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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回请济公捉妖白水湖小月屯罗汉施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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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众人出来一看,这个东西形状像人,全是用人骨头拼成的,大约有一百八十块组合在一起,左手拿着勾魂取命的牌子,右手拿着人的骷髅头。
书中交代:这个东西名叫百骨人魔,原本是一个妖道炼成的,能用来招魂。凡事都有根源,是因为慈云观有个道士叫赤发灵官邵华风,他要拘禁五百个阴魂,练成一座阴魂阵。他派了五个道士出来,招五百个魂。这五个道士,一个叫前殿真人长乐天,一个叫后殿真人李乐山,还有左殿真人郑华川,右殿真人李华山,还有一个七星道人刘元素,每人出来招一百个阴魂。刘元素就在小月屯正西,有一座三皇庙,他占了这座庙。在乱葬岗子找了一百块死人骨头,练在一起,用符咒一催,就把百骨人魔练成了。每天初更鼓过后,道士在庙里院子中摆设香案,准备了一个葫芦,给百骨人魔一面招魂取命牌,让它出来到小月屯招一个魂回去,道士把魂拘来,收在葫芦里,打算用一百天就把魂招够,小月屯就得死一百个人。没想到今天被济公把魔拿住了。和尚随后就去三皇庙,打算捉拿道士。哪想到道士真有些本事,今天正在院子里做法,见灯光一绿,就知道有人破了他的法术。又见正东方金光缭绕,瑞气千条,道士揣起葫芦,架起趁脚风就自己逃回慈云观去了。从此跟济颠和尚结了仇。和尚来到三皇庙,道士早已逃走。和尚这才返回小月屯,叫马静等人把这个百骨人魔架火烧了。和尚说:“这又得了,从此小月屯平安无事。”
马静谢过济公,第二天和尚告辞。雷鸣、陈亮说:“师父,您老人家到白水湖去捉妖,我们二人随后找师父去。”和尚说:“去吧。”当时带领孙道全、胡秀章告辞。出了小月屯,顺着大路往前走。路上有话就长,无话就短。这天走到萧山县地界,正往前走,见大道旁边树林里,有两个人在那里歇息:一位是文生公子打扮,头戴翠蓝色文生巾,双飘秀带,身穿翠蓝色文生氅,腰系丝绦,白绫高腰袜子,厚底竹履鞋,三十来岁年纪,白脸膛,俊秀人物;跟着一个老者,是家人的打扮,青截帽,青铜氅,有五十多岁,花白胡须。
和尚一看,不是外人,立刻叫孙道全、胡秀章先走,往白水湖约会,不见不散。孙道全说:“师父上哪儿去?”和尚说:“我办点事,随后就到。”
这两个人先走了。和尚踢踏踢踏来到树林,冲这位文生公子打了个问讯,说:“施主请了。”
书中交代,这位文生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罗汉爷的亲表兄,奉父亲之命寻找表弟李修缘。此人姓王名全,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是济公的娘舅王安士的儿子。原来济公从小的时候,父亲就把亲事定下了,定的是刘家庄刘百万的女儿刘素素。这位姑娘从出生就是胎里素,一点荤东西都不吃。自从济公离家之后,偏巧姑娘父母双亡,就剩下姑娘孤身一人,跟着舅舅董员外家住。董员外的女儿,又是王安士的儿媳妇,是亲上加亲。姑娘刘素素也长大了,董员外催王安士找他外甥李修缘,找回来好把姑娘嫁出去。
王安士也不知道外甥李修缘上哪儿去了,人嘴两张皮,有说李修缘自己走的,有说是王安士把外甥逼走的。王安士这天把自己儿子叫过来,让王全同家人李福,出去找你表弟李修缘,多带黄金,少带白银,暗藏珠宝,一天找到,一天回来,两天找到,两天回来,一年找到,一年回来,十年找到,十年回来,找不到不许回来。王员外这么做,省得人家说把外甥逼走了。王全谨遵父命,带着老管家李福,离开家乡,往各处寻找。所经过的州府县城,都要贴告白,雇人打听访问。有人说李修缘出家了,也不知道实在下落。今天王全同李福走到这萧山县地面,也觉得累了,王全说:“哎呀,老管家,你我主仆这一出来,在外面披星戴月,找不着我表弟,我与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也实在累了。”李福说:“公子爷不必着急,凡事自有定数。咱们歇息歇息再走。”说着话来到大柳树林,就地坐下。李福把包袱放在地下,两个人正在歇息,和尚来到近前说:“施主请了,贵姓呀?”王全说:“我姓王。”和尚认识他表兄王全,王全却不认识表弟。不但王全不敢认,连老管家李福,当初把罗汉爷抱大的,他原来是济公当初的老仆人,他都认不出来了。原来济公当初在家的时候,是白面书生的模样,文生公子的打扮。现在到外面风吹雨打,一脸的油泥,短头发有二寸多长,又是出家人,把本来面目全遮盖住了,所以王全、李福都不认识。和尚又问:“施主贵处?”和尚是明知故问。王全说:“我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人氏。”和尚说:“我也是台州府天台县人,咱们还是乡亲。施主有钱施舍,给我和尚几个钱喝壶酒。”王全一想,一个出家人,这有什么?伸手抓了两把钱,递给和尚。和尚把钱接过来,说:“施主给两把钱与我,我倒难办了。喝酒用不了,吃一顿饭又不够。施主要给,给我一顿饭钱。”王全说:“就是吧。”又给和尚掏了两把钱。和尚接过钱来说:“施主给这钱,倒叫我为难。”王全说:“怎么给你钱倒叫你为难了?”和尚说:“不是别的,喝酒吃饭用不了,赎件衣裳又不够,施主行好行到底,再给我点钱,我凑着弄一件衣裳。”王全一想:“一两吊钱不算什么,只当施舍在庙里头。”当时又给和尚换了两大把钱,给了和尚。和尚说:“施主给我这些钱,更叫我为难了。吃饭赎衣裳是够了,回家路费又没有。”王全还没答话,家人李福大不愿意,说:“和尚你别不知自爱,给你钱倒叫你为难了,你还有够没有?你真是瞧见好说话的人了。”和尚微微一笑说:“我和尚不要白钱,我和尚专会相面,我送你一相。我看施主印堂发暗,此地不可久留,听我和尚良言相劝,赶紧起身,这叫趋吉避凶之法。听与不听,任凭施主,我和尚要走了。”说完了话,和尚踢踏踢踏脚步踉跄,一溜歪斜,竟自去了。
和尚走后,老管家李福就说:“你老人家不用信服,这个大道边,什么事都有,你说是念书的,他就跟你讲论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你说是练武的,他就能讲弓刀石马步箭。你说是山南的,他也是山南的。你说是海北的,他就是海北。反正他说是乡亲,无非是骗钱骗东西。公子爷你老人家没出过门,外头什么事都许遇见。”王全说:“他一个出家人,给他一两吊钱,不算什么。你我不拘干什么,省点就有了。”
主仆二人,说了半天话,李福觉得肚子疼。说:“公子爷你老人家看着东西,我要方便一下。”王全说:“你去吧。”李福一瞧,南边有一片芦苇,他就进了苇塘去出恭。王全等了半天,见李福出完恭,由苇塘出来,拿着一个蓝包袱。王全说:“哪里的包裹?”李福说:“公子爷你看,我刚才出恭捡的。”王全说:“你趁早照旧给人家放回去。要是有钱人,本人丢的,丢得起,还不要紧,要是替人办事,或者是还人家的,咱们拿了走,人家就有性命之忧。”李福说:“我打开瞧瞧是什么,再放回去。”说着话,把包袱打开一看,原来是血淋淋一颗少妇的人头。李福大吃一惊,王全说:“你快送回去!”这句话还没说完,由正北来了十几位公差,一瞧说:“这可活该,你们杀了人,还在这里看人头呢,找没找着碰上了。”赶过来“哗啦”一抖铁链,就把王全、李福锁上了。李福说:“这人头是我捡的。”官人说:“那可不行,到衙门去说吧。”当时拉着王全、李福,直奔萧山县。不知二人被冤枉,这场官司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