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张段列传第五十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皇甫张段列传第五十九
章节：皇甫张段列传第五十九

## 本章概览

皇甫规出身将门，早年预判马贤征羌必败，后上书批评边将失策，被梁太后举为贤良，却因直言触怒梁冀而遭打压。梁冀伏诛后，他受任泰山太守平定贼乱，又转战中郎将，以招抚与征伐并用，使先零等部羌人十余万归降。但他因弹劾贪官、拒绝宦官索贿，遭诬陷下狱，幸得太学生申诉得免。后举荐张奂自代，两人惺惺相惜。张奂初任安定属国都尉时，以二百人智破匈奴、东羌联军，又拒收羌人金马，威望大行。他因曾是梁冀旧属被禁，皇甫规七次上书推荐，得以复出。后遭曹节假传诏令围攻窦武，虽悔恨却无力挽回，最终因不附宦官被禁锢。段颎早年假传诏书设伏破鲜卑，后任护羌校尉，与西羌、东羌大小百余战，斩首数万，平定羌患。他虽行军仁爱，却曲意逢迎宦官王甫，得以封侯进位太尉，终因王甫事牵连下狱饮鸩而死。三人俱为凉州名将，史称“凉州三明”，却因时局黑暗，或遭诬陷，或被迫附势，令人叹息。

皇甫规、张奂、段颎三人传记，记载其抗击羌胡、治理边境及与宦官斗争的事迹。

本章分述皇甫规、张奂、段颎三位凉州名将的生平，重点记述他们征讨羌胡、安定边境的功绩，以及遭遇宦官陷害、党锢之祸等经历。

## 正文

皇甫规，字威明，是安定郡朝那县人。祖父皇甫棱，曾任度辽将军。父亲皇甫旗，曾任扶风都尉。

永和六年，西羌大举侵犯三辅地区，包围了安定郡，征西将军马贤率领各郡的军队去攻打，没能取胜。皇甫规虽然身为平民，但看到马贤不体恤军务，预料他必定失败，就上书陈述情况。不久马贤果然被羌人击败阵亡。郡守知道皇甫规有军事谋略，就任命他为功曹，让他率领八百名甲士，与羌人交战，斩杀敌人数名，贼军于是撤退。郡守举荐皇甫规为上计掾。后来羌人大量集结，攻打焚烧陇西郡，朝廷对此很忧虑。皇甫规于是上疏请求效力，说：

“我连年以来，多次陈述有利的建议。羌戎尚未行动，我就预测他们将反叛；马贤刚刚出兵，我就知道必定失败。这些偶然说中的话，是可以核实的。我常常想到马贤等人统领军队四年，没有取得战功，远征军队的费用将近百亿，这些钱出自平民，却流入奸吏手中。所以江湖一带的人，成群结伙成为盗贼，青州、徐州发生饥荒，百姓背着孩子流亡离散。羌戎的溃败反叛，并不是因为太平盛世出了问题，而是由于边将失去了安抚治理之道。平时安定的时候，就加以侵犯暴虐；如果贪图小利，就会招致大害；取得小胜就虚报杀敌数量，军队失败就隐瞒不报。士兵劳苦怨恨，被狡猾的官吏所困，前进不能痛快地作战以立功，撤退不能温饱以保全性命，饿死在沟渠中，尸骨暴露在原野上。只看到朝廷军队出征，听不到凯旋的声音。羌人首领们悲痛泣血，因恐惧而发动变乱。所以安定不能持久，一旦失败就多年难以恢复。这就是我拍胸捶心而不断叹息的原因。希望借给我两营和二郡的兵力，以及屯田驻守的五千名士兵，出其不意，与护羌校尉赵冲互相配合。那里的土地山川，我很熟悉；用兵的机巧便利，我已经改变。这样不需要动用寸印尺帛的赏赐，从大处说可以消除祸患，从小处说可以招降敌人。如果认为我年轻官小，不足以任用，那么那些失败的将领，并不是官爵不高、年龄不大。我怀着极其真诚的心，拼死陈述。”

当时皇帝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冲帝、质帝期间，梁太后临朝听政，皇甫规被举荐为贤良方正。他回答策问说：

“我认为孝顺皇帝初年勤于朝政，治理四方，几乎使天下安定。后来遭到奸诈之人的破坏，威权分散到宠臣手中，他们积聚财物、搜刮马匹，只听到游戏取乐之事。又借着皇帝宠爱，接受贿赂、出卖官爵，随意派遣宾客，往来于宫廷之间，天下混乱，人们像回家一样去追随恶行。所以每次发生战事，很少不遭受挫败，官府和百姓都困竭，上下都穷困空虚。我在关西，私下听到风声，没有听说国家有明确的先后次序，而作威作福的权力，都归于权贵宠臣。陛下兼有天地之德，聪明睿智、纯正美好。摄政之初，提拔任用忠贞之人，其他法纪纲常，也多改正。远近的人都和睦相处，盼望看到太平。但地震之后，雾气浑浊，日月无光，旱灾肆虐，大盗横行，流血染红了原野，万物不安，上天接连降下警示谴责，这大概是因为奸臣权重所造成的。那些尤其无行的常侍，应尽快罢黜遣散，扫除凶党，没收他们的财物，以平息百姓的痛苦怨恨，以此回报上天的告诫。

“如今大将军梁冀、河南尹梁不疑，处在周公、召公的位置，是国家的支柱，加上与王室世代联姻，现在立号虽可尊贵，但实在应当增加谦逊的节操，用儒家学说来辅佐，省去游乐等不急的事务，削减宅第等无用的装饰。君主是船，百姓是水。群臣是乘船的人，将军兄弟是划桨的。如果能平心静气、竭尽全力，来度化百姓，这就是所说的福。如果懈怠松弛，就会沉没于波涛之中。怎能不谨慎呢！德行与俸禄不相称，就像凿墙的根基去增加墙的高度，这难道是量力审功、安定稳固的做法吗？凡是那些一贯奸猾的人、酒徒、戏客，都是耳听邪声、口出谄言，甘心游玩享乐，制造不义之事。也应当贬斥他们，以惩罚不法之徒。让梁冀等人深思得到贤才的福气、失去人才的累害。此外，在位者白吃饭不做事，尚书懈怠职守，有关部门犹豫不决，不肯纠察，所以使陛下专听谄谀之言，不知道门外之事。我确实知道阿谀奉承有福，直言不讳近祸，哪敢隐瞒真心而逃避诛杀责罚呢！我生长在边远地区，很少涉足朝廷，惶恐失态，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

梁冀对他的指责很愤怒，把皇甫规列为下等，任命他为郎中。皇甫规假托有病免官回家。州郡官员秉承梁冀的意旨，多次几乎把他置于死地。于是皇甫规用《诗经》《周易》教授学生，门徒有三百多人，持续了十四年。后来梁冀被诛杀，一月之内，礼聘的命令五次到来，他都没有接受。

当时，泰山贼人叔孙无忌侵扰郡县，中郎将宗资讨伐他没有平定。公车特别征召皇甫规，任命他为泰山太守。皇甫规到任后，广设计谋策略，贼寇全部平定。延熹四年秋天，反叛的羌人零吾等人与先零的别种侵扰劫掠关中，护羌校尉段颎因此被征回。后来先零各部羌人猖獗，攻陷了营堡。皇甫规一向熟悉羌事，立志自我奋发效力，于是上疏说：

“自从我接受任命，志在竭尽愚钝之力，实在依赖兖州刺史牵颢的清正勇猛，中郎将宗资的信义，得以接受调度，幸而没有过错。如今狡猾的贼人已被消灭，泰山大致平定，又听说各部羌人全都反叛。我生长在邠岐一带，年纪五十九岁，过去担任郡吏，两次遇到羌人反叛，预先筹划这些事，有过偶然说中的话。我向来有顽疾，恐怕年老力衰，不能报答大恩，希望得到一个闲散的官职，作为单车一介使臣，去慰劳三辅地区，宣扬国威和恩泽，用我所熟悉的地形兵势，协助各军。我困居在孤危之中，坐观郡将的情况，已经几十年了。从鸟鼠山到东岳泰山，弊病是一样的。与其追求勇猛的将领，不如做到清平政治；与其勤于研习吴起、孙武的兵法，不如遵守法令。以前的变故不远，我实在为此忧虑。所以越职言事，尽我的区区心意。”

到了冬天，羌人果然大规模集结，朝廷为此忧虑。三公举荐皇甫规为中郎将，持节监督关西军队，讨伐零吾等人，击败了他们，斩首八百级。先零各部羌人仰慕皇甫规的威信，相互劝降的达十多万人。第二年，皇甫规就调发这些骑兵共同讨伐陇右，但道路被隔绝，军中发生大规模瘟疫，病死的有十分之三四。皇甫规亲自进入营帐，巡视将士，三军感动喜悦。东羌于是派使者请求投降，凉州重新通畅。

在此之前，安定太守孙隽贪污受贿狼藉，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多杀投降的羌人，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都年老衰弱不能胜任职务，而他们都倚仗权贵，不遵守法度。皇甫规到州界后，全部条列上奏他们的罪行，有的被免职，有的被诛杀。羌人听说了，一致转向行善。沈氐的大首领滇昌、饥恬等十多万人，又到皇甫规处投降。

皇甫规出身几年，持节为将，统率军队立下功勋，回来督察乡里，既没有私人的恩惠，又多有举荐奏劾，还厌恶并断绝与宦官的关系，不与他们交往，于是朝廷内外都怨恨他，就共同诬陷皇甫规贿赂各部羌人，让他们假意投降。天子的诏书接连不断地责备他。皇甫规担心不能免罪，上疏自我辩解说：

“四年的秋天，戎狄凶恶蠢动，从西州开始，侵扰到泾阳，旧都恐惧，朝廷关注西边。圣明的诏书不认为我愚笨低劣，急忙让军队就道。幸蒙陛下威灵，于是振兴国命，羌戎各部，大大小小叩头归顺，我随即传书信给营地和郡县，以询问诛杀还是接纳，所节省的费用，一亿以上。我认为忠臣的道义，不敢诉说辛劳，所以耻于用片言只语提及自己的微效。然而比起以前的事，我希望能免除罪过悔恨。先前踏上州界，先奏劾郡守孙隽，接着涉及属国都尉李翕、督军御史张禀；回师南征，又上奏凉州刺史郭闳、汉阳太守赵熹，陈述他们的罪恶，主张处以死刑。这五个臣子，其支党遍布半个国家，其余的黑绶官员，下至小吏，所牵连的还有一百多人。官吏们借口为将领报仇，儿子们想着为父亲雪耻，带着礼物乘车奔驰，揣着干粮步行奔走，结交豪门，争相造谣诽谤，说我私下以钱财报答各部羌人，感谢他们送的钱货。如果我用的是私人财物，那么我家连一石粮食都没有；如果财物来自官府，那么文书账簿容易核查。以我的愚昧迷惑，即使真像谣言所说，前代尚且把宫姬送给匈奴，把公主嫁给乌孙来安抚他们。如今我只花费千万，来怀柔叛羌。那么良臣的才略，兵家所看重的，将有什么罪过，违背义理呢？自从永初年间以来，将领派出不少，覆灭的军队有五支，动辄耗资巨亿。有的回师时封存完好的财物，送到权门，却名成功立，得到厚加封爵。如今我回来督察本土，纠察检举各郡，断绝交情、远离亲人，羞辱杀戮旧日朋友，众人诽谤暗中陷害，本来是应该的。我虽然行为污秽，没有廉洁的名声，如今被覆没，耻辱痛心实在深重。古语说‘鹿死不择音’，谨冒昧粗略陈述。”

这年冬天，被征召回京任命为议郎。论功应当封爵。而中常侍徐璜、左悺想向他求取财物，多次派宾客去询问功状，皇甫规始终不答应。徐璜乘着愤怒，用以前的事陷害他，把他交给司法官员。下属想凑钱请求谢罪，皇甫规发誓不听，于是以余寇不绝为罪名，被拘捕关押在廷尉，判处到左校服苦役。各位公卿及太学生张凤等三百多人到朝廷为他申诉。恰逢大赦，回到家中。

被征召任命为度辽将军，到军营几个月，上书推荐中郎将张奂代替自己。说：“我听说百姓没有固定的习俗，而政事有治乱；军队没有强弱之分，而将领有能干与否。我看中郎将张奂，才能谋略兼备，应当担任元帅，以顺从众望。如果还认为愚臣适合充任军事职务，希望给我一个闲散官职，作为张奂的副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任命张奂代替他为度辽将军，皇甫规为使匈奴中郎将。等到张奂升任大司农，皇甫规又代替他为度辽将军。

皇甫规为人多谋略，自认为接连担任高位，想退身避位，多次上书称病，不被允许。恰逢朋友上郡太守王旻的灵柩回来，皇甫规穿着丧服越过州界，到下亭迎接他。于是让宾客秘密告知并州刺史胡芳，说皇甫规擅自远离军营，公开违犯禁令法律，应当赶紧举奏。胡芳说：“威明想避开仕途，所以激发我罢了。我应当为朝廷爱惜人才，怎么能成全他的计谋呢！”于是没有过问。等到党锢之祸大规模兴起，天下名贤大多被牵连逮捕，皇甫规虽然是有名的大将，但平素声誉不高。他自认为是西州豪杰，以不能列入为耻，就首先自己上书说：“我以前推荐原大司农张奂，这是附从党人。又我从前被判刑到左校时，太学生张凤等上书为我辩护，这是党人依附我。我应当因此获罪。”朝廷知道而不责问，当时人认为皇甫规贤德。

在职几年，北部边境都威服。永康元年，被征召为尚书。这年夏天发生日食，诏令公卿举荐贤良方正，下问政事得失。皇甫规回答对策说：

“上天对于君王，如同君王对于臣子，父亲对于儿子。用灾异来告诫，使他得到福祥。陛下八年之中，三次判决大案，一次除掉内宠，两次诛杀外臣。而灾异仍然出现，人心尚未安定，大概是贤愚的进退、威刑所加，有不合理的地方。前任太尉陈蕃、刘矩，忠诚谋略高出当世，却被废弃在乡里；刘祜、冯绲、赵典、尹勋，正直多怨，被流放居家；李膺、王畅、孔翊，洁身自守礼，始终没有得到宰相的地位。至于钩党之祸，事起无端，虐待贤才、伤害善人，哀及无辜。如今兴办善政，容易如反掌，而群臣闭口不言，畏惧前害，互相观顾，不肯直言。希望陛下暂时留心，容受正直之言，那么前责可以弥补，后福必定降临。”

对策上奏，没有得到省悟。

升任皇甫规为弘农太守，封寿成亭侯，食邑二百户，他推让封爵不接受。又转任护羌校尉。熹平三年，因病被召回，还没有到达，在穀城去世，享年七十一岁。所著赋、铭、碑、赞、祷文、吊文、章表、教令、书、檄、笺记，共二十七篇。

论曰：孔子说“说话不惭愧，那么做起来就困难”。看皇甫规的言论，他的内心不惭愧啊！他审察自己就求取官职，见到贤人就让出职位，所以求官不算贪婪，让位不算是谦让；称说自己不怀疑是夸耀，而谦让别人没有畏惧之情。所以能在戎狄中建立功勋，在国家中保全自身。

张奂，字然明，是敦煌郡渊泉县人。父亲张惇，曾任汉阳太守。张奂年少时在三辅游学，师从太尉朱宠，学习《欧阳尚书》。起初，《牟氏章句》浮华言辞繁多，有四十五万多字，张奂删减为九万字。后来被征辟到大将军梁冀府中，于是上书桓帝，奏上他的《章句》，诏令交付东观。后因病辞官，又被举荐为贤良，对策第一，被提拔任命为议郎。

永寿元年，升任安定属国都尉。刚到任时，南匈奴左薁鞬台耆、且渠伯德等七千多人进犯美稷，东羌也全体响应他们，而张奂营垒中只有二百多人，听到消息就立即率兵出击。军吏认为兵力无法抵挡，叩头劝阻他。张奂不听，于是进军驻扎在长城，收集士兵，派部将王卫招降引诱东羌，趁机占据龟兹，使南匈奴无法与东羌联络。各部落豪帅于是相继与张奂和好亲善，共同攻打薁鞬等人，接连交战打败了他们。伯德惊慌恐惧，率领部众投降，郡内边境得以安宁。

羌人豪帅感念张奂的恩德，献上二十匹马，先零部落酋长又赠送八枚金环，张奂都接受了，却召来主簿在羌人面前，用酒浇地说：“即使马多得像羊群，也不让它们进马厩；即使金子多得像小米，也不装进我怀里。”把金子和马全部归还。羌人性情贪婪但看重官吏清廉，之前有八位都尉大多贪爱财物，被羌人厌恶，等到张奂端正自身、廉洁自律，威望教化大为推行。

升任使匈奴中郎将。当时，休屠各和朔方乌桓同时反叛，焚烧度辽将军的营门，驻扎在赤坑，烟火相望。士兵们非常恐惧，各自想逃走。张奂安坐帐中，照常与弟子讲诵，军士逐渐安定。于是暗中引诱乌桓，与他们秘密和好通好，于是让乌桓斩杀休屠各的渠帅，袭击打败了他们的部众。各胡人部落全部投降。

延熹元年，鲜卑侵犯边境，张奂率领南单于攻打他们，斩杀数百人。

第二年，梁冀被诛杀，张奂因为曾是梁冀的旧属被免官禁锢。张奂与皇甫规交好，张奂被禁锢后，所有故交旧友没有敢为他说话的，只有皇甫规前后七次上书推荐他。在家四年，再次被任命为武威太守。他平均徭役赋税，激励整顿散乱败坏的政务，常常在各郡中名列第一，河西因此得以保全。当地习俗多有妖邪禁忌，凡是二月、五月出生的孩子以及与父母同月生的，都杀死。张奂用道义准则教导他们，严格赏罚，风俗于是改变，百姓活着就为他立祠。因政绩优异被举荐，升任度辽将军。几年间，幽州、并州安定清净。

九年春天，被征召任命为大司农。鲜卑听说张奂离去，那年夏天，就招集南匈奴、乌桓分几路进入边塞，有时五六千骑兵，有时三四千骑兵，侵掠边境九郡，杀害掠夺百姓。秋天，鲜卑又率八九千骑兵入塞，引诱东羌与他们共同盟誓诅咒。于是上郡沈氐、安定先零等各部落共同侵犯武威、张掖，边境深受其害。朝廷对此忧虑，再次任命张奂为护匈奴中郎将，以九卿的俸禄督察幽、并、凉三州以及度辽、乌桓二营，兼管考察刺史、二千石官员的能力，赏赐非常丰厚。匈奴、乌桓听说张奂到来，于是相继回来投降，共二十万人。张奂只诛杀首恶，其余都安抚接纳。只有鲜卑出塞离去。

永康元年春天，东羌、先零五六千骑兵进犯关中，包围礻殳礻羽，劫掠云阳。夏天，又攻陷两座营垒，杀死一千多人。冬天，羌人岸尾、摩錜等胁迫同种部落再次劫掠三辅。张奂派司马尹端、董卓一同出击，大败他们，斩杀其首领，斩首俘虏一万多人，三州平定清静。论功应当封侯，张奂不巴结宦官，所以赏赐没有实行，只赐钱二十万，任命他家中一人为郎。张奂都推辞不接受，而希望迁居到弘农华阴。旧制边地人不能内迁，只有张奂因功特准，所以开始成为弘农人。

建宁元年，整顿军队返回。当时窦太后临朝听政，大将军窦武与太傅陈蕃谋划诛杀宦官，事情泄露，中常侍曹节等人在宫中作乱，因为张奂刚被征召，不知道原本的谋划，假传诏令派张奂与少府周靖率领五营士兵包围窦武。窦武自杀，陈蕃因此被害。张奂升任少府，又任大司农，因功封侯。张奂深恨被曹节出卖，上书坚决推辞，封还印绶，最终不肯接受。

第二年夏天，青蛇出现在皇帝座位轩前，又刮大风下冰雹，霹雳拔树，诏令百官各自陈述灾异应验。张奂上疏说：

我听说风是号令，动物通气。木生于火，相互依赖才明亮。蛇能屈伸，与龙匹配腾跃蛰伏。顺时到来是吉祥的征兆，逆时而来是祸殃。阴气专断，就凝聚精气成为冰雹。所以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有的志在安定社稷，有的方正刚直不阿，之前因谗言得胜，都被诛杀，天下沉默，人心怀有震惊愤怒。从前周公葬礼不合礼仪，上天就显示威怒。如今窦武、陈蕃忠贞，没有被明确宽恕，妖异灾祸的到来，都是因为这个。应该赶快给他们改葬，迁徙归还家属。因受牵连被禁锢的，全部免除。又皇太后虽居南宫，但恩礼不接，朝臣无人说话，远近失望。应该考虑大义和顾复的报答。

天子很采纳张奂的意见，以此询问各位黄门常侍，左右的人都憎恶他，皇帝不能自作主张。

改任张奂为太常，与尚书刘猛、刁韪、卫良共同推荐王暢、李膺可以参与三公的选拔，而曹节等人更加痛恨他们的话，于是下诏严厉责备他们。张奂等人都自行囚禁在廷尉，几天后才被放出，并用三个月俸禄赎罪。司隶校尉王寓，出身宦官，想借公卿的宠爱，公开请求推荐举荐，百官畏惧，没有不答应的，只有张奂独自拒绝。王寓发怒，于是因此诬陷张奂结党犯罪，禁锢回乡。

张奂之前任度辽将军，与段颎争着攻打羌人，关系不和。等到段颎任司隶校尉，想把张奂驱逐回敦煌，将要害他。张奂忧虑恐惧，上书谢罪段颎说：

小人不明智，得罪了州将，千里之外托付性命，以真情归附。足下仁厚笃实，明察我的辛苦，派去的人还没返回，又收到来信。恩诏明确，前已禀告清楚，而州中期限紧迫，郡县惶恐不安，徘徊企盼，侧身等待归命。父母朽骨，孤魂相托，如果蒙受哀怜，施以一言半语，则恩泽流于黄泉，施及幽冥，不是张奂生死所能报答的。没有毫毛的功劳，却想求得别人山丘般的作用，这是淳于髡拍着大腿仰天而笑的原因。确实知道话必被讥笑，但仍不能没有希望。为什么呢？朽骨对人没有益处，而文王埋葬它；死马没有用处，而燕昭王珍视它。如果同于文王、昭王的德行，岂不伟大！人之常情，冤枉就呼天，穷困就捶胸。如今呼天不应，捶胸无益，实在自己伤痛。同生圣明之世，唯独成为非人。孤微之人，无处申诉。如不哀怜，便成鱼肉。企盼东望，不再多说。

段颎虽然刚猛，看了信后哀怜他，最终不忍心。当时，被禁锢的人大多不能守静，有的死去，有的流放。张奂闭门不出，教授学生上千人，著《尚书记难》三十多万字。

张奂年少时就有志节，曾与士人朋友说：“大丈夫处世，应当为国家立功边境。”等到成为将帅，果然有功劳名声。董卓仰慕他，派他哥哥赠送一百匹细绢。张奂厌恶董卓的为人，拒绝不接受。光和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遗嘱说：“我前后做官，十次佩戴银印青绶，不能与世同流合污，被谗邪之人忌恨。通达困塞是命运，始终是常理。只是地下冥暗，长久没有天亮，而又缠上丝绵，钉牢封密，这是我不喜欢的。幸好有先挖好的墓穴，早晨死晚上下葬，尸体放在灵床上，只用幅巾盖头而已。奢侈不是晋文公，俭朴不是王孙，推情从意，大概没有过错。”儿子们听从了。武威多处为他立祠，世世代代不断绝。所著铭、颂、书、教、诫述、志、对策、章表共二十四篇。

长子张芝，字伯英，最为知名。张芝和弟弟张昶，字文舒，都擅长草书，至今被人称颂流传。

当初，张奂任武威太守，他的妻子怀孕，梦见佩戴张奂的印绶登楼唱歌。询问占卜者，说：“必定生男孩，再次到这个郡，命终在这座楼。”后来生下儿子张猛，在建安年间任武威太守，杀刺史邯郸商，州兵包围紧急，张猛耻于被擒，于是登楼自焚而死，最终如占卜所说。

论曰：自从鄛乡侯封爵，宦官世代强盛，暴虐恣意几十年间，四海之内，没有不切齿愤怒，希望把兵器投向他们的家族。陈蕃、窦武奋起义愤谋划，征召天下，名士有识之士所共知，而张奂被小子欺骗，挥戈断绝忠烈。虽然痛恨在心，辞去爵位谢罪。《诗经》说：“啜泣着哭泣，叹息已来不及！”

段颎字纪明，武威姑臧人。他的祖先出自郑共叔段，是西域都护段会宗的从曾孙。段颎年少时便熟悉骑马射箭，崇尚游侠，轻视财物，长大后则改变志向喜好古学。最初被举荐为孝廉，任宪陵园丞、阳陵县令，所在任上有能干的政绩。

升任辽东属国都尉。当时鲜卑进犯边塞，段颎立即率领所部驰赴前线。不久担心贼寇惊逃，就派驿骑假装携带诏书召段颎，段颎在路上假装撤退，暗中在返回路上设伏。敌人以为真的，于是进入追击段颎。段颎趁机大举出兵，全部斩杀俘获他们。因假传诏书罪应处重刑，因有功论处司寇。刑满，被征召任命为议郎。

当时，太山、琅邪贼寇东郭窦、公孙举等聚集三万人，攻破郡县，朝廷派兵征讨，连年不能攻克。永寿二年，桓帝下诏公卿选举有文才武略的将领，司徒尹颂推荐段颎，于是任命为中郎将。攻打东郭窦、公孙举等，大败并斩杀他们，获首级一万多，余党投降离散。封段颎为列侯，赐钱五十万，任命一个儿子为郎中。

延熹二年，升任护羌校尉。适逢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人进犯陇西、金城边塞，段颎率兵及湟中义从羌一万二千骑兵出湟谷，击败他们。追击南渡黄河，派军吏田晏、夏育招募冲锋将士，悬索相互牵引，又在罗亭交战，大败他们，斩其首领以下二千人，俘获活口一万多人，敌人都逃窜。

第二年春天，残余羌人又与烧何大豪帅进犯张掖，攻陷钜鹿坞，杀死属国官吏百姓，又招集同种一千多部落，并兵早晨奔袭段颎军队。段颎下马大战，到中午，刀折箭尽，敌人也退却。段颎追击，边战边走，昼夜攻击，割肉吃雪，四十多天，直到河首积石山，出塞二千多里，斩杀烧何大帅，斩首俘虏五千多人。又分兵攻打石城羌，斩首淹死一千六百人。烧当种九十多人到段颎处投降。又有杂种羌屯聚白石，段颎再次进攻，斩首俘虏三千多人。冬天，勒姐、零吾种包围允街，杀害掠夺官吏百姓，段颎排营救援，斩获数百人。

四年冬天，上郡沈氐、陇西牢姐、乌吾等各部落羌人共同进犯并州、凉州，段颎率湟中义从讨伐。凉州刺史郭闳贪图与他共享功劳，扣留段颎军队，使其不能前进。义从服役长久，也思念故土，都反叛。郭闳归罪于段颎，段颎获罪被征回下狱，发配左校劳作。羌人于是猖獗，攻陷营垒坞壁，相互招集勾结，侵犯各郡，于是吏民上千人守阙为段颎诉冤。朝廷知道段颎被郭闳诬陷，下诏问情况。段颎只谢罪，不敢说冤枉，京城称他为长者。从囚徒中起用，再次任命为议郎，升任并州刺史。

当时，滇那等各部落羌人五六千人进犯武威、张掖、酒泉，烧人房屋。六年，寇势更加猖獗，凉州几乎沦亡。冬天，再次任命段颎为护羌校尉，乘驿马上任。第二年春天，羌人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部落到段颎处投降。当煎、勒姐种还自行屯聚。冬天，段颎率万余人击败他们，斩其酋豪，斩首俘虏四千多人。

八年春天，段颎又攻打勒姐种，斩首四百多级，投降者二千多人。夏天，进军在湟中攻打当煎种，段颎兵败，被围三天，用隐士樊志张的计策，夜里悄悄出兵，击鼓回战，大败他们，斩首俘虏数千人。段颎于是穷追，辗转山谷之间，从春到秋，无日不战，敌人于是饥困败散，向北劫掠武威一带。

段颎共击破西羌，斩首二万三千级，俘获活口数万人，马牛羊八百万头，投降者万余部落。封段颎为都乡侯，食邑五百户。

永康元年，当煎等各部落又反叛，聚合四千多人，想攻打武威，段颎又在鸾鸟追击，大败他们，杀其渠帅，斩首三千多级，西羌从此平定。

而东羌先零等部，自从覆没征西将军马贤之后，朝廷不能讨伐，于是多次侵扰三辅地区。后来度辽将军皇甫规、中郎将张奂连续多年招抚他们，他们投降后又反叛。桓帝下诏问段颎说：“先零东羌作恶反叛，而皇甫规、张奂各自拥有强兵，不能及时平定。想让你移兵东讨，不知是否适宜，可以参详策略。”段颎于是上书说：“臣见先零东羌虽然多次反叛，但投降皇甫规的已有二万余人，善恶既已分开，残余的敌寇不多。现在张奂犹豫长久不进军的原因，应当是顾虑外部离散内部聚合，军队一去必然惊动。而且从冬天到春天，屯驻集结不散，人畜疲劳瘦弱，是自取灭亡的态势，只是再行招降，坐等制服强敌罢了。臣认为狼子野心，难以用恩惠接纳，势力困穷时虽然服从，军队离开又会动作。只有用长矛挟持胁迫，白刃加颈而已。估计东羌所剩三万余落，住在靠近塞内，道路没有险阻，没有燕、齐、秦、赵纵横连横的形势，却长久扰乱并州、凉州，多次侵犯三辅，西河、上郡已经各自内迁，安定、北地又到孤单危险，从云中、五原，西到汉阳二千余里，匈奴、种羌共同占据其地，这是痈疽伏疾，停留在胁下，如果不加诛杀，转而越发壮大。现在如果用骑兵五千、步兵一万、战车三千辆，三个冬天两个夏天，足以攻破平定，估计费用为钱五十四亿。这样，就可以使群羌破尽，匈奴长久臣服，内迁的郡县得以返回本土。伏计永初年间，诸羌反叛，十四年，用费二百四十亿；永和末年，又经过七年，用费八十余亿。耗费如此，还不能诛灭干净，残余孽贼重新起来，至今为害。现在不暂时使百姓疲劳，那么永久安宁就无期。臣竭尽驽钝，俯伏等待调度。”皇帝同意，完全听从他所上的策略。

建宁元年春天，段颎率领军队一万多人，携带十五天的粮食，从彭阳直扑高平，与先零各部在逢义山交战。敌兵势盛，段颎的部众恐慌。段颎就命令军中张开箭镞利刃，长矛三重，挟持强弩，排列轻骑兵作为左右翼。激励将士说：“现在离家数千里，前进则事成，逃跑必死，努力共求功名！”于是大声呼喊，众人都应声腾跃奔赴，段颎骑马在旁，突击敌军，敌兵大溃，斩首八千余级，缴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

当时，窦太后临朝听政，下诏说：“先零东羌多年为患，段颎之前陈述情况，一定要扫灭。经历霜雪，昼夜兼行，亲身抵挡箭石，激励官兵。不到十日，凶丑奔逃破灭，连尸积俘，掠获无数。洗雪百年的拖欠，以慰藉忠将的亡魂。功勋卓著，朕非常嘉许。等东羌全部平定，当一并记录功勋。现在暂且赐段颎钱二十万，以他家一人为郎中。”敕令中藏府调拨金钱彩物，增加军费。拜段颎为破羌将军。

夏天，段颎又追击羌人出桥门，到走马水上。不久听说敌兵在奢延泽，于是率领轻兵兼程行进，一天一夜二百多里，早晨追上敌军，击破他们。残余敌军逃走向落川，又相互屯聚。段颎就分派骑司马田晏率五千人出其东面，假司马夏育率二千人绕其西面。羌人分六七千人围攻田晏等人，田晏等与他们交战，羌人溃败逃跑。段颎急速前进，与田晏等在令鲜水上共同追击。段颎的士兵饥渴，就命令部队排成方阵向前推进夺取了敌方水源，敌军又散走。段颎于是与敌军连接，边战边引，到达灵武谷。段颎就披甲率先冲锋，士兵没有敢落后的。羌人于是大败，弃兵逃跑。追击三天三夜，士兵都长了厚茧。到达泾阳后，残余敌寇四千落，全部散入汉阳山谷中。

当时，张奂上书说：“东羌虽然被击败，但残余种类难以除尽，段颎性格轻率果敢，担心失败难以持久。应该暂且以恩惠招降，可以没有后悔。”诏书下给段颎。段颎又上书说：

臣本来知道东羌虽然众多，但软弱容易制服，所以多次陈述愚见，思谋永久的安宁之策。而中郎将张奂，说敌强难破，应该用招降。圣朝明察，相信采纳了盲臣之言，所以臣的谋略得以施行，张奂的计算不被采用。事势相反，他就心怀猜恨。听信叛羌的申诉，修饰润色言辞，说臣的军队多次受挫，又说羌是一气所生，不能诛尽，山谷广大，不能空静，血流污野，伤害和气招致灾异。臣伏思周秦之际，戎狄为害，中兴以来，羌寇最盛，诛之不尽，虽降复叛。现在先零杂种，反复无常，攻陷县邑，劫掠人口，掘墓露尸，祸及生死，上天震怒，假手行诛。从前邢国无道，卫国伐之，军队出动而天降甘雨。臣动兵经过夏季，接连获得甘雨，年岁丰熟，人民无病疫。上占天心，不为灾伤；下察人事，众和师克。从桥门以西，落川以东，原有官署县邑，相互连接，不是深险绝域之地，车骑安行，不应受挫。按张奂为汉吏，身当武职，驻军二年，不能平寇，虚想修文止戈，招降犷敌，虚辞空说，越分而无征验。为什么这样说？从前先零作寇，赵充国迁徒他们居于内地，煎当乱边，马援迁他们到三辅，开始服从最终反叛，至今为患。所以远见之士，以此为深忧。现在旁郡户口稀少，多次被羌人所残害，而想让降徒与他们杂居，这如同种枳棘于良田，养虺蛇于室内。所以臣奉大汉之威，建立长久之策，想断绝其根本，不使能繁殖。本来计划三年之费，用五十四亿，现在刚刚一年，所耗未半，而余寇残烬，将近消灭。臣每次奉诏书，军队不受朝廷内部牵制，希望完成此言，全都委任臣，临时斟酌，不失权变。

二年，下诏派谒者冯禅劝说招降汉阳的散羌。段颎认为春天农忙，百姓遍布田野，羌人虽然暂时投降，但官府没有粮仓储备，必定再次成为盗贼，不如趁虚进兵，势必将他们消灭。夏天，段颎亲自进军扎营，距离羌人所屯驻的凡亭山四五十里，派田晏、夏育率五千人占据山上。羌人全部兵力进攻，厉声问道：“田晏、夏育在此吗？湟中义从羌全在何方？今日要决死生。”军中恐惧，田晏等激励士兵，殊死大战，于是击败羌人。羌众溃散，向东奔逃，又聚集在射虎谷，分兵把守各个谷口上下门。段颎计划一举消灭他们，不想再让他们散走，就派千人在西县结木为栅，宽二十步，长四十里，拦截他们。又分派田晏、夏育等率七千人，衔枚夜上西山，结营挖堑，距敌一里左右。又派司马张恺等率三千人上东山。敌人发觉，就进攻田晏等，分兵截断取水道。段颎亲自率步骑进击水上，羌人退走。于是与张恺等夹攻东西山，纵兵击破，羌人又败散。段颎追到谷上下门穷山深谷之中，处处击破，斩杀其首领以下一万九千级，缴获牛马驴骡氈裘庐帐杂物，不可胜数。冯禅等所招降的四千人，分别安置在安定、汉阳、陇西三郡，于是东羌全部平定。

总共一百八十战，斩首三万八千六百余级，缴获牛马骡驴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费用四十四亿，军士死亡四百余人。改封为新丰县侯，食邑万户。段颎行军仁爱，士卒有病的，亲自探视，亲手为他们包扎创伤。在边疆十余年，未曾一日安寝。与将士同甘苦，所以将士都乐于为他死战。

三年春天，征召返回京师，率领秦胡步骑兵五万余人，以及汗血千里马，俘虏万余人。下诏派大鸿胪持节在镐地慰劳。军队到达，拜为侍中，转任执金吾河南尹。有盗贼发掘冯贵人墓，获罪降职为谏议大夫，再升为司隶校尉。

段颎曲意逢迎宦官，所以能保住富贵，于是与中常侍王甫结党，冤枉诛杀中常侍郑飒、董腾等，增加封邑四千户，加上之前共一万四千户。

第二年，代替李咸任太尉，那年冬天因病罢免，又任司隶校尉。几年后，转任颍川太守，征召授太中大夫。

光和二年，又代替桥玄任太尉。在位一个多月，遇到日食自我弹劾，有司举奏，下诏收回印绶，送廷尉。当时司隶校尉阳球上奏诛杀王甫，牵连到段颎，在狱中诘问责备他，于是饮毒酒而死，家属流放边疆。后来中常侍吕强上疏，追诉段颎的功劳，灵帝下诏让段颎的妻子儿女返回原郡。

当初，段颎与皇甫威明、张然明，一同知名显达，京城称为“凉州三明”。

赞曰：山西多猛士，“三明”并驾齐驱。戎马纠结，尘土飞扬河、潼。皇甫规、张奂审慎策划，迅速遏止嚣凶。文雅相会志向相同，互相包容。段颎追击两狄，束马悬锋，纷纭腾突，山谷寂静空荡。

## 关键人物

- **皇甫规**：安定郡朝那县人，度辽将军、护羌校尉；主要人物，抗击羌胡，多次上书言事，举荐张奂
- **张奂**：敦煌郡渊泉县人，度辽将军、大司农；主要人物，治理边境，教授学生，因党锢被禁
- **段颎**：武威姑臧人，护羌校尉、太尉；主要人物，征讨西羌、东羌，百战功成
- **梁冀**：大将军；权臣，皇甫规对策时批评他，后因梁冀被诛杀
- **徐璜**：中常侍；向皇甫规求财不得，陷害皇甫规
- **曹节**：中常侍；与张奂冲突，诬陷张奂结党
- **窦武**：大将军；与陈蕃谋划诛杀宦官，被张奂包围自杀
- **陈蕃**：太傅；与窦武谋划诛宦官，被害
- **田晏**：军吏、骑司马；段颎部将，多次出战
- **夏育**：假司马；段颎部将，多次出战

## 时间线

- **永和六年**：西羌大举侵犯三辅，皇甫规预料马贤必败，后马贤果然败死；皇甫规被任命为功曹，率兵击退羌人
- **冲帝、质帝期间**：梁太后临朝，皇甫规举贤良方正，对策批评梁冀；皇甫规被列为下等，任郎中，后托病归家教授
- **延熹四年秋**：羌人零吾等侵扰关中，皇甫规上疏自效，后任中郎将讨伐；击败零吾，斩首八百级，先零等十余万人降
- **时间不明**：皇甫规奏劾安定太守孙隽等贪官污吏；孙隽等被免职或诛杀，羌人转向归附
- **延熹年间**：皇甫规被诬陷贿赂羌人，下狱左校，后因公卿太学生申诉获释；被征为度辽将军，后举荐张奂自代
- **永寿元年**：张奂任安定属国都尉，以二百余人击退南匈奴、东羌；郡内安宁，羌人献马金，张奂不受
- **延熹元年**：鲜卑犯边，张奂率南单于击破，斩数百人；鲜卑退却
- **建宁元年**：窦武、陈蕃谋诛宦官事泄，张奂被曹节矫诏包围窦武，窦武自杀；张奂封侯不受，深恨被出卖
- **延熹二年**：段颎任护羌校尉，击败烧当等八种羌；斩首二千，俘获万余人
- **建宁元年春**：段颎率军与先零羌在逢义山决战，大破之；斩首八千余级，缴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
- **建宁二年**：段颎在射虎谷彻底击溃东羌，东羌平定；斩首一万九千级，东羌全部平定
- **光和二年**：段颎因牵连王甫案，饮毒酒而死；家属流放，后灵帝下诏返回

## 地点

- **安定郡**：皇甫规家乡，羌人侵犯之地
- **三辅**：西羌侵犯地区，张奂、段颎征战之地
- **凉州**：段颎等征战区域，几乎沦亡
- **敦煌郡**：张奂家乡
- **武威**：段颎家乡及征战地
- **并州**：羌胡侵犯之地
- **陇西**：羌人侵犯之地
- **汉阳**：段颎追击羌人及安置降羌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东汉后期三位著名将领抗击羌胡、安定边境的功绩，展现了他们与宦官、权臣斗争的曲折经历，是理解东汉边防与政治斗争的重要史料。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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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宦官
- 度辽将军
- 护羌校尉
- 东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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