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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见美丽淫贼邀知己遇故旧三人同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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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雷鸣和陈亮看见三位姑娘睡下了,两人遵照济公的吩咐,在暗中保护,等着捉拿淫贼。陈亮说:“二哥,你看这三位女子,真是样貌出众,世上数一数二的美人,难怪华云龙要来采花。”两人说着话,藏在暗处,忽然飞来一块石子,只见东墙上接连闪过三条黑影,动作飞快,都穿着夜行衣。陈亮说:“二哥你看,果然师父未卜先知,有先见之明。你看这三人,中间走的是华云龙,前面走的那个,我认识他,也是西川人,跟华云龙是拜把兄弟,也是个采花淫贼,叫桃花浪子韩秀,后面走的那个,我不认识。”雷鸣说:“后面那个我认识,叫白莲秀士恽飞。”说着话,只见三个贼人直奔楼房东里间去了。
这时书中交代,华云龙自从从马静家出来,被济公追了一夜,好不容易逃脱了,自己直奔龙游县而来。刚到北门,抬头一看,见眼前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翠蓝褂子,壮士打扮,正是桃花浪子韩秀,一位是武士公子打扮,正是白莲秀士恽飞。这两人也是西川路上有名的江洋大盗,跟华云龙是知己相交、同类朋友。今天一见华云龙,两人赶上前行礼说:“华二哥一向可好,怎么今日会来到这里?”华云龙一看,说:“原来是二位贤弟,哎呀!这一瞬间,你我弟兄恐怕今世不能见面了。”韩秀、恽飞说:“兄长为何这么说?”
华云龙说:“你我弟兄从西川分手后,我在外面惹的事多了。”就把三次拜访凤凰岭,巧遇威镇八方,后来在临安乌竹庵采花伤人,泰山楼杀死秦禄,秦丞相府盗玉镯凤冠的事,从头到尾对二人说了一遍。韩秀、恽飞说:“好,兄长在京都做这样惊天动地的事,真算出类拔萃。兄长打算去哪儿?”华云龙说:“我也无处可去。”韩秀说:“兄长可带了熏香盒子?”华云龙说:“做什么?”韩秀说:“我告诉二哥,我们两人来到这龙游县,住在十字街富盛店,有十几天了。我二人没事闲逛,在兴隆街有一家姓赵的,是大财主家,里面有花园楼房,我们那天瞧见楼窗口有三个女子,长得漂亮无比,真可算天下第一佳人,世间罕有。我二人没有熏香盒子,不敢去采花,怕人家里人多,反倒不好。我二人从那天看见后,时刻记在心里,没有主意,要是没碰见兄长,我二人打算要走了。你要带着熏香,就该你我作乐,能得到这样的美人,你我生平的心愿就满足了!”华云龙一听,淫心一动说:“好办,你我弟兄先喝酒去。”
三个人这才一起重新进城,来到会仙楼要酒要菜,开怀畅饮,非常快乐。三个人都吃饱喝足,伙计一算账,三个人互相让着付账,楼上陈亮、雷鸣刚到,看见了华云龙同着两个人,这三个人可不知道雷鸣、陈亮在楼上,韩秀付了账,三个人走出酒饭店,韩秀说:“华二哥,你我仍回富盛店吧,不必在街市闲逛。”华云龙说:“好。”三个人一起到十字街富盛店。伙计一看,说:“二位大爷又回来了?”韩秀说:“我们碰见朋友,暂时不走了,还要待几天,你把上房开了。”伙计答应,拿钥匙把门开了,三个人来到上房,伙计端上一壶茶来,三个人也都有点醉了,华云龙说:“你我没事,可以睡一觉。”
三个人就躺下睡了。睡到天黑起来,要酒要菜吃喝完了,天刚打初更,韩秀、恽飞说:“二哥,咱们走吧。”华云龙说:“你们两人真是笨头,哪有这么早去的?人家还没睡呢。倘被人瞧见一嚷,看家的、护院的出来,把你我拿住了,如何是好?偷盗采花总在三更以后,路上安静人少,都睡着了才能用熏香。”这两个贼人无奈,急得不得了,好容易盼到三更。三个贼人换好夜行衣,从屋里出来,店里早都睡了,把门反带上,留了个记号,拧身上房。蹿房越脊,行走如飞,心急似箭,来到花园,见静寂寂空落落,一无人声,二无狗叫,先用问路石一打探,听没有动静,三个贼人直奔楼房。来到窗外,华云龙先掏出六个布卷,三个人把鼻孔塞好,华云龙把熏香盒子点着,一拉仙鹤嘴,把窗纸捅了个小窟窿,把仙鹤嘴放进去,一拉尾巴,两个翅膀一扇,这股烟由嘴里冒进屋子里去。此时陈亮、雷鸣来到楼房前坡趴着。三个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把熏香盒子撤出来收好,把上下窗户摘下来,三个人跳到屋里,华云龙一晃火折把灯点上。此时那三位姑娘都被香熏过去,人事不知,这乃是赵员外的一个侄女两个女儿,华云龙撩起帐子,借灯光一看,这三女子真正相貌比西施还美。贼人心中非常喜悦,韩秀说:“华二哥你瞧,好不好。”
华云龙说:“果然是好,你我弟兄每人一个,也不必挑选。我出个主意,写三张字,一、二、三,咱们三人抓阄,免得争夺。”韩秀说:“也好,这三个女子,我都爱。要依我说,咱们三人快活完了,每人背一个走,每人有这么一个媳妇,总算这辈子没白来。”雷鸣二人在房上一听贼人说的话,两位英雄把肺都气炸了,陈亮赶紧直奔前面,自己要去给本家报信,雷鸣揭起瓦来,照定华云龙就是一瓦。华云龙正要写字抓阄,脸朝里说话,从后面来了一瓦,正打在后脑勺上,把脑袋也打破了。雷鸣打了贼人一瓦,赶紧跳下来要跑,三个贼人从里面窜出来就追。雷鸣赶紧把香牛皮的隔面具戴上,遮住本来面目,见三个贼人追出来,雷鸣明知道这三个贼人的本事,都是武艺出众,自己知道打不过,不敢动手,蹿房越脊就跑。贼人想把雷鸣追上瞧瞧是谁,没想到前面人声喊嚷起来。原来是陈亮先来到前面,站在房上喊嚷:
“本家主人听好了,后面楼上有贼,快去拿贼去,晚了可就不得了了!”陈亮说完了话,躲在一旁。本家的看家的、护院的、打更的、打杂的,众人听见,各自拿着灯球火把,齐声喊嚷“拿贼”。三个贼人本打算要追杀雷鸣,听到人声嘈杂,三个贼人不敢再追。华云龙说:“自己人风紧,撤吧。”三个人蹿房越脊,竟自逃走。雷鸣找着陈亮,二人也窜出来,到无人之地,把包裹打开,将夜行衣脱了,把白天衣服换好。陈亮说:“二哥,你我不必管了,叫济公拿华云龙吧。”雷鸣说:“对,咱们不管。这三个人真可恨,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说着话,等到天光大亮,红日东升。陈亮说:“二哥,咱们找师父去。”二人慢慢往前正走,只见对面来了两个行路的,这个说:“二哥,你去瞧热闹去吧,在东门外头,有一个人买棺材抬着正往前走,来了一个穷和尚把棺材截住不让走,他问:‘买棺材是装衣裳,还是装钱?’人家说‘是装死人’,和尚就要躺在棺材里试试。人家不让试,和尚把棺材踢坏了,打起架来。你去瞧去吧。”陈亮一听,说:“二哥,这必是济公,咱们去瞧瞧。”
二人来到东门外一瞧,果然是济公。
书中交代,济公在酒馆打发雷鸣、陈亮送张文魁走后,同柴、杜二班头从酒馆出来,柴头说:“师父,你老人家说到千家口就把华云龙拿住,直到如今倒是怎么回事?”和尚说:“你们跟我到龙游县去,准把华云龙拿住。”柴、杜二人跟着济公来到龙游县。天已经黑了,三人找了宿店,要酒要菜,吃喝完毕,要了三份铺盖,躺下睡了。柴头说:“师父,明天店钱饭钱怎么办呢?”和尚说:“不要紧,都有我呢。”睡到四更天,和尚起来,悄悄到了院中,一拍窗户说:“柴、杜头,明天龙游县见。没有店钱饭钱,我可不管,我要走了。”说完了话,和尚跳墙出店,一直来到东门外。和尚一蹲,等到太阳出来,只见从那边来了四个人抬着棺材,后面跟着一个老丈。和尚过去把抬棺材的拦住,和尚说:“抬到哪里去?”抬棺材的说:“进城。”和尚说:“这棺材是盛衣裳的,还是盛钱的?”有个掌柜的跟着过来说:“和尚你疯了,哪有买棺材盛衣裳的?这是装死人的。”和尚说:“装死人先得活人试试长短,你放下,我躺下里头试试。”掌柜的说:“不能叫你试。”和尚过去一脚,把棺材踢破了。掌柜的一看,气往上冲,吩咐伙计要打和尚。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