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五 章节：光武十王列传第三十五 ## 本章概览 光武帝十一子，除早逝的临淮怀公刘衡外，其余十人先后封王，史称“光武十王”。他们的命运与东汉初年的政治格局紧密相连：东海恭王刘彊本为太子，因母亲郭皇后被废而忧惧不安，多次恳求退居藩国，光武帝特许以东海兼鲁郡二十九县，优礼有加。刘彊临终上疏自责，请求归还封地，被追念为谦恭典范。楚王刘英晚年崇信黄老浮屠，却因结交方士、制作符瑞被举报谋反，废徙丹阳后自杀，牵连甚广，成为当时大案。东平宪王刘苍是明帝同母弟，以骠骑将军辅政，修明礼乐，却因声望日增而惶恐，多次辞爵归藩，明帝亲笔诏书褒其“为善最乐”。刘苍归国后仍心系朝廷，屡献嘉谋，肃宗时地震，他上奏利国之事，被采纳。沛献王刘辅矜持法度，好经书，著《沛王通论》，为贤王。阜陵质王刘延、广陵思王刘荆等人则因骄纵或谋逆被贬爵、自杀，下场惨淡。济南王刘康奢侈无度，奴婢马匹逾制，国傅劝谏无效。中山简王刘焉凭太后宠爱，丧礼逾制。琅邪孝王刘京喜好经学，受帝宠爱，宫室华丽。这些宗室王的或谦或骄，反映了皇权与藩王的微妙博弈，也印证了汉初以来分封制度的演变。他们的事迹，既是个人品质的写照，也是东汉政治生态的缩影，尤其是刘苍辞相位、刘彊让太子，成为后世宗室谦让的典范。 本章记载了光武帝十位皇子（除明帝外）和一位皇子的生平事迹。 内容涵盖东海恭王刘彊的谦逊让位、楚王刘英的谋反、东平宪王刘苍的好礼辅政等十位藩王的生平。 ## 正文 东海恭王刘彊、沛献王刘辅、楚王刘英、济南安王刘康、东平宪王刘苍、他的儿子任城孝王刘尚、阜陵质王刘延、广陵思王刘荆、临淮怀公刘衡、中山简王刘焉、琅邪孝王刘京。 光武皇帝有十一个儿子：郭皇后生了东海恭王刘彊、沛献王刘辅、济南安王刘康、阜陵质王刘延、中山简王刘焉，许美人生了楚王刘英，光烈皇后生了显宗、东平宪王刘苍、广陵思王刘荆、临淮怀公刘衡、琅邪孝王刘京。 东海恭王刘彊。建武二年，他的母亲郭氏被立为皇后，刘彊被立为皇太子。建武十七年，郭皇后被废，刘彊常常忧愁不安，多次通过身边的侍从和各位王爷表达自己的诚恳心意，愿意成为藩王。光武帝不忍心，犹豫了好几年，才答应了他。建武十九年，封刘彊为东海王，建武二十八年，前往封国。皇帝因为刘彊被废不是因为过失，去留都合乎礼仪，所以特别优待他，封给他大的区域，同时兼有鲁郡，总共二十九个县。赐给他虎贲、旄头，宫殿设置钟磬悬挂，和皇帝的车驾规格相似。刘彊临去封国时，多次上书辞让东海郡，又通过皇太子坚决推辞。皇帝不答应，深深赞叹他，把刘彊的奏章给公卿们看。起初，鲁恭王喜欢宫室，建造了灵光殿，非常壮丽，这时还保存着，所以诏令刘彊以鲁地为都城。中元元年，刘彊入朝，随从皇帝封禅泰山，于是留在京城。第二年春天，光武帝去世。冬天，刘彊回到封国。 永平元年，刘彊生病，显宗派中常侍、钩盾令带着太医乘驿车去探病，诏令沛王刘辅、济南王刘康、淮阳王刘延到鲁地。等到刘彊去世，临终前上疏谢恩说： “臣蒙受恩德得以成为藩王辅臣，特别受封两个封国，宫室礼乐，事事特殊，巍峨盛大无穷，最终没有报答。而自己修养不谨慎，连年生病，被朝廷担忧挂念。皇太后、陛下哀怜臣刘彊，发自内心感动，多次派使者、太医令丞、方伎道术之人，络绎不绝。臣考虑厚恩，不知道说什么。臣自己反省，气力衰弱，日夜逐渐困顿，最终不能再望见宫阙，侍奉帷幄，辜负了重恩，含恨于黄泉。自身既然短命孤弱，又给皇太后、陛下带来忧虑，实在悲伤实在惭愧。儿子刘政，是平庸之人，突然应当继承臣的后位，一定不是保全利益的办法。真诚希望归还东海郡。天恩怜悯，因为臣没有儿子的缘故，安置臣的三个女儿为小国侯，这是臣平时常有的考虑。如今天下刚刚遭遇大丧，希望陛下加倍供养皇太后，多次进献御膳。臣刘彊困顿衰弱，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希望一并谢过各位王爷，没想到永远不能再相见了。” 天子看了书信悲痛，跟从太后出宫到津门亭发丧。派司空持节主持丧事，大鸿胪做副手，宗正、将作大匠监管丧事，赠给特殊的礼仪，有升龙、旄头、鸾辂、龙旂、虎贲一百人。诏令楚王刘英、赵王刘栩、北海王刘兴、馆陶公主、比阳公主以及京城亲戚四姓夫人、小侯都参加葬礼。皇帝追念刘彊坚持谦虚节俭，不想厚葬违背他的意愿，于是特地下诏给中常侍杜岑和东海傅相说：“王恭谦好礼，以德行自终，送葬的物品，务必从简，衣服足以覆盖形体，茅车瓦器，物品比制度减少，以彰显王卓尔不群的志向。将作大匠留下建造陵庙。” 刘彊在位十八年，三十四岁去世。儿子靖王刘政继位。刘政放纵欲望、品行轻薄。后来中山简王去世，刘政到中山参加葬礼，私下娶了简王的姬妾徐妃，又偷着接出宫廷的女子。豫州刺史、鲁相上奏请求诛杀刘政，有诏令削去薛县。 在位四十四年去世，儿子顷王刘肃继位。永元十六年，封刘肃的弟弟二十一人都为列侯。刘肃性格谦虚节俭，遵循恭王的法度。永初年间，因为西羌没有平定，献上钱二千万。元初年间，又献上缣万匹，以帮助国家费用，邓太后下诏褒奖接纳。 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孝王刘臻继位。永建二年，封刘臻的两个弟弟刘敏、刘俭为乡侯。刘臻和弟弟蒸乡侯刘俭都有淳厚的品行，母亲去世时，都哭得吐血、消瘦。到了服丧期满换上练服，兄弟追念当初父亲去世时自己年纪小，哀礼有缺失，于是重新举行丧礼。刘臻性格敦厚有恩，常常分出俸禄救济父辈兄弟。国相籍褒详细把这些情况上报，顺帝赞赏他，下诏给大将军、三公、大鸿胪说：“东海王刘臻以近支藩王的尊贵，年少继承王爵，承受很多福分，不知道艰难，却能克制自己遵循礼仪，孝敬自然，事奉亲人竭尽爱心，送终竭尽哀痛，降低礼仪跟从士人，睡草垫三年。和睦兄弟，抚养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弘，朕很赞赏他。劝善励俗，是国家优先的事。以前东平孝王刘敞兄弟行孝，为母亲服丧合乎礼仪，有增加户数的封赏。《诗经》说：‘永世能够行孝，想到这个皇祖。’现在增加刘臻封地五千户，刘俭五百户，广开疆土，以酬谢他们的德行。” 在位三十一年去世，儿子懿王刘祗继位。初平四年，派儿子刘琬到长安呈上奏章，献帝封刘琬为汶阳侯，任命为平原相。 刘祗在位四十四年去世，儿子刘羡继位。在位二十年，魏朝接受禅让，任命为崇德侯。 沛献王刘辅，建武十五年封为右翊公。建武十七年，郭皇后被废为中山太后，所以改封刘辅为中山王，同时兼有常山郡。建武二十年，又改封为沛王。 当时，禁令还宽松，各位王爷都在京城，争相修养名誉，以礼对待四方宾客。寿光侯刘鲤，是更始帝的儿子，被刘辅宠幸。刘鲤怨恨刘盆子杀害了他的父亲，通过刘辅结交宾客，报复杀害了刘盆子的哥哥原式侯刘恭，刘辅因此被牵连关押在诏狱，三天后才出来。从此以后，各位王爷的宾客多被刑罚，各自遵循法度。建武二十八年，前往封国。中元二年，封刘辅的儿子刘宝为沛侯。永平元年，封刘宝的弟弟刘嘉为僮侯。 刘辅矜持严格有法度，喜欢经书，善于解说《京氏易》、《孝经》、《论语》传以及图谶，写作《五经论》，当时号称《沛王通论》。在封国谨慎守节，始终如一，被称为贤王。显宗敬重他，多次加以赏赐。 在位四十六年去世，儿子釐王刘定继位。元和二年，封刘定的弟弟十二人为乡侯。 刘定在位十一年去世，儿子节王刘正继位。元兴元年，封刘正的弟弟二人为县侯。 刘正在位十四年去世，儿子孝王刘广继位。患有顽疾。安帝诏令刘广的祖母周氏管理王家事务。周氏明正有法礼，汉安年间去世，顺帝下诏说：“沛王祖母太夫人周氏，心怀善良谨慎，以仁德引导王，派光禄大夫赠给妃的印绶。” 刘广在位三十五年去世，儿子幽王刘荣继位。在位二十年去世，儿子孝王刘琮继位。去世后，儿子恭王刘曜继位。去世后，儿子刘契继位；魏朝接受禅让，任命为崇德侯。 楚王刘英，在建武十五年封为楚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建武二十八年前往封国。母亲许氏不受宠爱，所以刘英的封国最贫困狭小。建武三十年，把临淮的取虑、须昌两个县增加给楚国。自从显宗做太子时，刘英常常独自归附太子，太子特别亲近喜爱他。等到显宗即位，多次受到赏赐。永平元年，特封刘英舅舅的儿子许昌为龙舒侯。 刘英年轻时喜欢游侠，结交宾客，晚年更喜好黄老之学，学习佛教斋戒祭祀。永平八年，诏令天下死罪可以缴纳缣帛赎罪。刘英派郎中令捧着黄缣白纨三十匹到国相那里说：“托身在藩王辅臣，过错罪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罪过。”国相上报，诏书答复说：“楚王诵读黄老的微妙之言，崇尚佛教的仁慈祠祀，洁斋三个月，与神立誓，有什么嫌疑，应当有悔恨？归还那些赎物，以帮助佛门弟子的盛宴。”于是把诏书颁布给各封国的傅。刘英后来就大规模结交方士，制作金龟玉鹤，刻文字作为符瑞。 永平十三年，男子燕广告发刘英与渔阳王平、颜忠等人制作图书，有谋反阴谋，事情下交查验。有司上奏刘英招聚奸猾之人，制作图谶，擅自官爵，设置诸侯王公将军二千石，大逆不道，请求诛杀他。皇帝因为亲属关系不忍心，于是废黜刘英，迁到丹阳泾县，赐给汤沐邑五百户。派大鸿胪持符节护送，让伎人、奴仆、工技、鼓吹全都跟从，得以乘坐辎軿，持兵器弩箭，在路上射猎，尽情娱乐。男女为侯主的，食邑照旧。楚太后不要上交玺绶，留在楚宫。 第二年，刘英到丹阳，自杀。在位三十三年，封国被废除。诏令派光禄大夫持符节吊唁祭祀，按法制赠送丧服，加赐列侯印绶，以诸侯礼仪葬在泾县。派中黄门占卜保护他的妻子儿女。全部释放楚王官属中没有供词的人。下诏给许太后说：“国家刚开始听说楚王的事，希望不是这样。后来知道确实，心怀悲痛灼烧，本想保全楚王性命，让他保全终年，而楚王不念及太后，竟然不能自免。这是天命，无可奈何！太后应当保养幼弱，勉强饮食。各位许家人希望王富贵，是人之常情。已诏令有司，放出那些有谋略的人，让他们安居田宅。”于是封燕广为折奸侯。楚王案于是连续多年，供词牵连，从京城亲戚诸侯州郡豪杰以及审案官吏，阿谀依附互相陷害，因罪处死流放的有上千人。 永平十五年，皇帝到彭城，在内殿见到许太后和刘英的妻子儿女，悲伤哭泣，感动了身边的人。建初二年，肃宗封刘英的儿子刘种为楚侯，五个弟弟都为列侯，都不设置相臣吏人。元和三年，许太后去世，又派光禄大夫持符节吊唁祭祀，并留下守护丧事，赠与丧葬钱五百万。又派谒者备齐王官属迎接刘英的灵柩，改葬在彭城，加赐王赤绶羽盖华藻，如同继承王的礼仪，追爵，谥号称为楚厉侯。章和元年，皇帝到彭城，见到刘英夫人和六个儿子，厚加赏赐。 刘种后来改封为六侯。去世后，儿子刘度继位。刘度去世，儿子刘拘继位，传国给后代。 济南安王刘康，建武十五年封为济南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建武二十八年前往封国。建武三十年，把平原的祝阿、安德、朝阳、平昌、隰阴、重丘六个县增加给济南国。中元二年，封刘康的儿子刘德为东武城侯。 刘康在封国不遵守法度，结交宾客。后来，有人上书告发刘康招来州郡的奸猾之人渔阳颜忠、刘子产等，又多次赠送他们缯帛，查阅图书，图谋不轨。事情下交考问，有司举奏他，显宗因为亲属关系，不忍心追究到底，只削去祝阿、隰阴、东朝阳、安德、西平昌五个县。 建初八年，肃宗又归还了所削的土地，刘康于是大量积累财物，大修宫室，奴婢达到一千四百人，马厩马一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放纵欲望，游玩观赏没有节制。永元初年，国傅何敞上疏劝谏刘康说： “听说诸侯的义理，节制约束谨慎法度，然后能保全社稷，和顺百姓。大王以骨肉之亲，享受封地，应当施行政令，明确典章法度，出入进退，应当有期限，车马仆役，应有品级。而现在奴婢马匹都有一千多，增加无用的人口，来蚕食自己。官女被关闭隔离，失去天性，惑乱和气。又大量修建内宅，触犯禁令，花费巨万，而工程还没完成一半。文饰繁盛则质朴荒废，树木茂盛则人工消亡，都不是用来奉礼承上、传福无穷的方法。所以楚王建造章华台而招致凶祸，吴王兴建姑苏台而灭亡，齐景公千匹马，百姓没有称颂的。如今多次游历各宅，早晚没有节制，又不是用来远防未然、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方法。希望大王修养恭敬节俭，遵循古制，减少奴婢人数，减少马匹数量，排斥私田的财富，节制游玩观赏宴会，以礼起居，那么我何敞才敢安心自保。希望大王深思愚钝之言。” 刘康一向敬重何敞，虽然没有嫌恶抵触，但终究不能改正。 在位五十九年去世，儿子简王刘错继位。刘错做太子时，喜爱刘康的鼓吹妓女宋闰，派医生张尊招她没得到，刘错发怒，亲自用剑杀死张尊。国相举奏，有诏令不追究。永元十一年，封刘错的弟弟七人为列侯。 刘错在位六年去世，儿子孝王刘香继位。永初二年，封刘香的弟弟四人为列侯。刘香品行淳厚，喜欢经书。起初，叔父刘笃有罪不得封侯，西平昌侯刘昱犯法失去侯爵，刘香于是上书分封爵士给刘笃的儿子刘丸、刘昱的儿子刘嵩，都封为列侯。 刘香在位二十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断绝。 永建元年，顺帝立刘错的儿子阜阳侯刘显为继承人，这就是釐王。即位三年后去世，儿子悼王刘广继位。永建五年，封刘广的弟弟刘文为乐城亭侯。 刘广在位二十五年，永兴元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东平宪王刘苍，建武十五年封为东平公，十七年晋爵为王。 刘苍年轻时喜好经书，很有智慧谋略，容貌俊美胡须漂亮，腰围八尺，显宗非常喜爱器重他。等到显宗即位，任命他为骠骑将军，设置长史掾史属官四十人，地位在三公之上。 永平元年，封刘苍的两个儿子为县侯。二年，把东郡的寿张、须昌，山阳的南平阳、橐、湖陵五个县增划给东平国。这时光武中兴三十多年，四方没有忧患，刘苍认为天下教化太平，应当修明礼乐，于是和公卿共同商议制定南北郊祭的冠冕车服制度，以及光武庙的登歌和八佾舞人数，记载在《礼乐志》《舆服志》中。皇帝每次出巡，刘苍常常留下镇守，侍卫皇太后。 四年春天，皇帝乘车到近处出游，观赏城邑住宅，不久听说将要去河内打猎，刘苍立即上书劝谏说：“臣听说时令规定，盛春时节是农事，不聚众兴建工程。经传上说：‘田猎不按时，饮食不享祭，出入不节制，那么树木就不能正常生长弯曲。’这是违背春令的做法。臣知道陛下现在出行，事情从简节省，所经过的官吏百姓都歌颂《甘棠》之德。虽然这样，举动不合礼制，不是用来示范四方的做法。希望陛下趁着巡视田野，察看庄稼，逍遥徘徊，停下车驾返回。到秋冬时节，再振奋威灵，整顿法驾，备好周卫，设置羽旄。《诗经》说：‘庄重的威仪，是道德的凭借。’臣不胜愤懑，伏地亲手书写，请求到陛下所在之处，极力陈述至诚之心。”皇帝看了奏章，立即回宫。 刘苍在朝廷几年，多有增益，但因为自己是至亲辅政，声望日益加重，心中不安，上疏请求辞职说： 臣刘苍疲劣驽钝，特别受到陛下慈恩庇护，在家蒙受教导之仁，入朝赐予爵位之首，诏书褒奖赞美，颁行天下，推举我这背负柴草之才，升任君子之器。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尚且不忘一筐饭的恩惠，何况我处在宰相之位，是同胞之亲呢！应当暴尸原野，为百官表率，但我愚顽的资质，加上顽固的疾病，实在羞愧承担重任，玷污辅佐将领之位，将会遭到诗人‘三百赤绂’的讽刺。如今四方安宁，边远地区没有警报，正是遵循上德无为的时候，文官尚且可以合并裁减，武职尤其不应设置。从前象被封在有鼻，不委任政务，实在是由于爱护深厚，不忍心宣扬他的过错。不忘记以前的事，是以后事的老师。自汉朝兴起以来，宗室子弟没有能处在公卿位置的。希望陛下审察虞舜优养同母弟弟的做法，遵循旧典，最终完成厚恩。请求上交骠骑将军印绶，退归藩国，希望得到哀怜。 皇帝下诏优待，没有准许。此后多次陈请，言辞非常恳切。五年，才准许他回封国，但不允许上交将军印绶。任命骠骑长史为东平太傅，掾为中大夫，令史为王家郎。加赐钱五千万，布十万匹。 六年冬天，皇帝驾临鲁地，征召刘苍随从回京城。第二年，皇太后去世。安葬后，刘苍才回封国，特赐宫人奴婢五百人，布二十五万匹，以及珍宝服饰器物。 十一年，刘苍与诸王到京城朝见。一个多月后，回封国。皇帝亲自送行回到宫中，凄然怀思，于是派使者手诏给封国的太傅说：“辞别之后，独坐不乐，于是登车回宫，伏在车轼上吟咏，瞻望远方长久思念，确实劳累我心，吟诵到《采菽》之诗，更增叹息。前些日子问东平王在家什么最快乐，王说行善最快乐，这话很宏大，正合他的胸怀。现在送列侯印十九枚，诸王子年五岁以上能趋步拜揖的，都让他们佩戴。” 十五年春天，皇帝巡行到东平，赐刘苍钱一千五百万，布四万匹。皇帝把自己所作的《光武本纪》给刘苍看，刘苍于是进上《光武受命中兴颂》。皇帝认为很好，因为其文典雅，特令校书郎贾逵为之作注释。 肃宗即位，对刘苍的尊重恩礼超过前代，诸王没有能相比的。建初元年，发生地震，刘苍上奏有利国家的事宜，奏章被留在宫中。皇帝回信说：“丙寅日所上奏的三件事，朕亲自阅读，反复几遍，心开目明，豁然开朗。听说官吏百姓奏事，也有这话，但智慧浅短，有时认为或许是，又考虑不是，为什么呢？灾异的降临，因政事而显现。如今改元之后，年饥民流，这是朕不德感应所致。又冬春大旱，波及很广，虽然内心自责，但不知如何决定。得到王的深谋远虑，快然意解。《诗经》不是说了吗：‘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思考嘉谋，依次奉行，希望蒙受福应。表彰报答至德，特赐王钱五百万。” 后来皇帝想为原陵、显节陵建立县邑，刘苍听闻，急忙上疏劝谏说： 伏闻应当为二陵建立城邑，臣先前颇以为是道路传言，怀疑不确实，最近令从官古霸探问涅阳主疾病，出使回来，才知道诏书已下。私下见光武皇帝亲身履行俭约之行，深察始终之分，勤勤恳恳，以葬制为言，所以营建陵地，完全遵照古典，下诏说‘不要建山陵，池陂只让流水而已’。孝明皇帝大孝不违，奉承贯彻实行。至于自己营建创制，尤其俭省，谦德之美，于此为盛。臣愚认为园邑的兴起，开始于强秦。古时候坟墓尚且不想让它明显，何况筑城邑、建都郭呢！对上违背先帝圣心，对下造作无益之功，虚费国用，动摇百姓，不是用来致和气、祈丰年的做法。又以吉凶俗数来说，也不愿无故修缮坟墓，有所兴建。考察古法则不合，稽核时宜则违人，求之吉凶又未见其福。陛下履行有虞氏的至性，追念祖祢的深思，但恐怕左右议论不当，牵累圣心。臣刘苍确实感伤二帝纯德之美，不能彰显于无穷。希望哀怜鉴察。 皇帝听从而停止。从此朝廷每有疑难政事，总是派驿使咨询。刘苍尽心回答，都被采纳任用。 三年，皇帝在南宫宴飨卫士，于是随皇太后周游掖庭池阁，观看阴太后旧时器物服饰，怆然动容，于是命令留下五时衣各一套，以及平时所穿的衣服共五十箱，其余都分赐给诸王公主及在京师的子孙各有差别。特赐刘苍和琅邪王刘京书信说： 中大夫奉命出使，亲闻动静，嘉许不已！岁月飞逝，陵墓渐远，我心凄怆，如何如何！不久前在南宫宴飨卫士，因而观看旧时衣物，听老师说：‘物还在，人已亡，不言哀而哀自来。’确实如此。只有王孝友之德，难道不也是这样！现在送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以及衣服一箱，可按时奉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思，又想让后世子孙得见先后衣服制度。如今鲁国孔氏，还有仲尼车舆冠履，明德盛大者光灵久远。至于光武皇帝的器物服饰，中元二年已分赐诸国，所以不再送。一并赠送宛马一匹，血从前髆上小孔中流出。常听说武帝歌天马，沾赤汗，如今亲见其然。近来反虏还屯聚，将帅在外，忧念惶惶，未有闲暇安宁。愿王保重精神，加强供养。苦言至戒，望之如渴。 六年冬天，刘苍上疏请求朝见。第二年正月，皇帝准许。特赐装钱一千五百万，其余诸王各千万。皇帝因为刘苍冒寒露，派谒者赐貂裘，以及太官食物珍果，派大鸿胪窦固持节到郊外迎接。皇帝亲自巡视安排邸第，预先设置帷帐床铺，钱帛器物无不充足完备。下诏说：“《礼》说伯父归宁回国，《诗》说叔父建尔元子，尊敬之至。从前萧相国加以不称名，优待忠贤。何况兼有亲尊的呢！沛、济南、东平、中山四王，赞礼时都不称名。”刘苍到后，登殿而拜，天子亲自答礼。此后诸王入宫，总是用辇车迎接，到宫门才下车。刘苍因受恩过礼，心中不安，上疏辞谢说：“臣听说贵有常尊，贱有等威，卑高列序，上下以理。陛下至德广施，慈爱骨肉，既赐奉朝请，近在天子仪容之旁，而亲自屈尊，降礼下臣，每次赐予宴见，总是起席改容，中宫亲自拜谢，事情超过典故，臣惶恐战栗，实在不安，每次会见，局促不安无所措置。这不是用来昭示群下、安抚臣子的做法。”皇帝看了奏章叹息，更加褒奖尊重。按旧典，诸王女儿都封为乡主，于是独封刘苍五个女儿为县公主。 三月，大鸿胪上奏遣送诸王回封国，皇帝特留刘苍，赐给秘书、列仙图、道术秘方。到八月饮酎完毕，有司又上奏遣送刘苍，皇帝才准许。手诏赐刘苍说：“骨肉天性，确实不以远近为亲疏，但多次见面，情意比过去更深。念王久劳，想得还休，想签署大鸿胪奏章，不忍下笔，回头交给小黄门，心中恋恋，恻然不能言。”于是皇帝乘车相送，流泪而别。又赐乘舆服饰珍宝舆马，钱布以亿万计。 刘苍回封国，生病，皇帝急派名医，小黄门侍候疾病，使者车马不绝于道。又设置驿马千里，传问起居。第二年正月去世，下诏告知中傅，封上刘苍自建武以来的奏章以及所作书、记、赋、颂、七言、别安、歌诗，一并收集阅览。派大鸿胪持节，五官中郎将副手监督丧事，以及将作使者共六人，令四姓小侯、诸国王主都到东平奔丧，赐钱前后一亿，布九万匹。下葬时，策文说：“建初八年三月己卯，皇帝说：咨王显赫，勤劳王室，亲受策命，昭明于前世。出朝作藩辅，能慎明德，遵循礼制不越，传闻于天下。昊天不吊，不报上仁，使我一人，日夜忧惧，没有终结。今诏令有司加赐鸾辂乘马，龙旂九旒，虎贲百人，奉送王行。不是我宪王，谁能离此！魂若有灵，保此宠荣。呜呼哀哉！” 在位四十五年，儿子怀王刘忠继位。第二年，皇帝于是分东平国封刘忠的弟弟刘尚为任城王，其余五人为列侯。 刘忠在位一年去世，儿子孝王刘敞继位。元和三年，皇帝东巡守，临幸东平宫，追念刘苍，对刘敞等儿子们说：“思念其人，到其乡；其处还在，其人已亡。”因而泪下沾襟，于是临幸刘苍陵墓，陈列虎贲、鸾辂、龙旂，以彰显他，用太牢祭祀，亲自拜祭灵座，哭泣尽哀，赐御剑于陵前。当初，刘苍回封国，骠骑时吏丁牧、周栩因为刘苍敬贤下士，不忍离去，于是成为王家大夫，数十年事奉祖孙。皇帝听闻，都引见至前，既同情他们滞留，又想宣扬刘苍美德，立即都提拔拜为议郎。丁牧官至齐相，周栩官至上蔡令。永元十年，封刘苍孙子刘梁为矜阳亭侯，刘敞弟弟六人为列侯。刘敞丧母至孝，国相陈珍上呈其行状。永宁元年，邓太后增邑五千户，又封刘苍孙子二人为亭侯。 刘敞在位四十八年去世，儿子顷王刘端继位。在位四十七年去世，儿子刘凯继位；在位四十一年，魏受禅，封为崇德侯。 论曰：孔子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不如贫而乐，富而好礼的人”。像东平宪王，可说是好礼的人了。至于他辞去至亲之位，离开母后，难道是苟且树立名行而忘亲遗义吗！大概地位受疑则嫌隙产生，累近则丧亡大，这真是明哲之人所叹息的。呜呼！远离嫌隙以成全忠节，解除重负以成就孝道，这大概就是宪王的志向吧！东海恭王谦逊而知道退废，“做吴太伯，不也是可以的吗”！ 任城孝王刘尚，元和元年受封，食邑任城、亢父、樊三县。 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贞王刘安继位。永元十四年，封刘安的胞弟刘福为桃乡侯。永初四年，封刘福的弟弟刘亢为当涂乡侯。刘安性格轻浮贪吝，多次微服出入，在国中游逛，取用官属的车马刀剑，下至卫士的米肉，都不给钱。元初六年，国相行弘上奏请求废黜他。安帝不忍心，让他用一年租税的五分之一赎罪。 刘安在位十九年去世，儿子节王刘崇继位。顺帝时，羌虏多次反叛，刘崇总是献上钱帛资助边防费用。等到顺帝驾崩，又献上钱三百万帮助修建陵墓的费用，朝廷嘉奖但未接受。在位三十一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断绝。 延熹四年，桓帝立河间孝王的儿子参户亭侯刘博为任城王，来供奉他的祭祀。刘博有孝行，母亲去世时服丧遵守礼制，增加封地三千户。在位十三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断绝。 熹平四年，灵帝又立河间贞王刘建的儿子新昌侯刘佗为任城王，供奉孝王的后代。在位四十六年，魏接受禅让后，封他为崇德侯。 阜陵质王刘延，建武十五年封为淮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二十八年前往封国。三十年，将汝南郡的长平、西华、新阳、扶乐四县增封给淮阳国。 刘延性格骄纵奢侈，对待下属严厉苛刻。永平年间，有人上书告发刘延与妻兄谢弇以及姐姐馆陶公主的丈夫驸马都尉韩光勾结奸猾之徒，制作图谶，祭祀诅咒。事情交给有关部门查验，韩光、谢弇被处死，供词牵连的人，被处死和流放的很多。有关官员上奏请求诛杀刘延，显宗因为刘延的罪行比楚王英轻，所以特别施加恩典，将他改封为阜陵王，食邑两个县。 刘延被改封后，多次心怀怨恨。建初年间，又有人告发刘延与儿子刘鲂图谋造反，有关官员奏请用囚车将他押送廷尉诏狱。肃宗下诏说：“王先前犯下大逆之罪，罪恶尤其深重，如同周朝的管叔、蔡叔，汉朝的淮南王。经典有正义，法律有明刑。先帝不忍违背亲亲之恩，委屈大法，为王承担过错，群臣无不困惑。如今王竟不知悔悟，叛逆之心不改，逆谋从内部溃败，由儿子刘鲂揭发，这确实不是本朝所乐意听到的。朕悲伤痛心，不忍将王交付法司，现在贬爵为阜陵侯，食邑一个县。获得这个罪过，是侯自己招来的。呜呼，警戒啊！”赦免刘鲂等人的罪行不予追究，派谒者一人监护刘延的封国，不得与官吏百姓往来。 章和元年，皇帝巡幸九江，赐给刘延书信，让他到寿春与车驾会合。皇帝见到刘延及其妻子儿女，怜悯感伤，于是下诏说：“昔日周朝分封爵位一千八百，姬姓占了一半，是为了拱卫王室。朕南巡，遥望淮水、大海，心意在阜陵，于是与侯相见，侯意志消沉，形体不同于往日，瞻视感怀，又喜又悲。现在恢复侯为阜陵王，增封四个县，连同以前的共五个县。”因为阜陵地势低洼潮湿，将都城迁到寿春，加赐钱一千万，布一万匹，安车一辆，夫人及诸子赏赐各有差别。第二年入朝。 在位五十一年去世，儿子殇王刘冲继位，永元二年，下诏全部削除先前颁布的关于刘延的案卷。 刘冲在位两年去世，没有子嗣，和帝又封刘冲的哥哥刘鲂为阜陵王，这就是顷王。永元八年，封刘鲂的弟弟十二人为乡侯、亭侯。 刘鲂在位三十年去世，儿子怀王刘恢继位。延光三年，封刘恢的兄弟五人为乡侯、亭侯。 刘恢在位十年去世，儿子节王刘代继位。阳嘉二年，封刘代的哥哥刘便亲为勃遒亭侯。 刘代在位十四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断绝。 建和元年，桓帝立勃遒亭侯刘便亲为刘恢的继承人，这就是恭王。在位十三年去世，儿子孝王刘统继位。在位八年去世，儿子刘赦继位；建安年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废除。 广陵思王刘荆，建武十五年封为山阳公，十七年进爵为王。 刘荆性格刻薄急躁阴险狠毒，有才能但喜欢玩弄法令条文。光武帝去世时，大行皇帝的灵柩停在前殿，刘荆哭得不悲伤，却写了一封匿名信，用方底袋子封好，让家奴冒充东海王刘彊的舅舅大鸿胪郭况的信给刘彊说： “君王没有罪过，却被无辜废黜斥退，而兄弟中甚至有被捆绑关进牢狱的。太后失职，另居北宫，到了年老时，被远远地排斥到边疆，天下人深感痛心，看到的人无不鼻酸。等到太后尸柩在堂，洛阳的官吏按次序逮捕斩杀宾客，甚至有一家三具尸体停放在堂上的，太痛心了！如今天下有丧事，弓弩已经设置得非常完备。近来梁松命令虎贲史说：‘官吏可以根据便利行事，不必拘泥，封侯的机会很难再得。’郎官私下为此悲伤，为君王寒心叹息。如今天下人都想设法刻毒地加害君王来邀功，难道还有限量吗！如果聚集两国的民众，可以聚集百万，君王做他们的首领，击鼓前进无人能挡，功业比摧毁泰山上的鸡蛋还容易，比用四匹马载一根鸿毛还轻，这就是商汤、周武王的军队。今年轩辕星有白气，星象家以及好事的人，都说白气主丧，轩辕是女主之位。又金星先前出现在西方，到午时兵事应当兴起。又太子星颜色发黑，到辰日就变为赤色。黑色主病，赤色主兵，君王努力成就大事。高祖从亭长起家，陛下从白水村兴起，何况君王是陛下的长子，原来的太子呢！向上可以谋求天下大事必定成功，向下可以洗雪沉没的耻辱，为死去的母亲报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应当做秋天的寒霜，不要做圈中的羔羊。即使想做圈中的羔羊，又怎么能做到呢！我私下见到相工们说君王富贵，有天子的法相。人主驾崩，平民百姓尚且做盗贼，想有所图谋，何况君王呢！承受天命的君主，是上天所立的，不可图谋。如今新皇帝是别人所拥立的，强者为尊。希望君王效法高祖、陛下的志向，不要做扶苏、将闾那样呼天喊地的人。” 刘彊得到信后非常恐惧，立即抓住送信的人，把信密封上奏。 显宗因为刘荆是同胞弟弟，隐瞒了这件事，派刘荆出居河南宫。当时西羌反叛，刘荆不得志，希望天下因西羌惊动而发生变故，私下迎接会星象的人来谋划商议。皇帝听说后，就改封刘荆为广陵王，派他前往封国。之后刘荆又召来相工说：“我的相貌像先帝。先帝三十岁得到天下，我如今也是三十岁，可以起兵了吗？”相工到官吏那里告发，刘荆害怕，自己投案入狱。皇帝又施加恩典，不彻底追究此事，下诏不许他臣属官吏百姓，只照常收取租税，让相和中尉谨慎地守卫他。刘荆仍然不改。后来派巫人祭祀诅咒，有关官员上奏举报，请求诛杀他，刘荆自杀。在位二十九年去世。皇帝哀怜他，赐谥号为思王。 十四年，封刘荆的儿子刘元寿为广陵侯，佩戴王的印绶，食邑刘荆原来的六个县；又封刘元寿的三个弟弟为乡侯。第二年，皇帝东巡，征召刘元寿兄弟到东平宫聚会，颁赐御用衣服器物，又取来皇子的车马，全部送给他们。建初七年，肃宗下诏让刘元寿兄弟与诸王一起到京师朝见。 刘元寿去世，儿子刘商继位。刘商去世，儿子刘条继位，封国传到后代。 临淮怀公刘衡，建武十五年立为公，未来得及进爵为王就去世了，没有儿子，封国废除。 中山简王刘焉，建武十五年封为左翊公，十七年进爵为王。刘焉因为是郭太后的小儿子，所以独自留在京师。三十年，改封为中山王。永平二年冬天，诸王到辟雍集会，事情结束后返回封国，诏令刘焉与他们一起前往封国，随从有虚贲官骑。刘焉上疏辞让，显宗答复说：“凡是诸侯出国境，必须配备左右随从，所以夹谷之会，司马跟随。如今五国各有官骑百人，整齐地在前行，都是北军的胡骑，便于用兵善于射箭，弓不空发，射中必穿眼眶。有文事必须有武备，这是为了重视藩王的职责。王不要推辞。”皇帝因为刘焉是郭太后偏爱的儿子，特别施加恩宠，他得以独自往来京师。十五年，刘焉的姬妾韩序有过错，刘焉将她勒死，国相上奏举报，因此被削去安险县。元和年间，肃宗又将安险还给中山国。 在位五十二年，永元二年去世。从中兴到和帝时，皇子开始封王去世的，都赐给丧葬钱三千万，布三万匹；继位王去世的，赐给丧葬钱一千万，布一万匹。这时，窦太后临朝听政，窦宪兄弟专权，太后和窦宪等人是东海王家族出身，所以对刘焉友善并重视丧礼，加赐丧葬钱一亿。诏令济南王、东海王都来会丧。大规模修建坟墓，开辟神道，铲平官吏百姓的坟墓数以千计，动用工匠一万多人。征发常山、巨鹿、涿郡的柏木、黄肠木等各种木料，三郡不能备齐，又调集其他州郡的工匠以及运送材料的人数千人。总共征发扰动六州十八郡，规模制度其他诸侯王无法相比。 儿子夷王刘宪继位。永元四年，封刘宪的十一个弟弟为列侯。 刘宪在位二十二年去世，儿子教王刘弘继位。永宁元年，封刘弘的两个弟弟为亭侯。 刘弘在位二十八年去世，儿子穆王刘畅继位。永和六年，封刘畅的弟弟刘荆为南乡侯。 刘畅在位三十四年去世，儿子节王刘稚继位，没有儿子，封国废除。 琅邪孝王刘京，建武十五年封为琅邪公，十七年进爵为王。 刘京性格恭敬孝顺，喜好经学，显宗特别宠爱，赏赐恩宠与众不同，无人能比。永平二年，将泰山的盖县、南武阳、华县，东莱的昌阳、卢乡、东牟六县增封给琅邪国。五年，才前往封国。光烈皇后去世，皇帝将太后的全部金银宝物赐给刘京。刘京建都莒县，喜好修建宫室，穷尽技巧，殿堂馆舍的壁带都用金银装饰。多次献上诗赋歌颂功德，皇帝赞美，交给史官。刘京的封国有城阳景王祠，官吏百姓供奉祭祀。神灵多次降下话说宫中多有不便利，刘京上书希望将宫室迁到开阳，用华县、盖县、南武阳、厚丘、赣榆五县换取东海的开阳、临沂，肃宗准许。在位三十一年去世，葬在东海即丘广平亭，有诏令将亭划归开阳县。 儿子夷王刘宇继位。建初七年，封刘宇的十三个弟弟为列侯。元和元年，封孝王的两个孙子为列侯。 刘宇在位二十年去世，儿子恭王刘寿继位。永初元年，封刘寿的八个弟弟为列侯。 在位十七年去世，儿子贞王刘尊继位，延光二年，封刘尊的四个弟弟为乡侯。 刘尊在位十八年去世，儿子字王刘据继位。永和五年，封刘据的三个弟弟为乡侯。 刘据在位四十七年去世，儿子顺王刘容继位，初平元年，派弟弟刘邈到长安奉上奏章贡献物品，皇帝任命刘邈为九江太守，封为阳都侯。 刘容在位八年去世，封国断绝。 当初，刘邈到长安，大力称赞东郡太守曹操对皇帝忠诚，曹操因此感激刘邈。建安十一年，又立刘容的儿子刘熙为王。在位十一年，因图谋渡江被处死，封国废除。 赞曰：光武帝的十个儿子，分封土地各自为王。沛献王尊崇节操，楚王英被流放。刘延既怨恨诅咒，刘荆也心存不满。济南王阴谋不轨，琅邪王骄纵放荡。中山王、临淮公，默默无闻早逝。东平王好善，辞让相位谦恭。谦逊的恭王，实有三次辞让的美德。 ## 关键人物 - **刘彊**：东海恭王；原太子，谦逊让位 - **刘辅**：沛献王；矜持严格有法度，喜欢经书，被称为贤王 - **刘英**：楚王；谋反被废自杀 - **刘康**：济南安王；不遵守法度，奢侈放纵 - **刘苍**：东平宪王；好礼辅政，谦让辞位 - **刘尚**：任城孝王；刘苍之子，受封任城王 - **刘延**：阜陵质王；骄纵奢侈，被贬后心怀怨恨 - **刘荆**：广陵思王；刻薄阴险，图谋造反自杀 - **刘焉**：中山简王；郭太后幼子，受宠，死后厚葬 - **刘京**：琅邪孝王；恭敬孝顺，喜好经学，受宠 ## 时间线 - **建武二年**：刘彊被立为皇太子；成为太子 - **建武十九年**：封刘彊为东海王；前往封国 - **永平十三年**：刘英因谋反被废，迁丹阳泾县；自杀 - **时间不明**：刘苍被任命为骠骑将军，辅佐朝政；制定礼乐 - **永平五年**：刘苍上疏请求辞职；获准回封国 - **时间不明**：封刘尚为任城王；成为任城王 - **永平年间**：刘延被改封为阜陵王；心怀怨恨 - **本章中段**：刘荆图谋造反，自杀；自杀 - **永元二年**：刘焉去世，窦太后加赐厚葬；大修坟墓 - **本章后段**：刘京受显宗宠爱，封琅邪王；喜好经学，修建宫室 ## 地点 - **东海**：刘彊的封国 - **鲁郡**：刘彊兼有鲁郡 - **彭城**：楚王刘英改葬之地 - **丹阳泾县**：刘英被迁之地 - **东平**：东平宪王刘苍的封国 - **阜陵**：刘延的封国 - **广陵**：刘荆的封国 - **中山**：刘焉的封国 - **琅邪**：刘京的封国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全面记载了光武十王的生平，是研究东汉宗室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东海恭王 - 楚王英 - 东平宪王 - 谋反 - 谦逊 - 好礼 - 奢侈 - 中山简王 - 琅邪孝王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uhanshu-baihuawen-full/volume-47/chapter-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