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衡列传第五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张衡列传第五十二
章节：张衡列传第五十二

## 本章概览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少善属文，游学太学，通五经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永元中举孝廉不就，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精思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闻其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研核阴阳，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阳嘉元年，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设机关吐丸，验之如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上疏陈事，又因图谶虚妄，上疏请禁绝。后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豪右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卒。所著诗、赋、铭、七言、《灵宪》《应闲》《七辩》《巡诰》《悬图》凡三十二篇。张衡以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其反谶纬之论尤显理性精神，为东汉思想史重要一笔。

本章详述张衡在文学、天文、机械、政治等方面的生平与成就。

阅读本章可了解张衡的生平经历，包括其学术成就、为官经历以及反对谶纬的立场。

## 正文

张衡，字平子，是南阳郡西鄂县人。世代都是大姓。祖父张堪，曾任蜀郡太守。张衡年轻时擅长写文章，曾到三辅一带游学，于是进入京城，在太学观摩学习，于是通晓了《五经》，贯通了六艺。虽然才学高于世人，却没有骄傲自大的情绪。他总是从容淡泊，不喜欢与庸俗的人交往。永元年间，他被推举为孝廉却没有去应荐，连续被公府征召也不去就职。当时天下太平已久，从王侯以下，没有谁不过度奢侈的。张衡于是模仿班固的《两都赋》，创作了《二京赋》，用来讽喻劝谏。他精心构思，反复推敲，十年才写成。文章篇幅太长，所以这里不记载。大将军邓骘认为他的才能奇异，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去应召。

张衡擅长机械技巧，尤其在天文、阴阳、历算方面特别用心。他常常沉溺于《玄经》，对崔瑗说：“我看《太玄》，才知道子云（扬雄）把道数研究到了极致，居然能与《五经》相提并论，不只是传记一类的东西，让人难以讨论阴阳之事，这是汉朝得天下二百年后的书。再过二百年，大概就要终结了吧？所以作者的道数，一定会在一个时代显现，这是常有的征兆。汉朝四百年后，《玄》大概会兴盛起来。”安帝向来听说张衡擅长术数之学，用公车特地征召他，任命为郎中，再升为太史令。于是他就研究考核阴阳，精妙地掌握了天文仪器的原理，制作了浑天仪，撰写了《灵宪》、《算罔论》，论述非常详细明白。

顺帝初年，他再次调任，又成为太史令。张衡不羡慕当世显贵，所担任的官职，往往多年不升迁。自从离开太史令职位，五年后又重新担任，于是假设客人的诘问，写了《应闲》来表达自己的志向：

有人问我说：听说前代哲人的首要事务，是致力于下学上达，辅佐国家治理百姓，有所作为。早上听到的道理，晚上就去实行，建立功业，传播美德。所以伊尹想让君王成为尧、舜，让百姓处于唐、虞时代，他难道是空话而已吗？一定是实现他的本心。咎单、巫咸，确实守护着王家；申伯、樊仲，确实增强了周朝；穿着礼服上朝，手持大圭作为瑞信。他们的功绩不朽，流传给后代，不是很伟大吗！况且学习不是为了求利，但富贵却随之而来。显贵用来推行法令，富有用来施行恩惠，恩惠施行、法令推行，所以《易经》称之为“大业”。质朴需要文采来美化，果实由花朵来引发，器物依赖雕饰才成为好物，人因车马服饰而荣耀。您本性有德，体道而行，笃信安于仁爱，约束自己博通技艺，没有坚硬的学问不去钻研，用来思考世间的道路，这离目标有多远呢！从前滞留在太史令的职位上，现在又回到原来的岗位。虽然老子主张委曲求全，前进好像后退，但行动也需要等待。一定是学非所用，技艺有所依凭，所以想要渡河，却没有船桨。白白地思考天象，内心独有智慧，这难道是治理百姓的法则吗？所以曾经被浅陋的儒生所诽谤。水深就穿着衣服过河，水浅就撩起衣服过河，随时势而行动，何必贪恋支离的技艺，而学习那孤立的技能呢？参轮可以让它自己转动，木雕还能独自飞翔，已经垂翅而回到旧巢，为何不调整它的机关而让它锋利呢？从前有文王，自己求取多福。人生在于勤奋，不去追求哪里会有收获。何不卑躬屈膝，用美言来克制自己？在乔木上鸣叫，才能发出金声玉振的声音。用后来的功勋，洗刷从前的耻辱，倔强而不柔顺，用心去制约谁呢。

我回答说：为什么看起来相同而见解却不同呢？君子不担心地位不尊贵，而担心品德不高尚；不以俸禄不丰厚为耻，而以知识不广博为耻。所以技艺可以学习，行为可以努力。上天的爵位高高悬挂，得到它在于命运，有时不追求它自己就来了，有时羡慕它却得不到，追求它没有益处，所以智者面对它而不思考。置身险地以图侥幸，这本来是贪夫的行为，没得到就已经丧失了。屈折一尺而伸直一寻，议论的人讥讽这种行为，满足欲望而损害志向，谁说不是羞耻？心中有怀疑，就是美食也不屑于吃，像旌瞀那样；心中没有疑虑，就是成百的黄金也不嫌多，像孟轲那样。士人有的脱下粗布衣而穿上礼服，有的放下锹铲而坐上华丽的马车，这是根据德行授予爵位，根据功绩给予俸禄。贡献力量、取得功劳，接受必须有途径。

浑元初始，天象的轨道还没有记载，吉凶纷乱交错，人们因此朦胧不清。黄帝为此深深忧虑。有一个叫风后的人，能够明察此事，在上面观察日月星辰，在下面追踪祸福的迹象，经纬历数，然后天象运行有了规律，这是风后的功绩。当少昊清阳的末年，确实有人扰乱道德，人神混杂干扰，无法分辨，重黎又辅佐颛顼而加以治理，日月有了次序，这是重黎的功绩。人各有各的才能，根据技艺授予职务，鸟师有不同的名称，四叔三正，官员没有兼做两种职务的，事情不能同时完成。白天长则夜晚短，太阳在南则影子在北。天尚且不能兼管，何况人包揽一切？玄龙，迎接夏天就凌云而奋起鳞甲，是乐于时令；进入冬天就陷入泥中而潜伏蜷曲，是为了避免祸害。周公旦道行得以施行，所以制定礼乐制度来治理天下，担心教诲不被听从，有人不守礼法。孔子不被重用，所以论述《六经》来等待后来的君主，以一件事不知道为耻，有事情没有规范。所考核的不同，怎么能一律呢？

战国时互相争战，兵车竞相驰骋，君主像悬挂的旗子，百姓没有依附。浊武垂下绳索而秦伯退兵，鲁仲连系箭而聊城撤去警戒。合纵就去联合，连横就来分离，安危无常，关键在于说客。都以得到人才为胜，失去士人为过。所以樊哙掀开帷帐，进去见高祖；高祖坐在床上洗脚，以对待郦生。在这个时候，就像鼋叫而鳖应和。所以能够同心协力，体恤百姓的疾苦，最终占有华夏，于是安定帝位，这都是谋臣的原因。所以一个小小的计策，各有建树，司马迁记载他们，灿烂而有次序。女魃北去而应龙飞翔，大鼎发声而军容止息；暑热到来而鹑火星栖息，严寒冰冻而鼋鼍蛰伏。如今，皇上的恩泽广泛流布，海外混同，万方亿民，都来归附，如果修明教化还来不及，还能建立什么功业！立事有三等，言语是最下一等；最下一等尚且不能达到，哪里还希望那二等呢！

如今士大夫如云，儒士成林，得志的人如风般舒发，失意的人幽居偏僻，遭遇难以求取，趋附逢迎算是幸运。时代改变，习俗不同，事势错杂殊异，不能通晓变化，而用一个标准去衡量，这就如同刻舟求剑、守株待兔。冒犯羞愧而满足私愿，一定没有仁义来继承它，有道德的人不做这种事。越王勾践这样做了，所以他的功业不长久。走捷径邪道，我不忍心迈步；钻营求进、苟且容身，我不忍心耸肩谄媚。即使有坚固的船和强劲的桨，还是别人渡河而我不过，因为有等待的东西。姑且也奉守敦厚，持守忠信，得到它不以为好，得不到也不吝惜。不被认可也不昏乱，身居下位也不忧愁，这确实是上德之人的常服啊。正要效法天老而与地典为友，与他们一起高瞻远瞩而纵谈，孔甲尚且不值得仰慕，哪里称道殷彭和周聃！与世人不同技艺，本就追求孤独。您担忧朱泙曼的技艺无处可用，我遗憾轮扁的技艺无法传授。您看到木雕独自飞翔，怜悯我垂翅而回旧巢，我感慨离开青蛙而依附猫头鹰，悲伤您先笑而后号哭。

斐豹因杀死督戎而烧掉丹书，礼至因挟持国子而作铭文；弦高用牛群犒劳而退敌，墨翟用腰带环绕而保全城池；贯高因严词而显扬节义，苏武因光秃的节杖而表明忠贞；蒱且用飞箭而展现技巧，詹何用沉钩而获得精妙；弈秋因棋局而获得声誉，王豹因清亮的歌声而流传名声。我进不能与立言、立功者并列，退又不能与那几个人为伍。哀悯《三坟》已经颓废，惋惜《八索》没有整理。希望前代的训诫可以钻研，姑且像柱史那样隐于朝市。并且把宝物藏在匣子里等待高价，追随颜氏的行为举止。竟然不满足于晋、楚的富贵，敢向知己告知真诚。

阳嘉元年，张衡又制造了候风地动仪。用精铜铸成，圆径八尺，上面有隆起的盖子，形状像酒尊，用篆文山龟鸟兽的图案装饰。中间有一根大柱，旁边伸出八条通道，设置枢纽发动机关。外面有八条龙，龙头衔着铜丸，下面有蛤蟆，张着嘴承接铜丸。那些齿轮机件巧妙制造，都隐藏在尊中，覆盖得严密没有缝隙。如果发生地震，尊就振动龙机，发动机关吐出铜丸，而蛤蟆衔住它。振动的声音激扬，观察的人因而觉察到。虽然一条龙的机关发动，但另外七条龙头不动，寻找它的方向，就知道地震的所在。用事实来验证，完全契合如有神助。从书籍典籍的记载来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曾经有一次一条龙的机关发动了，而地面没有感觉到震动，京城的学者都奇怪它没有应验，过了几天驿站送信来，果然在陇西发生了地震，于是大家都佩服它的奇妙。从此以后，朝廷就命令史官记录地震从哪个方向发生。

当时，政事逐渐败坏，权力下移，张衡于是上疏陈述政事说：

陛下智慧明达，继承天命，中途遭遇倾覆，如龙德陷于泥中。如今乘云高升，盘旋在天位，这真是所谓将要兴盛大位，一定先经历艰难困苦。亲身经历艰难的人了解下情，备尝险易的人通达事物的虚伪。所以能够一以贯之处理万机，没有什么疑惑，百官事务得当，各种事业兴盛。应该得到神灵的福祉，受到百姓的爱戴。然而阴阳不调和，灾异屡次出现，神明幽深遥远，但暗中明察在此。降福给仁者，降祸给淫者，如同影随形、响应声，因德行而降临吉祥，因过失而招致祸害，天道虽然遥远，吉凶可以看见，近代的郑、蔡、江、樊、周广、王圣，都是效验。所以恭敬节俭、畏惧禁忌，一定蒙受福禄；奢侈淫逸、谄媚傲慢，很少不被诛灭。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情欲胜过本性，流连忘返，岂止是不肖之人，中等才能的人都是如此。如果不是大贤，不能见到利益就想到道义，所以积恶成祸，罪过不可解脱。假使能瞻前顾后，以镜为鉴自我警戒，怎么会陷入凶祸呢！尊贵的宠臣，是众人所仰望的，他们有过失，上下都知道。赞美善行、讥刺恶行，有心的人都相同，所以怨恨之声充满四海，神明降下灾祸。近年来雨水常常不足，思考过失所在，就是《洪范》所说的“僭越则常阳”的情况。害怕群臣奢侈，昏乱超越典制，从下逼迫上面，用以招致灾祸的征兆。又前年京城地震，土地裂开，裂开是权威分散，震动是百姓被侵扰。君主以静引导，臣子以动应和，权威从上面出，不趋向下面，这是礼制的政事。我私下担心陛下厌倦政务，制度不由自己专断，思虑不忍割舍，与众人共享权威。权威不可分割，恩德不可共享。《洪范》说：“臣子有作威作福和享受美食的，会危害你的家，祸害你的国。”上天的鉴察十分明察，虽然疏远也不会遗漏。灾异警示人们，前后多次了，却没有看到改变，以挽回过去的悔恨。如果不是圣人，不能没有过错。希望陛下思考如何稽考古事遵循旧制，不要让刑罚、德政、八种权柄不由天子掌握。如果恩德从上而下，事情依照礼制，礼制修明则奢侈僭越止息，事情合宜则没有凶祸。然后神灵的期望得到满足，灾祸消除不再来了。

当初，光武帝喜好谶纬，到了显宗、肃宗也继承效法。自从东汉中兴以后，儒生们争相学习图谶纬书，又加上附会妖言。张衡认为图谶虚妄，不是圣人的法则，于是上疏说：

我听说圣人明确审定历法来确定吉凶，再辅以卜筮，杂用九宫之术，考察天文、验证天道，根本都在于此。有时观察星辰的顺逆运行、寒暑变化的缘由，有时察看龟甲蓍草的占卜、巫师的言论，他们所依据的，并非一种方法。在事前提出预言，事后得到应验，所以有智慧的人看重它，称之为谶书。谶书最初出现时，大概了解它的人很少。自从汉朝取代秦朝，依靠兵力作战，功业成就，可以说是大事，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称引谶书。像夏侯胜、眭孟这类人，凭借道术树立名声，他们的著述中，没有一句谶言。刘向、刘歆父子负责校勘宫廷藏书，审阅评定九流百家，也没有谶书的记录。到汉成帝、汉哀帝之后，才开始听说谶书。《尚书》记载尧派鲧治理洪水，九年没有功效，鲧被处死，禹才继起治理。而《春秋谶》却说“共工治理洪水”。所有谶书都说黄帝征伐蚩尤，但《诗谶》却认为“蚩尤失败后，尧才承受天命”。《春秋元命包》中记载公输班和墨翟，他们的事迹出现在战国时期，并非春秋时期。又说“另有益州”。益州的设置，是在汉朝。那些关于三辅地区各陵墓的名称，年代可以知道。而图中的内容截止到汉成帝。一卷书之中，有好几件事互相矛盾，圣人的言论，情况绝不会是这样，大概一定是虚伪之徒，为了迎合世俗、谋取利益而作。从前侍中贾逵指出谶书互相矛盾的有三十多处，那些谈论谶书的人都不能解释。至于王莽篡位，是汉朝的大祸，八十篇谶书为什么不事先警戒？由此可知图谶是在汉哀帝、汉平帝之际形成的。况且《河图》《洛书》和《六艺》的篇章已经确定，后人牵强附会，没有容身篡改的余地。永元年间，清河人宋景竟然用历法推算预言水灾，并假称能透视玉版。有的人甚至放弃家业，逃入山林。后来都没有应验，却又摘取前代已有的事例，作为验证。到永建年间恢复正统，他们却不能预知。这些都是欺骗世人、迷惑风俗、混淆权势地位的做法，真假明显，却没有人去查禁。况且律历、封侯、九宫、风角等术，多次有效验，世人却不肯学习，反而争相称颂那些不占卜的书。这好比画工，厌恶画狗马而喜好画鬼怪，确实因为真实事物难以描绘，而虚假的东西可以无穷无尽。应当收藏图谶，一律禁绝，这样真伪就不会混淆，典籍也没有瑕疵了。

后来升任侍中，皇帝召他到宫中，在左右讽谏议论。曾经问张衡天下人所痛恨的是谁。宦官害怕他诋毁自己，都一起盯着他，张衡便用假话回答后退出。宦官们担心终究会成为自己的祸患，于是一起诋毁他。

张衡常常思考自身安全的事，认为吉凶相互依存，幽深微妙难以明了，于是作《思玄赋》，来抒发寄托情志。其辞说：

仰慕先哲深远的训导，虽高远也不违背。不是仁义之乡哪里居住？不是仁义之事哪里追寻？默默牢记心间长久静思，历经岁月也不衰减。内心确实美好，仰慕古人的坚贞节操。端正自身而顺从礼义，遵循规矩而不跌倒。志向团团如悬物，诚心固守如结绳。展示品性来制作佩饰，佩戴夜光珠和琼枝。缠绕幽兰的秋花，又缀以江离。美好的衣褶香气浓烈，确实高远难以亏损。既美丽无双，却不是时俗所珍视。绽放我的荣华却无人看见，散发我的芳香却无人闻到。幽独地守在偏僻处，怎敢懈怠而放弃勤劳？幸遇八元八恺逢虞舜，喜傅说生在殷商。崇尚前代贤良的遗风，痛恨生不逢时。为何孤行独处，孑然不群而独立。感慨鸾鸟凤凰独栖，悲伤贤人难以聚合。

他们不遇合有什么伤害？担忧众多虚伪冒充真实。管叔蔡叔在群弟中诋毁周公，打开金縢之书才相信。看到人民多邪僻，害怕制定法律而危身。曾经烦乱迷惑，谁能与我说知心话？私下深忧而怀念，思绪纷乱不理清。愿竭尽全力守持道义，虽贫穷也不改变。手持雕虎而尝试大象，站在焦原而停步。希望以此奉行周旋，直到死后才停止。世俗变迁而事物变化，泯灭规矩的方圆。把萧艾珍藏在多层竹箱中，说蕙芷不香。斥退西施而不任用，羁绊要袅马让它驾辕。行为邪僻而得志，遵循法度而遭殃。想到天地无穷，为何遭遇无常！不坚守节操而苟且容身，好比临河没有船。想巧笑献媚，不是我心所愿。穿着温恭的黻衣，披着礼义的绣裳。编织贞亮作为腰带，杂以技艺作为佩玉。显示彩藻和琱琭，玉璜声远而悠长。长久停留纵欲，太阳忽然西沉。依靠知己而自以为荣，杜鹃叫时花已不香。希望一年三次开花，却遭白露成霜。时节运行更替，谁能与我相配？叹息嫉妒美好难以共存，想依韩众而流亡。恐怕渐渐无成，留下则被遮蔽而不显。

心中犹豫而狐疑，到岐山下抒发情怀。文君为我端正蓍草，利于远遁以保名声。经历众山而周游，凭借迅风扬声。二女在高山上感动，或如冰折而不经营。天虽高却变为泽，谁说路不平？努力自强不息，踏上玉阶的峻峭。担心占卜的吉凶长短，钻东龟以观征兆。遇到九泽的高鸟，怨恨素志不能实现。游于尘世之外而望天，凭借幽暗而哀鸣。雕鹗竞相贪婪，我修洁反而更加荣耀。你有旧缘于玄鸟，回到母氏而后安宁。

占卜已吉而无悔，选择良辰而整装。早晨我在清水中沐浴，在朝阳下晒干头发。用飞泉的流液漱口，咀嚼石菌的精华。鸟飞而鱼跃，将远行到八荒。经过少皞的穷野，向勾芒询问三丘。为何道真淳粹，除去污累而飘轻。登上蓬莱而从容，巨鳌虽抃而不倾倒。留在瀛洲采集灵芝，暂且以此求长生。凭借归云远远飞逝，傍晚我宿在扶桑。吸食青山的玉醴，餐用夜间的露水作为干粮。发出昔日梦中的木禾，在昆仑高冈的谷中。

早晨我行在汤谷，跟随伯禹到会稽山。聚集群神拿着玉圭，痛恨防风氏的食言。指向长沙走邪路，存问重华在南邻。哀叹二妃没有跟从，翩翩地在湘水边。流目眺望衡山角落，看到有黎的倒塌坟墓。痛心火正没有归宿，依托山陂作为孤魂。忧愁烦闷而慕远，越过卬州而遨游。登上日中时的昆吾山，在炎天所陶冶的地方休息。扬起光芒火光而天赤红，水流汹涌而起波涛。温风汇聚增加炎热，忧闷郁结难以忍受。

孤独漂泊而无友，我怎能留在这里？回顾金天而叹息，我想往西游乐。前驱祝融举起旗帜，系朱鸟以承旗。在广都踏上建木，摘取若华而徘徊。超越轩辕在西海，跨过汪氏的龙鱼。听说此国的人活千岁，怎足以让我快乐？

思考九州的殊异风俗，跟随蓐收而前往。忽然神化如蝉蜕，聚合精粹为同伴。踏白门而东驰，云台行在中野。渡过弱水的潺湲，停留在华阴的湍流沙洲。呼叫冯夷让他清渡口，划龙舟来渡我。正值帝轩未归，惆怅徘徊而久立。在河林茂盛处休息，赞美《关雎》以警戒女子。黄帝有灵而访问天命，寻求天道如何。他说：“近者可信而远者可疑，六经缺而不记载。神道幽昧难以重复，谁能谋划而遵从？牛哀生病而成虎，虽遇兄弟必噬。鳖令死后尸体消失，取得蜀国禅让而延续。死生交错不齐，虽司命也不能明晰。窦姬在代地路上号哭，后来承受福祚而繁盛。王后（王昭君？这里指汉元帝王皇后？或指王莽？原文“王肆侈于汉廷兮，卒衔恤而绝绪”指王莽？还是汉朝刘氏？需要准确理解。赋中可能指汉朝某王。这里“王”指汉成帝的王美人？或指王凤？暂时按文意译）在汉廷肆意奢侈，最终含忧而绝后。尉（指张释之？或黄霸？）眉白而做郎官隐退，到三代而遇武帝。董贤弱冠而任三公，设置王陵隧道而不居。吉凶相因，常反复而无所适从。穆公背天而爱牛，竖牛乱叔而囚主。文王断袖而忌伯，阉人告贼而安宁后。通达人被好恶蒙蔽，岂是爱惑能分辨？秦始皇摘谶而防胡，防备外部而内部发动。有人用车载财而违车，怀孕而行产子为对。梓慎、裨灶显于谈论天象，占卜水火而妄言。梁国老人苦于黎丘鬼，误杀其子而持刀。亲眼所见尚不识，何况幽冥可信？不要牵连而沾湿自身，思虑百忧来自伤。那上天监视很明，用诚信而保佑仁。汤洁身祈祷，蒙受大福以救民。景公三虑而营国，荧惑星移到他辰。魏颗明白而顺从道理，鬼魂亢回而败秦。皋陶行善而种德，美德茂盛于英、六。桑树末寄生着草，草木凋零而己长。没有无言而不回报的，又哪有往而不复的？何不远行而扬名，谁说道理可以积蓄？

仰头遥望，魂魄怅惘而无同伴。逼近区中狭隘，将北去而远游。行走在积冰的皑皑上，清泉冻结而不流。寒风凄厉长久吹来，拂过山崖呼呼作响。玄武缩在壳中，螣蛇蜷曲而自纠。鱼惊动鳞片而并排凌冰，鸟登上树木而失枝。坐在太阴的幽室，慨叹含泣而增愁。怨高阳的相宅，仙颛顼的幽居。织络在四边，此与彼有何区别？望寒门无垠，纵我绳索到不周山。迅风疾速送我，飘飞不止。越过深邃的洞穴，标记通渊的深邃。经过重阴的寂寞，怜悯坟羊潜入深地。

追恍惚于地底，超越无形而上浮。出右密的暗野，不知路径所由。速令烛龙执火炬，过钟山而中途休息。俯瞰瑶溪的赤岸，吊唁祖江被杀害。访问王母于银台，进献玉芝以疗饥。戴胜的王母既已欢悦，又诮责我行走迟缓。载着太华山的玉女，召唤洛水的宓妃。都姣好美丽而蛊媚，增加美目和蛾眉。舒展妙美的纤腰，扬起杂错的衣襟。开启朱唇而微笑，脸色光彩照人。献上环琨和玉缡，表达好意以玄黄。虽色艳而礼美，志意浩荡而不嘉。两位美人悲于不被接纳，一起咏诗而清歌。歌曰：“天地氤氲，百草含花。鸣鹤交颈，雎鸠相和。少女怀春，精魂转移。如何贤明，忘我太多。”

将要答赋而没有空暇，于是整驾而急行。瞻望昆仑的巍巍，面临萦河的洋洋。伏灵龟背负水中高地，架起螭龙的飞梁。登阆风的曾城，构筑不死之树为床。屑碎瑶蕊作为干粮，舀取白水作为浆。请巫咸占梦，乃得吉兆符瑞。滋润美德于正中，合嘉禾以为敷。既垂穗而顾本，你要思念故居。安和静而随时，暂且纯美之所居。

告诫百官要早起集会，大家都恭敬尽职地相迎。雷神丰隆轰隆隆地发出震雷，电神列缺闪闪地照亮黑夜。云师聚集在一起，暴雨倾盆洒向道路。停下雕饰的车子竖起华盖，驯服应龙来驾辕。百神森然全部随从，屯驻的骑士如星罗布。挥动衣袖登上车，长剑高举时低时昂。冠冕高耸映照着车盖，佩玉琳琅闪耀着光辉。车夫庄严地执鞭策马，八匹骏马奔腾驰骋。饰有旄牛尾的旗帜如云般旋转，霓虹般的旌旗随风飘扬。手抚车栏回头眺望，心中灼热如汤。羡慕上京的辉煌，为何迷恋故地而不忘？左边有青雕执持瑞草，右边有素威掌管金钲。前面让长离拂动羽毛，把水衡之职交付玄冥。嘱托风伯箕伯收敛狂风，澄清污浊变为清明。拖曳着云旗连绵不断，玉鸾发出嘤嘤的鸣声。穿过清霄向上飞升，凭借雾气向上攀升。纷纷翼翼缓缓到来，光芒回旋显扬神灵。呼唤天帝的守门人打开宫门，在琼宫中拜见天皇。聆听《广乐》的九次演奏，尽情欢乐和乐融融。考察治乱于音律之中，思虑开始而推究终结。想到放纵逸乐没有尽头，担心快乐过去悲哀到来。素女抚琴余音袅袅，大容吟唱说“要记住啊”。既然防止满溢而静心，趁着我有闲暇而遨游。走出肃穆的紫宫，集合在开阔的太微垣。命令王良执掌策马，越过锵锵作响的高阁。设置网车层层覆盖，在茫茫青林中狩猎。拉开威弧弓拨剌作响，射向嶓冢山的封狼。在北落星处观看壁垒，敲击河鼓星发出磅硠之声。乘着天潢星泛泛漂流，浮游在天河汤汤之上。倚靠招摇、摄提星来回盘旋，观察二纪、五纬星交错运行。高耸曲折婉转连绵，纷杂丛聚飒然并驰。迅疾飘忽浩荡无形，烂漫靡丽渺茫重叠。凌驾于惊雷的砊磕声中，玩弄狂电的淫逸之态。超越混沌于幽暗之境，贯穿倒影而高飞。广阔无垠没有边际，这才穷尽天外之景。占据开阳星俯视，下临故乡的昏暗。

悲叹离居的劳心，心情悁悁而思归。魂魄眷恋频频回顾，马倚车辕徘徊不前。虽然遨游取乐，怎能消除愁思慕念？走出阊阖门降下天路，乘着飙风驰骋虚无。云霏霏环绕车轮，风渺渺震动旗帜。缤纷联翩昏暗不明，忽然眩眃返回故乡。

收起往昔的安逸，收敛放纵的远心。修整当初的服饰翩翩，加长我的佩饰参参。文章焕然光彩灿烂，美盛纷纭随风飘扬。驾驭六艺的珍车，游历道德的平林。结集典籍作为网罟，驱使儒墨作为禽兽。玩味阴阳的变化，吟咏《雅》《颂》的美好音声。赞美曾氏的《归耕》，羡慕历陵的高峻。早晚一致没有二心，本是始终所服膺的。夕惕若厉以反省过错，害怕自身未能整饬。如果心中端直，即使无人知晓也不惭愧。默守无为以凝聚心志，与仁义逍遥。不出户而知天下，何必历尽远行而劳苦！

结语说：天长地久岁月不留，等待黄河澄清只能怀抱忧愁。愿能远游以自娱，上下无常穷尽六合。超越腾跃脱离世俗，飘飖神举随心所欲。天不可登仙者稀少，《柏舟》之中忧心忡忡不能高飞。赤松子、王子乔高蹈谁人能离，结精远游使心神相携。回心转意来从玄策，获得我所追求还有什么可思！

永和初年，张衡离京出任河间相。当时河间王骄奢淫逸，不遵守典章法度；又有很多豪强，共同图谋不轨。张衡到任后，树立威严，整顿法度，暗中查知奸党姓名，一时全部收捕，上下肃然，称赞政治清明。任职三年，上书请求退休，被征召授予尚书之职。享年六十二岁，永和四年去世。

著有《周官训诂》，崔瑗认为不能与其他儒生有所不同。又打算续写孔子《易》说中《彖》《象》残缺的部分，最终没有完成。所著诗、赋、铭、七言、《灵宪》、《应闲》、《七辩》、《巡诰》、《悬图》共三十二篇。

永初年间，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在东观著述，编撰《汉记》，因而确定汉家礼仪，上奏请求让张衡参与讨论此事，恰逢他们都去世了，而张衡常常叹息，想要最终完成。等到担任侍中时，上疏请求专门从事东观的工作，搜集遗留文献，尽力补充修订。又逐条上奏司马迁、班固所叙与典籍不合的十多件事。又认为王莽本传只应记载篡位之事，至于编年记月、记录灾祥，应作为元后本纪。又认为更始帝在位，众人没有其他期望。光武帝起初是他的将领，后来才即位，应将更始的年号放在光武之初。上书数次，最终未被采纳。后来的著述多不详尽典核，当时人追悔此事。

评论说：崔瑗称赞张衡“数术穷尽天地，制作与造化相等”。这个成就可以谈论啊！推究他以天地为范围，天地无法隐藏其灵妙；运用心智于机巧之物，有生之物不能参透其智慧。所以知道思虑引向渊微，是人的最高技艺。《礼记》说：“德行成就为上，技艺成就为下。”衡量这样的思虑，难道只是技艺而已吗？对德行有什么损害呢！

赞语说：三才的道理相通，人的灵性多有蒙蔽。近推形器算数，远抽深隐滞涩。没有玄思，谁能明察？

## 关键人物

- **张衡**：南阳西鄂人，字平子；主角，科学家、文学家、官员
- **邓骘**：大将军；奇张衡之才，累召不应
- **安帝**：汉安帝；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
- **顺帝**：汉顺帝；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
- **河间王**：河间国王；骄奢，不遵典宪，被张衡治理
- **刘珍**：谒者仆射；与刘騊駼等著作东观，请衡参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衡年轻时游学三辅，入京师，观太学，通五经，贯六艺；才学高于世人，却无骄矜
- **永元年间**：张衡被举孝廉不应，连辟公府不就，作《二京赋》；十年乃成
- **时间不明**：大将军邓骘累召张衡，不应；不应
- **安帝时**：安帝公车征拜张衡为郎中，再迁太史令，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研核阴阳，妙尽璇机之正
- **顺帝初**：张衡再转为太史令，作《应闲》以见志；表达不慕当世之志
- **阳嘉元年**：张衡制造候风地动仪；从此史官记录地动方向
- **时间不明**：张衡上疏陈事，劝谏皇帝；陈述政事得失
- **后**：张衡迁侍中，被宦官谗毁，作《思玄赋》；抒发吉凶幽微之情
- **永和初**：张衡出为河间相，治理河间；上下肃然，称为政理
- **本章后段**：张衡征拜尚书后去世；此前永初中曾参与东观著作，上疏议论史事；年六十二卒，著述未竟

## 地点

- **南阳西鄂**：张衡的籍贯
- **三辅**：张衡游学之处
- **京师**：张衡入京城
- **太学**：张衡观摩学习之处
- **陇西**：地震发生地
- **河间**：张衡出任河间相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张衡是东汉时期伟大的科学家和文学家，本章详细记录了他在天文、机械、文学等方面的卓越贡献，特别是地动仪的发明，以及他反对谶纬的进步思想。

## 标签

- 张衡
- 浑天仪
- 地动仪
- 二京赋
- 思玄赋
- 图谶
- 河间相
- 太史令
- 天文
- 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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