毫不怀疑，于是对他说：“你怎么像我的旧功曹呢？”廉范斥责他说：“你困厄昏乱了吗！”话就不说了。邓融被保释因病出狱，廉范跟随看护，直到邓融去世，始终没有说明，亲自驾车送丧到南阳，安葬完毕才离去。 后来被征召到公府，恰逢薛汉因楚王事件牵连被杀，故人门生没有敢去收尸的，廉范独自前去收敛。官吏把这件事上报，显宗大怒，召廉范入宫，责问说：“薛汉与楚王同谋，交乱天下，廉范是公府掾属，不与朝廷同心，反而收敛罪人，为什么？”廉范叩头说：“臣愚钝无知，认为薛汉等人都已伏诛，不能忍受师生之情，罪该万死。”皇帝怒气稍解，问廉范说：“你是廉颇的后代吗？与右将军廉褒、大司马廉丹有亲属关系吗？”廉范回答说：“廉褒是臣的曾祖父；廉丹是臣的祖父。”皇帝说：“怪不得你有胆量敢这样做！”于是赦免了他。由此出名。 被举荐为茂才，几个月后，两次升迁担任云中太守。恰逢匈奴大举入侵边塞，烽火天天相通。按照旧例，敌人入侵超过五千人，要发文书给邻近郡县。官吏想要传檄求救，廉范不听，亲自率领士卒抵抗。敌人众多而廉范兵力不敌。恰逢天黑，命令军士各交叉绑缚两个火炬，三头点火，营中星罗棋布。敌人远远望见火炬很多，认为汉军救兵到了，大惊。等到天亮将要退兵，廉范于是命令军中早早吃饭，早晨前往进攻，斩首数百级，敌人自相践踏，死者一千多人，从此不敢再侵犯云中。 后来历任武威、武都二郡太守，随当地风俗教化引导，各得治理之宜。建中初年，调任蜀郡太守，当地风俗崇尚文辞辩论，喜好互相争短长，廉范常常用淳厚来勉励他们，不接受浅薄之说。成都百姓物产丰盛，房屋拥挤，旧制禁止百姓夜间劳作，以防火灾，但百姓互相隐瞒，火灾每天连续。廉范于是废除先前的禁令，只严格要求储水而已。百姓感到便利，于是歌颂他说：“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五绔。”在蜀郡几年，因犯法被免官回到乡里。廉范世代在边郡，广有田地，积累财物粮食，全部用来赈济宗族朋友。 肃宗去世，廉范奔赴敬陵。当时庐江郡掾严麟奉命持章吊唁国丧，在路上一同相遇。严麟乘坐小车，道路泥泞马死了，不能前进，廉范见了怜悯他，命令随从下马把马给他。没有告诉他就离开了。严麟事情完毕，不知马到哪里去了，于是沿着踪迹寻找。有人对严麟说：“原蜀郡太守廉叔度，喜好周济人急难，如今奔国丧，唯独单人匹马。”严麟也素来听说廉范的名声，认为是这样，就牵马到门前，道谢归还。世人佩服他好义，然而他依附大将军窦宪，因此被讥讽。死在家中。 当初，廉范与洛阳庆鸿是刎颈之交，当时人称：“前有管仲、鲍叔牙，后有庆鸿、廉范。”庆鸿慷慨有义节，官至琅邪、会稽二郡太守，所在有异迹。 评论说：“张堪、廉范都以气侠立名，观察他们拯救危急，奔赴险厄，有值得壮烈的。张堪面对钱财，廉范忘掉施舍，也足以信义感动人了。至于高祖召见栾布，明帝引见廉范，加怒以激发其志，就戮更延其宠，听到义理能够改变，确实是君道所崇尚，然而情理的枢纽，也有开启阻塞的感触。” 王堂字敬伯，广汉郪人。起初被举荐为光禄茂才，升任穀城令，治理有名声。永初年间，西羌入侵巴郡，成为百姓祸患，诏书派遣中郎将尹就攻讨，连年不能攻克。三公府举荐王堂治理难治的地方，拜为巴郡太守。王堂率兵奔赴贼寇，斩敌千余级，巴、庸地区清静，吏民生前为他立祠。刺史张乔上表他的治理才能，升任右扶风。 安帝西巡，乳母王圣、中常侍江京等一起请求嘱托王堂，王堂不为所用。掾史坚决劝谏他，王堂说：“我蒙受国恩，岂能为权宠阿谀，以死守志！”当天送家属回家，自称有病。果然有人诬告王堂，恰逢皇帝去世，江京等都被诛杀，王堂因守正被称誉。永建二年，征召入朝担任将作大匠。四年，因公事被贬为议郎。又拜为鲁相，政令简约，以至数年没有诉讼。升任汝南太守，搜求人才礼遇士人，不轻易自专，于是教导掾史说：“古人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所以能在上教化清平，在下事情治理。那些宪章朝廷，简核才能职位，委托功曹陈蕃。匡正政务，拾遗补阙，委托主簿应嗣。希望循名责实，察言观效。”从此委诚求当，不再随便有辞教，郡内称治。当时大将军梁商及尚书令袁汤，因为请求嘱托没有办成，一起恨他。后来庐江贼寇进入弋阳界，王堂勒兵追讨，贼寇立即奔散，而梁商、袁汤仍然借此让州里上奏王堂在任没有警戒，免官回家。 八十六岁去世。遗令薄葬，用瓦棺安葬。儿子王稚，品行清白不做官。曾孙王商，益州牧刘焉任命他为蜀郡太守，有治理名声。 苏章字孺文，扶风平陵人。八世祖苏建，武帝时担任右将军。祖父苏纯，字桓公，有高名，性格刚强急切而持毁誉，士友都害怕他，以至于互相说：“见到苏桓公，担心他教训责备人，见不到，又想他。”三辅号称“大人”。永平年间，担任奉车都尉窦固的军司马，出击北匈奴、车师有功，封中陵乡侯，官至南阳太守。 苏章年少博学，能写文章。安帝时，被举荐贤良方正，对策成绩优秀，担任议郎。多次陈述朝政得失，言语非常正直。出任武原令，当时饥荒，立即开仓放粮，救活三千余户。顺帝时，升任冀州刺史。故人担任清河太守，苏章巡视部属考察他的奸贪。于是请太守，为他设酒菜，陈述平生友好之情很融洽。太守高兴地说：“人人都有一个天，我独有两个天。”苏章说：“今晚苏孺文与故人喝酒，是私恩；明天冀州刺史办案，是公法。”于是检举判定了他的罪名。州境知道苏章无私，望风畏惧。调任并州刺史，因为挫抑权贵豪门，违背旨意，被免官。隐居乡里，不与当世交往。后来被征召为河南尹，不就任。当时天下日益凋敝，百姓多悲苦，议论者举荐苏章有治国才能，朝廷不能再用，死在家中。兄的曾孙苏不韦。 苏不韦字公先。父亲苏谦，起初担任郡督邮。当时魏郡李暠担任美阳令，与中常侍具瑗勾结，贪暴为百姓祸患，前后监司畏惧他的权势，不敢纠举。等苏谦到任，审查得到他的赃物，判他输作左校。苏谦多次升迁至金城太守，离郡归乡里。汉朝法律，免官罢职的守令，除非诏书征召，不得随便到京师。而苏谦后来私自到洛阳，当时李暠担任司隶校尉，逮捕苏谦拷问，死在狱中，李暠又因此用刑他的尸体，以报旧怨。 苏不韦当时十八岁，被征召到公车，恰逢苏谦被杀，苏不韦载丧归乡里，停柩而不安葬，仰天叹道：“伍子胥算什么人呢！”于是藏母亲于武都山中，改名换姓，用全部家财招募剑客，在诸陵之间邀击李暠，没有成功。恰逢李暠升任大司农，当时右校草料场在大司农寺北墙下，苏不韦与亲从兄弟潜入草料场，夜晚凿地道，白天逃躲。如此经过一月，于是得以通到李暠的寝室，从他床下出来。正值李暠在厕所，于是杀其妾及小儿，留信而去。李暠大惊惧，于是在室内布荆棘，用木板铺地，一夜换九个地方，即使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处所。每次外出，总是佩带剑戟，壮士自卫。苏不韦知道李暠有防备，于是日夜飞驰，直接到魏郡，挖开李暠父亲李阜的坟墓，砍下李阜的头，用来祭奠父亲坟墓，又在市上标牌说“李君迁父头”。李暠躲着不敢说，而自己上表退位，回到乡里，私下堵塞坟墓。追捕苏不韦，整年不能抓到，愤恨感伤，发病吐血而死。 苏不韦后来遇赦回家，才改葬父亲，行丧。士大夫多讥讽他发掘坟墓，归罪枯骨，不合古义，只有任城何休把他比作伍子胥。太原郭林宗听说后评论说：“伍子胥虽然逃命，但被强大的吴国任用，凭阖闾的权威，借轻悍的部众，报怨于旧郢都，不到一朝，而只是鞭墓戮尸，以舒其愤，最终没有亲手杀死后主。哪里像苏不韦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强仇有豪强援助，占据九卿之位，城阙天阻，宫府幽深，尘埃不能过，雾露不能沾。苏不韦毁身焦虑，出生入死，冒犯严禁，陷入族祸之门，虽然没有得逞，报仇已经很深了。更何况分骸断首，以毒害生者，使李暠怀忿结气，不得其死，如同借助神灵之手杀死他。力量只是匹夫，功劳高于千乘，与伍子胥相比，不更优吗？”议论者于是看重他。 后来太傅陈蕃征辟，不应，担任郡五官掾。当初，弘农张奂与苏氏友好，而武威段颎与李暠素来交好，后来张奂、段颎有矛盾。等段颎担任司隶，以礼征辟苏不韦，苏不韦害怕，称病不去。段颎已经积愤于张奂，于是发怒，就追究苏不韦之前报仇李暠的事，认为李暠上表处理苏谦的事，被报复被杀，君命是天命，而苏不韦仇视。又让长安男子告苏不韦多带宾客抢夺舅父财物，于是派从事张贤等到家杀他。事先把毒药给张贤的父亲说：“如果张贤抓不到苏不韦，就喝下这个。”张贤到扶风，郡守派苏不韦奉谒迎接张贤，立即逮捕，连同其一家六十多人全部诛灭，苏氏因此衰败。等到段颎被阳球诛杀，天下认为是苏氏的报复。 羊续字兴祖，太山平阳人。他的祖先七代都是二千石卿校，祖父羊侵，安帝时司隶校尉。父亲羊儒，桓帝时太常。 羊续以忠臣子孙身份拜郎中，离官后，被征辟到大将军窦武府。等窦武失败，因党事被禁锢十余年，幽居守静。等党禁解除，又被征辟到太尉府，四次升迁为庐江太守。后来扬州黄巾贼进攻舒，焚烧城郭，羊续征发县中男子二十岁以上，都持兵列阵，那些弱小者，都让他们担水灌火，会集数万人，合力作战，大破贼寇，郡界平定。后来安风贼戴风等作乱，羊续又击破他们，斩首三千余级，活捉首领，其余党羽赦免为平民，给他们农具，让他们从事农业。 中平三年，江夏兵赵慈反叛，杀南阳太守秦颉，攻没六县，拜羊续为南阳太守。当他进入郡界，就穿着破衣服走小路，只带一个童子，观察经历县邑，采问民间歌谣，然后才前进。那些县令县长贪污的，吏民良善奸猾的，都预先知道了情况，郡内惊惧，没有不震慑的。于是发兵与荆州刺史王敏共同攻击赵慈，斩杀赵慈，获首五千余级，属县残余贼寇都到羊续处投降，羊续上言，赦免他们的枝附。贼寇清平后，于是颁布政令，等待百姓的利弊，百姓欢服。 当时，权贵豪门大多崇尚奢侈华丽，羊续深感痛恨，常常穿着破旧衣服，吃粗劣食物，车马也破败不堪。府丞曾献给他一条活鱼，羊续收下后悬挂在庭院里；府丞后来又进献，羊续便拿出之前悬挂的那条鱼来杜绝他的念头。羊续的妻子后来与儿子羊秘一起前往郡中官舍，羊续关门不让妻子进屋，只带着羊秘步行，他的家产只有布被、破旧短衣、几斛盐和麦而已，便回头告诫羊秘说：“我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凭什么来供养你的母亲呢？”让儿子与母亲一同回去了。 六年，灵帝想任命羊续为太尉。当时拜三公的人，都要缴纳东园礼钱千万，让中使监督，称为“左驺”。他们所到之处，都受到礼敬接待，并赠送丰厚贿赂。羊续却让使者坐在单席上，举起破旧的丝棉袍给他们看，说：“我的资产，只有这些罢了。”左驺禀告灵帝，皇帝很不高兴，因此羊续没能登上三公之位。后征召他为太常，还没来得及赴任，恰逢病逝，享年四十八岁。遗言要求薄葬，不接受丧葬赠礼。按照旧例，二千石官员去世赐赙钱百万，府丞焦俭遵照羊续的遗愿，一概不接受。皇帝下诏褒奖赞美，敕令太山太守用府中的赙钱赐给羊续家。 贾琮字孟坚，是东郡聊城人。被举荐为孝廉，两次升迁后担任京令，有治理的政绩。 先前交阯土地多产珍宝，明珠、翠羽、犀角、象牙、玳瑁、异香、美木之类，没有不出产的。前后刺史大多没有德行，对上奉承权贵，对下积聚私财贿赂，财货充足后，就又谋求升迁调任，所以官吏百姓怨恨反叛。中平元年，交阯驻兵反叛，抓住了刺史和合浦太守，自称“柱天将军”。灵帝特令三府精选能干的官吏，有关部门举荐贾琮为交阯刺史。贾琮到任后，查问反叛的原因，都说是赋敛过重，百姓没有不空乏贫困的，京城遥远，无处申诉冤屈，民不聊生，所以聚集起来做盗贼。贾琮立即发文书告示，让各人安定自己的产业，招抚流亡荒散的人，免除徭役，诛杀为害严重的贼首，选拔优秀官吏试守各县，一年间就平定安定下来，百姓得以安居。街头巷尾为此唱歌道：“贾父来得晚，使我们先反叛；如今见到清平，官吏不敢吃饭。”在职三年，政绩为十三州之首，被征拜为议郎。 当时，黄巾军刚被平定，战争之后，郡县加重赋敛，趁机滋生奸邪。皇帝下诏淘汰刺史、二千石，重新选拔清廉能干的官吏，于是任命贾琮为冀州刺史。按照旧例，传车用四匹马驾着，垂下红色帷裳，在州界迎接。等到贾琮赴任，登上车说：“刺史应当远视广听，纠察善恶，怎么能反而垂下帷裳自我掩蔽呢？”于是命驾车人掀起帷裳。各城听闻风气，自然震动畏惧。那些有贪污过错的官员，望风解下印绶离去，只有瘿陶长济阴人董昭、观津长梁国人黄当坚守岗位等待贾琮，于是州界内秩序井然。 灵帝驾崩，大将军何进上表任命贾琮为度辽将军，在官任上去世。 陆康字季宁，是吴郡吴县人。祖父陆续，在《独行传》中有记载。父亲陆褒，有志节操守，多次征召都不去。陆康年轻时在郡中任职，以义烈著称，刺史臧旻举荐他为茂才，任高成县令。该县在边境，每户出一人备弓箭以防不测，不得往来。长吏新到，总是征发百姓修缮城郭。陆康到任后，全部停止遣散，百姓非常高兴。他以恩信治理，盗贼也平息了，州郡上表报告他的情况。光和元年，升任武陵太守，后转任桂阳、乐安二郡，在所任之处都受到称赞。 当时，灵帝想铸造铜人，而国家费用不足，于是下诏征收百姓田税，每亩收十钱。但接连水旱灾害伤害庄稼，百姓贫苦。陆康上疏进谏说：“臣听说先王治理天下，贵在爱护百姓。减少徭役减轻赋税，以安定天下，去除烦琐趋于简约，以崇尚简易，所以万民顺从教化，神灵之物感应德行。末世衰败的君主，穷奢极侈，无端兴造，各种制度建立不止，劳苦割削百姓，以满足苟且私欲，所以黎民叹息，阴阳感应变动。陛下圣德承天，应当兴盛教化，却突然颁布诏书，每亩征收田钱，铸造铜人，臣跪读后惆怅，痛心失策。所谓十取一的税，周朝称为‘彻’。彻是通的意思，是说这种法度可通万世而施行。所以鲁宣公按亩征税，而蝗虫灾害自然发生；哀公增加赋税，而孔子非议他。哪有聚敛抢夺百姓财物，来营建无用的铜人；舍弃圣人的告诫，自己走上灭亡之王的法度呢？传中说：‘君主有所举动必定记载，记载而不合法度，后世如何记述呢？’陛下应当留心省察，改掉弊端从善，以消除万民怨恨的期望。”奏疏呈上，宫中宠幸之人因此诬陷陆康援引亡国之事来比喻圣明的皇帝，犯了大不敬之罪，被用囚车押送到廷尉。待御史刘岱负责审理此案，刘岱上表为他陈述解释，陆康被免官回乡。后又征拜为议郎。 恰逢庐江贼黄穰等人与江夏蛮联结十余万人，攻陷四县，朝廷任命陆康为庐江太守。陆康申明赏罚，击败黄穰等人，余党全部投降。皇帝嘉奖他的功劳，任命陆康的孙子陆尚为郎中。献帝即位后，天下大乱，陆康冒险派遣孝廉计吏进奉贡品到朝廷，皇帝下诏慰劳，加封忠义将军，俸禄中二千石。当时袁术驻兵寿春，部曲饥饿，派使者请求运送兵器铠甲。陆康认为他叛逆，闭门不与之来往，对内修整战备，准备抵御。袁术大怒，派部将孙策攻打陆康，围城数重。陆康坚守，吏士中有先休假的人，都暗中返回，夜里攀城而入。受敌二年，城池陷落。一个多月后，陆康发病去世，享年七十岁。宗族一百多人，遭遇饥饿困厄，死亡将近一半。朝廷怜悯他守节，任命其子陆俊为郎中。 小儿子陆绩，在吴国任郁林太守，博学善政，被当时人称道。幼年时曾谒见袁术，怀揣橘子掉落在地，有名声。 赞曰：郭伋治理北方边境，诚信树立于孩童。卫诗镇守南楚，百姓编造歌谣。张奋单骑奔驰，张堪驾驭破车。范冉得到朋友，堂溪惠任用贤能。二苏刚烈，羊、贾廉洁能干。季宁抵抗孙策，城池被冲车摧毁。 ## 关键人物 - **郭伋**：扶风茂陵人，曾任渔阳太守、并州牧；本章传主 - **杜诗**：河内汲县人，曾任南阳太守；本章传主 - **孔奋**：扶风茂陵人，曾任武都太守；本章传主 - **张堪**：南阳宛县人，曾任渔阳太守；本章传主 - **廉范**：京兆杜陵人，曾任云中太守、蜀郡太守；本章传主 - **王堂**：广汉郪人，曾任巴郡太守；本章传主 - **苏章**：扶风平陵人，曾任冀州刺史；本章传主 - **羊续**：太山平阳人，曾任南阳太守；本章传主 - **贾琮**：东郡聊城人，曾任交阯刺史；本章传主 - **陆康**：吴郡吴县人，曾任庐江太守；本章传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郭伋到西河美稷，有儿童骑竹马迎拜，并约定返回日期；郭伋提前返回，为不失信于儿童，在野外宿亭待期 - **本章前段**：杜诗任南阳太守时制造水排，铸造农具；用力少而功效多，百姓觉得方便 - **本章前段**：杜诗上疏请求设立虎符以防诈伪；奏章呈上，被采纳 - **本章前段**：孔奋离开姑臧时单车上路，不受吏民馈赠；吏民凑集牛马器物追赶数百里，孔奋只道谢不接受 - **本章前段**：张堪在渔阳太守任上在狐奴开垦稻田八千多顷；百姓富足，歌颂张君 - **本章前段**：廉范在云中太守任上令军士交叉绑缚双火炬，三头点火；敌人以为救兵到，天明退兵时廉范追击，大破敌军 - **本章中段**：王堂任右扶风时，乳母王圣、中常侍江京等请托，王堂不为所用；王堂以死守志，后被诬告，因守正被称誉 - **本章中段**：苏章任冀州刺史，巡视至故人清河太守，设酒叙私恩；次日按公法检举判定了故人的罪名 - **本章中段**：苏不韦为父报仇，凿地道入李暠寝室，杀其妾及小儿，又掘其父墓；李暠愤恨发病吐血而死 - **本章后段**：羊续任南阳太守时，府丞献鱼，羊续悬鱼于庭；府丞再献时，羊续拿出前鱼以绝其念 - **本章后段**：贾琮任交阯刺史，查问反叛原因，下文书告示，招抚流亡；一年间平定安定，百姓作歌 - **本章后段**：陆康上疏谏止灵帝征收田税铸铜人；被宫中宠幸诬陷，下廷尉，后免官回乡 ## 地点 - **扶风茂陵**：郭伋、孔奋的籍贯 - **河内汲县**：杜诗的籍贯 - **西河美稷**：郭伋巡视时遇到儿童骑竹马的地方 - **渔阳**：郭伋、张堪曾任渔阳太守 - **姑臧**：孔奋担任姑臧县长 - **云中**：廉范担任云中太守 - **交阯**：贾琮担任交阯刺史 - **庐江**：陆康担任庐江太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东汉多位官员的治理理念与高尚操守，对理解汉代地方治理、官场风气有重要参考价值。 ## 标签 - 郭伋 - 杜诗 - 孔奋 - 张堪 - 廉范 - 王堂 - 苏章 - 羊续 - 贾琮 - 陆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uhanshu-baihuawen-full/volume-35/chapter-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