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回诣芳邻姑嫂巧遇游瀚海主仆重逢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六回诣芳邻姑嫂巧遇游瀚海主仆重逢

## 本章概览

本章叙述了唐闺臣、洛红蕖等人在进香时，意外从老尼末空口中得知，流落庵中的宋良箴正是洛红蕖失散多年的嫂嫂。姑嫂重逢，悲喜交加。宋良箴原为王府郡主，因家族连遭变故，被迫带发修行。在众姐妹劝说下，她同意暂住唐府，并报名参加县考。随后，缁氏、若花、闺臣等人在郡考中皆名列前茅，缁氏更是意外夺得郡元。印巧文、祝题花、窦耕烟等人前来祝寿，众女因志趣相投，结拜为十七姊妹。准备赴京应试时，闺臣一行十二人择吉日启程。与此同时，徐承志改姓余，携徐丽蓉、司徒妩儿前往淮南，途中巧遇丽蓉奶公宣信，主仆相认，得知文府消息。这一回既展现了女子才学与情谊，也为后续京城应试埋下伏笔。

洛红蕖在尼庵找到嫂子宋良箴，众女子参加县考、郡考并结拜，徐承志途中与奶公宣信相遇。

本章讲述洛红蕖与嫂子宋良箴重逢，众女参加科举并结拜，以及徐承志主仆相遇。

## 正文

话说末空道：“原来小姐不知道其中的详细，待我讲这缘由：我本姓祁，丈夫名叫乔琴，无意功名，一向在骆府教公子读书。骆老爷因为与王府联姻，跟我丈夫说了，把我推荐给九王爷教大郡主读书。不到一年，大郡主去世。我要回去，娘娘再三挽留，只得仍旧住下。那时九王爷因为娘娘又怀了身孕，曾与骆老爷指腹为婚，如果生下郡主，情愿与骆公子再续前姻。不料刚定婚，骆老爷带了公子，就同徐老爷起兵遇难；我丈夫跟在军中，生死不明。到了第二年，娘娘才生下二郡主。老身因为这位郡主是骆公子的妻子，格外照顾，用心教她读书，希望将来丈夫和公子回来，还能团聚。哪知九王爷因为皇上被贬在房州，久未复位，心中不平，同河北都督姚禹起了一支雄兵前去接驾，不料时运不济，立刻也就遇害。我同太监瞿权带着二郡主和小王爷宋素，暗中奔逃。不料逃到半路，被大兵冲散，太监和小王爷不知去向，老身吃尽辛苦，才能保住郡主逃到这个庵里。幸亏庵主待我们很好，问明来历，就留我们在此带发修行。庵主去世后，我就暂任住持，在此已经七年。至今仍旧带发，就是明证。郡主今年十五岁，每天只以诗书佛经消遣，从不出门，因此人们都不知道。”

洛红蕖心想：“指腹为婚，以前母亲也曾说过，至于乔琴夫妇两处教书，也确有其事；现在听老尼姑的话，丝毫不错，可见我嫂嫂果然在这个庵里。”于是说道：“师傅既然是祁氏师母，我又怎敢再隐瞒。刚才实在是因为不认识师母，所以支吾应对，还请见谅！我嫂嫂现在哪里？求你带我去见一见。”末空说：“待老身领她出来。”于是进内把宋良箴领了出来。众人一看，只见她生得龙眉凤目，举止不凡。大家连忙见礼让座。末空把这情节向宋良箴说了。洛红蕖见了嫂子，因想起哥哥，不觉流泪道：“原来嫂嫂却在这里！若不是今天进香，怎能得知。不料府上也因接驾全家离散，真可谓‘六亲同运’，怎能不令人伤感！”宋良箴听了，泪如雨下，欲言又止，只得含羞带泪答道：“听说太公、婆婆都逃往海外，近来身体可好？姐姐为何来到这里？”红蕖不觉哽咽道：“祖父和母亲都已去世。妹子亏得唐伯伯之力，才能返回故乡。……”

正要告诉逃到海外的事，史氏接着道：“这里说话不便；郡主既然是至亲，自然应请到家里再细谈。”宋良箴道：“侄女出家多年，已是方外之人，怎能擅自离开此庵。还请伯母原谅。”闺臣道：“话虽如此，好在彼此相距很近，此时过去谈谈，就是晚上回来，也不费事。”宋良箴仍要推辞，众姊妹不由分说，一齐簇拥出了庵门，别了末空，来到唐府，同林氏、缁氏等人见过。姑嫂彼此诉说历年苦况，嗟叹不已。到了晚上，林氏再三挽留，并劝她同去赴试，慢慢打听骆公子下落。宋良箴哪里肯应。无奈众姊妹早把行李命人搬来，良箴身不由己，只得勉强住下。闺臣也替她在县里递了履历。从此众姊妹都聚在一处。但遇除夕，若花就同红红等人煎汤洗浴；就是良氏、缁氏也跟着煎洗。闺臣因想起泣红亭之事，就托末空在魁星祠内塑了一尊女像，以了海外心愿。

这日县考，缁氏也随她们姊妹十一个同去赴试。喜得太后诏内有命女亲随一二人伴其出入的话，因此，凡有女眷伴考，都不稽查。点名时，暗用丫环顶替，缁氏混在其内，胡乱考了一回。到了发案，闺臣取了第一；若花、红红、亭亭也都高标；只有缁氏取在末名，心中好不懊恼；颜紫绡文字不佳，幸亏众姊妹替她润色，才能取中。各人都竖了匾额。

到了郡考，众人以为缁氏必不肯去，谁知她还是兴致勃勃道：“以天朝之大，岂无看文巨眼？此番再去，安知不遇知音？”又进去考了一场。及至放榜，竟中第一名郡元；若花第二，闺臣第三，红红第四，亭亭第五；其余也皆前列；颜紫绡亏众人相帮，也得高中。大家忙乱去拜老师，缁氏只得装作染病。各家都竖起“文学淑女”匾额，好不荣耀。缁氏这才心满意足，因向闺臣众人道：“这次郡考，我本不愿再去，只怕又取倒数第一，岂不是把脸丢尽？无奈连得梦兆，说我不去应考，日后才女榜上缺了一人；必须我去，才能凑足一百之数：所以勉强进去，那知倒侥幸取了第一。将来我还不知可能去应部试，其实要这第一何用！”闺臣道：“伯母若非限于年岁，倘会殿试，怕不夺个头名才女回来！明年把这第一留给亭亭姐姐，也是一样。”林氏道：“听说郡考取中不足二十人，今我家倒有十二人之多，可见本郡文风都聚我家了。若论喜酒，须分十二天方能吃完。明日又吃喜酒，又是寿酒，更觉热闹。今日先从老元吃起了。”良氏道：“‘老元’二字怎讲？”史氏道：“缁氏嫂嫂本是老才女，今又中了郡元，岂非‘老元’么。”

大家说说笑笑，畅饮喜酒，次日乃唐敏五十大庆，家中演戏。本府、本县以及节度都与唐敏有宾东之谊，齐来拜寿；随后各家小姐印巧文、窦耕烟、祝题花也来叩祝；还有本地乡宦女儿苏亚兰、钟绣田、花再芳，因平日拜从唐敏受业，兼之郡考得中，都来拜谢，并来祝寿；颜紫绡也随众人同来。闺臣一一让至客座看戏，众姊妹都来相陪，彼此问了名姓，真是你怜我爱，十分投机。缁氏恐被众人看破，另在一席坐了。用过早面，闺臣将众人引至自己书房，只见诗书满架，笔砚精良，个个称赞不已。

印巧文道：“前者捧读诸位姐姐佳作，真令人口齿生香。家父阅卷时，因想起诏内有‘灵秀不钟于男子’之句，可见太后此言，并非无因。就只郡元这本卷子，令人可疑，若论倜傥清雅，以闺臣姐姐第一；论富丽堂皇，以若花姐姐第一，至郡元文字，虽不及二位姐姐英发。但结实老练，通场无出其右，似非出之幼女之手。彼时家父再三斟酌，言此人若非苦志用功，断无如此笔力，此等读书人，若不另眼相看，何以鼓励人才。所以把他取在第一。其实不及二位姐姐时派。”

祝题花道：“郡元前的县考，家父也喜他文字；因笔力过老，恐非幼女，兼恐倩代，因此取在末名。可惜此人方才得中，就染重病，至今未得一见，究竟不知年岁几何。诸位姐姐可曾会过？”众人都回不知。婉如道：“这位郡元，只怕亭亭姐姐向来同他熟识？”亭亭忙说道：“妹妹休得取笑。你们都是此地人还不认识，何况我是异乡人哩。”秦小春道：“原来姐姐同他也是素昧平生，这就是了。”

印巧文道：“家父前日评论红红、亭亭二位姐姐文字，都可首列，无如郡元之后，恰恰碰见闺臣、若花二位姐姐卷子，因此稍觉奉屈。”红红道：“妹子僻处海隅，素少见闻，今得前列，已属非分，何敢当此‘奉屈’二字。”亭亭道：“妹子固才疏学浅，然亦不肯多让；今老师以闺臣、若花姐姐前列，我又不能不甘拜下风了。”祝题花道：“昨印伯伯与家父评论诸位姐姐文字，言天下人才固多，若以明年部试首卷而论，除闺臣、若花二位姐姐之外，再无第三人。如品论讹错，以后再不敢自居看文老眼。可见二位姐姐学问，非独本郡众人所不能及，即天下闺才，亦当‘返避三舍’哩。”窦耕烟道：“昨闻家父言，现在看文巨眼，应推印伯伯当代第一。诸位姐姐既被奖许，将来名振京师，已可概见；今日得能幸遇，诚非偶然。”若花道：“妹子海外庸愚，正愧知识短浅，适蒙过奖，更增汗颜。至闺臣阿妹，才名素著，自应高擢。妹子何如，昨虽滥邀前列，不过偶尔侥幸，岂可做得定准。”廉锦枫道：“部试首卷，老师既如此评论，来年殿元，自然也不出闺臣，若花二位姐姐之外了。”印巧文道：“殿试甲乙，家父却未评论。”兰音道：“据妹子看来：老师所以不言者，大约因恩诏条例言殿试毋许‘誊录’，又不‘弥封’，恐太后别有偏爱，因此不敢预定高下。”祝题花点头道：“姐姐所论不差。”

花再芳道：“殿试着不弥封，那殿元我倒有点想头。”钟绣田道：“何以见得？”花再芳道：“闻得当年我们还未出世时，太后曾命百花齐放，大宴群臣，吟诗做赋，甚为欢喜。明年阅卷，看见我‘花再芳’上字，倒象又要百花齐放光景，一时心喜，把我点作殿元，也不可知哩。”秦小春冷笑道：“这是姐姐过谦。若论文字，姐姐就可点得殿元，何在尊名。”花再芳道：“外面锣鼓声喧，这样好戏，我们却在此清谈，岂不辜负主人美意？如诸位姐姐不去，妹子要失陪了。”

闺臣忙道：“姐姐既喜看戏，妹子奉陪同去。”洛红蕖道：“此处客多，姐姐是主人，只好在此陪客；妹子替你代劳陪再芳姐姐去。”再芳道：“姐姐是客，怎好劳驾。”宋良箴道：“他虽是客，他是唐府人，也算半主，这有何妨！”红蕖听了，把良箴瞅了一眼，满面绯红，同再芳去了。窦耕烟道：“红蕖姐姐莫非就是世嫂么？”闺臣道：“正是。”

苏亚兰道：“巧文、题花二位世姐同耕烟姐阻学问鸿博。妹子常听老师言及；今得幸遇，真是名下无虚。现在各处纷纷应考，为何还在此耽搁？”窦耕烟道：“昨同印、祝两位姐姐商议，今日过了老师寿诞，早晚就要回籍。他们二位都是家学渊源，此去定然连捷，妹子学问浅薄，才女之名，自知无分，大约明春京师之行，只好奉让诸位姐姐了。”闺臣道：“姐姐说那里话来！若姐姐不到京师，只怕那个殿元还无人哩！”

颜紫绡说：“妹子有句话说：今天难得大家有幸相遇，脾气又都合得来，咱们何不结拜成异姓姐妹？日后到了京城，彼此也有个照应。各位姐姐觉得怎么样？”众人都说：“这样太好了。”田凤翾说：“再芳姐姐一心想考中状元，看她的样子，恐怕没把我们看在眼里；况且她现在在看戏，可以不去惊动她。不如把红蕖姐姐悄悄找来，我们十七个人一同结拜吧。”婉如说：“姐姐说得非常对。”随即让丫鬟把洛红蕖请来，告诉了她这个意思，红蕖非常高兴。当时铺了红毡，众姐妹一起团团参拜。过了一会儿，林氏进来，邀请大家去看戏。到晚宴结束各自散去。窦耕烟、印巧文、祝题花各自回原籍参加考试；颜紫绡也拜唐敏为师学习文章，众姐妹都在唐府用功。

残冬过去，到了正月，闺臣同众人要去参加考试，先在府县办好了文书。担心缁氏也要去，也替她办了文书，后来幸亏良氏、史氏再三劝阻，缁氏这才答应不去。唐敏担心老仆和奶妈沿途难以照顾，同林氏商量，送了老尼姑末空和多九公许多银两，托他们一路照应。多九公正要照顾外甥女田凤翾、秦小春赴考，听到这话，正中下怀；末空也因为徒弟宋良箴上京城，很不放心，如今见林氏送银子托她，怎么会不高兴，随即换了旧日衣服过来等候出发。当时选了吉日，因为这年闰二月，就选了二月上旬的日子。那天，林氏安排了酒宴送行。闺臣拜别母亲、叔叔、婶婶，吩咐小峰好好在家侍奉，随即同颜紫绡、林婉如、洛红蕖、廉锦枫、田凤翾、秦小春、宋良箴、黎红红、卢亭亭、枝兰音、阴若花共十二人，各自带了仆妇，一起往西京进发。众姐妹本来打算去年腊月就要动身，因为洛红蕖早就写信通知薛蘅香，想等她海外回来；又因为婉如说徐丽蓉、司徒妩儿当日曾有要来岭南的话：担心她们参加考试，以便结伴同行。哪知道等了很久，杳无音信，众人只得起身。

原来徐承志自从告别唐敖，带了徐丽蓉、司徒妩儿，改姓为余，直奔淮南。一路上非常感激唐敖救他脱离淑士国的恩德；司徒妩儿也感激赎身解救的恩情。余丽蓉说：“哥哥嫂嫂这次幸亏遇到唐伯伯，我们才能骨肉团圆。这次去淮南，不知机缘如何。那位文伯伯，哥哥从前可曾见过？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文伯母姓什么？”余承志说：“文伯伯我虽见过一面，那时年纪还小；至于文伯母姓什么，我更不知道。只好到了淮南再去打听。”

这天走到半路，船上几个船夫忽然都病了。兄妹正在惊慌，恰好迎面遇见一只熟船，当时请了一位船夫过来。那只船上还有一位老头，要搭船同去淮南；余承志因为船主人再三托付，情面难却，只得答应。等到过船细谈，原来却是丽蓉奶妈的丈夫，名叫宣信。当年被大兵冲散，逃到淮南节度使文老爷的府内，在那里十多年；文老爷早知道徐公子逃在海外，因长久没有音信，就命奶公到海外寻访。这奶公因为见承志的面貌很像敬业主人，所以借搭船的名义，过来探听。哪知道不但主仆相遇，而且夫妇重逢。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末空**：尼庵住持，本姓祁，丈夫乔琴；告知洛红蕖宋良箴下落
- **洛红蕖**：骆公子之妹；寻找嫂子，参与结拜
- **宋良箴**：骆公子之妻，二郡主；在尼庵修行后被接回唐府
- **唐闺臣**：唐敖之女；组织结拜，参加考试
- **缁氏**：郡元，老才女；参加县考郡考并得第一
- **印巧文**：印知府之女；与众人论文章
- **祝题花**：祝知府之女；评论郡元文章
- **颜紫绡**：女子，拜唐敏为师；提议结拜
- **徐承志**：徐敬业之子，改姓余；与奶公宣信相遇
- **余丽蓉**：余承志之妹，本姓徐；同行去淮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末空向洛红蕖讲述自己来历；洛红蕖确认她是祁氏师母
- **本章前段**：末空领宋良箴出来与洛红蕖相见；姑嫂重逢
- **本章前段**：众姊妹簇拥宋良箴到唐府；宋良箴暂住唐府
- **本章中段**：县考，闺臣取第一，缁氏取末名；闺臣第一，若花、红红、亭亭高标，缁氏末名
- **本章中段**：郡考，缁氏中第一名郡元；缁氏郡元，若花第二，闺臣第三
- **本章中段**：唐敏五十大庆，众女祝寿；印巧文、窦耕烟等来祝寿
- **本章中段**：颜紫绡提议结拜，十七人结为姐妹；十七人结拜
- **本章后段**：众女准备赴京，并托末空和多九公照顾；二月上旬出发
- **本章后段**：徐承志改姓余，携妹去淮南；路遇奶公宣信

## 地点

- **尼庵**：末空和宋良箴居住修行的地方
- **唐府**：唐闺臣家
- **魁星祠**：闺臣托末空塑女像
- **西京**：赴考目的地
- **淮南**：徐承志目的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镜花缘中众才女汇聚、结拜的重要章节，并为后续赴京应试铺垫。

## 标签

- 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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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考
- 指腹为婚
- 异姓姐妹
- 徐承志
- 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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