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行列传第七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后汉书》
作者：范晔
时代：南朝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独行列传第七十八
章节：独行列传第七十八

## 本章概览

孔子曾言，若不得中庸之士，则取狂狷之人，因其有所必为或有所不为。后汉之世，偏执而能成名者众多，或志比金石，或义薄云天。此卷《独行列传》汇集操行卓越之士，补文献之缺。范式与张劭千里结言，如期而至，张劭死后柩不肯前，待范式素车白马哭别乃动，是为死友之信。李业拒公孙述征召，饮毒而亡，临死谓大丈夫于心已决，何须妻子。谯玄亦拒公孙述，受毒药时仰天叹息，以许由、伯夷自比，后其子赎命得免。王忳埋书生遗骨，后因马及被显名，又断亭中冤案。陆续见母所送羹，知慈亲手调，虽受酷刑而不改色。赵苞为辽西太守，母妻被鲜卑劫持，战阵前母令其勿顾私恩，苞破敌后竟吐血而死。向栩上书言可诵《孝经》灭贼，被诬杀。刘翊散财济困，为救故交饿死途中。诸人行事虽非周全，然风节凛然，诚为独行之典范。

本章记载了从谯玄到王烈等众多独行人物的事迹，突出其高洁节操和义烈行为。

本章通过多个独行人物的事迹，展现其坚守志节、不畏权势、重义轻生的精神。

## 正文

孔子说：“如果不能得到中庸之士，那一定要找狂放或狷介的人吧！”又说：“狂放的人勇于进取，狷介的人有所不为。”这大概是说在周全之道上有所欠缺，而选取了偏向极端的人。然而，有所不为的人，也一定会有所必为；既然说进取，也会有所不取。这样，人的性情志尚就分流出不同方向，好恶也因此各异。

中世以来，那些品行偏执的普通人，能够成名立身的人，大概也很多。有的志向比金石还刚硬，能抵御强暴；有的意志比严冬寒霜还严厉，却甘心于小信小节。也有结交朋友协和同好，无论生死都同心；践行道义冒险犯难，生死之际气节如一。虽然行事并非周全圆融，但他们的风范轨则，确实值得怀念。然而他们的情状事迹复杂多样，难以分条品评；片言只语或独特的志趣，不足以区分。如果舍弃，则有些事会被遗漏；如果记载，又缺乏统贯的次序。因为他们的名目体类虽然不同，但操守行为都卓越，所以总合为《独行篇》。希望能补充文献的缺失，记载那些遗漏脱略的事迹。

谯玄字君黄，是巴郡阆中人。年少时好学，能解说《易经》《春秋》。在州郡任职。汉成帝永始二年，发生日食灾异，于是下诏举荐敦厚朴实、谦逊退让、有德行道义的人各一位。州里举荐谯玄，他到公车府应对策问，成绩优异，被任命为议郎。

皇帝开始设置期门，多次微服出行。立赵飞燕为皇后，皇后专宠而心怀嫉妒，皇子大多夭折。谯玄上书劝谏说：“臣听说帝王承奉天命，继承宗统登极，保全基业延长国祚，没有比继承子嗣更重要的。所以《易经》有‘干蛊’的含义，《诗经》歌咏众多的福气。如今陛下尚未立太子，天下人寄予厚望，却不考虑国家大计，只专注微服私访之事，宠爱信任那些迷惑您的人，曲意留恋不正当的言行。我私下听说后宫皇子，出生却不能存活。我听闻后心中悲痛，痛心伤怀，私下忧虑国家，片刻不忘。如果警卫不整肃，就会发生意外之患。万一有醉酒的狂徒，在路上争斗。既没有尊严的礼仪，哪里知道上下之别！这就像匈奴狄人发生在车驾之下，贼寇祸乱发生在身边。希望陛下考虑天下极其重要，爱惜金玉般的身体，平均对九妃的恩施，存念无穷的福泽，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当时，多次出现灾异，谯玄总是陈述这些变化。既然不被采纳，所以长期滞留在郎官职位。后来升任太常丞，因为弟弟去世服丧离职。

平帝元始元年，发生日食，又下诏公卿举荐敦厚朴实、敢于直言的人。大鸿胪左咸举荐谯玄到公车对策，再次被任命为议郎，升任中散大夫。四年，选拔明达政事、能推行教化风俗的人八位。当时一同举荐谯玄，担任绣衣使者，持符节，与太仆王恽等人分头巡行天下，观察风俗，所到之处自行实施赏罚。事情还没结束，王莽就摄政，谯玄于是丢弃使者车辆，改名换姓，从小路逃回家中，就此隐居。

后来公孙述在蜀地僭越称帝，连续征召他都不去。公孙述于是派使者备好礼品征召他；如果谯玄不肯起身，就赐给他毒药。太守于是亲自带着诏书到谯玄的茅屋，说：“您的高尚节操已经显著，朝廷很看重，实在不宜再推辞，自招灾祸。”谯玄仰天叹息说：“唐尧是大圣人，许由以做官为耻；周武王是至德之人，伯夷宁愿饿死。他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保全志向坚守高洁，死又有什么遗憾！”于是接受毒药。谯玄的儿子谯瑛哭得流出血来，向太守叩头说：“如今国家东边有强敌，军队四处出征。国家用度军资，有时不能充足。愿意献出家中千万钱，来赎父亲的死罪。”太守替他请求，公孙述答应了。谯玄于是隐居田野，直到公孙述去世。

当时战乱连年，没有人能崇尚学业，谯玄独自教导儿子们勤习经书。建武十一年去世。第二年，天下平定，谯玄的弟弟谯庆带着情况到朝廷陈述。光武帝赞赏他，下诏命令本郡用中牢祭祀，敕令当地归还谯玄家的钱。

当时，还有犍为的费贻，不肯做公孙述的官，于是用漆涂身成为癞疮，假装疯癫来躲避，退隐到山林中十余年。公孙述败亡后，做官做到合浦太守。

谯瑛善于解说《易经》，用来教授显宗，担任北宫卫士令。

李业字巨游，是广汉梓潼人。年少时有志节操守，耿介独特。学习《鲁诗》，师从博士许晃。元始年间，被举荐为明经，授官为郎。

正值王莽摄政，李业因病辞官，闭门不接受州郡的任命。太守刘咸强行征召他，李业于是抱病到门。刘咸发怒，发出文告说：“贤者不避害，譬如拉满弓弩射向市集，命薄的人先死。听说李业有名声，所以想与他一同治理，他却反而托病吗？”命令他入狱养病，想杀了他。有门客劝刘咸说：“赵简子杀了鸣犊，孔子到了黄河边就离开了。没听说过求贤却用牢狱胁迫的。”刘咸于是放了他，趁机举荐他为方正。王莽任命李业为酒士，他因病不去上任，于是隐居山谷，断绝踪迹姓名，直到王莽去世。

等到公孙述僭越称帝，一向听说李业贤能，征召他，想让他做博士，李业坚持称病不起。过了几年，公孙述因不能招致他而感到羞耻，于是派大鸿胪尹融带着毒酒、捧着诏命来胁迫李业：如果应召，就授予公侯之位；如果不应，就赐毒药。尹融晓谕旨意说：“如今天下分崩离析，谁知道是非？你何必以区区一身，去试探不测的深渊呢！朝廷仰慕您的名德，空着官位等待，至今已经七年，四季的珍馐御品，不曾忘记您。您应该上奉知己，下为子孙，身名俱全，不是很好吗！如今多年不应召，猜疑之心会认为您有敌意，灾祸立刻就会降临，这不是好办法啊。”李业叹息说：“危险的国家不进入，混乱的国家不居住。亲自做不善之事的人，道义上我不服从。君子在危难时献出生命，怎么能用高位重利来诱惑呢？”尹融见李业言辞志向不屈服，又说：“应该叫上家人商量一下。”李业说：“大丈夫在心中早已决断，哪里用得着妻子儿女？”于是喝下毒酒而死。公孙述听说李业死了，大吃一惊，又耻于有杀贤的名声，于是派使者吊唁祭祀，赠送丧葬布帛百匹。李业的儿子李翚躲避不接受。

蜀地平定后，光武帝下诏表彰他的里门，《益部纪》记载了他的高尚节操，画了他的肖像。

当初，平帝时，蜀郡王皓担任美阳令，王嘉担任郎官。王莽篡位，他们一起弃官西归。等到公孙述称帝，派使者征召王皓、王嘉，担心他们不来，于是先囚禁了他们的妻子儿女。使者对王嘉说：“赶快整装，妻子儿女可以保全。”王嘉回答说：“犬马尚且认识主人，何况是人呢！”王皓先自刎，把头交给使者。公孙述大怒，于是杀了王皓的家属。王嘉听说后叹息说：“我落后了！”于是对着使者伏剑而死。

这时，犍为的任永以及李业同郡的冯信，都爱好博古。公孙述连续征召任命，用高位待遇，他们都假托青盲（眼病），来躲避世难。任永的妻子在他面前通奸，他隐藏真情不说；看见儿子掉进井里，忍着不救。冯信的侍婢也当着冯信的面与人奸通。等到听说公孙述被诛杀，他们都洗漱更衣说：“世道刚刚太平，眼睛就清亮了。”奸淫的人自杀。光武帝听说后征召他们，但他们都正好病逝。

刘茂字子卫，是太原晋阳人。年少丧父，独自侍奉母亲居住。家境贫寒，靠体力劳动供养母亲，孝行在乡里著名。长大后，能学习《礼经》，教授的学生常有几百人。哀帝时，被举荐为孝廉，两次升迁任五原属国候，遭遇母亲去世而辞官。服丧期满后担任沮阳令。正值王莽篡位，刘茂弃官，避世到弘农山中教授。

建武二年返回，担任郡门下掾。当时，赤眉军二十多万人攻打郡县，杀害长吏和府掾史。刘茂背着太守孙福翻越墙头藏在空穴中，得以免死。当晚，一起逃奔盂县。白天就逃匿隐藏，夜里寻找粮食。过了一百多天，贼人离去，才得以回到府中。第二年，诏书寻求天下义士。孙福向朝廷说明刘茂的事迹说：“臣先前被赤眉军攻打，官吏百姓死伤，奔逃入山。臣被贼人包围，命如丝发，全靠刘茂背着臣翻越城墙，逃出保全盂县。刘茂与弟弟冒着兵器锋刃，攀山背负粮食，臣及妻子儿女得以度过死难，他的节义尤其高尚。应该受到表彰提拔，以激励义士。”诏书立即征召刘茂，任命为议郎，升任宗正丞。后来任命为侍中，死在任上。

延平年间，鲜卑几百骑兵侵犯渔阳，太守张显率领官吏士兵追出塞外，远远望见敌营烟火，急速追击。兵马掾严授担心有伏兵，苦苦劝阻，不听。张显催促前进，严授不得已，上前交战，伏兵发起，严授身受十处创伤，战死阵中。张显拔刀追赶散兵，不能制止，敌人射中张显，主簿卫福、功曹徐咸急忙赶去，张显于是落马，卫福用身体掩护，敌人一起杀了他们。朝廷哀悯严授等人的节操，下诏褒奖赞叹，厚加赏赐，各任命他们的一个儿子为郎中。

永初二年，大盗毕豪等人进入平原郡界，县令刘雄率领官吏士兵乘船追击。到厌次河，与贼人交战。刘雄战败，贼人抓住刘雄，用矛刺他。当时小吏所辅上前叩头哀求，愿意以身代替刘雄。毕豪等人放了刘雄而刺所辅，矛贯穿心脏穿透后背，所辅立即死亡。东郡太守捕获毕豪等人，详细把情况上报。诏书追念哀伤，赐钱二十万，任命所辅的父亲所奉为郎中。

温序字次房，是太原祁人。在州中担任从事。建武二年，骑都尉弓里戍率兵平定北州，到太原，一一拜访英俊大人，询问计策谋略。弓里戍见到温序，认为他奇特，上疏推荐他。于是征召为侍御史，升任武陵都尉，因病免官。

六年，被任命为谒者，升任护羌校尉。温序巡视部属到襄武，被隗嚣的别将苟宇所劫持。苟宇对温序说：“您如果与我同心协力，天下可以图谋。”温序说：“我受国家重任，理当效死，道义上不贪生怕死、苟且违背恩德。”苟宇等人又劝说他。温序平素有气力，大怒，呵斥苟宇等人说：“虏贼怎敢胁迫汉将！”于是用符节击杀了几个人。贼众争着要杀他。苟宇阻止说：“这是义士为国死节，可以赐给他剑。”温序接过剑，把胡须衔在口中，环顾左右说：“既然被贼人所迫杀，不要让胡须沾染泥土。”于是伏剑而死。

温序的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抬着尸体回去收敛。光武帝听说后哀怜他，命令王忠送丧到洛阳，赏赐城旁之地作为墓地，赠送谷子千斛、缣帛五百匹，任命他的三个儿子为郎中。长子温寿，服丧期满后担任邹平侯相。梦见温序告诉他说：“长久客居，思念家乡。”温寿立即弃官，上书请求辞官归葬。皇帝答应了，于是把灵柩迁回旧茔。

彭脩字子阳，是会稽毘陵人。十五岁时，父亲担任郡吏，休假时，与彭脩一起回家，在路上被强盗抢劫。彭脩被逼无奈，于是拔出佩刀上前抓住强盗头领说：“父亲受辱儿子去死，你难道不怕死吗？”强盗们互相说：“这个孩子是义士，不应该逼迫他。”于是道歉离开。乡里称赞他的名声。

后来在郡中担任功曹。当时，西部都尉宰祐代理太守事务，因小过失收捕吴县狱吏，要杀他。主簿钟离意极力争谏，言辞恳切，宰祐发怒，让人收捕捆绑钟离意，要治他的罪，属吏没有敢劝谏的。彭脩推门直入，在庭中下拜，说：“明府在主簿身上发雷霆之怒，请让我听听他的过错。”宰祐说：“受命三天，起初不奉行，废弃命令不忠，难道不是过错吗？”彭脩于是下拜说：“从前任座当面指责魏文侯，朱云攀折殿上栏杆，如果不是贤君，哪得有忠臣？如今庆贺明府是贤君，主簿是忠臣。”宰祐于是宽恕了钟离意的刑罚，赦免了狱吏的罪。

后来州里征召他为从事。当时，贼人张子林等几百人作乱，郡里报告州里，请求彭脩代理吴县令。彭脩与太守一起出兵讨贼，贼人望见车马，争相射击，飞箭如雨。彭脩掩护太守，被流箭射中而死，太守得以保全。贼人一向听说他的恩信，立即杀了射中彭脩的人，其余全部投降散归。说：“我们是为了彭君才投降，不是为太守服气。”

索卢放字君阳，是东郡人。用《尚书》教授一千多人。起初暂任郡门下掾。更始年间，使者督察巡视郡国，太守有罪，应当处以斩刑，索卢放上前说：“如今天下之所以痛恨王莽，归心皇汉，实在是因为圣政宽仁的缘故。而使者车驾所过之处，没听说有恩泽。太守受诛，我实在不敢说，但恐怕天下惶恐，各自产生疑虑变故。使用有功的人不如使用有过的人，我愿意以身代替太守之命。”于是上前准备受刑。使者认为他义气而赦免了太守，从此索卢放名声显扬。

建武六年，被征召为洛阳令，政事有能干的名声。因病请求退职。改任谏议大夫，多次进纳忠言，后来因病离职。

建武末年，再次征召他，他仍然不肯出仕。光武帝派人用轿子把他抬来，在南宫云台接见他，赐给他两千斛谷子，遣送他回去，并任命他的儿子为太子中庶子。他后来在家中去世。

周嘉字惠文，是汝南安城人。他的高祖父周燕，在汉宣帝时任郡决曹掾。当时太守想要冤枉杀人，周燕劝谏但不被采纳，太守于是杀了囚徒并罢免了周燕。囚徒的家属守在宫门外喊冤，皇帝下诏重新审理。周燕去见太守说：“希望谨慎地确定文书，都写上我的名字，您只说自己当时有病就行了。”出来后他对掾史们说：“你们被审问时，都要把罪过推到我身上。如果有一句话涉及太守，我会亲手用剑杀死你们。”使者于是逮捕周燕，关进监狱。他多次遭受拷打，但言辞始终没有屈服。当要被处以宫刑时，他叹息说：“我是平王的后代，正公的玄孙，怎么能以受过刀锯之刑的身体去见祖先？”于是绝食而死。周燕有五个儿子，都官至刺史、太守。

周嘉在郡中担任主簿。王莽末年，郡中的贼寇攻入汝阳城，周嘉跟随太守何敞讨伐贼寇。何敞被流箭射中，郡兵溃败逃跑，贼寇包围了几十层，刀剑交错。周嘉于是抱住何敞，用身体护卫他，并呵斥贼寇说：“你们都是人的奴仆。做贼已经是叛逆，难道还有反过来杀害自己主君的道理吗？我请求用死来赎回主君的性命。”于是仰天大哭。贼寇们于是相互对视，说：“这是义士啊！”便给了他们车马，送他们回去。

后来太守寇恂举荐他为孝廉，任命为尚书侍郎。光武帝召见他，询问他遭遇危难的事。周嘉回答说：“太守受伤，性命掌握在贼寇手中。我确实懦弱胆怯，没能为国难而死。”皇帝说：“这是位长者。”下诏让周嘉娶公主，周嘉声称病重，不肯接受。

逐渐升迁为零陵太守，任职七年后去世。零陵人歌颂他的遗爱，官吏和百姓为他建立了祠庙。

周嘉的堂弟周暢，字伯持，性情仁慈，担任河南尹。永初二年夏天，发生旱灾，长时间祈祷没有应验。周暢于是收集安葬洛阳城旁客死他乡的骸骨，共有一万多人。随即降下大雨，当年获得丰收。他官至光禄勋。

范式字巨卿，是山阳金乡人，又名汜。年轻时在太学游学，作为学生，与汝南的张劭结为朋友。张劭字元伯。两人一起告假回乡。范式对元伯说：“两年后我会回来，将去拜访你的父母，看望你的孩子。”于是共同约定了日期。后来日期快到了，元伯详细告诉了母亲，请求准备酒食等候他。母亲说：“分别两年，千里之外约定的誓言，你为什么这么确信呢？”元伯回答说：“巨卿是诚信之人，一定不会违背。”母亲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为你酿酒。”到了那天，巨卿果然到了，登堂拜见，饮酒，尽欢而别。

范式后来担任郡功曹。后来元伯卧病在床，病情严重，同郡的郅君章、殷子徵日夜探视他。元伯临终时，叹息说：“遗憾不能见到我的死友！”子徵说：“我和君章尽心对你，这难道不是死友吗？你还想找谁？”元伯说：“你们两位，是我的生友。山阳的范巨卿，才是我所说的死友。”不久他就去世了。范式忽然梦见元伯戴着黑色帽子，垂着帽缨，拖着鞋子，喊道：“巨卿，我在某日死了，将在某个时辰下葬，永远归入黄泉。如果你没有忘记我，怎么能赶得上呢？”范式恍然醒来，悲伤叹息，流下眼泪，详细告诉了太守，请求前去奔丧。太守虽然心里不相信，但难以违背他的情意，答应了他。范式便穿上朋友的衣服，在葬日赶到，奔驰前往。范式还没到达，丧事已经发引。到了墓穴，将要下葬，但棺材不肯前进。元伯的母亲抚摸着棺材说：“元伯，难道还有所等待吗？”于是停住棺材片刻，只见有素车白马，有人哭号着赶来。他母亲望着说：“这一定是范巨卿。”巨卿到达后，叩拜灵柩说：“走吧元伯！死生道路不同，永远从此辞别。”参加葬礼的有上千人，都为之流泪。范式于是拉着引棺的绳索，棺材这才向前移动。范式于是留在坟旁，为他修坟种树，然后才离开。

后来范式到京师，在太学学习。当时有长沙学生陈平子也在太学学习，与范式没有见过面，但平子染病将死，对他的妻子说：“我听说山阳的范巨卿，是位义烈之士，可以托付后事。我死后，只要把尸体埋在巨卿家门前。”于是他撕开白绢写信，留给范式。他死后，妻子照他的话做了。当时范式外出刚回来，看了书信和埋葬的痕迹，悲伤感动，对着坟墓作揖哭泣，视他为死友。于是照顾平子的妻子儿女，亲自送丧到临湘。离城还有四五里时，他把白绢信放在棺材上，哭着告别而去。平子的兄弟听说了，前来寻找，但已不见踪影。长沙的上计掾史到京师，上书表彰范式的行为。三府同时征辟他，他都不应召。

他被州里举荐为茂才，四次升迁后任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家境贫穷，父母年老，于是改名换姓，受雇为新野县阿里街的街卒。范式巡视部属到新野，县里选孔嵩作导骑迎接范式。范式见到他认了出来，喊住孔嵩，握着他的手臂说：“你不是孔仲山吗？”对着他叹息，谈及往事。他说：“过去我和你一起拖着长衣，在帝学中游学休息。我蒙受国恩，官至州牧，而你怀藏道术隐居，身处卒伍之中，不也太可惜了吗！”孔嵩说：“侯嬴长久守着低贱的职事，晨门安心于守门之职。你想住在九夷之地，就不怕它的简陋。贫穷是士人的本分，哪里算鄙陋呢！”范式命令县里替换孔嵩，孔嵩认为自己受雇未完，不肯离开。

孔嵩在阿里，端正自身，砥砺行为，街中的子弟都服从他的训导教化。于是他受征辟到了公府。前往京师时，路上住宿在下亭，盗贼一起偷了他的马，后来打听知道是孔嵩，便互相责备说：“孔仲山是善士，怎么能侵犯偷盗呢！”于是送回马并道歉。孔嵩官至南海太守。

范式后来升迁为庐江太守，有威名，在任上去世。

李善字次孙，是南阳淯阳人，原本是同县李元家的奴仆。建武年间发生瘟疫，李元家相继死绝，只有一个孤儿李续刚出生几十天，而家财有千万。众奴婢私下商议，想要谋杀李续，分掉他的财产。李善深深哀伤李氏，但无力制止，于是暗中背着李续逃走，隐藏在山阳瑕丘边界，亲自喂养他，乳汁因而生流出来。他把干燥的地方让给孩子，自己睡在潮湿处，备尝艰辛。李续虽然在襁褓中，李善侍奉他不异于成人，有事总是长跪请示，然后才做。乡里人被他的行为感动，都相继修行义举。李续十岁时，李善和他回到本县，重整旧业。向长吏告发奴婢，将他们全部收捕杀死。当时钟离意任瑕丘县令，上书推荐李善的行为。光武帝下诏任命李善和李续都为太子舍人。

李善在显宗时被公府征辟，因能治理繁难事务，两次升迁任日南太守。从京师赴任时，途经淯阳，经过李元的坟墓。离墓不到一里，他便脱去朝服，拿着锄头除草。到拜墓时，哭泣非常悲伤，亲自烧火做饭，拿着鼎俎准备祭祀。流着泪说：“君夫人，李善在这里。”尽哀之后，数天才离开。到任后，他以仁爱惠民治理政事，怀柔异族。升迁为九江太守，未到任，在途中病逝。

李续最后官至河间相。

王忳字少林，是广汉新都人。王忳曾到京师，在一间空屋中见一个书生患病困顿，怜悯而照顾他。书生对王忳说：“我本应到洛阳，却染病，命在旦夕。腰下有十斤金子，愿意赠送给你，死后请求你埋葬我的尸骨。”没来得及问姓名就死了。王忳立即卖掉一斤金子，为他办理殡葬，剩下的金子全部放在棺下，没有人知道。后来回乡几年后，县里任命王忳为大度亭长。刚到任那天，有一匹马跑进亭中停下。当天，大风飘来一床绣被，又落在王忳面前，他便报告县里，县里把马和被判归王忳。王忳后来骑马到雒县，马忽然奔跑，拉着王忳进入别人家的房子。主人见了高兴地说：“现在抓到盗贼了。”问王忳从哪里得到的马，王忳详细说明情况，并提到绣被。主人惆怅了很久，才说：“被子随旋风，和马一起丢失了。你有什么阴德，而能得到这两样东西？”王忳自念有埋葬书生的事，于是说了出来，并描述书生的形貌和埋金之处。主人大吃一惊，哭道：“这是我的儿子。姓金名彦。他去京师，不知去向，没想到是你埋葬了他。大恩很久没有报答，上天才以此彰显你的德行。”王忳把被和马全部还给他，金彦的父亲不接受，又厚赠王忳。王忳推辞离去。当时，金彦的父亲任州从事，于是告诉新都县令，准假给王忳休息，自己和他一起迎接金彦的丧事，剩下的金子都在。王忳因此显名。

王忳历任郡功曹、州治中从事。被举荐为茂才，任命为郡令。到任后，到了麓亭。亭长说：“亭中有鬼，多次杀害过客，不能住宿。”王忳说：“仁德胜过凶邪，道德消除不祥，何必避鬼！”便入亭住宿。夜中听到有女子喊冤的声音。王忳念咒说：“有什么冤枉，可以上前申诉吗？”女子说：“没有衣服，不敢上前。”王忳便投衣服给她。女子于是上前诉说：“我丈夫是涪县令，赴任路过此亭住宿，亭长无礼，杀害了我家十多口人，埋在楼下，抢走了所有财物。”王忳问亭长姓名。女子说：“就是现在门下游徼的人。”王忳说：“你为什么多次杀害过客？”女子回答说：“我不能在白天申诉，每夜陈述冤情，客人总是睡觉不见回应，我忍不住感愤，所以杀了他们。”王忳说：“我会为你审理这个冤案，不要再杀善良的人了。”于是把衣服放在地上，忽然不见。第二天早上，王忳召来游徼审问，他完全认罪，立即逮捕，连同同谋的十多人全部伏法。王忳派官吏送女子的丧事回乡里，于是亭子从此清平安宁。

张武是吴郡由拳人。他的父亲张业，任郡门下掾，送太守的妻子儿女回乡里，到河内亭时，盗贼夜里抢劫，张业与贼作战而死，尸骸因此丢失。张武当时年幼，来不及认识父亲。后来他进太学求学，每到节日，常常拿着父亲遗下的剑，到父亲死亡的地方祭奠，哭泣而回。太守第五伦赞赏他的行为，举荐他为孝廉。他遭遇母亲丧事，哀伤过度，又因父亲的魂灵不返而悲伤，于是哀恸绝命。

陆续字智初，是会稽吴人。世代为族姓。他的祖父陆闳，字子春，建武年间任尚书令。容貌秀美，喜欢穿越布单衣，光武帝见了很喜欢，从此常命令会稽郡进献越布。

陆续年幼丧父，在郡中任户曹史。当时年荒民饥，太守尹兴派陆续在都亭给百姓分发粥食。陆续全部检阅百姓，询问他们的姓名。事情完毕后，尹兴问吃了多少粥？陆续于是口述六百多人，分别姓氏名字，没有差错。尹兴感到惊异。刺史巡视部属，见到陆续，征辟他为别驾从事。他因病离职，回来任郡门下掾。

当时，楚王刘英谋反，暗中登记天下善士。等到楚事败露，显宗得到那份名单，上面有尹兴的名字，于是征召尹兴到廷尉狱。陆续与主簿梁宏、功曹史驷勋及掾史五百多人到洛阳诏狱接受拷问。众官吏不堪痛苦，死者大半。只有陆续、梁宏、驷勋遭受多种毒刑，肌肉腐烂，始终没有改口。陆续的母亲远道来到京师，探听消息。狱事特别紧急，无法与陆续联系。母亲只做了食物，交给守门人送进去。陆续虽然遭受苦刑，但言辞神色慷慨，不曾改变面容，只是对着食物悲伤哭泣，不能自止。使者奇怪地问原因。陆续说：“母亲来了，不能相见，所以哭泣。”使者大怒，以为守门人通传消息，要将他逮捕审问。陆续说：“因为食物送来的羹，我认识母亲亲手调和的味道，所以知道母亲来了。不是别人告诉的。”使者问：“怎么知道是母亲做的？”陆续说：“母亲切肉，从来没有不方正整齐的，切葱以一寸为标准，因此知道。”使者向客舍询问，陆续的母亲果然来了，于是暗中赞许他，上书说明陆续的行为。皇帝立即赦免尹兴等人，让他们回乡里，终身禁锢。陆续因年老病死。

他的长子陆稠，任广陵太守，有善于治理的名声。次子陆逢，任乐安太守。小儿子陆褒，力行好学，不慕荣名，连续征召都不应召。陆褒的儿子陆康，已见前传。

戴封字平仲，是济北刚人。十五岁时，到太学求学，师从鄮令东海的申君。申君去世，他送丧到东海，路上应当经过他家。父母认为戴封会回家，预先为他娶了妻子。戴封短暂回家拜见父母，没有留宿就离开了。他回京师完成学业。当时同学石敬平因温病去世，戴封护理殡敛，用所带的粮食买了小棺，送丧到家。家里重新入殓时，看见石敬平生前的书物都在棺中，于是非常惊异。戴封后来遇到贼寇，财物全部被抢夺，只剩下七匹缣，贼寇不知在哪里。戴封于是追上送给他们，说：“知道你们缺乏，所以相送。”贼寇惊讶地说：“这是贤人。”于是全部归还了他的器物。

后来被举荐为孝廉，担任光禄主事，因伯父去世辞去官职。皇帝下诏寻求贤良、方正、敢于直言进谏的人士，以及有卓绝品行能够消除灾异的人，公卿和郡守各推举一人。郡里和大司农都推举了封。朝廷派公车征召，封入朝觐见，在策问中名列第一，被提拔为议郎。升任西华县令。当时汝南、颍川一带发生蝗灾，唯独蝗虫不进入西华县界。后来督邮巡视县境，蝗虫忽然大量飞来。督邮当天就离开了，蝗虫也立刻消失，全县的人都感到惊奇。那年大旱，封祈祷求雨没有结果，于是堆积柴草坐在上面准备自焚。火刚燃起，突然天降大雨，于是远近的人都赞叹佩服。

升任中山国相。当时各县有囚犯四百多人，供词已经确定，应当执行死刑。封怜悯他们，都放他们回家，与他们约定了返回的日期，没有一个人违背。皇帝下诏书褒奖赞美他。

永元十二年，被征召任命为太常，在任上去世。

李充字大逊，陈留郡人。家境贫困，兄弟六人一起吃穿共用。他的妻子私下对李充说：“现在贫穷到这种地步，难以长久安定。我有私房钱，希望考虑分家另过。”李充假装答应她说：“如果想分开居住，应当准备酒席聚会，邀请乡里内外的人，共同商议这件事。”妻子听从李充的安排准备了酒宴招待客人。李充在座中上前跪在母亲面前说：“这个妇人行为不端，竟教我离间母亲和兄长，罪过应当被休弃。”于是呵斥他的妻子，赶她出门，妻子含泪离去。在座的人都很震惊肃然，于是宴会散去。后来李充遭遇母亲去世，在墓旁服丧，有人偷盗他墓上的树木，李充亲手杀死了那人。服丧期满后，建立精舍讲授学业。

太守鲁平请他代理功曹，他不就任。鲁平发怒，于是把李充拽到沟里，并贬谪他代理县都亭长。李充不得已，起身亲自担任职役。后来汉和帝以公车征召他，他没有应征。延平年间，皇帝下诏命公卿、中二千石各举荐隐士和大儒，务必选取品行高尚的人，以鼓励后辈，特别征召李充为博士。当时鲁平也担任博士，每次与李充集会，常常感叹佩服他。

李充升任侍中。大将军邓骘是显赫的外戚，权势倾动一时，对人从不屈尊，但因为李充的高尚节操，常常对他谦卑恭敬。曾经设酒宴请李充，宾客满堂，酒兴正浓时，邓骘跪着说：“有幸依托皇后之亲，位列上将。幕府刚刚开设，想要招揽天下的奇才伟士，以匡正不足，希望各位广泛寻求这样的人才。”李充于是为他陈述海内隐居怀有道术的人士，其中很多与邓骘的意见不合，邓骘想打断他的话，用肉来堵他的嘴。李充把肉扔在地上，说：“谈论士人比吃肉更甜美！”于是起身，径直离去。邓骘非常怨恨他。同座的汝南人张孟举前去责备李充说：“那天听您与邓将军谈论士人还没说完，就激烈讽刺、当面驳斥，不合中庸之道，出言不谨慎，这不是用来光耀子孙的做法。”李充说：“大丈夫活在世上，贵在按自己的心意行事，怎么能远为子孙考虑呢！”因此被贵戚们非议。

升任左中郎将，八十八岁时，担任国三老。汉安帝常常特别召见他，赐给他几案和手杖。在家中去世。

缪肜字豫公，汝南郡召陵县人。年少时成为孤儿，兄弟四人共同拥有财产。等到各自娶妻后，妻子们就要求分家，又多次发生争吵。缪肜深感愤慨叹息，于是关起门来自己打自己说：“缪肜，你修身谨行，学习圣人的法则，想要整顿风俗，为什么不能端正自己的家呢！”弟弟和弟媳们听到后，都叩头认错，于是变得敦厚和睦。

在县里担任主簿。当时县令被弹劾受审，属吏们都害怕而诬陷自己，只有缪肜据实证明事情真相。他遭受严刑拷打，身体甚至生出虫蛆，又被辗转关押在五个监狱，历时四年，县令最终得以自行脱罪。

太守陇西人梁湛征召他担任决曹史。汉安帝初年，梁湛在任上去世，缪肜送丧回陇西。刚下葬，正逢西羌反叛，梁湛的妻子儿女都逃到别的郡躲避战乱，只有缪肜留下不走，为他们修建坟冢。他暗中在井旁挖了一个地窖，白天躲藏，夜里背土，等到贼寇被平定，坟已经建好了。梁湛的妻子儿女以为缪肜已经死了，回来见到他非常惊讶。关西人都称赞传颂他的行为，一起提供车马衣物钱财，缪肜不接受而回到家乡。

被公府征召，因政绩优异被举荐，升任中牟县令。中牟县靠近京城，有很多权贵豪强。缪肜到任后，诛杀了奸猾的官吏以及假托贵戚宾客名义的一百多人，于是威名远扬。在任上去世。

陈重字景公，豫章郡宜春县人。年轻时与同郡的雷义是朋友，一起学习《鲁诗》和《颜氏春秋》。太守张云举荐陈重为孝廉，陈重把机会让给雷义，前后写了十多次书信，张云不听从。第二年雷义被举荐为孝廉，陈重与他都在郎署任职。

有个同署的郎官欠了数十万利息钱，债主每天上门，百般催索不止，陈重于是秘密拿钱代他还了。那个郎官后来觉察到了，用丰厚的言辞感谢他。陈重说：“不是我做的，大概是同姓名的人。”始终不说出自己的恩惠。又有一个同宿舍的郎官告假回家，误拿了邻舍郎官的裤子离去。失主怀疑是陈重拿的，陈重不为自己辩解，买了裤子赔偿给他。后来那个告假回家奔丧的郎官回来，把裤子还给失主，事情才真相大白。

后来陈重与雷义一起被任命为尚书郎，雷义代替同僚承担罪责，因此被罢黜。陈重看到雷义离去，也以生病为由辞官。

后来被举荐为茂才，任命为细阳县令。政绩有异常教化，被举荐为尤异，应当升任会稽太守，因姐姐去世辞官。后来被司徒征召，任命为侍御史，去世。

雷义字仲公，豫章郡鄱阳县人。起初担任郡功曹，曾经提拔推荐好人，不夸耀自己的功劳。雷义曾经救助一个犯死罪的人，那人后来拿二斤金子来感谢他，雷义不接受。金主趁雷义不在，悄悄把金子投到天花板上。后来修理房屋，才发现了金子。金主已经去世，无法归还，雷义就把金子交给了县衙。

后来被举荐为孝廉，任命为尚书侍郎，有个同僚郎官犯事，应当服刑劳作。雷义暗中上表承担他的罪责，因此被判处司寇刑罚。同台的郎官发觉了，辞去官职并上书，请求为雷义赎罪。汉顺帝下诏免除了他们的刑罚。

雷义回乡后，被举荐为茂才，他让给陈重，刺史不听从，雷义于是假装发疯，披头散发逃走，不接受任命。家乡的人为他们编了句话说：“胶和漆自以为坚固，不如雷义与陈重。”三公府同时征召两人。雷义于是担任守灌谒者。奉命持节督察郡国、巡视风俗，被处罚的太守、县令、县长共七十人。不久被任命为侍御史，又任南顿县令，在任上去世。

他的儿子雷授，官至苍梧太守。

范冉字史云，陈留郡外黄县人。年轻时担任县里的小吏，十八岁时，奉命拿着文书迎接督邮，范冉认为这是耻辱，于是逃走了。到了南阳，跟随樊英学习。又游历三辅地区，师从马融通晓经书，多年后才回来。

范冉喜好违背时俗，行为偏激奇异。常常仰慕梁伯鸾、闵仲叔的为人。与汉中的李固、河内的王奂亲近友好，而鄙视贾伟节、郭林宗。后来王奂担任考城县令，辖境与外黄县接壤，多次写信邀请范冉，范冉不去。等到王奂升任汉阳太守，将要出发时，范冉才与弟弟范协步行带着麦酒，在路边设坛等候。范冉看到王奂的车马随从络绎不绝，于是不通报自己的姓名，只与弟弟在路上辩论。王奂听出他的声音，立即下车与他作揖对谈。王奂说：“行路匆忙，不是诉说别情的地方，可以一起到前面的亭子住宿休息，以叙离别之情。”范冉说：“您先前在考城时，我想要追随您，但因自己低贱的身份而自动断绝与豪杰朋友的往来。如今您远行千里，后会无期，所以轻装前来等候，以表达诀别之意。如果继续追随，将会有攀附权贵的讥讽了。”于是起身告别，拂衣而去。王奂远望直至看不见，范冉远去头也不回。

汉桓帝时，任命范冉为莱芜县长，因遭遇母亲去世，没有到任。后来被太尉府征召，因性情狷急不能随俗，常在朝廷上佩带熟牛皮。议论的人想要让他担任侍御史，于是他逃命到梁国、沛国一带，步行穿着破旧衣服，在街市上卖卜。

遭遇党锢之祸，于是推着鹿车，装载着妻子儿女，拾取谷物维持生计。有时寄宿在客舍，有时栖息在树荫下。这样过了十多年，才搭起草屋居住。住处简陋，有时粮食吃尽，他仍然安然自得，言语表情没有改变。乡里人歌唱他说：“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等到党禁解除，被三公府征召，于是应司空之命。当时西羌反叛，黄巾军作乱，命令各府的属官不得擅自离职。范冉首先弹劾自己请求退职，皇帝下诏特别原谅他不治罪。又被太尉府征召，因病没有就任。

中平二年，七十四岁时，在家中去世。临终时留下遗嘱告诫他的儿子说：“我生在昏暗的时代，遇到淫靡奢侈的风俗，活着不能匡正世道救济时局，死了又怎忍心与世俗相同！气绝后就入殓，用平常的衣服入殓，衣服足够遮蔽身体，棺材足够容纳身体，入殓后就挖墓穴，挖好后立即埋葬。灵前的祭奠，用干饭凉水，饮食之物，不要摆放其他东西。坟堆的高低，只要能隐藏自身就行。了解我的人，是李子坚、王子炳。如今他们都不在了，制度由你决定，不要让乡人宗亲有所增加。”于是三公府各派令史前去吊唁。大将军何进写信给陈留太守，累计他的行为讨论谥号，大家一致认为应当称为贞节先生。参加葬礼的有两千多人，刺史和郡守各自为他立碑表墓。

戴就字景成，会稽郡上虞县人。在郡中担任仓曹掾，扬州刺史欧阳参上奏太守成公浮贪赃之罪，派遣部从事薛安审查仓库账目，把戴就逮捕关押在钱唐县监狱。囚禁拷打，各种酷刑都用上了。戴就慷慨陈词，面色不变。又烧红鋘斧，让戴就夹在腋下和肘间。戴就对狱卒说：“可以烧得更热些，别让它冷了。”每次上刑，他就不肯吃饭，身上烧焦的肉掉在地上，捡起来吃掉。主管刑讯的人用尽残酷手段，没有再别的办法，就把戴就放在翻扣的船下，用马粪熏他。经过一夜两天，都以为他死了，掀开船看他，戴就正睁大眼睛大骂道：“为什么不加火，让它熄灭！”又烧地面，用大针刺入他的指甲中，让他挖土，指甲全部脱落。主管的人把情况报告薛安，薛安叫来戴就见他说：“太守罪证确凿，我奉命查实，你为什么用骨肉之躯来抗拒呢？”戴就坐在地上回答说：“太守是剖符的大臣，应当以死报国。你虽然奉命，本应申明冤屈，为什么诬陷忠良，强行拷打，让臣子诽谤君主，儿子证明父亲！薛安你愚蠢糊涂，行为无义，我戴就受刑而死的那天，会向天告状，和群鬼在亭中杀死你。如果蒙幸活下来，一定亲手用刀把你碎尸万段！”薛安深深惊异他的壮烈节操，立即解开刑具，改用好言相谈，上表陈述他的言辞，解释郡中的事情。征召成公浮回京师，免官回乡。

太守刘宠举荐戴就为孝廉，担任光禄主事，因病去世。

赵苞字威豪，甘陵郡东武城县人。他的堂兄赵忠担任中常侍，赵苞深感耻辱自己家族中有宦官的名声权势，不与赵忠交往。

起初在州郡任职，被举荐为孝廉，两次升迁后担任广陵县令。任职三年，政教清明，郡守上表陈述他的政绩，升任辽西太守。他严厉刚正，威名震动边地习俗。到任的第二年，派人迎接母亲和妻子儿女，快要到达辽西郡时，途经柳城，正遇上鲜卑一万多人入塞劫掠，赵苞的母亲和妻子儿女被劫持成为人质，用车载着来攻打辽西郡。赵苞率领步骑兵两万人，与贼兵对阵。贼兵把赵苞的母亲推出来给他看，赵苞悲号着对母亲说：“做儿子的没有出息，本想用微薄的俸禄早晚奉养您，没想到反而给您带来灾祸。过去我是您的儿子，现在我是朝廷的臣子，从道义上说不能顾念私恩、毁坏忠节，只有万死，难以赎罪。”母亲远远地对他说：“威豪，人各有命，怎么能互相顾念，损害忠义！从前王陵的母亲面对汉使伏剑自杀，以坚定儿子的志向，你好好努力吧。”赵苞立即进兵作战，贼兵全部被击破，他的母亲和妻子都被杀害。赵苞为母亲殡殓完毕后，亲自上表请求归葬。汉灵帝派使者下诏吊唁慰问，封他为鄃侯。

赵苞安葬完毕，对家乡人说：“享受俸禄而逃避危难，不是忠；杀死母亲来成全大义，不是孝。像这样，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于是吐血而死。

向栩字甫兴，河内郡朝歌县人，是向长的后代。年轻时是书生，性情卓异怪诞，不合常理。常常读《老子》，样子像学道。又像个狂生，喜欢披散头发，戴着红头巾。经常在灶北的板床上坐着，时间久了，板上就留下了膝盖、脚踝和脚趾的痕迹。不喜欢说话却喜欢长啸。宾客前来追随，他就趴着不看。他给弟子取名为“颜渊”、“子贡”、“季路”、“冉有”之类的人。有时骑着驴进入市集，向人乞讨。有时把所有的乞丐都叫回家住宿，为他们准备酒食。当时的人没有人能猜透他。郡里以礼节邀请征辟，举荐他为孝廉、贤良方正、有道，公府征召，他都不去。又与彭城人姜肱、京兆人韦著一同被征召，向栩不应征。

后来朝廷特别征召他，到京后，被任命为赵国相。等到赴任时，当时的人认为他一定会脱去素服改从俭朴，但向栩却乘坐装饰华丽的车，驾着好马，世人怀疑他当初是假装的。等到上任后，他几乎不看文书，官舍中长满了野草。

征召任命为侍中，每当朝廷有大事时，他刚直不阿神色严肃，百官都畏惧他。恰逢张角作乱，他上书提出应变的建议，多有指责批评皇帝身边的人，认为朝廷不必出兵，只需派将领在黄河边向北诵读《孝经》，贼寇自然就会消灭。中常侍张让进谗言说他不想让朝廷任命将领出兵，怀疑他与张角勾结，想做内应。于是被逮捕送进黄门北寺狱，杀害了他。

谅辅字汉儒，是广汉郡新都县人。在郡中担任五官掾。当时夏天大旱，太守亲自到山川祈祷，接连几天都没有降雨。谅辅于是在庭院中曝晒自己，慷慨地发誓说：“我作为辅佐之臣，不能进谏纳忠，推荐贤才斥退恶人，调和阴阳，顺应天意，导致天地闭塞，万物枯焦，百姓嗷嗷待哺，无处申诉，罪过都在我身上。如今郡太守改换衣服自责，为百姓祈福，精诚恳切，却没有感通上天。我现在斗胆向天祈求，如果到中午仍不下雨，请用我的生命来抵偿罪过。”于是堆起柴草聚集茅草围住自己，在旁点燃火种，准备自焚。还没到中午，天上乌云聚合，不一会儿就下起大雨，全郡都得到滋润，世人因此称赞他的诚心。

刘翊字子相，是颍川郡颍阴县人。家中世代富足，经常周济他人却不显摆自己的恩惠。曾经在汝南郡界内行走，遇到陈国人张季礼远行赴老师的丧事，因天寒冰封车坏，困在路上。刘翊见到他说：“你为老师送终尽义，应该赶快到达。”立即下车把车给他，没有告知姓名，自己策马离去。张季礼猜想他是子相，后来特意到颍阴，归还借用的车马。刘翊关上门推辞不见。

他常坚守志向卧病在家，不接受征召任命。河南人种拂到郡中任职，请他担任功曹，刘翊因为种拂是名公之子，才起身任职。种拂认为他选择时机出来做官，很敬重信任他。阳翟人黄纲依仗程夫人的权势，要求占取山泽来经营产业。种拂召来刘翊问道：“程氏显贵势盛，在皇帝左右，不答应恐怕会被怨恨，答应又会夺取百姓利益，怎么办？”刘翊说：“名山大泽不封赏给私人，是为了百姓。您如果答应，就会背上谄媚权贵的名声。如果因此招来祸患，您的儿子申甫，也不会孤单的。”种拂听从了刘翊的话，就没有答应黄纲。于是举荐刘翊为孝廉，刘翊没有接受。

后来黄巾贼寇起事，郡县发生饥荒，刘翊救济供给断粮的人，靠他食物活下来的有几百人。同乡宗族中贫困的人，死了就为他们置办棺木安葬，寡妇孤儿就帮助他们成家嫁娶。

汉献帝迁都西京长安，刘翊被举荐为上计掾。这时贼寇兴起，道路隔绝，使者很少能到达。刘翊夜行昼伏，才到了长安。诏书嘉奖他的忠诚勤勉，特地任命为议郎，升任陈留太守。刘翊散发所藏的珍宝玩物，只留下车马，自己乘车东归。出函谷关几百里，看见士大夫病死在路边，刘翊用马换棺材，脱下自己的衣服为他入殓。又遇到故交知己在路上饥饿困顿，不忍心弃之而去，于是杀了自己驾车的牛，来救他的困乏。众人阻止他，刘翊说：“看到人死而不救，不是有志之士。”于是两人都饿死了。

王烈字彦方，是太原郡人。少年时以陈寔为师，凭借义行在乡里著称。有个偷牛的人被牛主抓获，偷牛人请罪说：“甘愿受刑被杀，只求不要让王彦方知道。”王烈听说后派人感谢他，送给他一匹布。有人问他缘故，王烈说：“小偷害怕我知道他的过错，这是有羞耻之心。既然心怀羞耻，一定能改过向善，所以用这个来激励他。”后来有位老人把剑遗失在路上，一个行人看见就守着剑，直到傍晚，老人回来找到剑，感到奇怪便问他的姓名，并把这事告诉了王烈。王烈派人查访，原来就是先前那个偷牛的人。那些有争讼曲直的人，将要去王烈那里评判，有的走到半路就返回，有的望见他的家就回去了。他就是这样用德行感化他人。

被举荐为孝廉，三公府同时征召，他都没有接受。遭遇黄巾、董卓之乱，于是到辽东避难，当地夷人尊崇敬奉他。太守公孙度以兄弟之礼接待他，向他咨询州中政事，想任命他为长史。王烈于是从事商业来玷污自己，得以免任。曹操听说王烈的高名，派人征召他，他没有前往。建安二十四年，在辽东去世，享年七十八岁。

赞语说：行为方正没有差错，面对大义毫不迷惑。正是这种刚强纯洁，果敢行事培育德行。

## 关键人物

- **谯玄**：巴郡阆中人，议郎、中散大夫；上书劝谏成帝，隐居不受公孙述征召
- **李业**：广汉梓潼人，郎官；不接受王莽和公孙述征召，饮毒酒而死
- **刘茂**：太原晋阳人，郡门下掾；背着太守逃难，被表彰
- **温序**：太原祁人，护羌校尉；被隗嚣部将劫持，不屈而死
- **彭脩**：会稽毘陵人，郡功曹；救父、救太守，被流箭射死
- **范式**：山阳金乡人，郡功曹、荆州刺史；守信赴约，照顾朋友遗属
- **李善**：南阳淯阳人，原为奴仆，后任太子舍人、日南太守；保护主人孤儿，被举荐
- **戴封**：济北刚人，西华县令、中山国相；放囚犯回家，自焚求雨
- **范冉**：陈留外黄人，莱芜县长（未到任）；逃官卖卜，清贫自守
- **王烈**：太原人，以义行著称；感化小偷，避乱辽东

## 时间线

- **汉成帝永始二年**：谯玄被举荐到公车府应对策问，成绩优异，被任命为议郎；谯玄任议郎
- **平帝元始元年**：谯玄被举荐对策，再次任议郎，升中散大夫；谯玄升迁
- **平帝元始四年**：谯玄任绣衣使者，巡行天下，王莽摄政后弃官隐居；谯玄弃官隐居
- **公孙述称帝期间**：公孙述征召谯玄，谯玄拒不受命，公孙述赐毒药，其子赎罪；谯玄隐居田野直到公孙述去世
- **建武十一年**：谯玄去世，光武帝褒赏；中牢祭祀，归还钱
- **王莽摄政时**：李业因病辞官，闭门不受州郡任命；李业隐居
- **公孙述称帝期间**：公孙述征召李业，李业饮毒酒而死；李业死，公孙述赠礼不受
- **建武二年**：刘茂背着太守逃难，后受表彰；刘茂被征召为议郎
- **建武六年**：温序被苟宇劫持，不屈而死；温序死，光武帝哀怜厚赐
- **汉桓帝时**：范冉被任命为莱芜县长，因母丧未到任，后逃官卖卜；范冉流浪卖卜
- **中平二年**：范冉去世，遗嘱薄葬；谥号贞节先生
- **建安二十四年**：王烈在辽东去世；王烈去世

## 地点

- **巴郡阆中**：谯玄的籍贯
- **广汉梓潼**：李业的籍贯
- **太原晋阳**：刘茂的籍贯
- **太原祁**：温序的籍贯
- **会稽毘陵**：彭脩的籍贯
- **山阳金乡**：范式的籍贯
- **南阳淯阳**：李善的籍贯
- **济北刚**：戴封的籍贯
- **陈留外黄**：范冉的籍贯
- **太原**：王烈的籍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众多独行人物的事迹，补充了文献缺失，突出了节义精神。

## 标签

- 谯玄
- 李业
- 刘茂
- 温序
- 彭脩
- 范式
- 李善
- 戴封
- 范冉
- 王烈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uhanshu-baihuawen-full/volume-90/chapter-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