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回越危垣潜出淑士关登曲岸闲游两面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五回越危垣潜出淑士关登曲岸闲游两面国

## 本章概览

徐承志在淑士关驸马府中备受猜忌，驸马将宫女司徒妩儿许配给他以安其心，实则时刻提防。妩儿两次夜劝徐承志速逃，徐承志疑为驸马试探，先后告发，致妩儿被毒打发卖。事后徐承志得知真相，悔恨交加。唐敖、多九公、林之洋前来相救，多九公建议假扮灵柩出关，唐敖则用蹑空草背负徐承志，趁夜跳城而出。众人登船后，徐承志与妩儿重逢，方知彼此苦衷。船行至两面国，唐敖与林之洋上岸游览，见当地人都戴浩然巾遮住脑后，只露正面。交谈时，对方见唐敖穿绸衫便和颜悦色，见林之洋穿布衫便冷若冰霜。二人互换衣服后，对方态度随之颠倒。唐敖暗中揭起一人浩然巾，竟见其脑后藏着一张恶脸，青面獠牙，长舌如刀，吓得林之洋跪地磕头。多九公感叹世间此类两面人不少，劝诫择人而语，凡事留神。当晚邻船传来妇女哭声，似乎另有隐情。

本章叙述徐承志在淑士国遭遇及被唐敖等人救出，随后唐敖、林之洋游历两面国，见识两面人的虚伪面目。

唐敖等人帮助徐承志逃离淑士关，随后游历两面国，发现当地人正面和善、反面狰狞，揭示世态炎凉。

## 正文

话说徐承志因为唐敖问他婚姻的事情，不觉流着泪说：“伯伯如果问起妻子，侄儿这辈子只好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唐敖说：“这话怎么说？”徐承志走到门外望了一望，仍旧回到座位上，说：“这里的这个驸马，性情最多疑。自从侄儿进府，见侄儿力气过人，虽然非常喜欢，但恐怕是外国奸细，时刻提防，甚至住房夜里也有兵役把守。幸亏众同事暗暗通知，处处谨慎，才得以平安无事。后来驸马想要让我做他的帮手，收为心腹，所以把宫女司徒妩儿许配给我做妻子，来安侄儿的心。众同事都说：‘驸马这样优待，一切更要留神，将来如果成婚，在宫女面前，凡是说话，也必须仔细。实在怕人心难测，一旦疏忽，性命不保。’谁知今年春天夜里，妩儿忽然到外厢来，再三劝我尽早远走，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要耽误自己的事情，说完就走了。侄儿足足筹划了一夜；第二天告诉众同事，众人都说：‘明摆着是驸马教她来探你的口气，如果不禀明，一定有大祸。’侄儿因此把这话禀告了。后来听说妩儿被责打，因为内外隔绝，不知真假。没想到几天前这个女子又来劝我赶紧改变主意。侄儿考虑了一夜，第二天又同众人商议，仍觉得应该禀告。不料禀告过后，驸马竟然把妩儿狠狠毒打，发配给人贩子卖掉了。这才知道这个女子竟然是一片真心对我。况且春天她为我被责打；如今不记前仇，不避祸患，又来苦口相劝。所谓‘生我的是父母，了解我的是妩儿’。这样贤德，侄儿不但不知感激，反而恩将仇报，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侄儿在这里投军，原来是因为一时穷困，走投无路，暂时混口饭吃。哪知误入罗网。近来屡次想逃回去，当面投递血书，设计勤王，以继承父亲的志向。无奈这里关口盘查很严，向来规定在官府当差的人，不许私自出关，如有不遵，砍头示众。侄儿在府里将近三年，关口上的差役，没有不认识的，因此更难私自逃走。连年如同进了笼子，行动不能自主。前些日子贤德妻子虽然偷了一支令旗，那时正值我昏愦糊涂，也呈给了驸马，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妻子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不觉哽咽起来。

唐敖说：“这事侄媳妇虽然是一片真心，但贤侄处在这样的境地，不能不怀疑，难怪有这一番举动。幸好侄媳妇没事。”于是把妩儿的各种情况说了。徐承志这才止住眼泪，拜谢救拔妻子的恩情。

唐敖说：“关上这样严紧，贤侄不能出去，这却怎么办？”徐承志说：“侄儿连年费尽心机，实在没有好办法。如今难得伯伯到这里，务必求您搭救！如果能出这个关口，不亚于恩同再造。将来如果有出头之日，都是伯伯赐予的。”多九公说：“老夫常见灵柩出关，从不搜查，这里虽然严，想来没有开棺的道理。为今之计，何不假装成灵柩，混出关去，岂不是好？”徐承志说：“此计虽然好，倘若关上的差役起疑禀告，一定要开棺，那时从哪里着手？这事非同儿戏，仍须另想好办法。况且驸马稽查最严，稍有不妥，必然败露。”唐敖说：“关上见了令旗，既然肯放行，不如贤侄仍旧把令旗偷出来，倒觉得省事。”徐承志说：“伯伯！谈何容易！他这令旗向来藏在内室，不是紧急大事，不肯轻易发出。前次侄媳妇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偷出来。如今既没有内应，侄儿又难进内室，令旗从哪里得到？”林之洋说：“依我的主意：到了夜晚，妹夫把公子背到背上，将身一纵，跳出关外，人不知，鬼不觉，又简便，又爽快，这才好呢。”多九公说：“唐兄只能跳高，怎么能负重？如果背上驮人，只怕连他自己也难跳上高了。”林之洋说：“前日在鳞凤山，我听妹夫说身上负重也能跳高，难道九公忘了么？”唐敖说：“负重固然没问题，只怕城墙太高，也难上去。”多九公说：“只要肩膀能驮人，其余都好商量。如果担心墙高，好在内外墙根都是大树，如果太高，唐兄先跳上树，再跳上墙，分两次跳去，岂不大妙？”唐敖说：“这事必须夜晚才能进行。不如贤侄领我们到那里，先把道路看在眼里，以便晚上容易下手。”徐承志说：“不知道伯伯怎么学会这种本领？”

唐敖把蹑空草的事情告诉了他。当时算还茶钱，出了茶馆。徐承志从小路把三人暗暗领到城角下。唐敖看那城墙不过四五丈高，四周寂静，夜间正好行事。林之洋说：“现在这里没人，墙又不高，妹夫就同公子操练操练，省得晚上费事。”唐敖说：“舅兄的话很对。”于是背起徐承志，将身一纵，并不费力，轻轻跳在城上。四处一望，只见梅树丛杂，城外没有一个人。于是说：“贤侄住处可有紧要的东西？如果没有要紧东西，我们就此出城，岂不更省事？”徐承志说：“小侄自从前年被人撬开房门，恐怕血书遗失，因此紧藏在身上，时刻不离，现在房中别无要紧东西，就求伯伯赶快走吧。”唐敖随即向多、林二人招手，二人会意，就向城外走来。唐敖将身一纵，跳下城去。徐承志随即跳下。走了多时，恰好多、林二人也都赶到，一齐登船扬帆。

徐承志再三叩谢。唐敖进舱把徐承志前后各种情况说了，妩儿才知道丈夫原来是这样的用意，于是转悲为喜。唐敖立即把卖契烧毁。来到外舱，与徐承志商量回乡的事。多九公说：“如今公子只好暂且往前进，等有熟船，再回故乡，彼此才能放心。”徐承志点头。

走了几天，到了两面国。唐敖要去看看。徐承志恐怕驸马派人追赶，如果遇见，又费口舌，所以不去。多九公说：“此国离海很远，向来路过，老夫从未到过那里，唐兄今天既然高兴，倒奉陪走一趟。但老夫自从在东口山追赶那肉芝，跌了一跤，被石块垫了脚胫，虽然已经痊愈，无奈上了年纪，气血衰败，每每劳碌，就感觉疼痛，近来只顾奉陪畅游，连日竟然觉得走路不便。此刻上去，如果道路过远，竟不能奉陪了。”唐敖说：“我们先去走走。九公如果走得动，同去固然好；如果走不动，半路回来，也未尝不可。”于是约了林之洋，别了徐承志，一齐登岸。走了几里，远远望去，并无一点踪影。多九公说：“再走一二十里，原来可以支持，只怕回来费力，又要疼痛，老夫只好失陪了。”林之洋说：“我听说九公带有跌打妙药，逢人施送，此时自己有病，为什么倒不多服？”多九公说：“这怪那时少吃两服药，留下病根，如今已经日久，服药恐怕也没用了。”

林之洋说：“我今天匆忙上岸，未曾换衣，身上这件布衫，又旧又破。刚才三人同行，还不觉得。如今九公回去，我同妹夫一路行走，他是儒巾绸衫，我是旧帽破衣，倒像一穷一富。若被势利人看见，还肯理睬我么？”多九公笑道：“他不理你，你就对他说：‘我也有件绸衫，今天匆忙，未曾穿来。’他必另眼相看了。”林之洋说：“他果然另眼相看，我更要摆架子说大话了。”多九公说：“你说什么？”林之洋说：“我说：‘我不但有件绸衣，我家中还开过当铺，还有亲戚做过大官。’这样一说，只怕他们还有酒饭款待哩。”说着，同唐敖去了。

多九公回船，腿脚很痛，只得服药歇息，不知不觉，睡了一觉。等睡醒时，疼痛已止，脚病竟然平复了，心中非常畅快。正在前舱同徐承志闲谈，只见唐、林二人回来，于是问道：“这两面国是什么风景？为什么唐兄忽然穿林兄的衣帽，林兄又穿唐兄的衣帽？这是什么意思？”唐敖说：“我们别了九公，又走十余里，才有人烟。原要看看两面是什么形状，谁知他们个个头戴浩然巾，都把脑后遮住，只露一张正面，却把那面藏了，因此并没有看见两面。小弟上去问问风俗，彼此一交谈，他们那种和颜悦色、满面谦恭的样子，令人不觉可爱可亲，与别处迥然不同。”林之洋说：“他同妹夫说笑，我也随口问他两句。他掉转头来，把我上下一望，陡然变了样子：脸上冷冷的，笑容也收了，谦恭也免了。停了半晌，他才回答我半句。”多九公说：“说话只有一句、两句，怎么叫做半句？”林之洋说：“他的说话虽然是一句，因他无情无绪，半吞半吐，等到我耳中，却只有半句。我因为他们个个把我冷淡，后来走开，我同妹夫商量，我们彼此换了衣服，看他可还冷淡。登时我就穿起绸衫，妹夫穿了布衫，又去找他闲话。哪知他们忽然又同我谦恭，却把妹夫冷淡起来。”多九公叹道：“原来所谓两面，却是如此！”

唐敖说：“岂但如此！后来舅兄又同一个人说话，小弟暗暗走到此人身后，悄悄把他浩然巾揭起。不料里面藏着一张恶脸，鼠眼鹰鼻，满面横肉。他见了小弟，把扫帚眉一皱，血盆口一张，伸出一条长舌，喷出一股毒气，霎时阴风惨惨，黑雾漫漫，小弟一见，不觉大叫一声：‘吓杀我了！’再向对面一望，谁知舅兄却跪在地下。”多九公说：“唐兄吓得喊叫也罢了，林兄忽然跪下，这却为什么？”林之洋说：“我同这人正在说笑，妹夫猛然揭起浩然巾，识破他的行藏，登时他就露出本相，把好好一张脸变成青面獠牙，伸出一条长舌，犹如一把钢刀，忽隐忽现。我恐怕他在暗处害我，心中一吓，不由自主腿就软了，望着他磕了几个头，这才逃回。九公！你说这事可怪？”多九公说：“诸如此类，也是世间难免的事，何足为怪！老夫痴长几岁，却经历不少。推究其原因，大约二位说话不择对象，失于检点，以致如此，幸好知觉尚早，没有遭其毒害。此后择人而语，凡事留神，可以免此祸患了。”

当时唐、林二人换了衣服，四人闲谈。因为下雨不能开船。到晚，雨虽然停了，风仍不止。正要安歇，忽然听到邻船有妇女哭声，十分凄惨。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徐承志**：唐敖的侄儿，在淑士国驸马府为卒；主要人物，诉说遭遇并获救
- **唐敖**：林之洋的妹夫，有蹑空草本领；救助徐承志，游历两面国
- **林之洋**：唐敖的舅兄，船主；同行，与唐敖换衣服试探两面人
- **多九公**：年长同伴，见多识广；出主意，评论两面国见闻
- **司徒妩儿**：徐承志之妻，原为驸马宫女；曾被卖，后得救，但本章未正面出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徐承志向唐敖诉说婚姻遭遇，提及司徒妩儿被卖；唐敖告知妩儿被救，徐承志拜谢
- **本章前段**：众人商议出关办法，决定由唐敖背负徐承志跳城；唐敖、林之洋、多九公与徐承志一起出关
- **本章中段**：徐承志与妩儿重逢，唐敖烧毁卖契；妩儿转悲为喜，徐承志决定暂不回乡
- **本章中段**：船到两面国，唐敖与林之洋登岸游历，多九公因腿痛回船；唐、林二人见识两面人
- **本章后段**：唐敖、林之洋在两面国与当地人交谈，发现对方正面和善、反面凶恶；二人互换衣服再试，发现对方态度随之转变
- **本章后段**：唐敖揭起一人浩然巾，看到其背后恶脸；林之洋吓得跪下，二人逃回
- **本章后段**：唐、林回船，向多九公讲述见闻；多九公评论世事，提醒择人而语

## 地点

- **淑士关**：徐承志所在的驸马府所在地，关卡森严
- **两面国**：唐敖等游历的地方，当地人头戴浩然巾，正面和善，反面凶恶

## 为什么值得读

通过徐承志的遭遇和两面国的见闻，揭露世态炎凉和人心叵测，警示择人而语的重要性。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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