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回佳人喜做东床婿壮士愁为学桉妻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六回佳人喜做东床婿壮士愁为学桉妻

## 本章概览

唐敖为解救被女儿国国王扣留的林之洋，主动请缨治理该国水患。他观察河道后指出症结在于河身淤塞、堤岸过高，需深挖疏通。因女儿国禁用铜铁，唐敖用船上生铁打造工具，组织百姓分段施工，十日便完成治河工程。国王视察后十分满意，决定次日送林之洋回船。林之洋在宫中备受折磨，幸得世子照料。世子为避西宫陷害，恳求林之洋带他逃离女儿国，林之洋担心风俗差异，但世子愿改换女装，只求活命。此时宫外鼓乐齐鸣，唐敖即将护送归船，林之洋能否带世子逃脱，仍未知晓。

唐敖献策治河并成功疏浚河道，女儿国国王因此同意放林之洋回国，世子向林之洋求救恳请带其逃离女儿国。

本章主要情节包括：唐敖向国舅提出治河方案，通过深挖拓宽河道解决水患；林之洋在宫中装傻，世子前来报信并求救，林之洋答应带其逃离。

## 正文

国舅听了唐敖的话，不觉点头道：“贵人所讲的这个‘疏’字，让我茅塞顿开，足见高明。想来我们国家的永患，从此可以永远消除了。老夫还要回去复命，暂且失陪，明天再来陪同去看河道。”吩咐手下预备酒宴，小心伺候。乘着轿子，在仪仗队的簇拥下离开了。多九公道：“林兄的事，若根据前些天出兵征剿的情形来看，竟是毫无挽回的希望；今天听国舅的话，又好像林兄不久就要回来。莫非林兄前日竟然没有成亲？真让人不解。”唐敖道：“大概这件事情全靠百姓的力量。国王恐怕民众作乱，所以暂缓了吉期，也说不定。”

多九公道：“这事慢慢再去打听。只是治理河道一事，关系重大，倘若有差错，不但林兄不能回乡，就是我们也不知会有什么结局。老夫很不放心。明天看过河道，唐兄究竟有什么主意？”唐敖道：“这个河道，其实看也罢，不看也罢。小弟早已打定一个主意。我想：河水泛滥成灾，大概总是因为河路堵塞，没有出路，没有清理源头，所以如此。明天看过，我先给它在各处挖得极深，再把河口开宽，来源和去路，也都替它一一疏通。大概河身挖得深宽，自然能容的水就多，容的水多了，再有去路，似乎就不致泛滥了。”多九公道：“治河既然这么容易，难道他们国家的人就没想到吗？”唐敖道：“昨天九公上船安慰他们，我唤了两个手下，细细打听。这个地方向来铜钱很少，而且禁用利器，以防有人图谋不轨；国中所用的，大概竹刀居多，只有富家偶尔用银刀，也很少见。所有挑河的器具，一概不知道。好在我们的船上带有生铁，明天小弟把器具的样子画出来，教他们制造。看来这件事还容易成功。”多九公道：“原来这里铜铁很少，禁用利器。怪不得这里药店挂的招牌，都写着‘咬片、咀片’；我想好好的药品，自然应该切片，怎么反倒用牙咬？腌腊姑且不论，岂不是舍易求难么？老夫正疑惑这个字用得不解，今天听唐兄的话，无怪乎要用牙咬了。我们家乡药店虽然用刀切，招牌也写‘咬咀’字样，虽是遵照古人的医书，谁知这典故却出在女儿国。”

第二天，国舅陪唐敖出城看河。一连看了两天。看完回来，唐敖道：“连日细看这条河生病的地方，就是前日所说的那个‘疏’字欠缺了。就那里的形势而论：两边堤岸，高得像山陵，而河身又高又浅，形状像盘，容水不多，以至成为祸患。这总是水大的时候，唯恐冲决漫溢，只顾眼前的急难，不是筑堤，就是培岸。等到水小的时候，并不预先设法挑挖疏通，到了水势略大，又重新培壅。以致年复一年，河身一天比一天高。若以目前的形状而论，就相当于把浴盆放在屋脊上，一旦漫溢，以高临下，四处都成了受水的地方，平地就变成了水乡泽国。要想安稳，必须把这浴盆埋在地中。盆低地高，既不怕它冲决，再加上处处深挖，把盘形变成釜形，受水多了，自然可以免除漫溢的祸患了。”国舅道：“贵人所说河道受病的情形，恰恰击中它的弊病，足见天朝贵人留心时务，见识高明。至于浴盆屋脊的说法，尤其对症，真是点破了迷团。只求贵人大发恻隐之心，早日加以拯救，使我们国家的‘屋脊’祸水得以从地中行走，永远平安，免受灾祸，不只百姓感恩戴德，就是我们国主，也会铭记不忘。只是挖深疏通，不知天朝向来用什么器具？还请指教。”

唐敖道：“我们那里用的器具很多，无奈贵国铜铁很少，无从置办。‘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既然一无所有，纵使大禹重生，也会束手无策。幸好我们船中带有钢铁，制造还容易。只是河道一时要挖深疏通，让它回归故道，施工很难。因为堤岸日积月累，培壅得过高，下面虽然可以深挖，但出土很费事；如果能聚集几十万人夫，一边深挖，一边去除堤岸，使两岸的土不致堆积，才能容易完工。不知人夫一时能否齐集？”国舅道：“若讲人夫，贵人只管放心。此地河道，为患已久，居民受害已深，听说贵人修治河道，即使士人商人，也一定乐于从事；况且又发给工钱饭食，那些小民，何乐不为？但还有一件事：昨天所看这条河东边刷淤的地方，贵人曾说那里当年办理不善，以致淤沙停积，水无去路，因而时常为患。它生病的缘由，还请指教。”

唐敖道：“凡是河中的淤沙，如果想借它的水势顺流刷淤，那个河形必须像箭一样直，淤沙才能顺流而下。昨天看那边河道到了刷淤的地方，河路不直，有很多弯曲，淤沙遇到弯就停，怎么能顺流而下？再者：刷淤的地方，河不但要直，并且还要由宽到窄，由高到低，淤沙才能走而不滞。假如西边的淤沙要让它东去，西边的口面如果宽二十丈，必须由西到东，渐渐收窄，不过几丈。这样宽处的淤沙，让它从窄路出去，再能西高东低，自然水势湍急，到了出口时，就像万马奔腾一般，淤沙自然能一去无余。现在那边刷淤的地方，不但处处弯曲，而且由窄到宽，事机已经颠倒，他们的意思以为越宽越畅；哪知水从窄处流到宽处，已经散漫无力，怎么能刷淤？无怪越积越厚，水无去路了。”

国舅连连点头道：“贵人高论，胜似读《河渠书》、《沟洫志》。但开工的吉期定在何时？以便启奏国主，谕令该管各官早做准备。”唐敖道：“现在必须先造器具。明天国舅多派工匠过来。等器具造齐，再择吉期开工。”国舅点头，即命随从速传工匠，明早伺候；并多派人役，听候差遣。说罢告别而去。唐敖将器具的样子画了，并托多九公照应把铁发来。次日，许多工人传到，唐敖把样子取出，一一指点，立即开炉打造。众工人虽是男装，究竟是些妇女，心灵手巧，不像那些蠢汉，任你说破舌尖，也是茫然；这些工人，只消略为指点，全都领会。不过两三天，都造齐备。择了开工吉期。

这天，国舅同到河边。唐敖命人逐段筑起土坝。先把第一段的水车到第二段坝内，即将第一段挖深通；就把第二段土坝推倒，将水放入第一段新挖的深坑之内，再挖第三段；逐段都动起工来，总是尽力深挖。后来所挖的土，一时竟难上岸，仍命工人把筐垂入坑内，用辘轳绞上来，每取土一筐，要费许多气力。好在众百姓年年被这水患闹怕，此番动工，举国之人，齐来用力，一边挑河，一边起堤，不上十天，早已完工。又把各处来源去路，也都挖通疏通。这里唐敖指点监工，那众百姓见他早起晚归，日夜辛勤，人人感激。早有几个老者出来凑集银钱，仿照唐敖相貌，立了一个生祠；又竖一块金字匾额，上写“泽共水长”四个大字。

这事传入宫内，早有一位世子把这情节对林之洋说了。原来林之洋那天同国王成亲，上了牙床，忽然想起：“当日在黑齿国，妹夫同我玩笑，说我被女儿国留下。今天果然应验了。这事竟有预兆。那时九公曾说：‘倘若女儿国将你留下，你却怎处？’我随口答道：‘他如留我，我就一概不知。’这话也是无心说出，其中定有机关。今天国王既要同我成亲，不如我就装作木雕泥塑，给他们一概不知，同他且住几时，看他怎样。”因存了这个主意，心心念念，只想回家，一时想起妻子，身如针刺，泪如泉涌。又想自从到此，被国王缠足、穿耳、毒打、倒吊，种种侮辱，九死一生。这国王这般狠毒，明是冤家对头，躲还躲不来，怎敢亲近！如此一想，灯光之下，看那国王虽是少年美貌，只觉得从那美貌之中，透出一股杀气；虽不见他杀人，那种温柔体态，倒像比刀还觉厉害。越看越怕，惟恐日后命丧他手，更是心冷如冰，体软如绵。一连两夜，国王费尽心机，终成画饼。

虽觉扫兴气恼，因河道一事，究竟牵挂，不敢把他怎样。后来同国舅议定治河一事，思来想去，留他无用，只得将他送回楼上，索性把缠足、抹粉一切功课也都免了。林之洋得了这道恩赦，虽未得归故乡，暂且脚下松动。就只不知将来可能放归，又不知前日众百姓为何喧嚷，细问宫女，都是支支吾吾。

这日正在思乡垂泪，有个年轻世子走来下拜道：“儿臣听说天朝有位唐贵人来此治河，等河道治好，父王即送阿母回去。儿臣特地送信，望阿母放心。”林之洋把世子搀起细问，才知道揭榜一事。因垂泪道：“蒙小国王念我被难，前来送信。我林之洋倘能骨肉团圆，只有焚香报答你的大德。我妹夫河道治完，还求送我一信。更望在老国王跟前，替我说好话，早放我回去，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世子上前替林之洋擦泪道：“阿母不须悲伤。儿臣再去探听，如有佳音，即来送信。”说罢去了。林之洋自从国王送回楼上，众宫女知他日后仍回天朝，并非本国王妃，哪个肯来照管，常常少饭无茶，十分懈怠。幸亏世子日日前来照应，茶饭才得充足。

林之洋深为感激。不知不觉，将近半月，两脚虽已如旧，但穿上男鞋，竟瘦了许多。这日世子匆匆走来道：“禀告阿母：唐贵人已将工程办完。今日父王出去看河，十分欢喜，因唐贵人乃天朝贵客，特命合朝大臣，许多鼓乐，护送归船，并送谢礼一万两。听说明日即送阿母回船。儿臣探听真实，特来送信。”林之洋欢喜道：“我自老国王送回楼上，蒙小国王百般照应，明日回去，不知何时相见，我林之洋只好将来再报大恩。”

世子见左右无人，忽然跪下垂泪道：“儿臣今有大难，要求阿母救命！如念儿臣素日一点孝心，大发恻隐，儿臣就有命了。”林之洋忙搀起道：“小国王有什么大难？快告诉我。”世子道：“儿臣自从八岁蒙父王立为储君，至今六年。不幸前年嫡母去世，西宫阿母专宠，想要她的儿子继位，屡次陷害儿臣，幸而命不该绝。近日父王听信谗言，痛恨儿臣，也有要杀儿臣之意。此时若不远走，久后必遭毒手。”

何况父王不久就要去轩辕祝寿，宫内外的大小臣仆，都是两宫的心腹；儿臣年纪既小，平日里只知道闭门读书，又没有心腹之人，怎能处处防备？一旦疏忽，性命难保。阿母如果肯可怜我，明天回船时，带我一同离开。如果能逃脱这个虎穴，我自当衔环结草来报答大恩。”林之洋说：“我们家乡的风俗与女儿国不同，如果到了天朝，必须换成女装。小国王做男子习惯了，怎么能改得过来？就是梳头、裹脚，也不容易。”世子说：“儿臣情愿更改。只要能逃得性命，就是跟着阿母，穿粗布衣、吃粗茶淡饭，我也情愿。”林之洋说：“我带小国王一同去，宫娥看见了，这该怎么办？不如等我回船时，小国王偷偷逃走，岂不是更好？”世子听了，连连摇头。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敖**：天朝贵人，治河主导者；提出治河方案并指挥施工
- **多九公**：唐敖同伴；协助唐敖，关心林之洋和治河
- **林之洋**：被女儿国国王强留的唐敖妻兄；在宫中装傻，后得知治河成功将被释放，并答应带世子逃离
- **国舅**：女儿国国舅，负责治河事宜；陪同唐敖看河，协调资源
- **世子**：女儿国储君，国王之子；向林之洋报信并求救，恳求带其逃离
- **国王**：女儿国国王；与林之洋成亲，后因治河决定放林之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国舅来访，唐敖提出治河关键在‘疏’字；国舅赞同，并告知林之洋之事似有转机
- **本章中段**：国舅陪唐敖出城看河，连续两天；唐敖指出河道如浴盆置屋脊，需深挖成釜形
- **本章中段**：唐敖解释刷淤原理，指出河路需直、由宽到窄、西高东低；国舅叹服
- **本章中段**：唐敖画出器具样式，众女工（男装）打造，两三天造齐；择吉开工
- **本章中段**：开工，逐段筑坝车水，深挖疏通，百姓踊跃参与；不上十天，工程完工，百姓立生祠匾额
- **本章中段**：林之洋回忆前事，决定装傻，国王两次成亲未果；国王将他送回楼上，免去缠足等
- **本章后段**：世子前来报信，告知唐敖治河成功，国王将送林之洋回船；林之洋感激
- **本章后段**：世子请求林之洋带其逃离女儿国；林之洋答应但担忧宫娥看见，世子摇头

## 地点

- **女儿国**：故事发生的国度
- **河边（女儿国河道）**：唐敖治河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唐敖的治河智慧以及林之洋在女儿国的遭遇，为后续世子逃离埋下伏笔。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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