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六小夫人金钱赠年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警世通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六小夫人金钱赠年少

## 本章概览

北宋东京开封府，线铺员外张士廉年过六旬，膝下无子，听信媒人撮合，娶了王招宣府里出身的小夫人。小夫人正值青春，见员外须发皆白，心中暗暗叫苦。婚后不到两月，员外因小夫人前主家失了一串一百零八颗西珠数珠，牵连下狱，家产尽没。小夫人走投无路，上吊自尽。死后化为鬼魂，带着一串数珠投奔前主管张胜。张胜本分孝顺，起初推辞，经母亲同意后收留了小夫人。小夫人屡次亲近张胜，张胜始终以主母之礼相待，不曾越轨。张胜用数珠卖了钱，重开胭脂绒线铺，人称小张员外。清明时节，张胜巧遇刑满释放的旧主人张员外，得知小夫人正是因数珠案自缢。张胜回家质问，小夫人鬼魂消失。张胜取出数珠交还王招宣府，员外得以复业。众人追荐小夫人，感叹其生前有情，死后犹念张胜。张胜因心正不受邪祟，终得善果。财色当前，能守本心者万中无一。

张胜受小夫人金钱衣物馈赠，后收留落难的小夫人，发现其为鬼，终归还数珠，因本分不受祸害。

张胜本分孝顺，得小夫人馈赠，后收留其鬼魂，心坚不受诱惑，终归还数珠保全自身。

## 正文

谁说古今的事情难以穷尽？大致说来，荣华与衰败终究都是空；盘算着生前随分过活，不如像云外指点的鸿雁！暗中增添雪白的眉根，随即落下花瓣般的红润脸上。惆怅凄凉地两次回首，暮色中树林萧瑟吹起悲风。这八句诗，是西川成都府华阳县的王处厚，年纪将近六十，拿镜子照脸，看见胡须头发有几根白的，有感而发写下的。世上万物，年少就有壮年，壮年就有老年，这是自古以来的常理，人人都免不了的。原来各种东西都是先白后黑，只有胡须却是先黑后白。又有戴花的刘使君，对镜中看见这头发斑白，曾作过一首《醉亭楼》词：平生性情，随分喜好些春色，沉醉迷恋花陌。虽然年老心未老，满头花压着巾帽侧边。鬓如霜，须似雪，自叹自怜！几个知心朋友劝我染黑，几个知心朋友劝我摘掉；染黑摘掉有什么益处！当初怕做短命鬼，如今已是过了中年的客。暂且留着，妆点晚年景致，任凭它白去。

如今说东京汴州开封府界，有个员外，年过六十，须发全白。只因为不服老，仍然贪恋女色，荡尽了一个家业，几乎成了无家可归的鬼。这员外姓甚名谁？却做了什么事？正是：尘土随车马何年能尽？事情系人心早晚会休。

话说东京汴州开封府界的街面上，一个开线铺的员外张士廉，年过六十，妻子死后，孤身一人，并无儿女。家中有十万资产，用两个主管经营。张员外忽然有一天拍着胸长叹，对二人说：“我这么大年纪，无儿无女，要十万家财有什么用？”二人说：“员外何不娶房娘子，生得一男半女，也不绝了香火。”员外很高兴，派人随即唤张媒、李媒前来。这两个媒人确实是：开口就成匹配，举口就合姻缘；医治世上孤男寡女，管理天下独眠独宿。传言的玉女，用计谋把臂拖来；侍案的金童，下说辞拦腰抱住。挑唆织女害相思，引得嫦娥离开月殿。

员外说：“我因为没有儿子，麻烦你二人说亲。”张媒嘴里不说，心里思量道：“大伯子这么大年纪，如今说亲，说什么样的人合适？让我怎么回应他？”只见李媒把张媒推了一推，便说“容易。”临走，又叫住说：“我有三句话。”只因为说出这三句话来，教员外：青云有路，反而成为受苦之人；白骨无坟，化作无家可归的鬼。

媒人说：“不知员外意下如何？”张员外说：“有三件事，说给你们两人：第一件，要一个人材出众，好模好样的；第二件，要门户相当；第三件，我家里有十万贯家财，必须有个有十万贯嫁妆的亲来配我。”两个媒人，肚里暗笑，嘴里胡乱答应道：“这三件事都容易。”当下告辞员外各自离去。张媒在路上与李媒商议道：“若说成这头亲事，也有百十贯钱赚。只是员外说的话太不靠谱，有那三件事的他不去嫁个年轻郎君，却肯跟你这老头子？偏你这几根白胡须是沙糖拌的？”李媒说：“我有一头倒也凑巧，人材出众，门户相当。”张媒说：“是谁家？”李媒说：“是王招宣府里出来的小夫人。王招宣初娶时，十分宠爱，后来只因为一句话有些破绽，失了主人的心，情愿白白地送人，只要个有门风的就肯。随身嫁妆少说也有几万贯，只怕年纪太小些。”张媒说：“不愁小的太小，还嫌老的太老。这头亲张员外怕不中意？只是那女子心里必然不美。如今对女子说，把张家的年纪瞒过一二十年，两边就差不多了。”李媒说：“明天是个和合日，我同你先到张家讲定财礼，然后到王招宣府一说就成。”当晚各自回家无话。

次日，两个媒人约好，双双到张员外家里说：“昨天员外吩咐的三件事，老媳妇寻得一头亲，难得这么凑巧！第一件，人材十分出色；第二件，是王招宣府里出来的，有名声的；第三件，十万贯嫁妆，只怕员外嫌他年纪小。”张员外问道：“却几岁？”张媒应道：“比员外小三四十岁。”张员外满脸堆笑道：“全仗您促成则个！”话休絮烦，当下两边都说同意了。少不了行财纳礼，奠雁仪式完毕，花烛成亲。次日早上参拜家堂，张员外穿紫罗衫，新头巾，新靴新袜。这小夫人穿干红销金大袖团花霞帔，销金盖头，生得：新月般的眉毛，春桃般的脸颊；意态如幽花般殊丽，肌肤如嫩玉生光。说不尽万种妖娆，画不出千般艳冶！何须楚峡云飞过，就是蓬莱殿里的人。

张员外从下到上看过，暗暗喝彩！小夫人揭开盖头，看见员外胡须眉毛雪白，暗暗叫苦。花烛夜过了，张员外心里喜欢，小夫人心里不乐。

过了一个多月，只见一人作揖道：“今日是员外生辰，小道送疏文在此。”原来员外每逢初一十五、本命生辰，都有道疏。那时小夫人打开疏文看时，扑簌簌两行泪下，见这员外年已六十，埋怨两个媒人将我误了。看那张员外时，这几天又添了四五件毛病在身上：腰便添疼，眼便添泪，耳便添聋，鼻便添涕。

一天，员外对小夫人说：“出门办点小事，夫人静心待着。”小夫人只得应道：“员外早去早回。”说了，员外自出去。小夫人自思量：“我这样一个人，许多嫁妆，却嫁一个白须老子！”心里正烦恼。身边站着的陪嫁丫鬟说：“夫人今日何不到门口看街消遣？”小夫人听了，便同养娘到外边来看。这张员外门口，是胭脂绒线铺，两边装着橱柜，当中一片紫绢沿边帘子。养娘放下帘钩，垂下帘子，门前两个主管，一个李庆，五十来岁；一个张胜，年纪三十来岁。二人见放下帘子，问道：“为什么？”养娘说：“夫人出来看街。”两个主管躬身站在帘子前参见。小夫人在帘子底下启一点朱唇，露两行碎玉，说不得几句言语，教张胜惹场烦恼：远如沙漠，何异无底沧海；重若丘山，难比无穷泰山。

小夫人先叫李主管问道：“在员外宅里多少年了？”李主管说：“李庆在此二十多年。”夫人说：“员外平常照顾你也不曾？”李主管说：“一饮一啄，皆出员外。”却问张主管。张主管说：“张胜从先父在员外宅里二十多年，张胜跟着先父便侍奉员外，如今也有十多年。”小夫人问道：“员外曾照顾你么？”张胜说：“全家衣食，皆出员外所赐。”小夫人说：“主管稍等。”小夫人转身进去不多时，递些东西给李主管，他用袖包手来接，躬身谢了。小夫人却叫张主管说：“难道给了他不给你？这物件虽然不值钱，也有好处。”张主管也依李主管接取，躬身谢了。小夫人又看了一会儿，自己进去。两个主管，各自出门前支持买卖。原来李主管得的是十文银钱，张主管得的却是十文金钱。当时张主管也不知道李主管得的是银钱，李主管也不知道张主管得的是金钱。当日天色已晚，但见：野外烟雾四起，归鸟回林，佳人秉烛回房，路上行人投店。渔夫背着鱼回竹林小径，牧童骑牛返回孤村。

当晚算了帐目，把文簿呈给张员外，今天卖几文，买几文，别人欠几文，都签押了。原来两个主管，各轮一日在铺中当值，那天正好轮到张主管值夜。门外一间小房，点着一盏灯。张主管闲坐半晌，安排歇宿。只听得有人来敲门。张主管听见，问道：“是谁？”答道：“你只管开门，却说与你！”张主管开了房门。那人踉跄进来，闪身已在灯光背后。张主管看时，是个妇人。张主管吃了一惊，慌忙道：“小娘子，你这样晚来有什么事？”那妇人应道：“我不是私自来。早上给你东西的人叫我来的。”张主管说：“小夫人给我十文金钱，想是叫你讨还？”那妇女说：“你不明白，李主管得的是银钱。如今小夫人又叫把一件东西来给你。”只见那妇人从背上取下一包衣装，打开来看说：“这几件给你穿的，又有几件妇女的衣服给你娘。”只见妇女留下衣服，作别出门，又回身说：“还有一件要紧的倒忘了。”又从衣袖里取出一锭五十两大银，扔下自去。当夜张胜无故得了许多东西，不明不白，一夜不曾睡着。次日早上起来，张主管开了店门，依旧做买卖。等得李主管到了，将铺面交割给他，张胜自己回到家中，拿出衣服银子给娘看。娘问：“这东西哪里来的？”张主管把夜来的话，一一说给娘知。婆婆听了说道：“孩儿，小夫人他把金钱给你，又把衣服银子给你，是什么意思？娘如今六十以上年纪，自从没了你爹，便满眼只看你，若是你做出事来，老身靠谁？明天便不要去。”这张主管是个本分之人，况且又是个孝顺的，听见娘说，便不去铺里。张员外见他不来，使人来叫，问道：“为什么主管不来？”婆婆应道：“孩儿感了些风寒，这几天身子不快，来不得。传话给员外知道，一好便来。”又过了几天，李主管见他不来，自己来叫道：“张主管怎么不来？铺中没人相帮。”老娘只是推说身子不快，这两天反加重了。李主管自去。张员外三五遍使人来叫，做娘的只是说没好。张员外见三回五次叫他不来，猜道：“必定是另有去处。”张胜自己在家中。

时光迅速，日月如梭，弹指之间，在家中早过了一个多月。说不得“坐吃山空”。虽然得了这小夫人许多东西，那一锭大银子，容易不敢用出，衣裳又不好变卖；不去经营，日来月往，手头便用光了。却来问娘说：“不教儿子去张员外宅里去，闲了生意，如今在家中日日开销如何筹措？”那婆婆听了，用手一指，指着屋梁上说：“孩儿你见也不见？”——张胜看时，原来屋梁上挂着一个包，取将下来。说：“你爹养你这么大，就是靠这件东西。”打开纸包看时，是个花栲栲儿。婆婆说：“你如今仍旧做这行当，学你爹的生意，卖些胭脂绒线。”

那天正好是元宵节，张胜说：“今天是元宵夜，端门下放花灯。”就问母亲：“儿子想去看灯。”母亲说：“孩子，你很久没走这条路了，现在去端门看灯，要从张员外家门前过，又要惹是生非。”张胜说：“人人都去看灯，都说‘今年灯好’，儿子去去就回，不从张员外门前走就是了。”母亲说：“要去看灯倒不妨，只是你一个人去不行，得找个相识的同伴一起去才好。”张胜说：“我和王二哥一起去。”母亲说：“你两个去看灯倒没事，第一别喝酒！第二同去同回！”嘱咐完，两个人就到端门下去看灯。正好碰上赐御酒、撒金钱的热闹场面。王二哥说：“这里看灯不方便，一来我们个子小力气弱，凭什么在这里挨挤受搅？不如去别处看，那里也扎了一座鳌山。”张胜问：“在哪里？”王二哥说：“你不知道，王招宣府里扎了小鳌山，今晚也放灯。”两个人就转身回来，到了王招宣府前。原来这里的人比端门下还热闹。在府门前，王二哥不见了，张胜只叫得苦：“这可怎么回去？临出门时，我娘吩咐说：‘你两个同去同回’，怎么不见了王二哥！要是我先到家，我娘就不着急；要是王二哥先回去，我娘一定说我去别处了。”当晚看不了灯，他一个人走来走去。猛然想起：“前面是我旧主人张员外的宅子，每年到元宵夜，歇了线铺的买卖，添许多烟火，今天想来他还没收灯吧？”他信步走到张员外门前，张胜吃了一惊，只见张员外家门开着，十字交叉两根竹竿，绑着一个皮革底钉着的泡灯，照着门上贴的一张手榜。张胜看了，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张胜借着灯光看那手榜上写着：“开封府左军巡院，勘到百姓张士廉，为不合……”刚读到“不合”两个字，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罪，就见灯笼底下一个人喝道：“你好大胆，来这里看什么！”张主管吃了一惊，拔腿就跑。那人大踏步追上来，叫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夜晚间，看这榜做什么？”吓得张胜急忙逃走。慢慢走到巷口，正要转弯回家，差不多二更时分，只见一轮明月当空照着。正走着，一个人从后面赶来，叫道：“张主管，有人请你。”张胜回头一看，是一个酒保。张胜说：“想必是王二哥在巷口等我，买些酒吃回去，也好。”就同酒保到店里，跟着上楼，到一个阁子前。酒保说：“在这里。”掀开帘子，张主管看见一个女人，身上衣服不整齐，头上蓬松，正是：乌云不整，唯思昔日豪华；粉泪频飘，为忆当年富贵。秋夜月蒙云笼罩，牡丹花被土沉埋。

这女人叫道：“张主管，是我请你。”张主管看了看，虽然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这女人说：“张主管怎么不认识我？我就是小夫人。”张主管说：“小夫人怎么在这里？”小夫人说：“一言难尽！”张胜问：“夫人怎么成了这样？”小夫人说：“不该听信媒人的话，嫁给了张员外。原来张员外因为烧炼假银的事犯了，被绑到左军巡院去了，至今不知下落。家产和许多房产都被查封没收了。我现在无依无靠，特地来投奔你。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让我在你家住几天吧。”张胜说：“使不得！第一，家中母亲管得严；第二，俗话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要到你张胜家里来，断然使不得。”小夫人听了说：“你以为常言俗语说‘呼蛇容易遣蛇难’，怕日子长了，花费大；我给你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来：闻钟始觉山藏寺，傍岸方知水隔村。

小夫人拿出一串一百零八颗西珠的数珠，颗颗大如鸡豆子，明光灿烂。张胜见了喝彩道：“有眼不曾见过这宝物！”小夫人说：“许多嫁妆都被官府没收了，只藏了这一件。你如果肯留我在家，慢慢把这件宝物一颗颗去卖，尽可以过日子。”张主管听了，正是：归去只愁红日晚，思量犹恐马行迟。横财红粉歌楼酒，谁为三般事不迷？

当天张胜说：“小夫人要来张胜家里，也得我娘肯才行。”小夫人说：“和你一起去问婆婆。我就在对门人家等回话。”张胜回到家里，把前后事情一一对娘说了一遍。婆婆是个老人家，心慈，听说这样落难，连声叫道：“苦恼，苦恼！小夫人在哪里？”张胜说：“现在在对门等着。”婆婆说：“请来相见！”相见行礼后，小夫人把刚才说的话从头细说一遍：“如今没有亲戚可投奔，特来见婆婆，希望收留！”婆婆听了说：“夫人暂住几天不妨，只怕家里贫寒怠慢，想着有什么别的亲戚再去投奔。”小夫人便从怀里取出数珠递给婆婆。灯光下婆婆看见了，就留小夫人在家住。小夫人说：“明天剪一颗来卖掉，开起胭脂绒线铺，门前挂着花栲栲儿做记号。”张胜说：“有这件宝物，随便一卖就是许多钱。况且五十两一锭的大银子还没动，正好收买货物。”张胜自从开店，接过了张员外一路的买卖，当时人们叫张胜做小张员外。小夫人多次来纠缠张胜，张胜心坚似铁，只以主母相待，并不越轨。

当时清明节，怎么见得：清明何处不生烟？郊外微风挂纸钱；人笑人歌芳草地，乍晴乍雨杏花天。海棠枝上绵蛮语，杨柳堤边醉客眠；红粉佳人争画板，彩丝摇曳学飞仙。

满城人都出去金明池游玩，小张员外也出去游玩。到晚上回来，正要进万胜门，就听后面有人叫“张主管。”当时张胜自己思量：“现在人都叫我小张员外，什么人叫我主管？”回头看时，却是旧主人张员外。张胜看张员外脸上刺着四字金印，蓬头垢面，衣服不整齐，立即邀到酒店里，一个稳妥的阁子坐下。张胜问道：“主人为什么这样狼狈？”张员外说：“不该成了这头亲事！小夫人原是王招宣府里出来的；今年正月初一日，小夫人在帘子里看街，只见一个小童子托着盒子从面前过去。小夫人叫住问道：‘府里近日有什么事说？’小童子说：‘府里没有别的事，只是前天王招宣找一串一百零八颗西珠数珠不见了，连累得全府的人没有一个不受责罚。’小夫人听了，脸上或青或红。小童子自己走了。不多时二三十人到家里，把她的嫁妆和我的家私都搬走了。然后就把我抓到左军巡院拷问，要这一百零八颗数珠。我从没见过，回答说‘没有。’把我打了一顿毒棒，拘禁在监牢。多亏当天小夫人进房里自己上吊死了。官司没了结果，就把我判了。只是有一件事，到今天那一串一百零八颗数珠不知道下落。”张胜听了，心里想：“小夫人在我家里，数珠也在我家里，早就剪了几颗了。”很是不安。劝了张员外一些酒食，告别了。张胜一路上想：“真是奇怪！”回到家里，见了小夫人，张胜一步步后退说：“告夫人，饶了张胜性命！”小夫人问：“怎么这样说？”张胜把刚才大张员外说的话说了一遍。小夫人听了说：“倒也不奇怪，你看我身上衣裳有缝，一声高似一声，你难道不明白。他说我在你这里，故意说这话让你不收留我。”张胜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又过了几天，只听外面说：“有人找小员外！”张胜出来迎接，正是大张员外。张胜心里说：“家里小夫人让她出来相见，是人是鬼就明白了。”就叫养娘“请小夫人出来。”养娘进去，却找不着，小夫人不见了。当时小员外既然知道小夫人真是鬼，只得把前面的事一一告诉大张员外。问道：“这串数珠在哪里？”张胜去房里取出，大张员外叫张胜一同到王招宣府去说，把数珠交还，其余剪掉的几颗，用钱赎了回来。王招宣就免了张士廉的罪，把家产还给他，仍旧开胭脂绒线铺。大张员外还请天庆观道士做道场，追荐小夫人。只因小夫人生前很喜欢张胜，死后仍然跟着他。幸亏张胜心诚，始终没有染指，所以不受祸害，超然无累。如今被财色迷惑的人到处都是，像张胜这样的万中无一。有诗赞道：

谁不贪财不爱淫？始终难染正人心。少年得似张主管，鬼祸人非两不侵！

## 关键人物

- **张士廉**：开线铺的员外；娶小夫人的丈夫，后因烧炼假银被拘禁
- **张胜**：张主管，后称小张员外；受小夫人馈赠，收留鬼魂，心坚不受祸害
- **小夫人**：王招宣府里出来的；嫁张员外，偷数珠后自缢，鬼魂投奔张胜
- **李庆**：李主管；张员外铺中主管，得十文银钱
- **张媒**：媒人；为张员外说亲
- **李媒**：媒人；为张员外说亲
- **婆婆**：张胜母亲；劝张胜不去铺中，后收留小夫人
- **王招宣**：府主；数珠主人，后免张士廉罪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员外因无子欲娶妻，唤张媒李媒说亲；媒人答应说亲
- **本章前段**：媒人说合，张员外娶王招宣府小夫人；成亲，小夫人见员外老暗暗叫苦
- **本章前段**：小夫人给两主管金钱，张胜得十文金钱；张胜收下金钱
- **本章前段**：张胜母劝其不去铺中，张胜在家坐吃山空；张胜不去铺里
- **本章中段**：元宵节张胜与王二哥看灯，走失后到张员外门前见手榜；张胜吓得逃跑
- **本章中段**：酒保引见小夫人，小夫人诉说员外因假银案被抓，家产被抄，请求收留；张胜与母商议收留
- **本章中段**：小夫人出示西珠数珠，张胜开店；张胜开胭脂绒线铺
- **本章后段**：大张员外到访，张胜请小夫人出来，小夫人不见；确认小夫人是鬼
- **本章后段**：张胜交出数珠，大张员外还清，王招宣免罪还家产；大张员外得免罪
- **本章后段**：追荐小夫人，赞张胜心诚不受祸害；故事结束

## 地点

- **东京汴州开封府界**：张员外居住和开铺之地
- **端门下**：元宵看灯之处
- **王招宣府**：小夫人出身之地
- **金明池**：清明节游玩之地
- **万胜门**：张胜回家经过的城门

## 为什么值得读

故事警示贪财好色之害，宣扬本分自守可免祸害。

## 标签

- 小夫人
- 张员外
- 张胜
- 金钱
- 数珠
- 鬼
- 元宵节
- 清明节
- 胭脂绒线铺
- 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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