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八回受荣封三孤膺敕命奉宠召众美赴华筵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八回受荣封三孤膺敕命奉宠召众美赴华筵

## 本章概览

本章中，女儿国国王通过国舅献上财宝和表章，恳求武则天让储君阴若花回国继承王位。若花却因担心国内西宫余党祸患，流泪推辞，愿留天朝效劳。武则天虽爱惜若花才华，但碍于财宝情面，坚持令其回国，并封她为文艳王，赐蟒衣玉带。若花再奏请派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三人陪同，以借天威震慑族人。武则天准奏，当即封枝兰音为东宫少师、黎红薇为东宫少傅、卢紫萱为东宫少保，限十日内启程。才女们闻讯悲喜交集，林婉如大哭不舍，而亭亭却喜形于色，认为这是陪若花回国做一番事业、青史留名的好机会，劝众人珍惜剩余十日，及时行乐。唐闺臣遂设宴做东，众人准备绘制《长安送别图》并赋诗相赠。卞宝云次日设宴于凝翠馆，邀众才女畅叙。这一回既展现了若花对天朝的眷恋与对故国的恐惧，也刻画了亭亭的远见与豁达，为后续别离埋下伏笔。

武则天封阴若花为文艳王并命其回国，若花举荐枝兰音等三人陪同，众才女相聚悲喜交集准备送别。

若花不愿回国，武则天坚持封王遣返，若花请求派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陪同，众人相聚悲喜交织，准备送别。

## 正文

若花看完奏章，不觉流着泪奏道：“臣蒙皇上厚爱，特别提拔为才女，多次受到大恩，却连一点小恩都没报答，怎么忍心就这样回本国？况且臣自从到了天朝，已经两年，私下写了歌颂金瓯的诗篇，有幸依靠圣明的光辉，享受恩德和和睦，感激皇恩眷恋朝廷。现在家中的祸患还没平定，荆棘丛生，一回到家乡，生死难保。臣稍微知道利害，怎肯自投罗网？还望皇上体谅臣的苦衷，成全到底，立即命令来使回国，使臣能保住小命；此后有生之年，都是主上赐给的，只求格外垂怜！”连连叩头，泪水不断。

武则天见若花不愿回国，又爱惜她的学问，心里也不愿她回去。无奈已经收了国王许多财宝，到底这个有贝的“财”，胜过无贝的“才”，碍不过“家兄”的情面，只得说道：“你之所以出逃，原是怕西宫陷害的祸患。现在西宫已死，她的儿子也夭折了，那个国王除了你，再没有别的子嗣。况且他言辞恳切，很可怜；而且不惜重金，特地向邻国借了飞车，可见盼子心切。你应该赶紧回去，好好侍奉，尽做儿子的本分，不要失去天伦之情。等他百年之后，继承藩王的职位，辅佐天朝，这才是你一生一世的正事。而且国王表里多是后悔的话，你就算百般委屈，看了这表，心里也该释然了。朕意已决，不必再奏。现在朕封你为‘文艳王’，特地赐给你蟒衣一套、玉带一条。可尽快返回本国，下慰臣民期望，上宽你父亲的心，就随来使去吧。”

若花连连叩头推辞说：“臣蒙圣上恩重如山，破格荣耀册封，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只是现在臣国西宫的祸患虽然除了，但族人很多，好坏不齐，常常心怀异志，祸起萧墙，如果稍不留神，没有不遭害的；这是国中历来风气，臣知道得最清楚，所以不敢再回故国。现在蒙皇上谆谆劝导，怎敢不恭敬遵从。只是臣离开本国已经两年，当初在东宫读书时，既没有结下党援，现在回国，又怎能有另外的心腹？势力孤单而且年纪又小，怎能不时时惶恐！如果蒙格外怜悯，允许我留在天朝，效犬马之劳，万死不悔！如果圣意一定要让臣回国，还恳请另外施恩，特别派三四个能干的宫娥，陪臣几年，让族中无知的人，知道天朝大皇帝有钦差护卫的事，凭借天威，自然可以消除他们的异心，等臣稍微能自立，就恭敬地送钦差回朝。如果蒙恩允许，臣将生生世世，永远感戴尧天，感激不尽！”

武则天说：“这事虽然容易，但朕跟前能干的宫娥不过几个人，都是朕随身伺候不可缺少的；如果派平庸无能的人跟去，不单让他们笑我天朝无人，反而对你有妨碍。朕怎么会舍不得这三四人，只是人才难得，这怎么办？”

若花说：“臣心里倒是想到三个人，只是怕冒犯天颜，不敢乱说。”武则天说：“这三个人叫什么名字？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且奏来。”若花说：“这三个人都是新中的才女，殿试时都被特别录取为一等。一个叫枝兰音，是歧舌国人；一个叫黎红薇，一个叫卢紫萱，都是黑齿国人；从前在外洋遇难，全靠臣的义父林之洋陆续救下，带到天朝，正赶上女试，都蒙恩荣耀。这三个人文理还好，遇事谨慎，足够做臣的臂膀。如果蒙圣上答应臣的请求，命令这三个人同去，臣得以保全，终生不忘。”武则天说：“他们既然是海外之人，趁此陪你一起回国，彼此倒有益；久后在那里如果相安自然好，即使不然，也可以就近各回故乡。”于是命令近臣宣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来听旨。三人立刻都到丹墀跪下。武则天说：“朕命令阴若花回她本国，你们本是海外之人，原来打算各自遣归回国；现在因为阴若花奏请，特地派你们陪她回去，都授为东宫护卫大臣，各有专职，恭敬接受使命。现在授你枝兰音为东宫少师学士之职，你黎红薇为东宫少傅学士之职，你卢紫萱为东宫少保学士之职。各赐蟒衣一件、玉带一条。限十天内随来使护送若花回国。如果能竭尽忠心辅佐，等若花奏报到来，再施特恩。”说完，命令太监把笔砚分赐给众才女，随即回宫。诸位大臣退出，众才女来到朝房。卞宝云当面邀请众人过去用饭；众人因为要去拜见孟老师以及同考的四位老师，怕回来太晚，再三辞谢；就到各处拜见完毕，各自散了。

唐闺臣同众人回到红文馆，刚进总门，只见林婉如眼泪汪汪从外面哭到厅房，同众人坐下，说：“俺们自从若花、兰音、红红、亭亭四位姐姐相聚以来，从没有片刻分离，今天被无道女儿国王把若花姐姐讨去，就像快刀把俺心割去了！现在太后又把兰音、红红、亭亭三位姐姐也教跟去，岂不是把俺肝肺五脏全都割去了！俺要这命干什么！与其日后活活想死，倒不如一刀杀了，倒也干净！”说着，悲伤哭泣不止。众人无不落泪，若花更是哽咽得说不出话，兰音、红红也都流泪。只有亭亭满脸笑容，心里很得意。婉如见他这样，不觉发话道：“俺把你这没良心的！你看他们这样落泪，你不伤心也罢了，为什么反倒满脸笑容？难道相聚这几年，你就这样狠心，毫无依恋吗？大约你因为太后封你做了‘少保’，你就乐了？幸而是少保，如果封做‘老保’，还不知怎么得意哩！俺把你这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亭亭正色说：“少保有什么稀奇？愚姐志向难道在这里！我之所以欢喜，有个缘故：我同她们三位，或者留在天朝，或者回国，无非庸庸碌碌，虚度一生，今天忽然奉太后旨意，陪伴若花姐姐回国，正是千载难逢的际遇。将来若花姐姐做了国王，我们同心协力，各尽忠诚；或者制定礼乐，或者兴利除弊，或者除暴安良，或者举荐贤才除去奸佞，或者敬重刑罚，或者留心案卷。辅佐她做一国贤君，自己也落个‘女名臣’的美号，日后史册留名，岂不是千秋佳话。哪里知道婉如妹妹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贪图眼前快聚。你要晓得：再聚几十年，也不过如此，对若花姐姐有什么益处？如果说愚姐毫无依恋：我们相聚久了，情投意合，难道不知道远别是悲伤？何况闺臣妹妹情深义重，尤其令人片刻难忘，怎么能忍心一旦舍她而去？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且可喜还有十天期限，仍可以畅快相聚痛谈。如果今天先这样，以后十天，岂不是都变成苦境？依我愚见：我们此后既然相聚不久，更应该趁此分外欢聚才对，此时只当没有这回事，暂时把‘离别’两个字置之度外，每天轮流做东，大家尽情欢乐；等到离别时，再痛痛快快哭他一场，做个悬崖撒手，这样悲欢才不至于混杂。而且欢乐有九天之多，悲伤不过一时。如果像婉如妹妹这样只管悲伤哭泣，就算哭到临期，也不过一哭而别，请问这十天内有什么益处？古人说：‘人生行乐耳。’此时离行期还远，正应当及时行乐，反而要伤悲，岂不是把好好时光都变成苦海吗？”几句话，把众人说得顿时眼泪全无，个个称赞。唐闺臣说：“我们从殿试授职之后，连日进朝匆忙，还没吃庆贺筵席。今天妹子就遵照亭亭姐姐的号令，先做东道主人。”婉如说：“明天俺也做个主人。”

唐闺臣命人准备酒席。亭亭就把这事写了家信，托多九公寄去，以安慰缁氏的心。

只见门上来报告：国舅来了。若花仍命请到书房，随即出去相见，说：“舅舅上次回去，走了几天到家？父亲身体可好？”国舅说：“我那天别了贤甥，幸而遇到顺风，走了六天，就到了本国。没想到国王因为想念贤甥，已经成了病，等看见回信，更加悲伤不止；再三思量，只得准备了许多财宝并一道表章，命我再到天朝，敬献大皇帝，恳求他下令让贤甥回国。只怕飞车装了财宝，行走不快，又到周饶国借了两辆车。三辆车分开装载，很轻便，加上顺风，所以走了五天，就到了这里。刚才看邸报，知道有三位钦差同去。现在我们主仆两个，加上贤甥共计六人，三辆车还不算重，即使路上多走几天，也不要紧。”于是从怀里取出表章底稿递给若花说：“我怕贤甥今天在朝没把表仔细看，特地带来底稿，贤甥细细一看，就知道国王后悔想念贤甥的深情了。”说完，告辞走了。若花托多九公分付长班打听住处，以便过去拜望。随即进来，把底稿给众人看了，无不点头感叹。婉如说：“这个稿子，兰音、红红、亭亭三位姐姐都要记在心里，日后若花姐姐做了国王，这些笔墨都是不能免的。”亭亭说：“这个表不仅典雅恳切，而且对仗字字工整，如果让我们动手，哪里能有这样巧思。岂止我要记熟，只怕你们做词臣的，更要揣摩哩！”小春说：“姐姐说他对仗工整，只怕‘孤雏’对‘党类’，似乎远了点。”亭亭听了，不觉扑嗤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只见多九公进来对若花说：“刚才打听到国舅住处，离这里很近，已经吩咐他们套了车了，何不就去拜见？”若花匆匆去了。

唐闺臣向阳墨香说：“若花、兰音、红红、亭亭四位姐姐不久就要远别，听说姐姐丹青画得很好，妹子想画一幅《长安送别图》，大家或者赠诗或者赠赋，不拘一格，姐姐可肯留点笔墨传到数万里外？也是自古画师没有的佳话。”大家都说：“这样太好了！”阳墨香说：“妹子虽然画得不好，却要洒点墨雨替她去压风涛。稍等先画个稿子，等姐姐改定了，我再慢慢去画。这比不得寻常画债可以歪着良心随意涂抹的。”小春说：“妹子明天也做两首送别诗，只是字写得不好，只好求书香姐姐替我写写。”婉如说：“你求书香姐姐，俺只好托月芳姐姐了。”舜英说：“依我愚见：二位姐姐的诗也托人代做才好；如果要自己做，恐怕还有茅厕那股气味哩。”说笑之间，若花已经回来。只见管门家人拿着很多帖子进来，说：“卞老爷派人下帖子，请各位才女明天午饭，还有早面，请早些过去。”众人都把帖子留下，回复来人，明天清晨过去。

原来宝云从朝中散朝后，和众人拜过各位老师，带着六个妹妹回家，见了卞滨，把女儿国进呈表章以及赏赐笔砚等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卞滨道：“我只当阴若花是女儿国的普通百姓，原来却是一位储君；哪知道你们才女榜上，竟然有一位国王、三位宫保在里面，倒也是一段佳话。散朝之后，为什么不请他们过来？”宝云道：“大家因为要去拜见孟家姑夫和同考的四位伯伯，天色已经不早，都再三道谢，各自散了。”卞滨道：“也罢，干脆明天备一桌戏酒，请他们过来。”宝云道：“戏倒可以不用，只准备两顿饭，我们倒可以叙谈叙谈。他们大多是外省人，大约早晚也要请假回去。连日虽然在一处，但因为过于拘束，不能畅谈；明天这一聚，大家说话还说不完，哪里还能看戏。”卞滨点点头，就到外面吩咐家人卞彪准备请帖。卞彪道：“这种帖子从没准备过，请示怎么写？”卞滨笑道：“正是，我倒忘了，还没告诉你。这种帖子，只需要一个封套、一个红签、一个单帖。那帖子上首只写‘初九日’，不必写‘候光’、‘候叙’的话，下首落款‘某人拜订’。那红签上就照殿试的名次，比如：第一名是史幽探，你在签子中间写‘史才女’三个大字，旁边添一行小字，写‘钦取第一等第一名’八个字。其余都照这样写就是了。”卞彪答应，随即下帖，并吩咐看园的人各处多准备桌椅。

次日清晨，卞滨吩咐家人准备了二十五桌酒席，就在凝翠馆摆列。原来这凝翠馆对面是个戏台，两旁都是丹桂；桂树之外，周围山石堆成一道松岭，四面接连都是青松翠柏：把这凝翠馆团团围在中间，极其清雅。卞滨每逢摆戏设宴，就在这个地方起坐，取其宽敞亮堂。若到桂花盛开的时候，衬着四围青翠，那种幽香都从松阴中飞来，尤其别有风味，所以又名“松涛桂液之轩”。卞滨命人把这二十五席正面向南，从东到西，分做五行摆开，每行五席，每席四个座位。正在分派，部中来请去议事，因而命宝云在家接待，就匆匆去了。不多时，家人来报众才女到了。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阴若花**：女儿国储君，新中才女；被武则天封为文艳王，被迫回国，举荐三人陪同
- **武则天**：天朝皇帝；决策封若花为王并命其回国，下旨派三人陪同
- **枝兰音**：歧舌国人，新中才女；被武则天授为东宫少师学士，陪若花回国
- **黎红薇**：黑齿国人，新中才女；被武则天授为东宫少傅学士，陪若花回国
- **卢紫萱**：黑齿国人，新中才女；被武则天授为东宫少保学士，陪若花回国
- **林婉如**：新中才女；因若花等人即将离开而悲伤哭泣
- **亭亭**：即卢紫萱；劝解众人及时行乐，积极看待陪若花回国
- **唐闺臣**：新中才女；提议画《长安送别图》并做东道主
- **卞宝云**：才女，卞滨之女；邀请众人到家中赴宴
- **国舅**：阴若花舅舅；作为来使呈送表章并告知若花父亲病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若花看完女儿国奏章，流泪奏请不愿回国；武则天虽有怜悯，但决定命其回国
- **本章前段**：武则天晓谕若花，封其为文艳王，命其随来使回国；若花再次推辞
- **本章前段**：若花请求派三四个能干的宫娥陪同；武则天认为人手难选
- **本章前段**：若花举荐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三人；武则天同意并宣三人
- **本章前段**：武则天授枝兰音、黎红薇、卢紫萱东宫少师、少傅、少保学士之职，命十天内陪若花回国；三人受命
- **本章中段**：散朝后众才女回到红文馆，林婉如悲伤哭泣；众人落泪，亭亭劝解
- **本章中段**：亭亭劝解众人，提出及时行乐的观点；众人转悲为喜，唐闺臣做东道主
- **本章中段**：国舅来访，告知若花父亲病重及表章内容；若花出见，国舅留下表章底稿后告辞
- **本章中段**：唐闺臣提议画《长安送别图》并请阳墨香作画；众人赞同
- **本章后段**：卞宝云下帖子邀请众才女次日到家中赴宴；众人收帖
- **本章后段**：卞滨吩咐准备二十五桌酒席在凝翠馆；次日清晨众才女到来

## 地点

- **红文馆**：众才女居住和聚会的地方
- **凝翠馆**：卞滨家中设宴的厅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若花等人离别的关键回目，展现了人物情谊与武则天决策。

## 标签

- 若花
- 回国
- 才女
- 离别
- 宴席
- 送别图
- 及时行乐
- 文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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