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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暗访察路遇乾坤鼠得私信雷陈遇盟兄

作者:郭小亭(传)朝代: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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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平见到马静无话可说,愣了好半天,自己琢磨:“要是不说吧,又耽误了弟兄的交情;要是说吧,我又难以开口。”马静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别隐瞒。”李平就把前一天拿了两吊钱送去,碰见嫂子浓妆艳抹,穿着华丽衣服,从家里出来往东走,正要追过去问,有人找我有急事,我就回来了。第二天、第三天,怎么在村头等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马静听了,“哈哈”一声,说:“贤弟,我告诉你,今天我来,原本打算跟你画地绝交,我不知道有这缘故。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必多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这一片心意,我今天才知道不是真正的知己,也不能说这些话。我走了!”站起身来,回到家里,也不提这件事。过了一两天,告诉何氏:“你好好看家,龙游县有个财主请我去看家,大约两个月回来。”带上单刀,辞别了母亲,从家里出来,直奔正南。离小月屯二里有庆丰屯,原本是个小镇,也有买卖铺户。路南有座万盛客舍,马静进去,店里的伙计都认识,大家说:“马爷怎么有空?”马静说:“给我找一间房,我家里来了几个亲友住不开。”伙计说:“是。”给马静找了一间上房。马静来到屋里,要了酒菜,心中闷闷不乐,正是:人得喜事精神爽,闷来愁肠困睡多。喝了几壶酒,叫伙计把残桌撤去,自己躺下就睡了。睡醒了,又吃了些东西,自己一想:“奸乱情热,互相难拴,奸夫必找淫妇,淫妇必找奸夫,知道我不在家,他们肯定要往一处凑合。我今晚带上钢刀,到村头去等候,要遇见那贱婢,我一刀将她杀死。”自己想罢,直奔小月屯村头。一直等到三更以后,并没有见一个人,自己到家门口一瞧,双门紧闭,蹿身上房,各处偷听,并没有动静,自己又返回店里。到店门口,叫开了门,到了屋里倒头就睡。白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晚上带刀出来,就在小月屯东村头等候。天有二鼓的时候,听见东边有男女欢笑的声音,等走近一看,听有人说:“你快走吧,明天就要请你去,请了好几位吉祥婆都不好。”马静一听,是请收生婆的,急忙退身,藏在树后。刚藏在树后,只见由正东来了一人,脚底下很快,电转星飞,大约三十多岁,白脸膛,看不太清楚。马静见这人一直奔向他的住宅,来到他家门口,愣了半天,那人意思是想叫门,又害怕不敢叫的样子。马静在暗中瞧着,见这人围着门口来回绕了几个弯,就听这人说:“哎呀!有心叫门,又怕大哥不在家;有心不叫门,黑夜的光景无处可去。”马静一听是熟人,等走近一看,原来是乾坤盗鼠华云龙。说:“二弟,你从哪里来?”华云龙连忙过来行礼,叙离别之情,说:“兄长,黑夜因何在此?”马静说:“二弟,我在这里等人,你我家中坐吧!”二人越墙而过,到里面开了东配房门。何氏娘子起来,立刻烹茶伺候。马静同华云龙在屋中落座,问华云龙是从哪里来,华云龙把在临安所做之事说了一遍,就是没提尼姑庵采花的事。马静说:“华二弟,你只管放心,在我这里住,没有人会到我这里办案。就算有人来,我这有现成的夹壁墙地窖子。还告诉你,我这里属龙游县管,本地面官人绝不会来,没人知道我是绿林人。”华云龙一听,说:“甚好。”谢过马静,两个人说着话,天光大亮。二人正在净面吃茶,忽听门外人声嘈杂,一阵大乱,吓得华云龙脸色都变了。马静说:“你不要害怕,我出去瞧瞧。”到外面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五六十位都是小月屯本地的绅士富户、举人监生秀才,大家一看说:“马大哥在家正好,我们约你有一件事,这事非马大爷出去不能完成。皆因前街庆丰屯骡马市争税帖,帖主方大成跟姓柳的争税帖,打了官司,现在又要打架了,两边都约了有一二百人,这场架要打成,就得出几十条人命。听说这两家都跟马大爷交情深厚,我们说合了两天,没说合好,约您老人家出去就能了结。”马静说:“好吧,我该让众位家里坐,地方可是狭小,多有不便。众位在此稍等,我到家里说一声。”众人说:“是。”马静到里面,拿了两吊钱,一个菜筐,说:“贤弟,人家约我去说合事,家中没人买菜,回头贤弟你辛苦辛苦,到前街庆丰屯去买两条活鱼,买两只小鸡,买些干鲜水菜,买回来交给你嫂嫂做去。我少时就回来,你我弟兄好喝酒。”华云龙说:“好吧。”马静走后,华云龙拿了菜筐出去,买了些菜,正往回走,只见雷鸣、陈亮二人慌忙跑来。一见华云龙,雷鸣、陈亮说:“华二哥,你原来在这里!你还不快跑?后面有灵隐寺济公长老前来拿你。”华云龙向二位说:“贤弟,你我由千家口分手,你二人上哪里去了,你们怎么知道济公来拿我?”雷鸣、陈亮把之前的事,如此如此说了一遍。“现在济公领着二班头随后就到,他说小月屯见,大概必定是算出你在这里。”华云龙一听这话,心中犹豫,正打算扔下菜筐要跑,只见那里马静来了。三个过去,给马静行礼,马静说:“雷、陈二位贤弟,既然来到这里为何不到我家?你们三个站在这里说话?”雷鸣、陈亮又把之前的事也说了一遍,马静说:“不要紧,雷、陈二位贤弟,华二弟,都跟我来。”四个人一同直奔马静家中。马静把菜拿到里面去,四个人来到东配房,华云龙说:“马大哥,我来到这里尚未给老伯母请安,你带我去见见伯母。”雷鸣、陈亮一听,说:“本该如此。”马静说:“老太太有点身体不适,倒不必惊动她老人家,三位贤弟请坐吧。”不一会酒菜准备好了,四个人吃酒,谈心叙话。马静又细问雷鸣、陈亮济公的根底源流,陈亮从头到尾又细说一遍。马静一听,哈哈大笑说:“二位贤弟,就凭一个和尚带同两个班头,就要拿你华二哥?就算有二百官兵将他围上,也未必拿得了他。再说他在我这里,更没人敢来拿他。他不来便罢,他要来时,我先拿他,将他结果了性命。”雷鸣、陈亮说:“马大哥你趁早别说这话,你可不知道济公长老的能耐,你要一念叨,他可就来了。他能掐会算,算你要从前门跑,他在前门堵着;你要打后门走,他在后门等着;你往东,他在东面迎你;你往西,他又在西面候你,叫你四面八方无处可跑,就得为他束手被擒。”这几句话,马静一听,气得拍桌子大喊,说:“你两人休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己的锐气,如来时,你看!”用手一指,“在东墙有一轴富贵牡丹图,把画卷起来,里面是转板门夹壁墙,进去就是地窖子,你们可以在这里面藏躲。”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打门说:“华云龙在这里没有?在这里叫他出来,见见我和尚。”雷鸣、陈亮一听,吓得脸色都变了,说:“马大哥,你瞧,和尚来了。”马静就把这轴画卷起来,说:“你们三个人都进去,我自有办法承担。”三个人没办法,进到夹墙之内,马静把画放下来,往外走。

书中交代:济公从哪里来?和尚自从雷鸣、陈亮走后,和尚领着两位班头往前走,走来走去,天也不早了,肚子也饿了,见前面有酒馆,济公进去,柴头心里说:“要是和尚吃我们就吃,反正有给钱的。”三个人坐下,和尚要了几壶酒,吃了个酒足饭饱,和尚说:“堂官,给我拿个夜壶来,我要撒尿。”堂官说:“我们管拿酒壶,不管拿夜壶,你外头去尿吧。”和尚站起来说:“给我拿两壶酒放着,我回头来喝。”说着话,和尚出去。柴头、杜头等着和尚,老是不来,柴头说:“老杜,了不得了,吃酒饭没有钱,和尚走了拿我两个人押了桌。”柴头说:“咱们两个也溜吧。”瞧伙计要端菜没留神,柴、杜二人一溜出来,到外面正碰见和尚。柴头说:“好呀,你出来拿我两个人押了桌。”和尚说:“你们两人跟我走,晚上我有钱。”柴头、杜头嘴里答应,心里说:“晚上我们两人吃完了先走,拿和尚押桌。”果然晚上三人到酒馆吃饭,柴杜二人急忙吃完了,站起来就走,和尚说:“你们两个人走呀?”柴头、杜头说:“早起你拿我们两人押帐,我们不走怎么样?”说着话,两个人走了,跑堂过来把济公看住了。不知济公如何走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