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回古桐台五美抚瑶琴白蒁亭八女写春扇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镜花缘》
作者：李汝珍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二回古桐台五美抚瑶琴白蒁亭八女写春扇

## 本章概览

这一回里，众才女在宝云家花园中畅游，先到古桐台歇脚。台上挂着古琴，紫芝提议请几位擅长琴艺的姐姐合奏。井尧春、吕尧蓂、田舜英、瑶芝和素云五人调好琴弦，合弹《平沙》一套，五琴齐鸣，声清韵雅，听得众人如临仙境，师兰言称赞“绝调”。弹完琴后，众人继续游览菜园，见农庄景象。随后到白蒁亭，亭中牡丹盛开，四壁字画。宝云取出扇子，请林书香、谢文锦、印巧文等人写扇。彩云也拿出扇子请褚月芳、钟绣田、颜紫绡写，紫绡转托阳墨香画画。墨香画竹，又引祝题花、白丽娟、谭蕙芳等各自挥毫，一时写字的画画的，热闹非凡。紫芝则到围棋桌边调侃对弈的燕紫琼、易紫菱等人。这一回集中展现了才女们在琴、棋、书、画各方面的雅趣，众人各展所长，互相推崇，气氛融洽，正应了园中“富贵花”之景，暗合女儿国将立的花王之意。

## 正文

话说众才女都到园中散步，只见各处花光映日，蝴蝶依恋着人，四周娇红姹紫，让人应接不暇。刚过了小桥和曲折的水流，又看到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走过几层庭院，到了古桐台。锦云说：“诸位姐姐别走累了，请到台上歇歇喝杯茶吧。”众人说：“这样很好。”都进了古桐台。

这平台是五间敞开的屋檐，两旁有几间凉阁，庭院里种着无数青桐。墙上挂着几张古琴。紫芝说：“我才看见这琴，忽然想起之前在公主府，只顾着外面看紫琼、紫菱二位姐姐下棋，后来才知道尧蓂、尧春二位姐姐同公主弹琴，可惜我没能听到。我想当年伏羲削桐做琴，后来尧、舜都做过五弦琴，如今二位姐姐的名字都取‘尧’字，可见这琴艺一定精通。我想请教，不知可肯赏脸？”井尧春说：“我这名字叫有名无实，哪里比得上尧蓂姐姐弹得幽雅，她才名实相称呢。”吕尧蓂说：“姐姐不必过谦。我前日原是勉强陪奏，今天既然高兴，自然还要献丑。但舜英姐姐前日在公主府因天晚没来得及请教，听说瑶芝姐姐背后极力称赞你指法很精，今天定要求教。”田舜英说：“不瞒姐姐说：弹是会弹两曲，只是连年弄这些诗赋，把琴艺就荒疏了，所谓‘三日不弹，手生荆棘’。倘若弹得不好，别见笑。”宝云说：“瑶芝妹妹：前日已经让你躲懒了，今天遇见知音，还不替我陪客吗？”瑶芝说：“妹子正要请教，怎敢躲懒。但琴主人不来陪客，未免荒唐。”素云听了，忙把两手伸出来说：“好姐姐！我并非躲懒，你看这两手指甲，若剪去岂不可惜？况且有四位尽够弹了，何必定要妹子？”瑶芝也把手伸出说：“这两年因要应试，没空弄这个，哪个不是一手长指甲；你是主人既然怕剪，我更乐得不剪了。”紫芝说：“你们二位姐姐不弹，岂不把‘瑶琴’、‘素琴’两个好名色埋没了。瑶芝姐姐既然肯陪客，素云姐姐，你是主人，怎能推脱？”

素云无奈，只得到丫环把剪子取来。宝云命人摆了琴桌，又焚了几炉好香。紫芝说：“五位姐姐，香都上了，快把脚修好，请登坛吧！”素云说：“我和舜英姐姐，你骂一句也罢了；难道你家瑶芝姐姐你也骂吗？”紫芝说：“妹子何曾骂了？”紫芝说：“我们三人在此剪指甲，你说把脚修好，岂不是骂吗？”紫芝说：“原来姐姐听错了。我说把甲修好，并非把脚修好。甲者，指甲之谓也；姐姐怎么疑到我的鞋子中呢？”素云说：“好！这句骂得更好了！我看你咬文嚼字的，太把科举功名摆在脸上了！”

尧春说：“我们现在共有五人，若每人各弹一套，须半天功夫，岂不误了游玩。此处琴既现成，不如大家竟将《平沙》一套合弹。四位姐姐以为如何？”四人都说：“很好。”归了坐，慢慢把弦调好。丫环送上茶来。众人茶罢，也有站的，也有坐的，听她们五人弹的真是声清韵雅，山虚水沉；加上五琴齐奏，彩云欲停，那些听琴的姊妹也都觉得惊鸿照影，长袖临风，个个有凌云欲仙之意。都说：“从未听过五琴合弹，倒也有趣。”

师兰言说：“这可算得‘绝调’了。”言锦心说：“五位姐姐琴是弹得极妙，不必说了；我不喜欢别的，只喜欢兰言姐姐这‘绝调’二字，真可抵得嵇叔夜的一篇《琴赋》：任你怎样赞她弹得好，弹得妙，总不如这两字批得简洁。”

大家出了古桐台，又往别处游玩。紫芝说：“我不喜欢别的，难得五个人竟会一齐住。”于是向井尧春说：“刚才五位姐姐弹过琴，此刻该弄五管笛儿吹吹，才不缺典故呢。”尧春说：“此话怎讲？”紫芝说：“姐姐难道没听说俗语说的‘牧童横骑牛背上，短笛无腔信口吹’？五位姐姐弹过琴，如今都变作牧童，难道不该弄个笛子玩玩吗？”众人都笑着说：“紫芝姐姐好骂。”

说话间，又游了几处。走到一带柳阴之下，桃杏已谢，四面田中尚存许多菜花；并有几个庄农老叟在那里，也有打水浇菜的，也有牵牛耕田的；又有好些猪羊鸡鸭点缀那芳草落花，倒像乡村光景。哀萃芳说：“这里怎么又有住户人家？”宝云说：“这不是乡村，是我家一个菜园，当年家父因家中人口众多，每日菜蔬用不少，就在此处买下这块地作为菜园，并养些牲畜。每年滋生很多，除家里取用之外，所余瓜果以及牛马猪羊之类，都变了价，以二分赏给管园的，其余八分慢慢积攒起来，不上十年，就起造了这座花园。”

只见丫环来请诸位才女到白蒁亭吃点心。史幽探说：“方才用了面食，哪里吃得了！”谢文锦说：“此亭既以‘白蒁’为名，其中牡丹想来必盛，吃点心还在其次，何不前去看看牡丹？”宝云说：“牡丹虽不甚多，各色凑起来也有四五百株，还可看得。”不多时，过了海棠社，穿过桂花厅，由莲花塘过去，到了白蒁亭。

只见姚黄魏紫，烂漫争妍。正是：

本来天上神仙侣，偶看人间富贵花。

紫芝说：“此处牡丹虽好，未免有些犯讳。”纪沉鱼说：“何以见得？”紫芝说：“牡丹人都叫作‘花王’。若花姐姐候补女儿国王，这‘花王’二字，岂不犯讳吗？”

一齐进了亭子。只见燕紫琼同易紫菱在里面下棋，卞香云同姚芷馨在旁观阵。史幽探说：“原来四位姐姐却在此手谈，怪不得半日不曾见面。”四人连忙立起让坐。众丫环把点心预备，大家随便坐下，一面吃点心，一面赏牡丹。把点心用过，锦云意欲邀约到芍药轩、海棠社各处去玩，众人因见亭内四壁悬着许多字画，收拾得十分精致，都不肯就走，分着这里一簇，那里一伙，围着观看。

宝云说：“平日华芝妹妹同彩云妹妹评论此处字画，每每争论。今天放着书香、文锦两位姐姐乃钦定的书家，为何倒不请教呢？”华芝说：“却是前日赴宴，太后极赞她二位书法，妹子早已预备今日要来求教。”说着，从袖中取出两把春扇，递给书香、文锦说：“拜托二位姐姐替妹子写写。”林书香说：“不是妹子故意做谦词，其实写得不好。前日不知怎样合了圣意。这不过是偶尔侥幸，姐姐若以书家看待，那就错了。”谢文锦说：“妹子的字，哪里比得上巧文姐姐。去岁郡考，巧文姐姐是第一；她的书法，谁人不赞，那求写对联的也不知多少。谁知今年殿试，妹子倒在前列，真是惭愧！”印巧文说：“去年郡考，那不过一时侥幸，岂能做得定准。至于求写对联的，不过因我们闺中字外面甚少，叫作‘物以罕为贵’，其实算得什么。前者殿试，字既不好，偏又坐的地方甚暗，兼之诗赋又不佳；能够侥幸，不致名列四……”于是转口说：“不致落第，已算万幸，怎么还说抱屈哩！”花再芳说：“据我看来：就是取在一等，也不过是个才女，难道还比人多个鼻子眼睛吗？”闵兰荪说：“就是四等，也不见得有什么回不得家乡、见不得爹娘去处！”宝云望着芸芝、芳芝递个眼色；二人会意，连忙望着再芳、兰荪说：“那边芍药开得甚好，我们同二位姐姐看芍药去。”拉着二人去了。

这里宝云命人取了两盒扇子，就在亭中设了笔砚，托书香、文锦、巧文三人替她写。彩云也取三把扇子，一把递给褚月芳，一把递给钟绣田，一把递给颜紫绡。刚要说话，紫绡笑道：“怎么又要姐姐费心送咱扇子？”彩云说：“姐姐休得取笑。我是求教的，恳求三位姐姐都替妹子写写。”月芳说：“妹子的字如何写得扇子！这是姐姐安心要糟蹋扇子了。”钟绣田说：“此时坐中善书的人很多，何苦却要妹子出丑！”颜紫绡说：“咱妹子向来又无善书的名声，为何却要见委？倒要请教。”彩云说：“三位姐姐都不要过谦。若论书法，大约本朝也无高过三位府上了：月芳姐姐府上《千字文》、绣田姐姐府上《灵飞经》、紫绡姐姐府上《多宝塔》，这是谁人不知。岂非家传？还要谦吗！”月芳同绣田说：“我家祖父虽都有点微名，我们何能及得万分之一。既是姐姐恳切见委，须先说明可是姐姐教我们写的！”紫芝在旁说：“不妨，你们只管写，如写坏了，我来拜领。我还要请问彩云姐姐：方才所说褚府《千字文》，钟府《灵飞经》，那都是人所共知的，不必说了；至于颜府这《多宝塔》，不知是谁的大笔？妹子却未见过。”彩云笑道：“妹妹莫忙，再迟几十年，少不得就要出世。”颜紫绡说：“咱家《多宝塔》还未出世，姐姐却要咱写，岂非强人所难吗？不如咱去托人替你画画，如何？”彩云说：“如此更妙。”紫绡拿着扇子向阳墨香说：“姐姐替咱画画吧！”墨香说：“妹子何尝会画？”紫绡笑道：“姐姐好记性！昨日所说‘长安送别图’，你倒忘了！”墨香说：“呸！原来你是晓得的！我也要预先说明：如画坏了！可要姐姐赔他扇子。”

登时众丫环各处摆了许多笔砚。墨香把扇子接过说：“此时颜料不便，只好画个墨笔吧。”彩云说：“我家锦云妹妹向来最喜欢学画，颜料倒是现成，并且碟子碗儿多得很呢。”锦云说：“我已叫人取去了。”不多时，丫环把颜料碟子取来，摆了一桌，却是无一不备。墨香调了颜色，提起笔来画了许多竹子，众人在旁看着，个个道好。墨香说：

众位姐姐暂且别忙着称赞好。去年我参加郡考，听说本地有好几位姐姐都擅长画兰花，画得一手好画，可惜她们的姓名我都忘了；今天在座的有同乡，但不知道哪一位会画画？”彩云说：“难道姐姐这样健忘，连一个也想不起来？”墨香停下笔，猛然想起说：“我还记得一位姓祝的，不知道是不是题花姐姐？”祝题花在旁边笑着说：“不是！”紫芝说：“众位姐姐别信她，她一定会画画；她如果不会，为什么带着笑说呢？这笑必定有原因。”说完，就和宝云要了一把扇子央求她画。

题花接过扇子说：“素芝妹妹倒说得轻巧！难道不让我笑着说，却让我装个鬼脸儿吗？妹妹先别忙，我问你，你可喜欢画个绝妙的美人？”紫芝说：“除了别人，如果我不喜欢美人，你只管骂。”题花说：“既然如此，为什么放着我的表妹丽绢不请教呢？你只看她的名字，就知道她美人画得如何。前几天我在公主跟前想保举她，她再三恳求我，所以没说；今天可逃脱不掉了。”白丽娟说：“妹妹的名字固然与‘美人’二字相合，难道姐姐的花卉就不与尊名‘题花’二字相合吗？岂止姐姐，就是银蟾姐姐的草虫，凤雏姐姐的禽鸟，蕙芳姐姐的兰花，也没有不与本名相合的。若论本乡闺秀，都可算得上独一无二了。”谭蕙芳说：“妹妹的兰花，那才叫胡闹呢！从未经过他人指教，不过是自己一点小聪明，岂能入得行家法眼！”张凤雏说：“妹妹的翎毛，更是无师自通，随笔乱画，算得了什么！”宰银蟾说：“要把妹妹的草虫也算作画，真是惭愧！姐姐何苦把我也拉出来！”只见锦云又命丫环取了许多画碟摆在各桌上。紫芝从宝云盒内取出四把扇子说：“四位姐姐别谦让了，都替我画画吧。题花姐姐在那里快要画完了。”大家只得各接一把分头画去。

这边林书香因为闺臣提起当日曾见过红红、亭亭写的《女诫》、《璇玑图》很好，就和宝云要了两把扇子托她们两人写字。红红说：“当日妹妹写那扇子，是因为迫于先生的命令。这种笔墨，岂能入得姐姐的法眼。”亭亭说：“没办法，我们只好‘班门弄斧’了。”绿云也拿了一把扇子递给颜紫绡说：“刚才彩云姐姐托你写扇子，你却转托别人替你画；如今妹妹这把扇子可要赏脸了。”紫绡只得接了，同红红、亭亭在一桌写字。

紫芝走到围棋那桌。只见燕紫琼和易紫菱对弈，手拈着冷玉棋子，屏气凝神；卞香云和姚芷馨静悄悄地在旁边观阵。紫芝说：“原来四位姐姐在这里下棋！今日这琴棋书画倒也齐全了。只是紫琼、紫菱二位姐姐特意把芷馨、香云两位姐姐拉来观阵，未免取巧。”紫琼一面下棋，一面问道：“为什么说是取巧？”紫芝说：“芷馨姐姐的名字是‘馨’，香云姐姐的名字是‘香’，既然有馨香在跟前，就好像点了安息香一样，即使下个臭着儿，也不至于熏人。如果不这样，这里还坐得住吗？”易紫菱听了，不觉好笑。

不知道接下来怎样，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紫芝**：才女，活泼善谑；串联众人，提议弹琴，调侃下棋等
- **宝云**：主人，才女；招待众人，安排扇子笔墨
- **素云**：才女，宝云之妹；参与弹琴，剪指甲
- **瑶芝**：才女；弹琴，但以指甲长为由推脱
- **井尧春**：才女，琴艺佳；提议合弹《平沙》
- **吕尧蓂**：才女，琴艺精；弹琴
- **田舜英**：才女；弹琴
- **林书香**：才女，书法好；写扇
- **谢文锦**：才女，书法好；写扇
- **印巧文**：才女，书法好；写扇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众才女游园至古桐台，紫芝提议弹琴。；五人决定合弹《平沙》。
- **本章前段**：井尧春、吕尧蓂、田舜英、素云、瑶芝五人调弦合弹《平沙》。；琴声清雅，众人赞赏。
- **本章中段**：众人出古桐台，游菜园，见农庄景象。；宝云说明菜园来历。
- **本章中段**：众人至白蒁亭赏牡丹，吃点心。；紫芝以“花王”调侃若花。
- **本章中段**：林书香、谢文锦、印巧文为众人写扇，彩云求字。；众才女纷纷写扇作画。
- **本章后段**：墨香画竹，祝题花、白丽娟等作画，紫芝调侃。；各人分头作画。
- **本章后段**：燕紫琼与易紫菱下棋，卞香云、姚芷馨观阵，紫芝调侃。；紫芝说笑。

## 地点

- **古桐台**：五美抚瑶琴之处
- **白蒁亭**：八女写春扇及赏牡丹之处
- **菜园**：宝云家菜园，众人游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现《镜花缘》中众才女的琴棋书画才艺，是小说中才女群像的典型场景。

## 标签

- 古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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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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