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邕列传下第五十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蔡邕列传下第五十四
章节：蔡邕列传下第五十四

## 本章概览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县人，性至孝，博学多才，精通音律、辞章、数术、天文。汉桓帝时因善琴被征，他称病归乡，闲居玩古。灵帝时校书东观，奏求正定六经文字，亲书丹碑立于太学门外，观者如堵。他上疏论政，批评三互法、鸿都门学等，因得罪宦官被诬陷，与叔父蔡质下狱，减死流放朔方。后遇赦还乡，又因得罪五原太守王智，亡命江海，在吴地十二年。灵帝崩后，董卓为司空，强征蔡邕，蔡邕不得已出仕，备受敬重，三日之间历三台，迁巴郡太守，留为侍中，拜左中郎将，封高阳乡侯。董卓被诛后，蔡邕在司徒王允座间谈及董卓而叹息，王允大怒，斥其怀念董卓私恩，忘节同逆，收付廷尉。蔡邕上书请黥首刖足以续汉史，太尉马日磾等士大夫营救未果。王允以汉武帝不杀司马迁致使谤书流传为由，拒绝宽恕。蔡邕遂死于狱中，年六十一。郑玄闻而叹曰：“汉世之事，谁与正之！”其著述多散佚，所撰汉史未成，仅存诗赋碑诔等百余篇传世。

本章记载蔡邕的生平、学识、仕途、灾异上书、遭谗流放、董卓征召及最终被杀。

蔡邕孝行闻名，精通经史音律，因上书言事触怒权贵被流放，后受董卓礼遇，董卓被杀后因叹息被王允下狱致死。

## 正文

蔡邕，字伯喈，是陈留郡圉县人。他的六世祖蔡勋，喜好黄帝、老子学说，汉平帝时担任郿县县令。王莽初年，任命他为厌戎郡的郡守。蔡勋面对官印和绶带仰天叹息说：“我已在汉朝登记姓名，死也要归于正途。从前曾子不接受季孙氏的赏赐，何况是侍奉两个朝代呢？”于是带着家属，逃入深山，与鲍宣、卓茂等人一同不在新朝做官。父亲蔡棱，也有清白的品行，谥号为贞定公。

蔡邕生性极为孝顺，母亲曾经患病三年，蔡邕除非寒暑季节变化，未曾解开衣带，七十多天没有上床睡觉。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建庐舍居住，一举一动都遵循礼仪。有野兔温顺地待在他的屋旁，又有树木长出连理枝，远近的人都感到奇异，很多人前去观看。他与叔父、堂弟住在一起，三代人不分割财产，乡里人敬重他的义行。他年少时就博学多才，拜太傅胡广为老师。喜好辞章、数术、天文，精通音律。

汉桓帝时，中常侍徐璜、左悺等五侯专权放肆，听说蔡邕善于弹琴，于是禀告天子，敕令陈留太守督促他上路。蔡邕不得已，走到偃师县，声称生病返回家乡。闲居家中，玩赏古物，不与当世交往。有感于东方朔的《答客难》以及杨雄、班固、崔骃等人设疑问以自我开解的做法，于是斟酌各家言论，肯定正确的并纠正错误的，创作《释诲》来警戒勉励自己，内容如下：

有一位务世公子教导华颠胡老说：“听说圣人的大宝是地位，所以用仁德守住地位，用财富聚集人才。然而有了地位就尊贵，有了财富就富裕，推行仁义实现大道，是士人的职责。所以伊尹有背负鼎俎的炫耀，孔子有执鞭赶车的言论，宁戚有高唱《商歌》的事迹，百里奚有饲养牛的经历。如此看来，这是圣哲相同的志趣，古人表明心志的方式。先生您生在清平的时代，禀受醇和的灵气，深入思考典籍，蕴藏《六经》，安于贫困，乐守低贱，与世无争，精神沉入深渊，志向高入云霄，包容万物，综合分析无形之理，已经很久了。却不能出类拔萃，传播美名，写出华章。登上朝廷，整顿人伦，扫除天下的污秽，清除宇宙的尘埃，使光芒连接白日，使炎气附从景云，时光流逝，岁月将尽，沉默无声。我很疑惑，所以有这番话。如今皇上宽厚英明，辅佐的大臣贤能智慧，英才俊杰不会被埋没，德行宏大的人被封为宰相并裂土封侯，才能出众的人承受荣禄和赏赐。为何不改变道路去追求，俯仰之间取悦于人，聚集当世的利益，建立不可动摇的功勋，此时荣耀家族，留下不朽的声名？难道唯独没有思考这些吗，为什么要固守那一条路而不通达这条呢？”

胡老傲慢地笑着说：“公子所说的，就是只看到昏暗微小的利益，而忘记了明显昭著的祸害；只专求必定成功的功业，而忽略了可能失败的后果。”公子急忙站起来，整理衣袖说：“为什么这样说呢？”胡老说：“坐下，我将告诉你。从古时太极开始，君臣关系初步确立，有伏羲氏的大安宁，唐尧、虞舜的极盛时代。三代的兴隆，也有光明，五霸扶持微弱的王室，勤劳地安抚天下。从这以后，天网松弛，人纲废弛，王道败坏，太极倾塌，君臣如同土崩，上下分崩离析。于是智者施展欺诈，辩士奔走游说。武夫施展谋略，战士讲求精锐。像电闪风驰，如雾散云开，变化诡诈，以迎合时宜。有人献一策而获取万金，有人早上谈论而傍晚被赐予瑞玉。连横的人六国印信磊落，合纵的人成组印绶飘动。显贵者气焰炽盛，积累的财富无边无际，凭借巧诈和机变，忘记了危险。花脱离花蒂就会枯萎，枝条离开树干就会干枯，女子妖冶容貌就会淫荡，士人违背道义就会犯罪。人们毁谤自满者，神灵憎恶邪恶者，利端刚刚萌生，祸根已经发芽。众多的车轮飞驰，自然加害于人，想要使房屋丰大，反而遮蔽了家室。因此天地闭塞，圣哲隐藏，石门的守门人，长沮、桀溺并肩耕作，颜阖抱着璞玉，蘧瑗保全生命，齐人归还女乐，孔子于是离开，雍渠陪乘，孔子离去而轻视这些。难道是他们傲视君主、背离国家吗？是因为道不能倾斜啊。

“况且我听说，冬至时黄钟律应和，春风起而鱼跃上冰面，蕤宾统领时微阴萌生，蒹葭苍苍而白露凝结。寒暑相互推移，阴阳交替兴起，运数到了极限就会变化，治乱相承。如今大汉继承陶唐氏的伟业，荡涤四海的残灾，隆起高入云天的功业，拆开地极的基础。皇道融合，帝业彰显，万物众生，都吮吸甘甜。检查天下的各类事物，使之达到和乐，百官恭敬地尽职，圣主在朝堂垂拱而治。君臣和睦，以平和来持守，众多贤士，端正礼服佩带玉器，鸿雁般的人才登满台阶，白鹭般的士人充满朝廷。好比钟山的玉、泗水边的石头，堆积圭璧不会嫌多，采集浮磬不会嫌少。以往，大禹开辟洪源而四方聚集，武功平定而干戈止息，猃狁被驱逐而尹吉甫欢宴，城濮之战取胜而晋军凯旋。所以当有战事时，就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穿上盔甲举起兵器，仍不够用；当无事时，就舒展衣带缓步而行，佩玉发出声响，从容有余。

“那些世代卿大夫的家族、门阀子弟、近侍之族，上天降福于他们，君主丰厚他们的俸禄。他们抱着符节从容不迫，爵位自然跟随，捋须理髯，剩下的官职和显贵就自然而来。他们进取的时候，顺倾倒之势转圆，不足以比喻其便利；徘徊而放下鞋子，不足以比拟其容易。人人有超群的才能，人人有优厚的智慧。孩童不必向老成者询问疑问，盲人不必向先生请教谋略。内心恬淡而持守高洁，意念清静而持守盈满。灿烂辉煌，无处不是荣华。明智的人淡泊处世，不失其所安宁。狂乱放荡的人动摇，就扰乱他的性情。贪夫为财而死，好名的人为权而亡。观察这些事，身体烦躁心情烦乱。不明白谦虚盈满的效用，迷失了减损增益的规律。在长路上驱赶劣马，羡慕骐骥而更加驱驰，卑微地俯身于外戚之门，乞求亲近权贵的赞誉。荣显还没有达到，就随之跌倒，轻则连累受罪，重则灭家受诛。前面的车已经倾覆，后面的车仍沿着轨迹奔驰，竟然不借鉴灾祸，以知道畏惧。我为之悲伤啊，害处竟像这样！天高地厚，局促地小步走。怨恨岂在明处，祸患生于不思考。战战兢兢，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过失。

“况且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推行，这是圣人的训示；用不着的时候就隐藏，这是最顺的道理。九河泛滥，不是一筐土所能阻挡；百万甲士，不是一人之勇所能抵抗。如今您要求一个普通人来澄清宇宙，难道可以因为水旱灾害而连累尧、汤吗？害怕烟雾火焰会烧毁余烬，又怎敢发扬光芒呢！况且大地将要震动时枢星就直，井宿没有影子时太阳就有日食，君主宽厚则月亮逐渐亏缺，侯王肃穆则月亮侧隐。因此君子从微小事看到大的变化，寻找端绪发现头绪，踩着霜就知道冰冻，踏着露就知道暑热。时势允许就行动，时势不允许就停止，消长盈虚，从天道中取法。利用时机遭遇安泰，可以一起处于困顿，乐天知命，持守精神任用自己。群车正在险路上奔驰，怎能与他们并驾齐驱？思考危难而自己安逸，所以身处低贱而不以为耻。正要驰骋在典籍的崇高道路，休息在仁义的渊薮，徘徊在周公、孔子的庭宇，揖让儒、墨而与他们为友。舒展它足以光照四方，收拢它则没有人知道其所有。至于遇到千载的时运，应神灵的符兆，打开天门，登上天路，拥有华盖而奉持皇枢，向圣德进献玄妙的策略，在中原宣扬太平。计谋相合，计划听从，是自己的谋划；功勋不能建立，是自己的罪过。龟凤在山中隐藏，雾露不散，在草丛中跳跃，只显得愚蠢。不了解我的人，将说我是迂腐。修习学业思考真谛，放弃这些又去何处？安静地等待天命，不厌倦不改变。‘百年之后，归于我的居所。’有幸得到称赞，是上天所诱导的。只是渺茫而已，不是自己的过错。从前伯翳精通鸟语，葛卢能辨别牛鸣声中的意思，董父因驯龙而受氏，奚仲因造车而贡献，倕氏因巧工而振兴政事，造父因驾驭骅骝而登御，非子因善于养马而获得封地，狼瞫因擒获囚犯而担任车右，弓父在筋角上竭尽精力，佽非在赴流中显示勇气，吾丘寿王因格五之术而创基，东方朔因谈笑而受宠幸，上官桀因打伞而效力，桑弘羊因运筹而任丞相。我不能和这些人并列，所以抱着璞玉而优游自在。”

于是公子仰头降下台阶，惭愧地避开。胡老就扬起眉毛含笑，取琴而歌唱。歌词说：“磨练我的心啊浸入太清，洗去污浊啊保存正灵。和液畅通啊神气安宁，情志淡泊啊内心高洁，嗜欲止息啊无从产生。超越宇宙而遗弃世俗啊，轻盈翩翩地独自远行。”

建宁三年，蔡邕被征召到司徒桥玄的府中，桥玄非常敬重地对待他。出任河平县长。又被征召任命为郎中，在东观校勘书籍。升任议郎。蔡邕认为经籍距离圣人年代久远，文字多有谬误，俗儒穿凿附会，会误导后学，于是在熹平四年，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驯、韩说、太史令单飏等人，上奏请求订正《六经》文字。灵帝同意了，蔡邕就亲自用丹砂在碑上书写，让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于是后来的儒生后学，都以此作为标准。石碑刚刚立起来时，前来观看和摹写的人，每天有上千辆车，填满了街巷。

起初，朝廷认为州郡官员相互结党，人情偏私，于是规定婚姻之家以及两州人士不得相互担任监临官员。到这时又有了“三互法”，禁忌更加严密，选拔官员很困难。幽州、冀州二州，空缺职务很久没有补上。蔡邕上疏说：

“我看到幽、冀二州是旧地，出产铠甲战马，近年兵灾饥荒，逐渐空虚损耗。如今百姓空虚，万里萧条，官职空缺已经过时，官吏百姓翘首期盼，而三府选拔官员，超过一个月还不能决定。我对此感到奇怪，而议论的人说‘为了避开三互法’。十一州都有禁令，只应当从这两州选取。而且这两州的士人，或许又用年限来限制，犹豫拖延，以致错失时机。我认为三互法的禁令，是禁制中较轻的，如今只要申明威严，明确法令，在职的人难道不戒惧？却要空设三互法，自己产生阻碍呢？从前韩安国从囚徒中起用，朱买臣从贫贱中出身，都因才能合适，回到本郡担任官职。又张敞逃亡在外，被提拔任命为难治之州的刺史。难道还要顾及三互法，沿用这种末节制度吗？三公明知二州的重要性，应当尽快决定，应当超越禁令选取贤能，以拯救时弊；却不考虑谏争之臣的道义，苟且回避轻微的条例，选拔拖延，以致失去合适人选。我希望陛下向上效法先帝，废除近来的禁令，那些刺史中才能可用且可调换的，不要拘泥于时间三互的条件，以评定合适人选。”

奏章呈上，没有被察看。

起初，灵帝喜爱学习，自己创作了《皇羲篇》五十章，于是招引那些能写文赋的学生。本来主要是因经学相招，后来那些擅长书信和工于鸟篆书法的人，也都加以招引，于是达到数十人。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招引品行不端、趋炎附势之徒，都在鸿都门下待诏，极力陈述民间街巷小事，灵帝非常高兴，破格授予他们官职。又有市井小民，成为宣陵孝子的，又有数十人，全部被任命为郎中、太子舍人。当时频繁有雷霆疾风，伤树拔木，地震、冰雹、蝗虫等灾害。又有鲜卑侵犯边境，劳役赋税加在百姓身上。熹平六年七月，诏书引咎自责，诰命群臣各自陈述应当施行的政要。蔡邕上密封奏章说：

“我恭敬地读圣旨，即使周成王遇到大风，询问诸位执事，周宣王遭遇旱灾，勤勉敬畏，也不能超过。我听说上天降下灾异，随着景象而来。霹雳多次发生，大概是刑罚诛杀繁多所导致的。风是上天的号令，用来教导人的。恭敬地侍奉上帝，自然就会多福；在宗庙表达敬意，鬼神就会显明。国家的大事，确实以祭祀为先，这是天子自身应当恭敬从事的。我自从在宰相府任职，以及充任朱衣官，在五郊迎气，但车驾很少出行，四时的隆重祭祀，屡次委托给有关部门，虽然有解除的仪式，但仍算疏漏荒废。所以皇天不高兴，显示了这些灾异。《鸿范传》说：‘政治悖逆，德行隐藏，那风就会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坤》代表地道，《易经》说安稳守正。阴气盛大的时候，应当静却反而动，象征臣下反叛。如果权柄不在君上，就会下冰雹伤害万物；政事有苛刻暴虐，就会虎狼吃人；贪利伤害百姓，就会蝗虫损害庄稼。去年六月二十八日，太白星与月亮迫近，出兵之事对此忌讳。鲜卑侵犯边塞，由来已久，如今出兵，看不到好处。上违背天文，下违背人事。实在应当广泛博采众人议论，听从其中安妥的方案。我忍不住愤懑，谨分条列出应当施行的七件事陈述如下：”

第一件事：明堂月令规定，天子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和季夏的时节，在郊外迎接五帝，用以招致神灵之气，祈求丰年。清庙祭祀，追念祖先、表达孝敬，在辟雍养老，向人民展示礼教风化，这些都是帝王的大业，是祖宗所恭敬奉行的。但是主管部门多次因为藩国疏远丧事、宫内生育，以及官吏士卒的小小污点，屡次生出禁忌。我看到南郊斋戒从未废止，但对于其他祭祀，却总有不同意见。难道南郊地位低而其他祭祀地位高吗？孝元皇帝的策书说："礼的最高敬意，没有比祭祀更重的，所以竭尽心意亲自奉行，以表达肃敬。"又有元和年间的旧例，重申了先前的典章。前后的制书，都推心置腹、恳切真诚。但近来却改由太史负责，忘记了礼敬的大义，任用禁忌之书，拘泥于小事，从而损害了大典。《礼》记载，妻妾生育时，斋戒期间不进侧室之门，但没有废止祭祀的条文。所谓宫中有丧事，三个月不祭祀，是指士人百姓数间房屋，共同居住其中罢了，难道是说皇宫的广阔、臣妾的众多吗？从今以后斋戒应当依照旧典，或许能回应风雷灾异的警示。

第二件事：我听说国家将要兴盛时，至理之言频繁听到，对内了解自己的政事，对外看到民情。所以先帝虽然圣明，仍然广泛征求得失。又因为灾异，引荐隐逸之士，重视贤良、方正、敦朴、有道的选拔，直言极谏的人不断出现在朝廷。陛下亲政以来，连年灾异，却没有听说有特别举行广泛选拔的旨意。确实应当思考反省，遵循修明旧事，让怀抱忠诚的臣子施展他们狂放正直的言论，以化解《易传》中"政事悖逆、德行隐没"的说法。

第三件事：寻求贤才的途径，不一定只有一条。有人因德行显达，有人因言论扬名。近来，在朝的官员，不曾因忠信受到赏识，反而常被诽谤中伤而遭诛罚，于是使得群臣闭口，没有人敢说正直的话。郎中张文，先前独自尽说狂言，圣上采纳接受，并以此责问三公。臣子们豁然开朗，众人喜悦。我愚昧地认为应当提拔张文担任重要职位，以鼓励忠诚正直的人，将名声宣扬于天下，广泛开辟政事进言之路。

第四件事：司隶校尉和各州刺史，是用来督察奸邪枉法、分辨黑白的官员。我看到幽州刺史杨熹、益州刺史庞芝、凉州刺史刘虔，各自有奉公守法、痛恨奸邪之心，杨熹等人所纠举的，成效尤其多。其余的人多曲法不公，不能称职。有些人自身有罪过污点，与下属同病相怜，法纪松弛，无人互相检举督察，公府台阁也默不作声。五年制书，商议派遣八位使者，又令三公通过民间歌谣奏报政事。那时奉公守法的人欣然得志，奸邪枉法的人忧虑惊惧失色。不知为何，这项议论就此搁置。从前刘向上奏说："怀着犹豫不决之计的人，开启奸邪之门；养着优柔寡断之虑的人，招来谗佞之口。"如今刚听说善政，随即又改变，足以让天下揣测朝廷政事。应当赶紧确定八位使者，纠察举发非法之事，再选拔忠诚清廉之人，公平地明确赏罚。三公在年终时，评定他们的优劣，让官吏知道奉公守法之福、营私舞弊之祸，那么各种灾祸的根源或许可以堵塞了。

第五件事：我听说古代取士，必定让诸侯每年进贡。孝武皇帝时，郡国推举孝廉，又有贤良、文学的选拔，于是名臣辈出，文武人才同时兴起。汉朝得到人才，不过几条途径而已。书画辞赋，是才能中的小技，匡正国家、治理政事，没有这种能力。陛下即位之初，先涉猎经术，听政之余，观看文章篇章，聊以消遣，相当于下棋，并非以教化取士的根本。然而众多儒生争利，作者蜂拥。其中高明者颇能引用经训中讽喻之言；低劣者则连缀俗语，类似俳优；有人窃取他人文章，虚冒名氏。我每次在盛化门受诏，评定等次录取，那些未达到标准的，也随同众人一起被授官提拔。既然施予了恩惠，难以再收回更改，只是守着俸禄，从道义上说已经很宽厚了，不可再让他们治理百姓或在州郡任职。从前孝宣帝在石渠阁会聚众儒，章帝在白虎观召集学士，通晓经书、解释义理，那些事优厚宏大，文王、武王的道术，应当遵从。至于小能小善，虽然也有可观之处，但孔子认为"走远路就会困滞"，君子应当志在大事。

第六件事：佩戴墨绶的长吏，职责是治理百姓，都应当以惠民利民为政绩，以日积月累为功劳。褒奖和责罚的条例，应当分明。然而如今在任官员不再有省察，等到他们离任还朝，大多被召拜为议郎、郎中。如果才能优秀，不应安置在闲散职位。如果有罪过，自然应当处以刑罚。哪里有畏罪怕审问，反而谋求升迁调转，互相效仿，善恶不分？先帝的旧典，从没有这样的事。应当一概断绝，以核实真假。

第七件事：我看到先前将所有宣陵守孝之人任命为太子舍人。我听说孝文皇帝制定丧服三十六天，即使是继位的君主，父子至亲，公卿列臣，受恩深重，都压抑情感遵从制度，不敢超越。如今那些虚伪小人，本非骨肉之亲，既没有得宠受恩之实，又没有俸禄官职之实，恻隐思慕之情，从哪里产生？却聚集在陵墓旁，假借名义自称孝子，行为不发自内心，道义无所依凭，甚至有奸邪之人混迹其中。桓思皇后灵柩启行时，东郡有个偷人妻子的人逃亡在孝子之中，本县追捕，才伏罪。虚伪杂乱污秽，难以说尽。此前到达的得到拜官，后来的人被遗漏；有人经年守在陵旁，因暂时回家被遗漏；有人以他人代替自己，也蒙受宠荣。争讼怨恨，凶凶然道路传闻。太子的官属，应当搜选有美德的人，难道可以只取墓冢间凶丑之人？那是不祥，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遣送他们回归乡里，以揭露诈伪。

奏章呈上后，皇帝于是亲自到北郊迎气，并举行辟雍之礼。又下诏宣陵的孝子被任命为舍人的，全部改为丞尉。光和元年，于是设置鸿都门学，画上孔子及七十二弟子的画像。那些学生都命令州郡三公举荐任用征召，有的出任刺史、太守，有的入朝任尚书、侍中，甚至有封侯赐爵的，士人君子都耻于与他们为伍。

当时，怪异现象多次出现，人们互相惊扰。同年七月，皇帝下诏召见蔡邕与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磾、议郎张华、太史令单飏到金商门，引入崇德殿，派中常侍曹节、王甫前去询问灾异以及消除改变灾祸所应当施行的办法。蔡邕尽心回答，事情记载在《五行志》《天文志》中。

皇帝又特别下诏询问说："近来灾变交替发生，不知道罪责所在，朝廷忧虑，心怀恐惧。每次询问三公九卿士人，希望听到忠言，但各人都闭口不言，不肯尽心。因为蔡邕经学深奥，所以秘密特地咨询，应当披露得失，指明政事要领，不要犹豫不决，自行产生疑忌忌讳。完整回答经术问题，用黑囊封装呈上。"蔡邕回答说：

臣伏念陛下圣德明察，深切痛惜灾祸，褒奖臣下浅学，特地垂问，这不是臣下蝼蚁之辈所能胜任的。这确实是臣下竭尽肝胆、献出生命的时候，怎么可以顾虑祸患、逃避灾害，让陛下听不到最重要的告诫呢！臣伏地思考各种异象，都是亡国的怪兆。上天对于大汉，殷勤不已，所以屡次出现妖异，以进行谴责，想要让君主感悟，转危为安。如今灾异的发生，不在别处，远则城门围墙，近则官署，作为警戒，可以说是极为迫切。霓虹坠落、鸡变雌性，都是妇人干预朝政所导致的。先前乳母赵娆，贵重天下，活着时财宝贮藏好比国库，死后坟墓超过帝王陵园，两个儿子受封，兄弟担任郡守；接着有永乐门史霍玉，依仗城狐社鼠之势，又行奸邪之事。如今路上纷纷议论，又说有程大人，观察风声，将成为国家祸患。应当高筑堤防，明确设置禁令，深刻思考赵娆、霍玉之事，作为最深刻的警戒。如今圣意勤勉，想要明辨邪正。但听说太尉张颢，是霍玉所引荐的；光禄勋姓璋，有名声贪污浑浊；又有长水校尉赵玹、屯骑校尉盖升，都贪图时宠，荣华富贵优厚充足。应当想到小人在位之过，退而思考引身让贤之福。我看到廷尉郭禧，淳厚老成；光禄大夫桥玄，聪慧明达方正刚直；前太尉刘宠，忠实守正：都应当作为主谋之人，多次召见咨询。宰相大臣，是君主的四肢，委任他们责任，优劣已经分明，不应听信小吏而雕琢大臣。还有尚方工匠制作之物，鸿都门学的篇章辞赋，可以暂且减少，以显示忧患。《诗经》说："畏惧上天的愤怒，不敢游戏安逸。"上天的告诫确实不可戏弄。宰府的孝廉，是士人的高级选拔。近来因为征召不慎，严厉责问三公，而如今都因小文章越级被选拔，开启请托之门，违背明王之典，众人心中不满，无人敢言。臣希望陛下忍心断绝此事，思虑万机，以回应上天的期望。圣朝既然自我约束励精，左右近臣也应当跟从教化，人人自我谦抑，以堵塞咎害警戒，那么天道会减损满盈，鬼神会降福谦逊。臣以愚钝，感激忘身，敢触犯忌讳，亲手书写完整回答。君臣之间不保密，在上者有漏言之戒，在下者有失身之祸。希望收藏臣的表章，不要让尽忠的官吏，遭受仇敌的怨恨。

奏章呈上，皇帝看了叹息，于是起身更衣，曹节在后面偷看了奏章，全部告诉了左右，事情于是泄露。那些被蔡邕裁抑贬黜的人，都侧目而视，想要报复。

起初，蔡邕与司徒刘郃一向不合，叔父卫尉蔡质又与将作大匠阳球有仇。阳球是中常侍程璜的女婿，程璜于是派人用匿名信诬告说蔡邕、蔡质多次因私事请托刘郃，刘郃不听，蔡邕心怀怨恨，想要中伤刘郃。于是下诏给尚书，召蔡邕质问情况。蔡邕上书自陈说：

臣被召见，问及大鸿胪刘郃先前任济阴太守时，臣的属吏张宛休假一百天，刘郃任司隶时，又托付河内郡吏李奇任州书佐，以及营护前河南尹羊陟、侍御史胡母班，刘郃不为所用导致怨恨的情况。臣惊惶恐惧，肝胆涂地，不知死所。私下寻思查考，确实曾嘱托张宛、李奇，但没有涉及羊陟、胡母班。凡是休假小吏，并非结恨的根本。与羊陟是姻亲，岂敢申助私党？如臣父子想要伤害陷害，应当明告台阁，详细陈述怨恨情况的缘由。内心没有一丝私事，而诽谤文书从外发出，应当以臣的对答与刘郃参验。臣因学问蒙受特别褒奖，在秘馆任职，在御前执笔，姓名相貌，微简圣心。今年七月，被召到金商门，询问灾异，携带诏书申明旨意，诱导臣使臣说话。臣实在愚钝，只知道忠诚尽节，献出生命忘记身躯，不顾后患，于是讥刺公卿，内及宠臣。实在是想对上回答圣问，消除灾异，为陛下谋求康宁之计。陛下不念忠臣直言，应当加以掩护遮蔽，诽谤突然到来，便用疑怪之心对待。尽心尽职的官吏，难道能容身吗？诏书每次下达，百官各自呈上密封奏章，想要改政思过，除凶致吉，但进言的人没有蒙受接纳的福气，反而立刻遭到陷害破败之祸。如今都闭口结舌，以臣为戒，谁敢为陛下尽忠孝呢？臣的叔父蔡质，接连被提拔，位在上列。臣蒙受恩泽，多次被访问。言事的人因此想要陷害臣父子，破坏臣的家族，并不是要揭发奸邪、补益国家。臣年纪四十六岁，孤独一身，能够托名忠臣，死有余荣，只怕陛下从此不再听到至理之言了。臣愚钝冗散，应当承受祸患，但先前所对答的，叔父来不及听闻，而他衰老白首，横遭牵连逮捕，随臣摧毁淹没，一同陷入坑坎，实在冤枉实在痛心。臣一旦进入牢狱，将被酷刑所逼迫，仓促饮毒自杀，辞情哪里还有机会让陛下听闻？死期将至，冒昧自陈。愿自身承受罪戮，乞求蔡质不连带坐罪，那么臣身死之日，就是再生之年。惟愿陛下加餐，为万民自爱。

于是将蔡邕、蔡质下洛阳狱，弹劾他们以仇怨奉公，谋议伤害大臣，大不敬，应处弃市之刑。事情奏上，中常侍吕强怜悯蔡邕无罪，为他求情，皇帝也重新思考他的奏章，下诏减死一等，与家属剃发戴枷流放朔方，不得因赦令免除。阳球派刺客在路上刺杀蔡邕，刺客被蔡邕的义气感动，都不肯为他所用。阳球又贿赂其部主加以毒害，被贿赂的人反而把实情告诉蔡邕让他警戒，所以每次都能免祸。蔡邕住在五原郡安阳县。

蔡邕先前在东观，与卢植、韩说等人撰写补充《后汉记》，适逢遭遇事变流离失所，来不及完成，于是上书陈述情况，进献他所著的《十意》，分别列出篇目，放在奏章的末尾。皇帝赞赏他才华高，恰逢第二年大赦，于是宽恕蔡邕让他返回本郡。蔡邕从流放到回来，总共九个月。将要踏上归途时，五原太守王智为他饯行。酒喝得尽兴时，王智起身跳舞邀请蔡邕，蔡邕没有回应。王智是中常侍王甫的弟弟，一向尊贵骄横，在宾客面前感到羞愧，骂蔡邕说：“你竟敢轻视我！”蔡邕甩袖而去。王智怀恨在心，秘密告发蔡邕对囚禁流放心怀怨恨，诽谤朝廷。宫内的宠臣厌恶他。蔡邕担心终究不能幸免，于是逃命江湖，远走吴会之地。往来依附太山羊氏，共十二年，在吴地。

吴地有人烧桐木做饭，蔡邕听到火烧的声音，知道这是好木料，于是请求把桐木要来，裁制成琴，果然有美妙的音色，而琴尾还是烧焦的，所以当时的人称之为“焦尾琴”。当初，蔡邕在陈留时，他的邻居有个人准备了酒食邀请蔡邕，等蔡邕到了的时候，酒已经喝得尽兴了。有位客人在屏风后弹琴，蔡邕到门口试着悄悄听琴声，说：“啊！用音乐召我来却有杀心，这怎么行呢？”于是转身回去。传话的人告诉主人说：“蔡君刚才来了，到门口又回去了。”蔡邕一向为乡里所尊崇，主人急忙亲自追上去询问原因，蔡邕把情况详细告诉了他，大家都感到很失望。弹琴的人说：“我刚才拨动琴弦，看到一只螳螂正要捕捉鸣叫的蝉，蝉将要飞走还没有飞，螳螂为之前进又后退。我心里一惊，唯恐螳螂失去机会。这难道就是杀心表现在声音中吗？”蔡邕微微一笑说：“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中平六年，灵帝驾崩，董卓担任司空，听说蔡邕名望高，征召他，蔡邕声称有病不去就任。董卓大怒，骂道：“我有能力灭人全族，蔡邕竟然如此傲慢，转眼之间就会大祸临头。”又严厉下令州郡推举蔡邕到他的官府，蔡邕不得已，到了，被任命为祭酒，很受敬重。因考绩优等，补任侍御史，又转任持书御史，升任尚书。三天之内，遍历三台。又升任巴郡太守，再留下担任侍中。

初平元年，被任命为左中郎将，跟随献帝迁都长安，封为高阳乡侯。

董卓的宾客部属商议要尊崇董卓与太公相比，称为尚父。董卓向蔡邕咨询，蔡邕说：“太公辅佐周朝，受命剪灭商朝，所以特别给他这个称号。如今明公的威望德行，确实巍巍盛大，但是与尚父相比，我个人认为不可以。应当等到关东平定，皇帝返回旧京，然后再商议这件事。”董卓听从了他的话。

初平二年六月，发生地震，董卓以此询问蔡邕。蔡邕回答说：“地震，是阴气过盛侵犯阳气，臣下超越礼制所造成的。前年春天天子郊祭，您引导车驾，乘坐金华青盖车，车轓有爪形花纹，远近的人都认为不妥。”董卓于是改乘皂盖车。

董卓看重蔡邕的才学，对他待遇优厚，每次集会宴会，总是让蔡邕弹琴助兴，蔡邕也常常想着匡正补益。但是董卓大多刚愎自用，蔡邕遗憾自己的建议很少被采纳，对堂弟蔡谷说：“董公性格刚烈而且坚持错误，终究难以成就大事。我想往东投奔兖州，如果路途遥远难以到达，暂且逃到山东等待时机，怎么样？”蔡谷说：“您的相貌异于常人，每次出行围观的人很多。用这种方式隐藏自己，不也很难吗？”蔡邕于是作罢。

等到董卓被杀，蔡邕在司徒王允那里做客，不经意间谈到董卓时叹息了一声，表情有所触动。王允勃然大怒，斥责他说：“董卓是国家的大贼，几乎颠覆汉朝。你身为王臣，应当同仇敌忾，却怀念他的私人恩遇，而忘记了节气！如今上天诛杀有罪之人，你反而为之伤痛，难道不是与他一同叛逆吗？”当即把蔡邕逮捕交给廷尉治罪。蔡邕上书谢罪，请求在脸上刺字、砍去双脚，以便继续完成汉史。士大夫们多怜悯营救他，但没能成功。太尉马日磾骑马赶去对王允说：“蔡伯喈是旷世奇才，熟知汉朝史事，应当让他续成后史，成为一代大典。况且他向来忠孝著称，所犯罪名不明，杀了他岂不是失去人心吗？”王允说：“从前汉武帝不杀司马迁，让他写成了谤书，流传后世。如今国运中衰，帝位不稳，不能让奸佞之臣在幼主身边执笔。既无益于圣德，又让我们这些人遭受他的诽谤。”马日磾退出后告诉别人说：“王公大概不会长久了？善人是国家的纲纪；制作是国家的典章。毁灭纲纪废除典章，他能够长久吗！”蔡邕于是死在狱中。王允后悔，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当时蔡邕六十一岁。士大夫和儒生们没有不流泪的。北海郑玄听到后叹息说：“汉朝的事情，谁来修正它呢！”兖州、陈留一带都为他画像歌颂。

他所撰集的汉朝史事，没有被收录以续成后史。正在写作《灵纪》和《十意》，又补写了各列传四十二篇，因李傕之乱，散失大多不存。所著诗、赋、碑、诔、铭、赞、连珠、箴、吊、论议、《独断》《劝学》《释诲》《叙乐》《女训》《篆艺》、祝文、章表、书记，共一百零四篇，流传于世。

史官评论说：意气之感，是士人所不能忘怀的。遭受流放穷困的命运，是所有生灵共同深深悲叹的。当蔡伯喈身戴刑具，被流放到幽远之地，仰望日月却得不到照耀，面临风尘却无法经过，他的心思难道还能顾及平日的幸运保全自身吗！等到脱去囚衣，逃窜到吴越之地，驾船在江壑中潜行，不知其远，在深林中快步行走，还苦于不够隐秘，只希望北望故乡，归葬祖先的坟茔，又怎么可能呢？董卓一朝入朝，征召的文书先下，分明是错结冤屈，短短几天连升三级。匡正引导既已申明，狂妄僭越屡次改正，凭借《同人》卦的先号啕，获得塞翁失马的后福。屡次得到福庆的人，难道没有心怀感激？君子判决刑罚，尚且可能因此不举行宴乐，何况国法仓促，考虑不事先谋划，怜悯之情变了脸色，而处罚却等同于邪党？执政者竟然追怨司马迁的谤书流传后世，以此理由杀戮，这在典刑中未曾听说过。

赞语说：季长戚氏，才华通达而性情奢侈。他们如同苑囿般的典章文采，流传喜好音乐技艺。蔡邕实际上仰慕清静，心思精妙文辞绮丽。直言在金商门，南往北徙，凭借梁冀、依附董卓，名声被浇薄，自身遭毁败。

## 关键人物

-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县人，东汉文学家、书法家；主角，本章详述其生平事迹
- **董卓**：东汉末年权臣，司空；征召蔡邕，厚待之，后被杀
- **汉灵帝**：东汉皇帝；多次诏问蔡邕，采纳部分建议
- **曹节**：中常侍；与王甫一同询问灾异
- **王甫**：中常侍；与曹节一同询问灾异
- **阳球**：将作大匠；与蔡质有仇，参与陷害蔡邕
- **刘郃**：司徒；与蔡邕不合，被诬告中伤
- **蔡质**：蔡邕叔父，卫尉；受蔡邕牵连被下狱
- **马日磾**：太尉；为蔡邕求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邕孝顺母亲，博学多才，精通音律；以孝行闻名乡里，师从太傅胡广
- **时间不明**：与堂谿典等奏求正定六经文字，亲书丹于碑，立太学门外；儒生后学以此为标准，观摹者日千余车
- **时间不明**：被召至金商门，询问灾异，尽心回答，并上密奏；事泄露，遭被裁抑者侧目
- **时间不明**：遇赦返回本郡，因不回应王智起舞被辱，王智告发，邕亡命吴会；在吴地十二年，制作焦尾琴
- **初平元年**：任命为左中郎将，随献帝迁都长安，封高阳乡侯；随驾西迁

## 地点

- **陈留郡圉县**：蔡邕籍贯
- **洛阳**：东汉都城，朝廷所在，蔡邕任职和受审地点
- **太学**：熹平石经立碑处
- **偃师**：蔡邕称病返回之处
- **五原郡安阳县**：蔡邕流放地
- **吴会**：蔡邕逃亡之地
- **长安**：献帝迁都地点，蔡邕被封侯后所在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蔡邕生平，是了解东汉末年政治、学术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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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放
- 议郎
- 左中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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