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回唐探花酒楼闻善政徐公子茶肆叙衷情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四回唐探花酒楼闻善政徐公子茶肆叙衷情

## 本章概览

唐敖、多九公、林之洋在海外某国酒楼偶遇一位老者，饮酒闲谈间得知该国等级森严，无论士农工商皆着儒服，以颜色区分贵贱，且人人自幼读书，考试科目多样，通过者即可列入名教。老者还解释了各家门口金字匾额与黑匾的寓意，乃国主劝善惩恶之策。四人离席时，老者将剩余酒菜包走，连秃牙签也不放过，可见节俭。行至街市，见众人围观一女子，年约十三四岁，貌美而哭泣。老者告知此女原是宫娥，因触怒驸马被发媒变卖，但无人敢买。唐敖心生怜悯，出资十贯买下。女子复姓司徒，名妩儿，父亲曾任副将战死。唐敖问其婚配，妩儿哭诉丈夫徐承志乃天朝人氏，来此投军，驸马将女许配以安其心。妩儿察觉徐承志有异心，暗中搜出檄文血书，方知他是英国公之后，避难至此。为救丈夫，两次劝其逃亡，不料徐承志却将此事禀告驸马，导致妩儿被毒打变卖。唐敖闻言又惊又喜，因徐承志正是自己结拜兄弟之子，随即与多、林二人寻至驸马府，费尽周折见到徐承志。徐承志一眼认出唐敖，携三人至茶馆密谈，告知自己逃亡经过。唐敖问及婚娶，徐承志落泪，故事至此留下悬念。

唐敖、多九公、林之洋在淑士国酒楼听老者讲述当地风俗，后买下被卖宫女司徒妩儿，得知其夫徐承志是英国公之后，最终在茶馆相认。

唐敖等人在酒楼遇老者，闻淑士国以读书为贵、考试分类、匾额奖惩等善政；酒后见一女子被卖，唐敖买下，得知其为宫女司徒妩儿，因劝丈夫徐承志逃回天朝遭陷害；唐敖寻至驸马府，带出徐承志，在茶馆相认。

## 正文

话说那位老者坐下后说：“酒保，给我来半壶淡酒，一碟盐豆。”唐敖见他气度不凡，上前拱手说：“老丈请了，请问您贵姓？”老者还礼说：“小弟姓儒。还没请教您尊姓？”这时多九公和林之洋也走过来，彼此见礼，各通报了姓名，并把来意说了。老者说：“原来三位都是天朝的老先生，失敬，失敬！”唐敖说：“老丈既然来饮酒，与其独自小酌，何不委屈您过去，我们敬您一杯，一起聊聊呢？”老者说：“虽然承蒙厚爱，但初次见面，怎么就好打扰！”多九公说：“也罢，我们‘移樽就教’吧。”随即让酒保把酒菜拿过来。三人请老者上座，老者因为是本地人，再三推辞，最后按宾主次序坐了。彼此敬了两杯酒，吃了些下酒菜。唐敖说：“请教老丈：贵处为什么无论士农工商都穿儒者的打扮，并且官员也是如此？难道贵贱不分吗？”老者说：“敝处向来规定，从王公到百姓，衣冠服饰虽然都一样，但有布料和颜色的不同：颜色以黄色为最尊贵，红紫色次之，蓝色又次之，青色最低贱。至于农工商贾，也穿儒服，因为本国向来有规定，凡是平民百姓从未参加过考试的，叫做‘游民’。这种人从事低贱的差役，不被列入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即使有一两个以务农或做工为业，人们都耻笑他们，认为游民也掌管大业，没有不远远避开的。因此本地人从小没有不读书的。虽然不能穿上蓝衫、名列学校，但只要博得一件青衫、戴个儒巾，能列入名教之中，不属于游民之列；从此读书上进固然好，如果不能，那么务农或做工，也可以各自安心从事自己的事业了。”唐敖说：“照老丈的话，贵处的平民，没有不从考试出来的。但全国这么大，怎么能人人都能写文章呢？”老者说：“考试的条例各有不同：有的考通晓经书，有的考明晓历史，有的考词赋，有的考诗文，有的考策论，有的考书启，有的考乐律，有的考音韵，有的考刑法，有的考历算，有的考书画，有的考医卜。只要精通其中一门，都可以取得一顶头巾、一件青衫。若要更进一步，却非能写文章不可；至于蓝衫，也非得能写文章才能得到。所以敝处国主当初创业时，曾在国门写下一副对联，下句是‘要好儿孙必读书’，就是勉励人上进的意思。”多九公说：“请教老丈：贵处各家门口立的金字匾额，想必是那人贤名素著，国主赐匾表彰，让人效法之意。其中有一两块黑匾，如‘改过自新’之类的，是什么寓意？”老者说：“这是那人虽然属于名教中人，偶然失于检点，做了违法的事，但并无大罪，事后国主命人立此黑匾，表示改过自新的意思。这种人如果再犯法，就要加重治罪。倘若痛改前非，众善奉行，或者乡邻代他出具公呈，或者官员访知他的事迹，都可以奏明国主，将匾除去，此后如果另有善行，贤名在乡里著称，仍可启奏，另立金字匾额。至于立过金字匾额的人，如果有违法之事，不但将匾除去，也是加重治罪，这就是‘《春秋》责备贤者’的意思。这总是国主勉励人向善、谆谆劝戒的用意。幸好读书的人很多，书能改变气质，遵循圣贤的教诲，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毕竟少了。”

四人闲谈，不知不觉，连饮了几壶酒。老者也问问天朝的情况，啧啧称赞。又说许多闲话。老者酒已够了，想要先走一步；唐敖见天色不早，算了酒钱，一起起身。老者站起来，从身上取下一块汗巾，铺在桌上，把碟子里剩下的盐豆之类，全部包起来，揣在怀里，说：“老先生钱已经付了，这些残菜，与其白白让酒保收去，不如小弟顺便带回去，明天倘若再来喝酒，就可以再享受这些剩余了。”一边说着，又拿起一把酒壶，揭开壶盖，看了看，里面还有两杯酒，便递给酒保说：“这酒寄存你这里。明天喝的时候，如果少一杯，要罚十杯哩。”又把酱豆腐、糟豆腐倒在一个碟子里，也递给酒保说：“你也替我好好收着。”四人一起离座，走了两步，旁边残桌上放着一根秃牙签，老者拿起来，闻了闻，用手擦了擦，放入袖中。

出了酒楼，到了街市上。只见许多人围着一个美女在那里观看。那女子不过十三四岁，生得面如傅粉，极其俊秀，只是满眼泪痕，哭声很凄惨。老者叹道：“这么幼小的女子，让她天天抛头露面，已经好几天了，竟没有一个人肯发慈悲心，也真是可怜。”唐敖问：“这女子为什么这样？”老者说：“此女一向充任宫女，父母早已去世。自从公主下嫁，就在驸马府伺候，前日不知为什么触怒了驸马，被发媒变卖，身价不拘多少。无奈敝处的人一钱如命，没有人肯买。加上驸马现在执掌兵权，杀人如同儿戏，百姓没有不畏惧的，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此女因为抛头露面感到羞愧，每每寻死，都被官媒救下。现在生死不能自主，所以啼哭。二位老先生如果发善心，只需十贯钱就可以买去，救她一命，也是一件好事。”林之洋说：“妹夫破费十贯钱买了，带回岭南，服侍甥女，岂不是好？”唐敖说：“此女既然充任宫女，她家必定不是下等之人，我们设法救她则可以，怎敢买去以奴婢相待？不知她家还有何人，如有亲属，小弟情愿出钱，让她的亲属领回，倒是一件美事。”老者说：“前日驸马有令，不准亲属领回，如有不遵，就要治罪。因此亲属都不敢来。”唐敖听了，不禁搔头说：“既无亲属来领，又无人救，这可怎么办？为今之计，只好暂且买去，暂救她性命，再作打算。”于是托林之洋上船，取了十贯钱，交给老者，向官媒写了契约买下。老者交代后离去。

二人领了女子，回到原路。唐敖问她的姓氏。女子说：“婢子复姓司徒，乳名蕙儿，又名妩儿；现年十四岁。自幼被选为宫娥，伺候王妃，前年公主下嫁，承蒙王妃派入驸马府。父亲在世时，曾任领兵副将，因同驸马出兵，死在外邦。”唐敖说：“原来是千金小姐。令尊在世时，小姐可曾受聘？”司徒妩儿说：“婢子获罪，承蒙恩主收买，已是奴婢，今恩主以小姐相称，婢子如何担当得起！”林之洋说：“刚才俺妹夫说决不肯以奴仆相待，据俺主意：小姐从今拜俺妹夫为义父，彼此也好相称。”说话间，来到岸边，水手放过三板，一齐渡上大船。林之洋命司徒妩儿拜了义父，进了内舱，与吕氏、婉如见礼；然后又出来，拜了多、林二人。唐敖又问是否曾受聘之事，妩儿流泪说：“女儿若非丈夫负心，今日何至于此！”唐敖说：“你丈夫现在做什么事业？为何负你？”妩儿说：“他祖籍天朝。前年来此投军，驸马爱他骁勇，留在府中，作为亲随。但驸马为人刚暴，下人稍有不好，立即处死，就是国王也惧他三分；又生性多疑，惟恐此人是外邦奸细，时刻提防。去年把女儿许配给他为妻，意在以安其心，谁知他来此投军，果然并非本意。女儿既然有所察觉，兼因驸马暴戾异常，将来必有大祸，惟恐玉石俱焚，因此不避羞耻，曾在黑夜等驸马安寝后，暗到他门口，劝他急速回乡，另寻门路。不意他把这话告知驸马，公主立刻将女儿责罚。这是今年春天的事。前日女儿因驸马就要出外阅兵，怕他跟去，徒然劳苦，于事无益，又去劝他及早改图，并偷结了一枝令旗，以便私自出关。不意他将此话又去禀知。因此驸马大怒，将女儿毒打，并发官媒变卖。”唐敖说：“你丈夫既来投军，为何不是本意？况且跟去阅兵，或者劳苦一场，挣得一官半职，也未可知，怎么你说与他无益？这话我却不懂。你丈夫姓甚名谁？现年若干？你们既已聘定，为何尚不完婚？”妩儿说：“他姓徐，名承志；现年二十多岁。驸马虽将女儿许配，终怀猜疑，惟恐仍有异心，故将婚期暂缓。女儿因他从天朝数万里来到此地，若非避难，定有别因，意欲探其消息，奈内外相隔，不得其详。去年冬天，他跟驸马进朝议事，女儿探知他回来尚早，正好看其行踪，即到外厢，暗将房门撬开，搜出檄文一道、血书一封，这才晓得他是英国公忠良之后，避难到此。因此今年两次舍死劝他，及早改图。女儿原想救出丈夫，希望他勉力继承父志，立功于朝，以恢复祖业，使忠良不至于无后，英国公也能瞑目九泉。倘若能如愿，女儿一身如同蒿草，即使驸马闻知，也必含笑就死，复有何恨！哪知他无情无义，反将女儿陷害。若说他出于无心：今年春天女儿被责，几乎九死一生，全府无人不晓，他岂不知？如今又和盘托出，竟是安心要害女儿，却将自己切身之事全置度外，岂非别有用心么？”说罢，放声大哭。

唐敖听罢，又惊又喜说：“此人既是徐姓，又是英国公之后，兼有檄文、血书，必是敬业兄弟之子无疑。数年来，我在四处探听消息，哪知盟侄却在此处。吾女如此贤德，不避祸患，劝他别图。他不听良言，已属不是；反将此话告诉驸马。此等行为，真令人不解。你休要悲恸，其中必有别情，等我前去会他一面，便见分晓。”妩儿止悲说：“义父呼他为侄，是何亲眷？”唐敖就把当日结拜各话，细细告知。随即约了多、林二人，寻至驸马府，费了许多工夫，用了无数使费，才将徐承志找出。徐承志把唐敖上下打量，细细望了一望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即携三人，走进一个茶馆，拣了一间僻静的房间，见左右无人，这才向唐敖下拜说：“伯伯何日到此？今在异乡相逢，真令侄儿梦想不到。”唐敖忙还礼说：“贤侄如何认得老夫？”徐承志说：“当日伯伯长安赴试，常同父亲相聚，那时侄儿不及十岁，曾在家中见过，此时虽隔十余年之久，伯伯面貌如旧。所以一望而知。”因向多、林二人见礼说：“二位尊姓？”唐敖说：“这都是老夫内亲。”因将二人姓名说了。茶博士送上茶来。徐承志说：

“伯伯为什么来到海外？近来武则天还在缉捕侄儿吗？”唐敖就把自己中探花以后被参奏以及缉捕令逐渐淡化这些事都告诉了他。接着又问道：“贤侄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徐承志说：“侄儿自从父亲遇难，原本想带着遗书，去投奔文伯伯那里。无奈各处缉捕很严，只得撇下骆家兄弟，独自逃到海外。漂流了几年，苦不堪言，甚至奴仆的活计也干过。前年投军来到这里，虽然比当奴仆稍微好点，但还是度日如年。只是侄儿在这里，伯伯怎么会知道？”唐敖说：“贤侄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不知可曾娶过妻子？”承志一听这话，不由得流下泪来。

不知道后来怎样，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敖**：天朝探花，司徒妩儿义父，徐承志世交；主导买下司徒妩儿，寻找徐承志并相认
- **多九公**：唐敖同行者；陪伴饮酒，听老者讲述，协助寻人
- **林之洋**：唐敖内兄，商人；提议买女，协助取钱，建议拜义父
- **老者**：淑士国本地人，姓儒；讲述淑士国风俗，告知卖女缘由，助买司徒妩儿
- **司徒妩儿**：原宫女，被卖女子，徐承志未婚妻；被唐敖买下，讲述自身遭遇和徐承志情况
- **徐承志**：英国公徐敬业之后，投军驸马府，唐敖盟侄；与唐敖在茶馆相认，述说经历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敖、多九公、林之洋在酒楼遇老者，共饮交谈；老者讲述淑士国官民服饰制度、考试分类及匾额寓意
- **本章前段**：老者离席前收拾残菜残酒，取走秃牙签；显示老者节俭
- **本章中段**：众人出酒楼见一女子被卖，老者说明缘由；唐敖决定买下女子
- **本章中段**：林之洋取钱，唐敖买下女子，老者离去；女子被买，唐敖收为义女
- **本章中段**：司徒妩儿讲述身世及被卖原因；得知徐承志是英国公之后，因告发妩儿而致其被卖
- **本章后段**：唐敖约多、林二人寻至驸马府，费周折找出徐承志；徐承志带三人至茶馆相认
- **本章后段**：徐承志在茶馆向唐敖讲述经历，并问武则天是否还在缉捕；唐敖告知自身情况，徐承志流泪

## 地点

- **淑士国**：本章故事发生地，酒楼、街市、驸马府、茶馆均在此
- **酒楼**：唐敖等人与老者相遇饮酒之处
- **街市**：卖女子之处
- **驸马府**：徐承志服役之处，唐敖等人寻至此处
- **茶馆**：唐敖与徐承志相认交谈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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