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回步玉桥茂林观凤舞穿金户宝殿听鸾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八回步玉桥茂林观凤舞穿金户宝殿听鸾歌

## 本章概览

唐敖、多九公和林之洋行至轩辕国，远远望见霞光万道，城郭如峻岭。过玉桥，穿梧林，见凤凰飞舞，多九公说当地凤凰如鸡鸭寻常。入城见人面蛇身居民，衣冠言谈与天朝无异。恰逢轩辕国王千岁寿诞，远近各国皆来庆贺。街上遇君子国、女儿国国王执伞乘骑而过，三人猜测其来意。进千秋殿，见轩辕国王头戴金冠，身穿黄袍，蛇尾盘于冠上。殿上诸国王奇形怪状：长股国双脚两丈，三身国一头三身，欢兜国人面鸟嘴，周饶国头大身短，交胫国脚胫相交，奇肱国面中三目，三首国三首一身。林之洋也来，三人玩笑打趣，唐敖戏称女儿国王为“舅夫”，多九公笑林之洋应躲丈夫，免得被缠足。林之洋反讥黑齿国怪罪他们谈文坏了风气。最后提及厌火国王喷火，幽默收尾。这趟轩辕之行，既见海外奇观，又逢盛会，诸王齐聚，令人大开眼界。

唐敖、林之洋、多九公至轩辕国，观凤舞，参加千岁寿诞，见各国国王。

三人到达轩辕国，过玉桥观凤凰，进城看到君子国和女儿国国王经过，得知轩辕国王千岁寿诞，前往千秋殿观看，见到众多奇形怪状的国王，最后三人互相打趣。

## 正文

话说唐敖听说世子名叫若花，不觉暗自思忖：“梦神所说的十二名花，我到海外后处处留心，至今一无所见。只是所遇到的女子，没有一个不是用花木做名字的。比如：妩儿又名蕙儿，红红又名红薇，亭亭又名紫萱；其余像廉锦枫、骆红蕖、魏紫樱、尹红萸、枝兰音、徐丽蓉、薛蘅香、姚芷馨之类，没有一个人缺少花木的名字。我正琢磨不定。今天忽然出现‘若花’二字，莫非从此开始渐入佳境？倒要留意了。”

第二天林之洋同唐敖、多九公偶然说起：“那天和国王成亲，亏我给他一概装不知道，任他花容月貌，我只把它当作害命的钢刀，要是不捺住火性，哪能有命回来。”唐敖说：“照这情形看，舅兄竟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了。”林之洋说：“我本是拿酒当命的。自从在他楼上，怕酒误事，酒到跟前，像见毒药一样，随你什么美酒，我也不吃。就只进宫那天，我想借着装醉，喝了两杯，除此以外没有一滴入口。要是比古人，不知又该叫什么？”多九公说：“当年大禹疏远仪狄，拒绝美酒，如今林兄把酒看作毒药，这样说，尊驾又学大禹的作为了。”林之洋说：“他们国里以金钱为贵重。我进宫第二天，国王命宫女赐我珠宝，并命掌管金钱的宫女每月送我金钱一担，随我用度。我看那钱就像粪土一样，并不被他打动。要是比古人，不知又该叫什么？”唐敖说：“当年王衍一生从不说钱，他妻子故意把钱放在房中挡住路，想逼他说出一个‘钱’字。谁知王衍看见，因为堵住走路，让他妻子把‘阿堵物’拿开，始终不说钱。无非嫌它铜臭，所以绝口不谈。哪知道如今的人一讲起银钱，心花都开了，不但不嫌它臭，没有不拿它当命的；并且历来用命结交它的，也不少。你只看那‘钱’字旁边两个‘戈’字，要是妄想亲近，自然要动干戈，闹出人命事来。如今舅兄把它看作粪土，又是王衍一类人物了。”林之洋说：“我在楼上被他穿耳、毒打、倒吊，这些磨难，不过一时，都能忍耐。最叫我难熬的，好好的两只大脚，缠得骨断筋折，只剩枯骨包着薄皮，日夜行走，十指连心，疼得要死。这般凌辱，我能忍受逃得回来，只怕古人中要找这样忍耐的也就少了。”多九公说：“当年苏武出使匈奴，吃尽千辛万苦，好几年之久才能逃回，也算受尽苦楚了。”林之洋说：“我说的不是这个：要请问，受人百般凌辱能够忍耐的，不知古人中可有一个？”唐敖说：“要说能够忍耐的，莫过于本朝去世不久的娄师德了：他告诉兄弟，教他唾面自干。别人吐他脸上，他能听它自然干，可见凡事都能忍耐。以此而论，舅兄又是娄师德一类人物了。”多九公说：“林兄把这些都能看破，只怕还要成仙哩。”唐敖笑着说：“九公说的虽是，就只神仙从来没见过有缠足的，当年有个赤脚大仙，将来只好把舅兄叫作‘缠足大仙’了。”

三人说说笑笑，走了些日子。这天，唐敖站在舵楼，远远望去，只见对面霞光万道，从中隐隐现出一座城池。多九公把罗盘看了看说：“唐兄，前面已到轩辕国。这是西海第一大邦，我们要畅游几天了。”当时到了轩辕，把船靠岸。林之洋脚已养好，自去卖货。唐敖、多九公二人上岸，远远望那城郭，就像峻岭一般，巍巍荡荡，景象非凡。唐敖说：“城郭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多九公说：“前面有座玉桥，过了玉桥，穿过梧林，不过三四里，就可到了。”不多时，走过玉桥，迎面无数梧桐，一望无际，桐林之内，都是凤凰来往飞腾。唐敖说：“怪不得古人说：‘轩辕之邱，鸾鸟自歌，凤鸟自舞’，果然不错。”只见那边有一对凤凰，来来往往，一上一下，盘旋飞舞，就像锦绣一般。越看越爱，不觉赞好道：“以前在麟凤山虽见过凤凰，却没看它飞舞；哪知这里却有如此壮观！”多九公说：“唐兄既要领略此国风景，何不先到城里？这里的凤凰像别处的鸡鸭一样，到处都有，要看凤舞，整天还看不完哩。”唐敖听了，就走出梧林，走了多时，田野中已有人烟，都是人面蛇身，一条蛇尾盘交在头上；衣冠言谈，与天朝没有两样；举止面貌，也很秀雅。走进城来，街市虽然有十几丈宽，那些做买做卖的，来来往往，仍是挨挤不动，市中所卖凤卵，像别处鸡蛋一样，摆列无数。

忽然听到吆喝声，街上人都向两旁闪开。只见一人手执一柄黄伞，写着“君子国”三个大字，伞下罩着一位国王：生得方面大耳，品貌端庄威严，身穿红袍，头戴金冠，腰间佩剑。许多随从。骑着一匹文虎过去。随后又有一伞，写着“女儿国”，伞下罩着一位国王：生得眉清目秀，面白唇红，头戴雉尾冠，身穿五彩袍，骑着一匹犀牛。也是许多跟随，簇拥过去。唐敖说：“此时君子、女儿两位国王忽然到这里，不知什么缘故？莫非都属轩辕所管辖，前来朝贺吗？”多九公说：“他们各霸一方，向来没有统属关系。此番到这里，大概平时交好，前来拜望，也未可知。”唐敖摇头说：“小弟记得：我们从今年正月来到海外，所经过的国家，第一先到君子，其次大人、淑士……直到女儿，共计三十国。走了九个月之久，才到这里。要是君子国王来这里，往返岂不是要走一年半之久？如此遥远，特地来拜望，只怕未必。”多九公说：“我们要卖货，不问道路遥远，只拣商贩通行的地方绕去，所走的路不是直路，所以耽搁。他们直来直往，哪里需要多日。当日在君子国同吴氏弟兄闲谈，他家仆人曾有‘国王要到轩辕’的话；以前在女儿国，若花侄女在宫里，也曾向林兄说过，国王要来轩辕。可见两位国王都走在我们后面，却到在我们前面。直来直往，这就是明证。但这两国究竟为什么到这里，待老夫去打听一下。”

不多时，回来说：“此番我们来得凑巧。此地国王，是黄帝的后代，向来为人圣德。凡是邻邦，无论远近，没有不交好的。而且有求必应，最肯排解纠纷，每当两国争斗，他就代为和解，海外因此省了许多战事，活了多少民众。今年恰逢一千岁整寿，臣民都献梨园戏班祝寿，远近各国都来庆贺。明天就是寿诞之日。今天各国都在千秋殿预祝，大摆筵宴，殿外共有几十处梨园演戏。无论军民，只管进去瞻仰，竟是‘与民同乐，共登寿域’的意思。我们何不一起去看看？”唐敖听了，不胜欢喜，随即迈步说：“请教九公：此地国王怎么竟有千岁的寿命？”多九公说：“老夫记得古人说：‘轩辕之人，不寿者八百岁。’大概千岁还不算高寿哩。”唐敖说：“这样看来，轩辕之人，虽不是大罗神仙，也可算得地仙了。当日轩辕黄帝骑龙上天，小臣们舍不得，有抓住龙须而掉下来的，有抱着他的弓而哭号的。那些小臣，既然有跟去的意思，何必这样号哭？如果凡心未退，纵能跟去，又有什么好处？倘主意拿定，心如死灰，哪里不可去，又何必抓住他的龙须作为依附？未免可笑！”多九公说：“难道今日唐兄的心已经像死灰了吗？”唐敖说：“岂止今日！”多九公笑道：“唐兄又要发呆了！”

说笑间，迎面有座冲霄牌楼，霞光四射，金碧辉煌，上有四个金字，写的是“礼维义范”。穿过牌楼，又是一座金门。走过金门，才望见千秋殿。那殿约有十余丈高，极其宽大；四面都是亭台楼阁，将千秋殿环抱在中间。各处音乐不断，接连不断，都是梨园演戏。唐敖一心要看国王，无心看戏，直向千秋殿走来。殿外立着一对青鸾，身高六尺，尾长一丈，形状像凤，浑身青翠，鸣声悠扬婉转，就像五音齐奏一般。唐敖说：“怪不得古人把鸾鸣叫作‘鸾歌’，真比歌儿唱得还妙。九公！你看那个身形略小的，想必是雌鸾了？为什么雄鸣它也鸣，雄不鸣它也不鸣呢？”多九公说：“那个小的虽是雌鸾，真实名叫‘和’。《礼》说：‘在舆则闻鸾和之音。’上古之时，鸾车顺利行进，这种鸟就聚集在车上，雄在前鸣，雌在后应和。所以雄鸣雌也鸣了。”

原来殿上也在演戏。那看的人虽然人山人海，好在国王早已出告示，不许驱逐闲人，任凭百姓瞻仰。二人挤在人丛中，也步入殿内。只见主位坐着轩辕国王：头戴金冠，身穿黄袍，后面一条蛇尾，高高盘在金冠上。殿上许多国王，都是奇形怪状。唐敖略微看了一遍，其中除了君子、大人、智佳、女儿各国约略知道，其余都是素不相识。于是暗暗问道：“请教九公：小弟听说轩辕之人有‘尾交首上’的说法，想来那就是主席国王了。其余这些国王，除了我们去过的，里面许多奇形怪状，小弟看来看去，只觉眼花缭乱，分辨不清。那边有位国王，头上披着长发，两腿伸在殿上约有两丈长，其国何名？”多九公轻轻答道：“这是长股国，又名有乔国。我们天朝用两根木条接在脚下，叫作‘高跷’，就是仿照他做的。长股旁边有位国王，一个大头、三个身躯的，名叫三身国。三身对面有个身有双翼、人面鸟嘴的，名叫欢兜国。欢兜上首有位头大如斗、身长三尺的，名叫周饶国。就是能做飞车的周饶。迎面有位脚胫相交的，名叫交胫国。交胫旁边有位面中三目、一只长臂的，名叫奇肱国。奇肱下首坐着一位三首一身的，名叫三首国。”唐敖说：“那边一位三身一首，这边一位三首一身，两位倘若对看，只怕彼此都有羡慕之意哩。”

林之洋听见这里演戏，也来到殿上，恰好三人遇在一处。唐敖说：“这些国王，舅兄都熟识吗？”林之洋看了，也有认得的，也有认不得的，诸如三苗、丈夫之类，都向多九公暗暗请教一番。唐敖说：“里面有个‘舅夫国’，九公可曾看见？”

多九公说：“海外各国，我虽然没有全都去过，但这些国名没有不知道的，从没听说过‘舅夫’这种说法。唐兄从哪里看到的？”唐敖说：“林兄是我妻子的兄弟，女儿国王又是我妻兄的丈夫，这样说来，那女儿国王难道不是我的‘舅夫’吗？”多九公笑道：“若论亲戚，唐兄还是女儿国王的妻妹夫呢。依我看，林兄最好躲一躲；只怕你丈夫看见你在外面丢丑，把脚放大了，一时生气，倘若命令保母过来，那定痛人参汤，老兄又要喝一杯了。”林之洋说：“你们两位也躲一躲才好，我听说黑齿国王在背后很怪罪你们呢。”唐敖说：“我们跟他毫无关系，为什么要怪罪？”林之洋说：“他说自从你们到他国中谈了一回文章，把他国的文风弄坏了，到现在还染了你们的习气，还是黑气冲天呢。”唐敖说：“如今淑士国王四处访拿猎户，智佳国王四处访拿和尚，听说也是因为谈文惹下的祸根。舅兄可知道？”林之洋说：“我不知道。”多九公说：“依我看：只怕‘鸟枪打’和那‘到处化缘’的旧案发作了。”林之洋说：“两位国王如果把我捉去，我在他面前多称几个‘晚生’，自然就会把我放了。”多九公说：“你看殿上厌火国王那张大嘴忽然又冒出火光，林兄要小心胡须！这才留了几根，别被烧掉，让人看着眼馋，又要生出穿耳、裹脚那些花样了。”不知道接下来怎样，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敖**：游历者，林之洋的妹夫；观察、评论海外风物
- **林之洋**：商人，唐敖的舅兄；讲述经历，忍受磨难
- **多九公**：老翁，导游；解释风土人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敖听闻世子名叫若花，暗自思忖；引发对花木名字的联想
- **本章前段**：三人谈论林之洋在女儿国的经历；唐敖和多九公将其比作古人
- **本章中段**：三人航行到轩辕国；船靠岸
- **本章中段**：过玉桥，穿过梧林，观看凤凰飞舞；赞叹凤凰壮观
- **本章中段**：进城看到君子国和女儿国国王经过；猜测原因
- **本章后段**：唐敖等前往千秋殿；观看各国国王和戏班
- **本章后段**：唐敖与多九公讨论鸾和；解释鸾鸣
- **本章后段**：三人观看殿上各国国王，唐敖询问；多九公介绍各国
- **本章后段**：林之洋也到来，三人互相打趣；以玩笑结束

## 地点

- **轩辕国**：西海第一大邦，三人到达处，国王千岁寿诞
- **玉桥**：通往轩辕国的桥，过桥后进入梧林
- **梧林**：玉桥后的梧桐林，凤凰栖息飞舞
- **千秋殿**：轩辕国王寿诞主殿，各国国王聚集处
- **金门**：牌楼后的门，通往千秋殿
- **牌楼**：冲霄牌楼，上书‘礼维义范’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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