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回施妙法鬼入闹秦宅治奇病济公戏首相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gong-quan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23
赵斌正要给王兴解绳扣,忽然有人在后面把赵斌抱住。赵斌想挣脱出去,却没想到动不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济公长老。赵斌说:“师父,你快放开我。我只当你老人家被秦相害了,没想到师父还在这里。”济公这才松手,说:“赵斌,你把他们的绳扣挑开,跟我到屋里来,我有话说。”赵斌把王兴夫妻解了下来。济公掏出两块药,把王兴夫妻被打的伤痕治好了。和尚进了屋中,在上头一坐,大口喝酒,大把抓菜,满脸抹油。赵斌说:“好,这桌酒原本是给师父预备下的。”和尚说:“赵斌,你到西厢房北里间屋里,有四只箱子,第三只箱子里有一匣黄金,重一百两,有六封白银,重三百两,你去拿来。”赵斌急忙到那里一找,果然济公说得不错。赵斌把金银拿过来,济公这才问:“王兴,你是哪里人?”王兴说:“我原籍是余杭县人。”济公说:“王兴,你把这金银拿去,明天可以和你母亲雇一只船逃回余杭县去吧。你家中坏掉的东西,给赵斌吧。你有这些金银,到家买些地做点买卖,也足够你们过日子了。”王兴一听,急忙趴在地上,给罗汉磕头。济公说:“赵斌,你可以送他们夫妻走了。”赵斌说:“师父,你在这里不要紧吗?我原本打算杀了秦相,给你老人家报仇。”济公说:“不用你管,我自有道理,三天后你一定能听到消息。”赵斌点头答应,正要走,只听那旁有人说:“小子们跟我走,看看王兴的妻子从我还是不从。”众恶奴答应说:“是。”只见打着灯光,原来是二公子追命鬼秦桓,从相府回来,领了一群恶奴。原来是听说东府闹鬼,他便去给秦相请安。秦相疼儿子,怕他害怕,不叫他进去,叫他回自己的花园养息,因此率领众人回来。刚一到花园,就想起王兴的妻子说:“小子们,去看那王兴的妻子从我还是不从。如果她不从,我非把她活活打死不可。”赵斌一听,大吃一惊,说:“师父,可了不得了!咱们得躲到屋里。”济公说:“不要紧。”
和尚用手往外一指,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秦桓偶然打了一个冷战,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众家人上前搀扶,大家一阵混乱。赵斌趁他们混乱,领着王兴夫妻直奔花园角门,从角门出去,送王兴夫妻到家。第二天一早,王兴和他母亲、妻子叫船逃走,把家中坏掉的东西给了赵斌,这事暂且不提。单说济公见赵斌等人走后,吃饱喝足,仍然回到东府空房。且说这里秦桓摔了一个跟头,心中觉得惊慌。有众家人把他扶到房中。秦桓说:“哎呀,好热!”秦玉把帽子给他摘下来,秦桓说:“热!”家人又把袍子脱下来。秦桓仍叫热,连忙把夹袍脱下来。秦桓说:“热。”秦玉又把靴子袜子脱了。秦桓说:“热。”秦玉把大褂和内衣又脱了。秦桓叫热,秦玉吩咐快给打扇。打扇也还是热,秦玉叫抬进两块冰来。手下人刚把冰抬进来,秦桓叫好冷,立刻把冰扔掉。秦桓说:“冷。”照样又把褂裤穿上。还叫冷,又把袜子靴子穿上。秦桓说:“冷。”穿上夹袍还叫冷,套上袍子还是冷,加上帽子还是冷,盖上两床被还是说冷。秦玉叫上火盆,刚把火盆点着,秦桓又嚷热,把火盆拿出去,还是热,仍然又脱衣裳。书中不多叙述。像这样冷了热,热了冷四五次,天色已经不早了。秦桓突然说:“脑袋里痒,痒得难受。快来人给我搔!”秦玉过去用手一搔,哪知道越搔越大,转眼间脑袋长得像麦斗一样,吓得秦玉也不敢搔了,众家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天已经亮了,秦玉说:“快给东府送信吧。”秦相本是告假,也不上朝,闹了半夜的鬼,也没有审问和尚,天色明了,正要休息,外面有家丁进来报告说:“有人来送信,公子爷病了。”秦相一听,父子关心,急忙带着从人来到秦桓的花园。秦相到了屋中一看,见秦桓躺在炕上打滚,脑袋大得像斗。秦相就急了,说:“你们这些奴才,真可气!公子爷得这么重的病,为什么不早送信给我?”秦玉说:“相爷有所不知,昨天夜间公子从东府回来,偶然跌了一个跟头,到屋里就叫热,脱了又说冷,穿上又叫热,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后来就叫脑袋痒,奴才就替他搔。越搔越大,这病来得奇怪。”秦相连忙吩咐:“快请有名的先生来调治。”家人答应。那临安城内有两位名医,一位叫指下活人汤万方,一位叫赛叔和李怀春。家人忙到李怀春家去请。李怀春一听是秦相府,不能不去,随同家人来到相府门口,进去回报。秦相心急如火,赶忙吩咐有请。家人带领李怀春来到里面。秦相见李怀春头戴四楞逍遥巾,身穿蓝袍子大氅,脚穿篆底官靴,气宇轩昂,一表非凡。连忙请到屋中,有人献上茶来。李怀春给公子秦桓一诊脉,心里便纳闷。眼看他的脑袋很大,看寸关尺六脉十二经,并没有病。查看多时,不知他脑袋的病是从哪经得的,实在自己无法用药。这才说:“公子这病,我才能浅薄,相爷另请高明吧,我实在不能治。”秦相说:“我怎么知道谁是高明?李先生你肯定知道,给我推荐一位。”李怀春心想:“我要治不了,汤二哥也不能治,他治不了的病,我也不能治。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谁可以推荐?”想罢说:“相爷,我实在无人可推荐。”秦相一听真急了,说:“你既然不能治我儿子的病,又没人可推荐,你今天休想走出我这相府!”李怀春一听:“只知道以势力压人!”猛然心中一想:“我何不把济师父推荐来?”想罢说:“相爷,要给公子治病,只有一个人,就是酒醉疯癫、衣衫不整的人,恐怕相爷见怪。”秦相说:“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能给我儿子治病。”李怀春说:“可是出家人。”秦相说:“不管出家人,只要能治病就好。你可以说出来,快请去!”李怀春说:“就是西湖灵隐寺的济颠。”秦相一听,说:“原来是他呀!现在那疯僧在我东院里锁着。”李怀春一听锁着济公,心里这才明白:“怪不得他长了大头瓮。”秦相赶忙吩咐家人:“去把疯僧叫来,如果他能把我儿子的病治好,我就放他回庙,免他的罪。”家人急忙来到东院空房一看,众和尚都起来了。家人说:“和尚,你这造化大了。”济公说:“灶火大,费点柴。”家人说:“我家相爷叫你去替公子治病,你能治好了,就放你回庙。”和尚说:“你们相爷他把我锁来,要过堂审我,一叫我就到,要叫我和尚治病,你就说我说的刷了。”家人一听说:“好,我就照你这话回相爷去。”家人就回来,见秦相说:“回相爷,我去说丞相叫和尚去治病,他说要过堂审他,一叫就到,叫治病他说刷了。”秦相不懂这句话,问李怀春什么叫刷了。李怀春微微一笑说:“这句话,是一句戏言。相爷要叫他治病,需要下一个请字。”秦相疼儿子,说:“好,你们去,就说我请他来治病呢。”家人想:“真是和尚走运。”连忙来到东院,见和尚说:“和尚,真真你的架子太大了,我家相爷叫我来请你治病。”和尚说:“你家相爷安居首相,位列三台,我和尚平日同他并无来往,他要结交僧道,叫御史言官知道了,就把你给参了。”家人一听说:“好,和尚,你说得好,我去给你报告,见我家大人去。”自己到了西花园之内见了秦相,说:“回相爷,我去到那边面见和尚。奴才说,大人请他给公子治病。他说大人官居首相,位列三台,他和大人素无来往,说大人结交僧道,要叫御史言官知道了,就把大人给参了。”秦相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说:“好大胆的僧人!”李怀春说:“相爷不要生气,要想让和尚给公子治病,大人必须亲自去一趟。”秦相见公子满床乱滚,没奈何说:“李先生,你要随我同去。到了那里,看和尚怎么样?”李怀春答应:“是。”随同秦相到了东府空房院内。秦相咳嗽一声,意思是叫家人知道我来,你们都要规矩点。果然房中众家人听见都站起来,说:“大人来了。”济公说:“众位,这是狗叫唤。”众家人连忙止住:“不要胡说,我家大人来了。”只见秦相和李怀春进来,到了济公面前。秦相说:“和尚,只因我小儿得了奇怪的病,我特地来请你治病。”和尚说:“我是被大人用锁子锁来的,并不是请我来治病的。”秦相一听,便勃然大怒道:“好好。”李怀春一见事情不好,连忙说:“大人暂息雷霆之怒,我前去一定把济公请来。”秦相只得往后一退。只见李先生过去说了一番话,圣僧便施展佛法,大展神通,要来戏耍秦相。不知后来之事究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