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回访筹算畅游智佳国观艳妆闲步女儿乡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二回访筹算畅游智佳国观艳妆闲步女儿乡

## 本章概览

这一回中，唐敖、多九公与林之洋来到智佳国，正值中秋灯谜盛会。林之洋急于表现，却因不熟《孟子》闹出“游方僧”猜作“到处化缘”、“守岁”猜作“要等新年”等笑话，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唐敖与多九公只得尴尬退场。多九公解释智佳人为何未老先衰：他们精于天文算法，争强斗胜，苦思竭虑，以致三十岁便鬓发皆白，但寿命仍比伯虑国稍长。三人畅游一夜后，开船抵达女儿国。唐敖因听闻唐僧取经时曾被女儿国国王留住，心存顾虑，多九公解释此女儿国不同：历来有男子，但男子反穿衣裙治理内事，女子反穿靴帽治理外事，且最重缠足与脂粉。林之洋掏出货单，所列尽是妇女用品，原来他早知此地风气，特备货物来卖。唐敖与多九公登岸游览，只见男子无胡须、身段袅娜，妇人却长着络腮胡子，涂脂抹粉，裹着小脚。唐敖因笑那胡须妇人，被对方骂作“蹄子”，两人慌忙逃开。途中见河道榜文，认出俗字“囗[上不下长]”为“矮”字。又见拔须染墨的妇人，唐敖戏称“人鞟”“墨猪”。林之洋进城卖货，因价格不合辗转至国舅府，此后数日未归，吕氏与婉如哭得死去活来，唐敖与多九公四处寻找无果，林之洋就此下落不明。

唐敖、多九公和林之洋在智佳国猜灯谜，随后到达女儿国，见识了男女反穿的风俗，林之洋去卖货后失踪。

本章主要写智佳国猜谜和女儿国见闻，林之洋卖货未归。

## 正文

话说老者正同林之洋说话，忽然听见那边有人问道：“请教主人：‘比肩民’打《孟子》五个字，可是‘不能以自行’？”主人说：“是的。”唐敖说：“九公，你看：那两句《滕王阁序》打个药名，只怕小弟猜着了。”于是问道：“请教主人：‘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可是‘生地’？”主人说：“正是。”林之洋说：“俺又猜着几个国名。请问老兄：‘腿儿相压’可是‘交胫国’？‘脸儿相偎’可是‘两面国’？‘孩提之童’可是‘小人国’？‘高邮人’可是‘元股国’？”主人应道：“是的。”于是把奖品都送来。唐敖暗暗问道：“请教舅兄：‘高邮人’怎么却是‘元股国’？”林之洋说：“高邮人绰号叫作‘黑尻’，妹夫细细揣摩黑尻的形状，就知道俺猜得不错了。”多九公诧异道：“怎么高邮人的‘黑尻’，他们外国也都晓得？却也奇怪。”林之洋说：“有了若干赠品，俺更高兴要打了。请问主人：‘游方僧’打《孟子》四个字，可是‘到处化缘’？”众人听了，哄堂大笑。唐敖羞得满面通红道：“这是敝友故意取笑。请问主人，可是‘所过者化’？”主人说：“正是。”随即将赠物送过。多九公暗暗埋怨道：“林兄书既不熟，何妨问问我们，为何这样性急？”话还没说完，林之洋又说道：“请问主人：‘守岁’二字打《孟子》一句，可是‘要等新年’？”众人又大笑。多九公忙说道：“敝友惯常开玩笑，诸位休得见笑。请教主人：可是‘以待来年’？”主人应道：“正是。”多九公向唐敖递个眼色，一齐起身道：“多承主人厚赐。我们还要赶路，暂且失陪，只好‘以待来年’倘若到贵邦，再来请教了。”主人送出门外。三人来到闹市。多九公道：“老夫见他无数灯谜，正想多打几条，显显我们本领；林兄务必两次三番催我们出来，这是何苦！”林之洋说：“九公这是什么话！俺好好在那里猜谜，何曾催你出来？俺正怪你打断俺的高兴，九公倒赖起俺来。”唐敖说：“那部《孟子》是人所共知的，舅兄既然不记得，何妨问问我们。你只顾随口乱说，他们听了，都忍不住笑，小弟同九公在旁边，如何站得住？岂非舅兄催我们走么！”林之洋说：“俺只图多打几个装些体面，哪知反被耻笑。他们也不知俺名姓，由他笑去。今日中秋佳节，幸亏早早回来，若只顾猜谜，还误俺们饮酒赏月哩。”唐敖说：“前在劳民国，九公曾说：‘劳民永寿，智佳短年。’既是短年，为何都是老翁呢？”多九公说：“唐兄只见他们须发皆白，哪知那些老翁才只三四十岁，他们胡须总是未出土先就白了。”唐敖说：“这却为何？”多九公说：“此处最好天文、占卜、勾股算法，诸样奇巧，百般技艺，无一不精。并且彼此争强赌胜，用尽心机，苦思苦想，越来越奇，必要出人头地，所以邻国都以‘智佳’称呼他们。他们只顾终日构思，久而久之，心血耗尽，不到三十岁，鬓已如霜，到了四十岁，就如我们古稀之外；因此从无长寿之人。话虽如此，若同伯虑国比较，此处又算高寿了。”林之洋说：“他们见俺生得少壮，把俺称作小哥，哪知俺还是他老兄哩。”唐敖说：“我们虽少猜几个灯谜，恰好天色尚早，还可尽兴畅游。”三人又到各处观看花灯，访问筹算。好在此地是金吾不禁，花灯彻夜不绝，足足游了一夜。等到回船，饮了几杯，天已发晓。林之洋说：“如今月还未赏，倒要赏日了。”水手收拾开船。枝兰音因病已好，即写一封家信，烦九公转托便船寄去；在船无事，惟有读书消遣，或同婉如作些诗赋，请唐敖指点。

行了几日，到了女儿国，船只泊岸。多九公来约唐敖上去游玩。唐敖因听说太宗命唐三藏西天取经，路过女儿国，几乎被国王留住，不得出来，所以不敢登岸。多九公笑道：“唐兄顾虑的固然是。但这女儿国非那女儿国可比。若是唐三藏所过女儿国，不独唐兄不应上去，就是林兄明知货物得利，也不敢冒昧上去。此地女儿国却另有不同，历来本有男子，也是男女配合，与我们一样。其所异于人的，男子反穿衣裙，作为妇人，以治理内事；女子反穿靴帽，作为男人，以治理外事。男女虽亦配偶，内外之分，却与别处不同。”唐敖说：“男为妇人，以治理内事，脸上可搽脂粉？两足可须缠裹？”林之洋说：“听说他们最喜缠足，无论大家小户，都以小脚为贵；若讲脂粉，更是不能缺的。幸亏俺生在天朝，若生这里，也叫俺裹脚，那才坑死人哩！”因从怀中取出一张货单说：“妹夫，你看：上面货物就是这里卖的。”唐敖接过，只见上面所开脂粉、梳篦等类，尽是妇女所用之物。看罢，将单递还道：“当日我们从岭南起身，查点货物，小弟见这些物件带得过多，甚觉不解，今日才知却是为此。单内既将货物开明，为何不将价钱写上？”林之洋说：“海外卖货，怎肯预先开价，须看他缺了哪样，俺就那样贵。临时见景生情，却是俺们飘洋讨巧处。”唐敖说：“此处虽有女儿国之名，并非纯是妇人，为何要买这些物件？”多九公说：“此地向来风俗，自国王以至庶民，诸事俭朴；就只有个毛病，最喜打扮妇人。无论贫富，一经讲到妇人穿戴，莫不兴致勃勃，那怕手头拮据，也要设法购求。林兄素知此处风气，特带这些货物来卖。这个货单拿到大户人家，不过三两日就可批完，临期兑银发货。虽不能如长人国、小人国大获其利，看来也不止两三倍利息。”唐敖说：“小弟当日见古人书上有‘女治外事，男治内事’一说，以为必无其事；哪知今日竟得亲到其地。这样异乡，定要上去领略领略风景。舅兄今日满面红光，必有非常喜事，大约货物定是十分得彩，我们又要畅饮喜酒了。”林之洋说：“今日有两只喜鹊，只管朝俺乱叫；又有一对喜蛛，巧巧落俺脚上，只怕又象燕窝那样财气，也不可知。”拿了货单，满面笑容去了。

唐敖同多九公登岸进城，细看那些人，无老无少，并无胡须；虽是男装，却是女音；兼之身段瘦小，袅袅婷婷。唐敖说：“九公，你看：他们原是好好妇人，却要装作男人，可谓矫揉造作了。”多九公笑道：“唐兄：你是这等说；只怕他们看见我们，也说我们放着好好妇人不做，却矫揉造作，充作男人哩。”唐敖点头说：“九公此话不错。俗话说的：‘习惯成自然。’我们看她虽觉异样，无奈她们自古如此；他们看见我们，自然也以我们为非。此地男子如此，不知妇人又是怎样？”多九公暗向旁边指说：“唐兄：你看那个中年老妇人，拿着针线做鞋，难道不是妇人么？”唐敖看时，那边有个小户人家，门内坐着一个中年妇人：一头青丝黑发，油搽得雪亮，真可滑倒苍蝇，头上梳一盘龙鬏儿，鬓旁许多珠翠，真是耀花人眼睛；耳坠八宝金环；身穿玫瑰紫的长衫，下穿葱绿裙儿；裙下露着小小金莲。穿一双大红绣鞋，刚刚只得三寸；伸着一双玉手，十指尖尖，在那里绣花；一双盈盈秀目，两道高高蛾眉，面上许多脂粉；再朝嘴上一看，原来一部胡须，是个络腮胡子！看罢，忍不住扑嗤笑了一声。那妇人停了针线，望着唐敖喊道：“你这妇人，敢是笑我么？”这个声音，老声老气，倒象破锣一般，把唐敖吓得拉着多九公朝前飞跑。那妇人还在那里大声说道：“你面上有须，明明是个妇人；你却穿衣戴帽，混充男人！你也不管男女混杂！你明虽偷看妇女，你其实要偷看男人。你这臊货！你去照照镜子，你把本来面目都忘了！你这蹄子，也不怕羞！你今日幸亏遇见老娘；你若遇见别人，把你当作男人偷看妇女，只怕打个半死哩！”唐敖听了，见离妇人已远，因向九公说：“原来此处语音却还易懂。听她所说，果然竟把我们当作妇人，她才骂我‘蹄子’：大约自有男子以来，未有如此奇骂，这可算得‘千古第一骂’。我那舅兄上去，但愿他们把他当作男人才好。”多九公说：“此话怎讲？”唐敖说：“舅兄本来生得面如傅粉；前在厌火国，又将胡须烧去，更显少壮，他们要把他当作妇人，岂不担心么？”多九公说：“此地国人向来对待邻邦最为和睦，何况我们又从天朝来的，更要格外尊敬。唐兄只管放心。”唐敖说：“你看路旁挂着一道榜文，围着许多人在那里高声朗诵，我们何不前去看看？”走进听时，原来是为河道壅塞之事。唐敖意欲挤进观看。多九公说：“此处河道与我们何干，唐兄看他怎么？莫非要替他挑河，想酬劳么？”唐敖说：“九公休得取笑。小弟一向于河道丝毫不懂。适因此榜，偶然想起桂海地方每每写字都写本处俗字，比如‘囗[上大下坐]’字就是我们所读‘稳’字，‘囗[上不下生]’字就是‘终’字，诸如此类，取义也还有些意思，所以小弟要去看看，不知此处文字怎样。看在眼内，虽算不得学问，广广见识，也是好的。”分开众人进去，看毕，出来说：“上面文理倒也通顺，书法也好；就只有个‘囗[上不下长]’字，不知怎讲。”多九公说：“老夫记得桂海等处都以此字读作‘矮’字，想来必是高矮之义。”唐敖说：“他那榜上讲的果然是‘堤岸高囗[上不下长]’之话，大约必是‘矮’字无疑。今日又识一字，却是女儿国长的学问，也不虚此一行了。”

又往前走，街上也有妇女，举止模样和其他地方一样，裙子下面都露出小小的金莲，走路时腰肢颤颤巍巍；走到人烟稠密的地方，也是躲躲闪闪、遮遮掩掩，那种娇羞的样子，让人看了也觉得可怜。有的抱着小孩，有的领着小孩一起走。其中有好多中年妇女，有的胡须多，有的胡须少，还有没胡须的。等仔细看时，那些中年有胡须的，因为要装成少妇，唯恐有胡须显得老，所以把胡须拔得一干二净。唐敖说：“九公，你看，这些拔胡须的妇人，脸上胡须孔还在，倒也好看。但这人中和下巴，被她们拔得干干净净，可说是寸草不留，未免失去了本来面目，必须另起一个新奇的名字才好。”多九公说：“我记得《论语》里有句‘虎豹之鞟’。她们这人中和下巴都拔得光光的，不如就叫‘人鞟’吧。”唐敖笑道：“‘鞟’是‘去了皮的毛’。这‘人鞟’二字，倒也贴切。”多九公说：“我刚才看见几个有胡须的妇人，那胡须都像银针一样，她们却用药染黑，脸上还微微有墨痕，这人中和下巴被涂得失去了本来面目。唐兄何不也起一个新奇的名字呢？”唐敖说：“小弟记得卫夫人讲究书法，曾有‘墨猪’的说法。她们既然是用墨涂的，不如就叫‘墨猪’吧。”多九公笑道：“唐兄这个名字不但别致，而且很得‘墨’字和‘猪’字的神韵。”二人说笑着，又到各处游玩了多时。

回到船上，林之洋还没回来；用过晚饭，等到二更天，还是没有消息。吕氏非常着急。唐敖和多九公提着灯笼，上岸寻找。走到城边，城门已经关闭，只得回到船上。第二天又去寻访，还是不见踪影。到第三天，又带了几个水手分头寻找，也是白费力气。一连找了数天，竟然像石沉大海一样。吕氏和婉如哭得死去活来，唐敖和多九公仍然天天寻找，到处探听消息。

谁知那天林之洋带着货单进城，到了几家商行，恰好这里正缺货。等到批货时，因为价钱太低，他又把货单拿到大户人家。那大户批了货物，就指点说：“我们这里有个国舅府，他家人口众多，需要的货物一定很多，你到那里去卖，必定能得利。”随即问明路径，来到国舅府，果然是高门大户，景象非同一般。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敖**：书生，林之洋的妹夫；主要人物，与多九公一同游览，猜谜，观察风俗
- **多九公**：年长水手，见识广博；主要人物，陪同唐敖游览，解释风俗
- **林之洋**：商人，唐敖的舅兄；主要人物，猜谜屡闹笑话，后进城卖货失踪
- **枝兰音**：船上乘客，病愈；写信托寄
- **吕氏**：林之洋的妻子；因丈夫未归而着急
- **婉如**：林之洋的女儿；因父亲未归而哭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在智佳国猜灯谜，林之洋几次猜错被嘲笑，唐敖和多九公也猜了几个，获得奖品。；三人离开灯谜现场，来到闹市。
- **本章前段**：三人游赏花灯，访问筹算，通宵达旦。；天明回船，饮茶歇息。
- **本章前段**：枝兰音病愈写家信，托多九公转寄；在船读书作诗。；船上无事。
- **本章中段**：到达女儿国，唐敖因听说唐僧故事不敢上岸，多九公解释此地风俗不同。；唐敖同意上岸游览。
- **本章中段**：林之洋拿货单进城卖货。；林之洋独自离开。
- **本章中段**：唐敖和多九公上岸游览，看到男人穿女装、女人穿男装，被一中年妇人（有胡须）骂为妇人。；两人跑开，继续游览。
- **本章中段**：观看河道壅塞榜文，认出“矮”字。；唐敖识一字。
- **本章中段**：见拔胡须和染胡须的妇人，互相取笑起名“人鞟”“墨猪”。；二人说笑游览。
- **本章后段**：回到船上，林之洋未归，等待多日，吕氏和婉如哭，唐敖和多九公寻找无果。；林之洋失踪。
- **本章后段**：林之洋带货单到国舅府。；进入国舅府。

## 地点

- **智佳国**：访筹算畅游智佳国，猜灯谜，看花灯
- **女儿国**：观艳妆闲步女儿乡，男女反穿风俗
- **国舅府**：林之洋卖货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智佳国好算短命的风俗和女儿国男女反穿的奇观，为后续林之洋在女儿国的遭遇埋下伏笔。

## 标签

- 智佳国
- 女儿国
- 灯谜
- 筹算
- 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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