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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蓬莱观四英雄谈心密松林猛豪杰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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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杨明、孔贵、雷鸣、陈亮四位英雄,把火扑灭,又来到前面的西配房。听到床下有一阵肚子咕噜咕噜的响声。刚要拿灯照,只见华云龙从床底下出来了。
书中交代,华云龙自从在树林里逃走,正往前跑,后面猛英雄万里飞来陆通追了下来。嘴里喊着:“好你个华云龙骨碌的!你用镖打杨大哥,我要把你脑袋摘下来。”华云龙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都变了。他知道陆通是两条飞毛腿,贼人料想跑不掉。眼看就要追上了,华云龙赶紧上了一棵大树。陆通不会上树,来到树下说:“华云龙你下来。我打你一百棍,就饶了你。”华云龙心想,别说打一百棍,恐怕打一棍就没命了。陆通在下面直喊:“你要不下来,我把树打倒了。”说着拿棍就打。华云龙一看,他拿棍打的这棵树直摇晃,时间长了,真有可能被打倒。华云龙心生诡计,把英雄氅脱下来,说:“陆通,你瞧,我要驾云了。”把英雄氅往西边一扔。陆通本来是个浑人,拿着棍子就追过去。华云龙往东边跳下来。陆通没看见。贼人这才逃脱了。
一看天色已晚,华云龙心想:“我去蓬莱观,找矮脚真人孔贵。”想罢来到庙外。刚要叫门,心里一动:“且慢。如果杨明、雷鸣、陈亮在这里,那可不得了。不如我暗中探探情况。”主意已定,一纵身蹿上房去。只见西配房有灯光。华云龙来到近前,暗中一听,正是雷鸣、陈亮跟孔贵说起这件事。华云龙心想:“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一不做,二不休。用调虎离山计,把他们几个人调出去,我藏在屋里。等他们睡了,我把他们全结果了性命。”自己这才到后面放了一把火,把四个人调出去。贼人来到屋内,藏在床底下,哪里想到天不随人愿,华云龙肚子饿了。咕噜咕噜一响,被杨明等人听见,要拿灯照。华云龙实在藏不住了,从床底下跳出来,给杨明跪下。雷鸣一看眼就红了,伸手拔刀要杀华云龙。杨明赶紧说:“雷二弟,不准。只可以叫他不仁,你我兄弟不可以不义。”华云龙向雷鸣跪着说:“小弟罪该万死。我也没脸活着了。兄长你把我杀了吧。”杨明哈哈一笑,说:“我杀你干什么。我跟你也无冤无仇。你趁现在走吧。”雷鸣又要拔刀。杨明这个人是大德君子,宽宏大量,反而劝雷鸣不要动手,叫华云龙起来走吧。华云龙站起身来也不走,没皮没脸地说:“孔二哥,我饿了,你给我点吃的。”
孔贵心里有些不高兴,也有些不愿意,说:“酒也没了,菜也吃完了。你要吃,叫童子来给你华二叔熬点粥。”童子进来说:“华二叔好呀,我给你磕头。”华云龙赶紧上前拦住。童子说:“我再给你磕一个。你再来,可别放火来了。山上没有水,我师父还打我们,说我们不留神。”说得华云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小童出去,把粥熬好了,端上两碗来。华云龙一看,小米粥,热气腾腾。端起来刚要喝,就听外面打门很急,喊:“开门来!开门来!”大家一听,声音像是陆通。华云龙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说:“杨大哥你救我救到底。陆通他一看见我,就要把我脑袋揪下来。”杨明说:“他是个浑人,一见到你也不容我说话,他就跟你动手。叫我怎么救你?你去躲吧。”华云龙说:“我在哪儿躲?”杨明说:“你刚才在哪儿躲着,还在哪儿躲去就是了,又来问我!”华云龙没办法,又往床底下一躲。孔贵吩咐小童出去开门。道童来到外面,开门一看,正是陆通。
书中交代,陆通被华云龙骗了,华云龙说要驾云,把英雄氅扔了出去。陆通追过去一看,衣服掉在地上,里面有一支镖。陆通一看华云龙不见了。他说:“这小子会地遁。”自己站了半天,天色已晚,刚往北一走,只见眼前黑乎乎的三尺多高,也没脑袋也没腿,冲着陆通“呜”的一声。陆通一看说:“这是什么东西!”拿棍过去,照着这个东西打了一下。这个东西蹿起来有一丈多高,落在陆通身上。把陆通砸了一个跟头,吓得陆通心里乱跳。爬起来就往南跑。刚向南一走,眼前一晃。这个东西又叫了一声,又把陆通绊了一个跟头。陆通也不知道是鬼是魔,是妖怪,吓得又往西跑。西边也有一个三尺多高的,没脑袋没脚。陆通掉头往东跑。幸好东边没有。陆通往前飞跑。自己一想,没地方可去。忽然想起蓬莱观。这才顺着山坡,来到庙门叫开门。道童一开门,陆通往里就跑,跑进西配房中。
杨明众人看见陆通脸色都变了。杨明说:“陆通,你从哪儿来?”陆通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三尺多高,也没脑袋也没脚,把我吓着了。”杨明说:“你坐下。我问你,你如果见了华云龙会怎么样?”陆通说:“我见了他,把那骨碌的脑袋揪下来。”杨明说:“不可。如果以后见了华云龙,不准你无礼。”陆通最听杨明的话,自己哼了一声说:“要不是杨大哥说,我决不饶他。”雷鸣向床下一指,伸了两个手指,用手比划着,是告诉陆通说,华云龙在床底下,叫他揪出来,把华云龙摔死。雷鸣用手一比划,陆通领会错了。看见桌上有两碗粥,只当是叫他喝粥,喝完了把碗摔了。陆通拿起粥来就喝,喝完了把碗摔在地上,摔碎了。孔贵一看说:“这是干什么?”陆通说:“雷鸣叫我摔的。”雷鸣说:“你混蛋!”杨明说:“陆通,不准你打华云龙,听见没有。”陆通说:“是了。”华云龙听了明白,这才从床底下钻出来,就给陆通作揖。陆通一看说:“你小子在这儿哪!要不是杨大哥说,我不揪你脑袋,我非得要你的命。”华云龙说:“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把我的粥也喝了。孔二哥,我还是饿,怎么办?”孔贵无奈,又吩咐道童:“再给你华二叔熬点粥来罢。”两个道童就有些不情愿,嘟嘟嚷嚷地两个人去熬粥,这个抓一把沙土掺在米里,那个就把咸菜用尿泡了,说:“给他爱吃不吃!”不一会儿,粥熬熟了,给华云龙端过去。华云龙一闻,鼻子里就闻见粥香。正是:“饿了吃糟糠也甜如蜜,饱了吃美味也不香。”华云龙刚要喝,就听外面打门说:“借光您哪。华云龙在这里没有?”华云龙一听,是济公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雷鸣一听,哈哈大笑说:“华云龙你这可跑不了了,你别听和尚在前面叫门,你往后跑他能在后面等着;你往东,他在东边截着;你往西,他在西边堵着。你不用打算跑。”华云龙说:“众位给我讲讲情,我先躲着。众位给我求求和尚行不行?我给众位磕头。”雷鸣是好人,见云龙苦苦哀求,说:“你出去暂且躲躲。我们见了济公,给你求情。”华云龙赶紧出去。躲在西配房的北墙角落。陆通说:“我没见过和尚,我也躲出去。”雷鸣这才叫小道童去迎接济公。
书中交代,济公是从哪儿来的呢?自从白天济公从大柳林拿着杨明的银子,回到酒馆。柴头、杜头等急了,见和尚回来,柴头说:“师父出恭,怎么这么半天?”和尚把银子掏出来,往桌上一放。柴头说:“这是哪来的银子?”和尚说:“对你说,时间长,得等着,有好处。”跑堂的一看,心里说:“这个和尚不老实,必然是个贼,偷来的银子。”和尚结了酒饭账,刚要走,就听在座的客人有人说:“二哥,你瞧咱们龙游县好几任知县,都是贪官。好容易升来了这位吴老爷,真是两袖清风,爱民如子。没想到南门外头秀才高折桂家花园闹妖精,请了一位叶半仙捉妖,妖没捉成,却把脑袋丢了。一无凶手,二无对证。北门外高家钱铺门口,无缘无故砍死一个叫刘二混的,也没凶手。这两条命案,知县就承担不了,恐怕要被革职。”柴头一听,说:“师父,你知道南门外高家花园死的这个老道,跟北门高家钱铺门口死的这个是谁杀的?”和尚说:“你们两个人少说话,少管闲事。岂不知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不用管人家的事。”柴头碰了个钉子。三个人出了酒馆,柴头说:“咱们住店吧。”和尚走过好几座店,都不住。来到一座德兴老店,和尚进去。伙计说:“三位来了。”和尚说:“来了。有上房吗?”伙计说:“上房有一位大师父住着,您住配房吧。”三个人来到东配房。和尚说:“柴头,你猜方才众人说本地那两条命案是谁杀的?”柴头说:“方才问你,你又不说了。我不问你,你又问我。”和尚说:“方才是茶馆,莫谈国事。这是店家,就像家里一样,可以讲得。”柴头说:“你说说是谁杀的?”和尚说:“凶手杀的。”柴头说:“我也知道是凶手。凶手是谁?”和尚说:“凶手是杀人的那个。”柴头说:“你是在开玩笑吗?”和尚用手一指,说:“你瞧,凶手来了。”柴头只听外面一声叫喊。往外一看,不知凶手是谁,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