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三回雷鸣夜探孙家堡陈亮细问妇人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济公全传》
作者：郭小亭（传）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零三回雷鸣夜探孙家堡陈亮细问妇人供

## 本章概览

雷鸣、陈亮在德源店歇息，雷鸣因天热上房乘凉，听到呼救声，循声找到一处院落。他趴在窗外窥见屋内一个凶恶男人正用刀胁迫一名年轻女子。雷鸣未敢鲁莽，回店叫醒陈亮商议。二人一同前往，见那男人孙二虎正以刀背击打女子面部。陈亮上前制止，孙二虎谎称女子是其寡嫂，因怀孕追问奸情。女子康氏哭诉实情：她丈夫已故，孙二虎只是远房族弟，平日常来借钱，她好心接济，孙二虎却劝她改嫁遭拒，今日趁女仆不在持刀逼迫。康氏自称肚子大是因患病。陈亮劝孙二虎各扫门前雪，三人一同离开。孙二虎借口进城，自去。陈亮担心后患，次日一早结账欲走，却遇常山县官人持签票拘拿。雷鸣、陈亮虽不知缘由，但英雄无畏，随官人到衙。县官升堂，勃然大怒，不知将说出何事，竟将二人气得面色大变。此回展现了雷鸣与陈亮路见不平的侠义心肠，但好心反遭无妄之灾，为后续情节埋下悬念。

雷鸣夜探发现孙二虎逼问嫂嫂康氏，与陈亮介入后孙二虎离去，次日二人被官府传唤。

## 正文

话说雷鸣趴在窗户上往里一看，只见屋里靠北墙放着一张床，靠东墙是衣箱和立柜，地上有八仙桌、椅子、梳妆台，屋里收拾得很整齐。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没擦脂粉，穿着蓝布褂子和裤子，脚上是窄小的绣花鞋，长得柳叶眉、杏核眼，非常俊俏。地上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头上挽着牛心发髻，光着膀子，穿着单坎肩和月白色中衣。他满脸横肉，凶眉恶眼。左手按着女人的胸口，右手拿着一把钢刀，嘴里说：“你就跟我说实话。不说实话，我把你杀了，那算便宜你，我一刀一刀把你剐了。”只听那女人直喊：“好二虎，你要欺负我。我这是烧纸引鬼。我跟你有何冤何仇，你敢拿刀来吓唬我。”雷鸣一听，火气往上冲，有心要进去。可又一想：“我别太鲁莽。老三常说我，要眼尖。我去跟他商量商量，能管就管，不能管就别管。”想到这里，他拧身上房，又窜回店内，来到屋里，一推陈亮。雷鸣说：“老三，醒醒。”陈亮问：“二哥叫我什么事？”

雷鸣说：“我看见一件新鲜事。因为天热，我在院子里乘凉。院子里太热，我就上了房，能吹到风。我刚要躺下，就听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我以为是路劫，顺着声音找过去，找到一所院子。见一个男人拿着刀，按着一个女人，直逼那女人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有心进去，又怕你说我莽撞。我跟你商量商量，是管好，还是不管好？”陈亮一听，说：“二哥。你这就不对了。无缘无故上房，叫店里人看见，这算什么事？再说这件事，要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既然知道了要不管，心里就不痛快。你我去看看吧。”说着话，两个人穿好衣服，一起出来，仍然不惊动店家，拧身上房，蹿房越脊，来到这院子里。一听，屋里还在喊救人，二人跳下去。陈亮趴在窗户上一看，就听有人说：“好二虎，你要欺负死我，我这是烧纸引鬼，你还不放开我。快救人哪！”那男人说：“你嚷。我就杀了你。”拿刀背照着女人脸上就砍，一连几下，砍得女人脸上都青了。女人放声大哭，还喊救人。陈亮一看，不由得怒火从心上起，气向胆边生。

当时说：“二哥跟我来。”二人来到外屋门一看，门开着。二人迈步进去，一掀里屋的门帘，陈亮说：“朋友请了。为什么半夜三更拿刀动枪？”这男人一回头，吓了一跳。见陈亮是个俊秀人物，见雷鸣是红胡子、蓝靛脸，相貌凶恶。男人立刻把刀放下说：“二位贵姓？”陈亮说：“姓陈。”雷鸣说：“姓雷。”这男人一听说话，声音都很洪亮。陈亮说：“我二人原是镇江府人，以保镖为生。从这里路过，今天住在德源店。在院子里乘凉，听见喊叫杀人救人。我们以为是路劫。出来一听，在院子里喊叫。我二人自幼练过武艺，所以跳墙进来。朋友，为什么在这里拿刀行凶？”这男人说：“原来是二位保镖的达官。要问，我姓孙，叫孙二虎，我们这村庄叫孙家堡。小村庄倒有八十多家姓孙的，外姓人少。她是我嫂嫂。我兄长在世时开药店，我兄长死了三年，她守寡。你们瞧她这大肚子，我就要问问她，这大肚子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个，她嚷起来，惊动了二位达官。”陈亮一听，人家是家务事，这怎么管。陈亮说：“我有两句话奉劝。天子至高，还不能保全自己的宗族，何况你我平民百姓？尊驾不必这样。依我劝，算了罢。”孙二虎一听，说：“好。既然你不叫管，我走了。你二位在这里吧。”雷鸣一听，这小子说的不像人话。雷鸣说：“你别走，为什么你走，我们在这里？这不像话！”孙二虎看这两人的样子，他也不敢惹。赶紧说：“你我一起走。”雷鸣、陈亮正要往外走，那女人说：“二位恩公别走。方才他说的话一句也不对。”陈亮一听诧异，说：“怎么不对？”这女人说：“小妇人的丈夫，可是姓孙。在世时开药铺谋生，今年已去世三年。我娘家姓康，我过门时就不认得他。后来才听说，就这么一个当家兄弟，已经出了五服。平时我丈夫在世时，他也不常来，只因我烧纸引鬼。我那一天在门前买线，瞧见他，十月的天气，还没穿棉衣。我就说，孙二虎，你怎么连衣裳都没了？他说，嫂嫂，我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分文的进项没有，哪里能置衣裳？我见他说得可怜，我是一分恻隐之心，把他叫进来，有我丈夫留下的旧衣裳，给了他一包袱，还给他两吊钱。我说叫他做个小本买卖。哪想到他后来没钱，就来找我借钱。我也时常接济他。哪想到慈心惹祸，善门难开。一次是人情，两次是惯例，后来习以为常。他就来劝我改嫁，我把他骂出去。今天我的女仆告了假，他无故拿刀来欺负我。问我肚子大，是哪里来的。我对二位大恩公说，我的肚子大，实在是病，他竟敢胡说。他又不是我亲族兄弟，今天我家里没人，只有一个傻丫头。我这里嚷，她都不来管。”外面听得有人答话说：“大奶奶，你叫我怎么管？”说着话进来。陈亮一看，是个丑丫头，一脑袋黄头发，一脸的麻子。两道短眉毛，一双三角眼，蒜头鼻子，雷公嘴，一嘴黄板牙，其脏无比。陈亮说：“孙二兄，你自己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你我一起走吧。”孙二虎说：“走。”立刻三个人出来，丫头关门。三个人走到德源店门口，陈亮说：“孙二兄，你进来坐坐。”孙二虎说：“你们二位在这店住，我走了。劳驾，改日道谢。”陈亮说：“不必道谢，你回家吧。”孙二虎说：“我还要进城。”陈亮说：“半夜怎么进城？”孙二虎说：“城墙有塌了的地方，可以走。”说着话竟自去了。雷鸣、陈亮二人，仍不叫门，窜到里面，到了屋中。陈亮说：“这件事总算救了一个人。明天你我可得早走，恐怕有后患。”雷鸣说：“没事，睡吧。”二人安歇。

第二天起来，陈亮说：“伙计，我们上曲州府，这是大道不是？”伙计说：“是。”陈亮说：“你赶紧快给我们要酒菜，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伙计答应。立刻要了酒菜。雷鸣、陈亮吃喝完毕，算还店里帐。刚要走，外面来了两个头儿，带着八个伙计，是常山县的官人。来到柜房说：“辛苦。你们这店里，住着姓雷的姓陈的，在哪屋里？”掌柜的说：“在北上房。”官人说：“你们言语一声。”掌柜的说：“雷爷、陈爷，有人找。”雷鸣、陈亮出来，说：“谁找？”官人说：“你们二位姓雷姓陈呀？”陈亮说：“是。”官人说：“你们二位，这场官司打了罢。”陈亮说：“谁把我们告下来了？”官人说：“你也不用问，现在老爷有签票，叫我们来传你。有什么话，衙门说去罢。”掌柜的过来说：“众位头爷什么事，跟我说说，都有我呢。这二位现住在我店里，他们有什么事，如同我的事。众位头儿先别带走。”官人说：“那可不行。现在老爷有签票，我们不能做主。先叫他们二位去过一堂，该了的事，必归你了，你候信罢。雷爷、陈爷跟我们走罢。”

雷鸣、陈亮也不知什么事。这两个人，本是英雄，岂肯畏刀避刑，怕死贪生。无论什么事，也不能难买难卖。陈亮说：“掌柜的，你倒不必担心。我二人又不是杀人的凶犯，滚了马的强盗，各处有案。这个连我二人也不知哪儿的事，必是旁人邪火。你只管放心，无论天大的事也不能连累你店家。”掌柜的说：“我倒不是怕连累。能管得了，怎能袖手旁观。既是二位要去，众位头儿多照应罢。”官人说：“是了。”雷鸣、陈亮立刻跟着来到衙门。偏巧小玄坛周瑞、赤面虎罗镳告了假没在衙门里。官人将雷鸣、陈亮带到，往里一回禀，老爷立刻升堂。这两个上去，给老爷行礼。老爷勃然大怒，说出了一番话，把雷鸣、陈亮气得脸色都变了。不知这场官司所为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雷鸣**：镇江府人，以保镖为生，与陈亮同行；主动发现并干预孙二虎行凶
- **陈亮**：镇江府人，以保镖为生，与雷鸣同行；与雷鸣一起干预并询问妇人
- **孙二虎**：孙家堡人，姓孙，康氏丈夫的远房兄弟；持刀逼问嫂嫂康氏
- **康氏**：孙二虎之嫂，娘家姓康，丈夫已去世三年；被孙二虎逼问并呼救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半夜）**：雷鸣趴在窗户上看屋里，见孙二虎持刀逼问女人。；雷鸣回店叫醒陈亮商量。
- **本章前段（半夜）**：雷鸣、陈亮一同前往孙家堡。；二人跳下院子，陈亮询问。
- **本章中段（半夜）**：陈亮与孙二虎对话，孙二虎谎称是家务事。；陈亮劝孙二虎算了。
- **本章中段（半夜）**：康氏向陈亮、雷鸣解释真相，说明孙二虎并非亲族，常借钱并劝改嫁。；陈亮劝孙二虎各扫门前雪，孙二虎离开。
- **本章后段（次日）**：雷鸣、陈亮在店中准备离开，突遭官人传唤。；二人被带到衙门。

## 地点

- **孙家堡**：村庄，有八十多家姓孙的，是事件发生地
- **德源店**：雷鸣、陈亮住宿的客店
- **常山县**：官人所属县衙

## 标签

- 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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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氏
- 孙家堡
- 家务事
- 慈心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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