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回迷本性将军游幻境发慈心仙子下凡尘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九回迷本性将军游幻境发慈心仙子下凡尘

## 本章概览

章荭纵马冲进武六思的阵中，但见青气冲天，铜香透脑，四处银桥玉路，朱门金户，一派富贵景象。穿过写有“家兄”的牌楼，他看见各色人等为钱奔波，大钱下白骨如山。章荭顺着梯子钻入钱眼，里面琼台玉洞，锦衣玉食，还有王老带着一众仆人前来伺候，管银的叫五分，管钱的叫四文，连茅厕都派了赤仄。他与四个绝色美人孔方、周郭、肉好、元宝相伴，生五男二女，直至八十岁老迈龙钟，欲钻出钱眼时却被套住脖颈，进退不能。文营中宋素、燕勇进阵亦一去不返，燕紫琼、宰玉蟾为救丈夫也闯进阵中，毫无音信。八位公子率八百精兵冲阵，各入幻境，见钱眼红者性命难保。文芸焦急无奈，女营中司徒妩儿、洛红蕖等才女泪落不止，跪求三日，感动青女儿、玉女儿等神灵，驾风火轮前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章荭进入才贝关钱阵，在幻境中享尽富贵最终被困；宋素、燕紫琼等人相继入阵不归；文芸率军与李孝逸交战；女营才女祈祷，青女儿等仙子降临。

武六思摆钱阵，章荭入阵陷入幻境，享尽荣华富贵后被困；宋素、燕紫琼等相继入阵未归；文芸与李孝逸交战；女营才女跪求神灵，最终仙子下凡。

## 正文

话说燕紫琼来到军营中说：“我因为丈夫被困，就去了小蓬莱，一步一拜，恳求神仙搭救。恰好蒙仙人赐了灵符一道，灵药一包。这道符是请柳下惠降临法坛，到时候烧了，自然有妙用。”文芸问：“这药有什么用？”紫琼说：“据说这药是用狠兽的心配成的。凡是去破阵的人，必须先在内里吃了狠心药，外面再把‘柳下惠’三个字放在胸前。到了阵里，任凭他百般诱惑，也绝对不会被害，再加上灵符的力量，那个阵自然就瓦解了。”她把符和药交代清楚，就回女营去了。

到了二更天，文芸派了兵将，烧了灵符，把阵攻破，攻进了城。城里虽然有张易之派来的几员将官，哪里抵挡得住众位公子一齐合力，早就抱头鼠窜逃走了。宋素、卞璧一向都不在色欲上用心，所以都好好地回来了。武五思家中一无所有，只供着许多女像，当即一一烧毁了。文芸也率领大军进城。宋素安抚百姓。歇宿了一夜。第二天派了蔡崇、褚潮率领两千兵在这里镇守，大队人马又朝前进。

这天来到了才贝关。武六思早已摆好了阵，来到疆场喝道：“谁敢来破我这阵！”

章荭纵马出来，和武六思略斗了两个回合，就冲进阵里去了。到了里面，只见四处青气冲天，铜香透脑。章荭不禁叹道：“世上的迂腐儒生只知道胡乱说铜臭，哪里晓得这香的妙处，可惜没让那些臭家伙闻到这美妙气味。”远远望去，各处有银桥玉路，朱门金户，光华灿烂，颇有富贵景象。他慢慢提着缰绳，来到一座冲天牌楼，上面写着“家兄”两个金字。穿过牌楼，人来人往，没有不是喜笑颜开的，手里都拿着钱。钱有大有小，上面的字也有很多不同：有写“天下太平”的，有写“长命富贵”的……只见有一个晋代衣冠打扮的人，生得面黄肌瘦，肚腹鼓胀，倒像得了积食痞块一样，坐在那里，四面许多钱把他团团围住，他却满面欢喜，一个一个地拿着赏玩。

正往前走，忽然看见一个大钱挡住了去路，那钱竖在那里，金光闪闪，大得没有可以相比的。下面密密层层，有亿万人来来往往，都想争夺这个东西。仔细看去，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没有不包括的。也有穿着红袍拿着象牙笏板在那里伸手的，也有胥吏差役在那里勒索的，也有捏造词讼在那里讹诈的，也有设下赌具在那里引诱的，也有怒目横眉在那里恐吓的，也有花言巧语在那里欺哄的，也有暗设牢笼在那里图谋的，也有描画假字在那里撞骗的，也有钻洞爬墙在那里偷窃的，也有杀人放火在那里抢劫的：种种恶劣的形态，不一而足。大钱下面悬着无数长梯；梯子旁边尸骸遍地，白骨如山，都是因为妄图求取这个东西，死于非命。章荭看了，暗暗点头，感叹不已。远远望见那钱孔里面，铜香四射，金碧辉煌，宛如天堂一般。他把马拴在一旁，顺着梯子爬上去，走到钱眼跟前，轻轻钻进去，四处一望，里面尽是琼台玉洞，金殿瑶池；地下是碧玉铺路，两旁是翡翠做墙，气象的富丽，景致的精致，远非人世所能有。游玩多时，越看越爱。心想：“这样的洞天福地，倘若能得几间幽静的屋子，在这里暂住几时，也不枉人生一世。”

正在痴想，迎面忽然出现一所高堂大厦。走进去看，前后尽是琼楼瑶室，画栋朱栏，各种日用器皿，件件齐全。看罢显然欢喜，又摇头道：“这样精致的屋子，如果没有锦衣美食，两手里空空，也只是空自好看。”再到各房张望，谁知那些锦绣绫罗、山珍海味、金银珠宝，但凡吃的、穿的、用的，没有一样不具备。不禁遗憾道：“早知道这样，为什么不把仆婢带来！”只见一个老苍头手拿名单，带着许多长随、小厮上来磕头；又有一个老嬷嬷，带着几个丫环也来叩见。章荭问：“那个苍头叫什么名字？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苍头说：“小人姓王，因为我年老，人们都叫我王老。连老奴一共十六人来这里伺候。现有众家人的执事名单，请恩主过目。”

章荭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管总帐家人二名：四柱、二柱。”看罢点头道：“管理总帐全要旧管、新收、开除、实在，算得明白。现在派四柱，倒也凑巧；为什么又把二柱派在里面呢？”二柱说：“只因小人算盘不精，常常算错，只能省得两柱，所以王老把小人派了帮着四柱做个副手。”章荭说：“他也是个人，你也是个人，为什么你只管得一半？以后必须好好学算盘，倘若把算盘学精，就是替人管管钱粮征收核对也是好的。”二柱连声答应两个“是”，闪在一旁。

章荭又往下看：“管厨家人一名：对文。”他点点头说：“厨子最爱开假账，全要替他核对明白，现在派对文管理，倒也罢了。但你不可因为他开假账，就也跟着加上些，我主人就承受不住了。”对文说：“小人不敢。只是每天茶酒洗澡几个零碎钱，还求主人见谅。”章荭说：“只是不要过于离谱，这都使得。天下哪有分文不贪的，况且你又不图廉洁牌坊。”对文说：“这是恩主明见。”

章荭又往下看：“管银家人一名：五分。管钱家人一名：四文。”章荭说：“管银钱的家人却派五分、四文，这是什么意思？”五分说：“小人向来做人最老实，凡是银子出入，每两只落五分，从不多取，所以王老特意派小人管这执事。”四文说：“小人向来也最老实，每钱一千只扣四个底儿；不像那些下作人，每钱一千，不但偷偷摸摸，短少串数，还掺许多小钱，小人断断不肯的。”章荭点头说：“每两五分，每千四文，也还不多，都算好的；就只你们名字被外人听了未免不雅，必须另改才好。”王老说：“不用改，他们都有乳名，就叫乳名也好。”五分说：“小人乳名榆荚。”四文说：“小人乳名比轮。”章荭说：“将来再派比轮替我照应照应车辆。怪不得五分生得又瘦又小，原来乳名却叫榆荚；外面刮动风须要留神，倘若被风吹去，我的银账少不得又要另换新手，那时再想你‘五分’，只怕不止了。”

又把单子看去：“管金珠家人一名：宝货。管绸缎家人一名：丰货。管果品点心家人一名：藕心。管鱼虾海菜家人一名：鲸文。管酒家人一名：半两。管厕家人一名：赤仄。管门家人一名：厌胜。厨子二名：契刀、错刀。水夫一名：货泉。”章荭说：“那宝货、丰货以及藕心几人派的执事都还相称，但管酒家人为什么却派半两？”王老说：“老奴因他平时替主人管酒，不敢过于弄鬼，每天只偷得半两，不过略微杀杀馋虫，所以小人派他管这执事。”章荭说：“每天只偷半两，并不算多，此人派他管酒，也还不差；但派定之后，可别认真放开量来，那可使不得。”半两说：“恩主只管放心，小人酒量窄，即使放开量，也不过几杯儿。”章荭说：“别说每天只得半两，就是再添几两，这个东道我老爷也做得起；就怕久而久之，把两丢了上了斤，或者才开一坛你倒先去了半坛，我可供应不上了。这都慢慢再定章程。我还要问苍头：你把茅厕派了赤仄，这是什么意思？”王老说：“老奴因他名里的‘仄’字，本来是‘厕’的本字，难得这样巧合；又因为他姓赤，惟恐厕所里倘有赤痢血痔之类，也好教他触目惊心，时常打扫，因此把他派了。”章荭点头说：“这个也还人地相宜。为什么你把管门家人却派厌胜呢？”王老说：“老奴派他，却有深意：因他平时替人管门，最讨厌客人来拜访，他这脾气，恰恰与姓相合。并且‘胜’字也可以读做平声，所谓‘厌胜’，就如同讨厌得无法再讨厌的意思，因为他如此讨厌，所以凡是客人来，总是一概回绝说不在家，而且又能言善辩，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能令客人不得进门。门上有了这样能干的家人，恩主于五伦之中，虽在‘朋友’这一伦有些欠缺，毕竟少了许多应酬的麻烦。人生在世，只要自己畅心适意，哪里管他五伦、四伦，就缺几伦也还是个人，难道人家就不把你当人么？”章荭说：“你这蠢材，莫非疯了！怎么同我‘你’呀‘我’的混闹起来！”王老说：“老奴只顾乱说，哪知道说得倒忘形了。”章荭说：“厌胜善于回绝客人，可有什么凭据吗？”王老说：“虽无凭据，却有一个笑话：当日他替人管门，一天，恰巧主人的表叔走来，正要进内。厌胜未曾留意，只当客人来拜访，连忙上前拦住说：‘我家主人不在家，请老爷改日再来吧。’这位表叔太爷听了，上前狠狠踢了一脚说：‘你这囚徒，也不仔细看看！我是你主人的表叔，怎么也回我不在家！’”一面说笑，又将小厮名单呈上；上面写着四人名字，是沈郎、鹅眼、荇叶、菜子。章荭把四人望了一眼，只见个个腰如弱柳，体态轻盈，真是风儿略大就可吹倒的样子，却是绝美的俊仆。

那老嬷嬷也把仆妇丫环带来侍立一旁。章荭说：“你姓什么？他们都叫什么名字？”老嬷嬷说：“老婢姓子，那些姐儿哥儿因我年老，都叫我子母，叫来叫去，无人不知，倒像变成名字了。这个名字内中有个‘母’字，虽不吃亏，但仔细想来，到底过板。今日老爷何不替我起个风骚名字呢？倘若能又娇又嫩，不像这么老腔老调，那就好了。”章荭心想：“这个老狐狸头上并无一根黑发，还闹这些花样，倒是一个‘老来俏’。我且骗他一骗。”于是说：“你要改名字，只有‘青蚨’二字可以用得：虽是虫名，却是人人所爱之物，你若改了，将来必是人人喜爱。况且这‘青’字就有无穷好处，诸如‘青春’、‘青年’之类，都是返老还少的意思。并且内中还有‘青丝’：你眼下头发虽如霜白，叫来叫去，怎知不变满头青丝呢？”子母说：“多谢老爷厚意。如今改了青蚨，日后倘若有点好处，我一定绣个眼镜套儿送你老人家。”

章荭说：“再过几十年，我眼睛花了，少不得要托你做的。这六个仆妇都叫什么名字？管什么差事？”子母说：“一个是替奶奶管香粉的，名叫白选；一个是替奶奶管胭脂的，名叫紫绀；这个专管奶奶的裹脚布，名叫货布；那个专管奶奶挑鸡眼，名叫鸡目。还有两个，一个叫綖环，专管奶奶的钗环；一个叫传形，专替奶奶画小像。”章荭说：“奶奶缠足要用多少布，却要派人专管？倒是这个画小像的不可少；并且连挑鸡眼也派人，难为你想得到，将来告诉奶奶，一定要赏的。但那綖环为什么生得那样瘦小？莫非有病吗？”子母说：“綖环虽然瘦，还算好的，刚才还有几个仆妇，比如水浮、风飘、裁皮、糊纸之类，都生得过于瘦弱，老婢恐怕她们不能做事，都打发她们回去了。”

章荭说：“那八个丫环都叫什么名字？”子母指着四个年纪大的说：“那穿白的名叫二铢，专管奶奶的银账；穿青的名叫三铢，专管奶奶的钱账；穿红的名叫四铢，专管奶奶的赌账；穿黄的名叫五铢，专管奶奶的吃账。她们都以铢字为名，就像‘五分’、‘四文’的意思，每天所落不过几铢，断不敢多取的。”又指着四个年纪小的说：“一个叫币儿，专管奶奶的币帛；二个叫泉儿，专管奶奶的茶水；三个叫布儿，专管奶奶的洗脚布；四个叫刀儿，专管奶奶的修脚刀。”章荭说：“奶奶的洗脚布、修脚刀也都派人，你这办事可得上等评语，叫做‘明白谙练，办事精详’。”

众人领了差事退了出去。丫环烹茶，安设床帐。章荭手执茶杯，又寻思道：“今天却叫哪个丫环暂时陪我一晚呢？”正在凝思，忽然有四个绝色美人前来陪伴。问她们的姓名，一个叫孔方、一个叫周郭、一个叫肉好、一个叫元宝。四人陪着用过宴席，到晚上就寝。

第二天起来，有这些美人陪伴，天天珠围翠绕，美食锦衣，享尽人间之福。过了些时，四个美人都已有孕，忙向三官跟前焚香叩祷，各佩带一枚“男钱”，以为得子的好兆头。谁知四个美人竟生下五个男孩。章荭因儿子过多，想要生个女儿，于是又找了些“女钱”，给她们佩带，果然又生了两个女儿。这五男二女年纪稍大，请了一位西席教他们念书。那位西席年纪虽老，却很好学，每逢出入，总有文字随身，只是为人过于古板，人们都称他“老官板”。又过几年，陆陆续续把儿女都已婚配。真是日月如梭，刚把儿女大事办完，转眼间孙儿孙女都已长成，少不得也要操心陆续办这嫁娶。不知不觉，曾孙绕膝，年已八十。

这天，拿镜子照了一照，只见面色苍老，鬓已如霜，猛然想起当年登梯钻钱之事，瞬息六十年如在眼前。当日来时是何等精力强壮，哪知道如今老迈龙钟，如同一场春梦。早知百年光阴不过如此，向来所做的事颇有许多大可看破。现在说也没用，且寻旧路看看当年登梯之处。即到钱眼跟前，把头钻出，朝外一探，不意那个钱眼渐渐收束起来，把颈项套住，竟自进退不能。……

文营众将见章荭进阵，到晚没有音信。次日，宋素、燕勇又要进阵。文芸说：“宋家哥哥现在大营执掌兵权，岂可屡入重地？何况前在酉水阵业已受困多日，营中人心颇为惶惶，何必又要前去？”宋素说：“众弟兄在此舍死忘生，不辞劳苦，原是为着我家的事。如今我反在营中养尊处优，置身局外，不独难以对人，心中又何能安！况且‘死生有命’，兄长断断不要阻我。”即同燕勇进阵，也是一去不返。

次日，燕紫琼、宰玉蟾听说丈夫又困在阵内，吓得惊慌失色，坐立不宁。二人商议，只有暂且到阵中看看光景，再为解救；如无指望，就同丈夫完名全节，死在阵内，倒也罢了。当即命人通知大营，各骑征马，闯进阵去。武六思忽见两个妇女进阵，惟恐逃遁，忙又作法焚符，密密布了几层天罗地网。文芸只当紫琼必定回来，哪知也是毫无影响。于是向众人说：“此时连宋家嫂嫂也不回来，其中邪术自必更甚。据小弟愚见：我们只管同他对敌，切莫轻易进入阵内，等宋家嫂嫂回来，再作计较。”

颜崖听了，正因连日未耍大斧，心中气闷，当即请令带领精兵一千前去挑战。

恰好张易之、张昌宗因折了三关，甚觉害怕，又差李孝逸统领大兵前来接应，早被颜崖把他偏将伤了两个。次日，魏武也去讨战，一阵银枪，也伤他一员大将。

李孝逸因连伤三将，十分气恼，即亲自出马。文营众公子也到阵前。余承志、洛承志一见，想起当年父亲被害之事，恨不能生吃其肉，各催坐下马，枪鞭并举，与李孝逸战在一处。斗了多时，李孝逸被余承志一枪刺在腿上，大败而逃。众公子带领人马一拥齐上，把各兵杀得五零四散，各自逃生。及至再去讨战，并无人应，只好暂且回营。恰好把李孝逸的兵丁捉了几个，身上搜检，一无所有，细细拷问，都说到关之日，武六思给了一碗符水喝在腹内。一连几个，隔别讯问，都是如此。

次日，又去挑战。武六思只在阵前立着，叫人去破阵，并不出马。及至众人赶到跟前，他即跑进阵去；等你刚要收兵，他又百般叫骂。文芸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催马进阵，只见余承志、洛承志、唐小峰、章蓉、章芗、史述、颜崖、尹玉一齐拦住说：“连日章荭、宋素二位哥哥俱困阵内，此时营中惟仗哥哥调遣，今再进阵，倘被围困，岂不令诸将无主么？我们八人情愿领精兵八百进阵，看看虚实，再来缴令。”文芸只得应允回营。八位公子带着八百精兵，冲进阵去，里面登时也变出八百八个幻境，都是各走一路，彼此不能见面。那有主意的，把钱不放在心上，任他扇惑，总不动心，还不至于有害；最怕是见钱眼红，起了贪心，自然生出无穷事端，性命也就难保了。文芸见他八人一去不归，更觉发慌，次日又去讨战。武六思立在阵前，任你辱骂，总不出马。文芸看看手下虽有强兵猛将，无奈这阵围在关前，不能攻打城池，徒自发急。

那女营之内司徒妩儿、宋良箴、洛红蕖、郦芳春、郦锦春、宰银蟾、秦小春、廉锦枫八位才女，听说丈夫困在阵内，吓得泪落不止，一连数次派人到大营打听，总无音信。看看又是一日。这八个才女走出走进，叹气唉声，不知怎样才好。那眼前有子的，还有三分壮胆，那无子身上有孕的，也有一分指望，就只那眼前一无所有的，到此地位，毫无想头，只等凶信一到，相从于地下，这就是他的收缘结果。一时想起碑记中薄命的话，再看看书香、秀英诸人前车之鉴，不由不毛骨悚然，肝肠寸断。洛红蕖惟有焚香求闺臣来救小峰之命。众人见她如此，也都沐浴焚香，叩求过往神灵垂救，八人一连跪求三日，水米不曾沾牙，眼泪也不知流了多少。真是至诚可以感格，那青女儿、玉女儿早已约了红孩儿、金童儿各驾风火轮来到女营。文芸闻知，即亲自迎到大营。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章荭**：文芸部下将领
- **武六思**：才贝关守将，张易之部下；摆下钱阵，阻挡文芸军队
- **文芸**：文营主帅；率军攻打才贝关，指挥调度
- **宋素**：文芸部下将领之一；进入钱阵被困
- **燕紫琼**：宋素之妻；因丈夫被困，闯进阵去
- **宰玉蟾**：宋素之妻？实际应为另一人，但正文中与燕紫琼并列，都是闯阵；因丈夫被困，闯进阵去
- **李孝逸**：张易之派来的大将；与文芸军交战，被刺伤
- **余承志**：文芸部下将领；出战李孝逸，将其刺伤
- **洛承志**：文芸部下将领；与余承志一同出战
- **青女儿**：仙子；约同其他仙子下凡救助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燕紫琼献符药，文芸烧符攻破城池；城破，宋素安抚百姓
- **本章前段**：大军来到才贝关，武六思摆阵；武六思挑战
- **本章前段**：章荭冲进钱阵；章荭进入阵中幻境
- **本章中段**：章荭在钱阵幻境中经历富贵，娶妻生子，直至年老；章荭被钱眼套住，进退不能
- **本章中段**：宋素、燕勇进阵不归；被困阵中
- **本章中段**：燕紫琼、宰玉蟾进阵不归；被困阵中
- **本章中段**：颜崖挑战，伤了李孝逸偏将；偏将受伤
- **本章中段**：魏武讨战，又伤一将；又一将被伤
- **本章中段**：李孝逸亲自出马，被余承志刺伤败逃；李孝逸大败，文芸军捉获兵丁拷问
- **本章后段**：余承志等八人带兵进阵，一去不归；八人被困
- **本章后段**：女营八位才女跪求神灵三日；青女儿等仙子降临

## 地点

- **才贝关**：武六思把守的关口
- **钱阵**：武六思所摆的阵，内有幻境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钱阵幻境深刻揭示了贪财之害，并展现了忠贞与神助的主题，是小说中富有寓言色彩的篇章。

## 标签

- 章荭
- 武六思
- 钱阵
- 幻境
- 才贝关
- 李孝逸
- 青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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