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八白娘子永镇雷峰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警世通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八白娘子永镇雷峰塔

## 本章概览

南宋绍兴年间，杭州青年许宣在保叔塔祭祖后遇雨，搭船时结识一位白衣妇人和丫鬟青青。妇人自称白娘子，丈夫亡故，借伞还伞间两人产生情愫。白娘子赠银五十两，许宣欲娶其为妻，不料银子竟是邵太尉库中失窃之银。许宣被姐夫出首，判刺配苏州。白娘子追至苏州，解释银子为亡夫遗物，与许宣成婚。后许宣在承天寺遇道士赠符驱妖，白娘子吞符无恙，反将道士吊起。又因穿戴周将仕失窃衣饰，许宣再陷官司，发配镇江。白娘子又至镇江，两人重归于好。许宣在李克用药铺做主管，白娘子贺寿时现出大白蛇原形，吓倒李员外。许宣自开药铺，七月初七去金山寺烧香，法海禅师识破白蛇，白娘子与青青翻船逃遁。后遇大赦，许宣回杭州，白娘子竟已先至。姐夫窥见白娘子卧房大蛇，请捕蛇人未果。许宣走投无路，再遇法海。禅师授钵盂，许宣回家罩住白娘子，现形为白蛇，青青为青鱼。法海将二妖收入钵盂，砌塔镇于雷峰寺前。许宣感悟出家，修成正果。故事告诫世人，美色之下常藏祸端，心正则邪不侵。

许宣因借伞结识白娘子，成亲后因官银和衣物被盗连吃官司，白娘子实为白蛇精，最终被法海禅师收服镇压于雷峰塔下。

故事讲述青年许宣在西湖遇白娘子，结为夫妻，但白娘子实为白蛇精，引来官银失窃和衣物被盗官司，许宣两次发配，最终法海禅师收服二妖，镇于雷峰塔下。

## 正文

山外有青山，楼外有高楼，西湖上的歌舞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暖洋洋的风把游人吹得陶醉，简直把杭州当成了汴州。

话说西湖的景致，山水鲜明。晋朝咸和年间，山水暴涨，汹涌地流入西门。忽然水里出现一头牛，浑身金色。后来水退了，那头牛跟着水流走到北山，不知去向。这件事轰动了杭州市上的人，都认为是神灵显化。所以修建了一座寺庙，名叫金牛寺。西门，就是现在的涌金门，建了一座庙，号称金华将军。当时有一个番僧，法名浑寿罗，来到武林郡云游，观赏山景，说：“灵鹫山前有一座小山峰，忽然不见了，原来飞到了这里。”当时的人都不相信。僧人说：“我记得灵鹫山前的峰岭，叫做灵鹫岭，这个山洞里有一只白猿，看我叫它出来验证。”果然叫出了一只白猿。山前有一个亭子，现在叫冷泉亭。又有一座孤山，坐落在西湖中。先前曾有林和靖先生在这座山上隐居。让人搬运泥石，砌成一条路，东边连接断桥，西边连接栖霞岭，因此称为孤山路。还有唐朝时刺史白乐天，修筑了一条路，南到翠屏山，北到栖霞岭，称为白公堤，不时被山水冲倒，不止一次，用官钱修理。后来宋朝时，苏东坡来做太守，因为看到这两条路被水冲坏，就购买木石，征调民夫，修筑得坚固。六座桥上朱红栏杆，堤上栽种桃树柳树，到春景和暖时，确实是十分好景，可以描画入图。后人因此只叫它苏公堤。又在孤山路旁边，建造了两座石桥，分开水势，东边的叫断桥，西边的叫西宁桥。真是：隐隐山藏三百寺，依稀云锁二高峰。

说书的人，只说西湖美景，仙人古迹。我今天暂且说一个俊俏后生，只因游玩西湖，遇到两个妇人，直惹得几处州城，闹动了花街柳巷。有分教：才子动笔，编成一本风流话本。单说这个子弟，姓甚名谁？遇到什么样的妇人？惹出什么样的事？有诗为证：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话说宋高宗南渡，绍兴年间，杭州临安府过军桥黑珠巷内，有一个官宦人家，姓李名仁。现任南廊阁子库募事官，又替邵太尉管理钱粮。家中妻子，有一个兄弟许宣，排行小乙。他父亲曾开生药店。自幼父母双亡，便在表叔李将仕家的生药铺做主管，年龄二十二岁。那生药店开在官巷口。忽然有一天，许宣在铺内做买卖，只见一个和尚来到门口，打个问讯说：“贫僧是保叔塔寺的僧人，前日已送馒头和卷子到您府上。现在清明节临近，要追修祖宗，希望小乙官到寺里烧香，不要误了。”许宣说：“小子一定来。”和尚告别去了。许宣到晚上回姐夫家去。原来许宣没有家小，只在姐姐家住。当晚对姐姐说：“今天保叔塔的和尚来请烧纸钱，明天要祭奠祖宗，去一趟就回来。”第二天早起买了纸马、蜡烛、经幡、钱垛等一应物品，吃了饭，换了新鞋袜衣服，把纸钱和纸马，用一条包袱包了，径直来到官巷口李将仕家。李将仕见了，问许宣去哪里？许宣说：“我今天要去保叔塔烧纸钱，追荐祖宗，请叔叔容我休息一天。”李将仕说：“你去就回来。”许宣离开铺子，进入寿安坊、花市街，经过井亭桥，往清河街后钱塘门，走石函桥过放生碑，径直来到保叔塔寺。找到送馒头的和尚，忏悔过疏头，烧了纸钱，到佛殿上看众僧念经。吃完斋饭后，告别和尚，离开寺庙随意闲走，经过西宁桥、孤山路、四圣观，来看林和靖的坟，到六一泉闲走。不料云彩从西北升起，雾气笼罩东南，落下微微细雨，渐渐大起来。正是清明时节，少不得天公应时，催花雨下，那阵雨下得绵绵不绝。许宣见脚下湿了，脱下新鞋袜，走出四圣观来找船，不见一只。正没办法时，只见一个老头，摇着一只船过来。许宣暗喜，认出正是张阿公。叫道：“张阿公，搭我一下。”老头听到叫，认出是许小乙。将船摇近岸来，说：“小乙官，淋了雨，不知道要在哪里上岸？”许宣说：“涌金门上岸。”这老头扶许宣下船，离了岸，摇近丰乐楼来。摇不上十几丈水面，只见岸上有人叫道：“公公，搭船一下。”许宣看时，是一个妇人，头戴孝头髻，乌黑的发髻边插着些素钗梳，穿一件白绢衫儿，下穿一条细麻布裙。这妇人肩下一个丫鬟，身上穿着青色衣服，头上一对丫鬟髻，戴两条大红头绳，插着两件首饰，手中捧着一个包儿要搭船。那老张对小乙官说：“顺风吹火，用力不多，干脆带她一起去。”许宣说：“你就叫她下来。”老头听说，将船靠了岸边，那妇人同丫鬟下船，见了许宣，启动朱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深深道一个万福。许宣慌忙起身回礼。那娘子和丫鬟在船舱中坐定了。娘子把秋波频频转动，瞧着许宣。许宣平生是个老实人，见了这等如花似玉的美妇人，旁边又是个俊俏美女样的丫鬟，也不免动了念头。那妇人说：“不敢动问官人，高姓尊名？”许宣回答说：“在下姓许名宣，排行第一。”妇人说：“府上在哪里？”许宣说：“寒舍住在过军桥黑珠儿巷，生药铺内做买卖。”那娘子问了一回，许宣寻思道：“我也问她一问。”起身说：“不敢拜问娘子高姓？府上在哪里？”那妇人回答说：“奴家是白三班白殿直的妹妹，嫁了张官人，不幸亡故了，现葬在这雷岭。因为清明节临近，今天带了丫鬟，往坟上祭扫才回来。不想遇到雨，若不是搭了官人的便船，实在狼狈。”又闲谈了一回，船慢慢摇近岸边。只见那妇人说：“奴家一时心慌，不曾带得盘缠在身边，万望官人借些船钱付了，绝不负恩。”许宣说：“娘子请便，不妨，些许船钱不必计较。”付了船钱。那雨越下不停。许宣挽了上岸。那妇人说：“奴家只在箭桥双茶坊巷口。若不嫌弃的话，可到寒舍喝茶，归还船钱。”许宣说：“小事何必挂怀。天色晚了，改日拜访。”说罢，妇人同丫鬟自己去了。许宣进入涌金门，从人家屋檐下走到三桥街，见一个生药铺，正是李将仕兄弟的店。许宣走到铺前，正见小将仕在门前。小将仕说：“小乙哥晚了，到哪里去？”许宣说：“就是去保叔塔烧纸钱，淋了雨，望借一把伞。”将仕听说叫道：“老陈把伞拿来，给小乙官去。”不多时，老陈将一把雨伞撑开说：“小乙官，这伞是清湖八字桥老实舒家做的。八十四骨，紫竹柄的好伞，不曾有一点破，拿去别弄坏了！小心，小心！”许宣说：“不必吩咐。”接了伞，谢了将仕，出羊坝头来。到后市街巷口。只听得有人叫道：“小乙官人。”许宣回头看时，只见沈公井巷口小茶坊屋檐下，站着一个妇人，认出正是搭船的白娘子。许宣说：“娘子怎么在这里？”白娘子说：“就是雨不停，鞋都踩湿了，让青青回家，取伞和脚下鞋。又见晚了。望官人陪几步。”许宣和白娘子合伞到坝头说：“娘子到哪里去？”白娘子说：“过桥投箭桥去。”许宣说：“小娘子，小人自己往过军桥去，路又近了，不如娘子把伞拿去，明天小人自己来取。”白娘子说：“这可不敢当，感谢官人厚意！”许宣沿人家屋檐下冒雨回来。只见姐夫家的当值王安，拿着钉靴雨伞来接没接着，正好回来。到家内吃了饭。当夜思念那妇人，翻来覆去睡不着。梦中像白天见到的一样，情意相浓，不想金鸡叫一声，却是南柯一梦。正是：心猿意马驰千里，浪蝶狂蜂闹五更。

到了天亮，起来梳洗完毕，吃了早饭，来到店里，心慌意乱，根本没心思做生意。到了午时过后，心里想道：“不说个谎，怎么能拿到伞还给人家呢？”当时许宣见老掌柜坐在柜台上，就对掌柜说：“姐夫叫许宣早点回去，要送人情，请半天假。”掌柜说：“去吧，明天早点来！”许宣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到箭桥双茶坊巷口，寻找白娘子家。找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认识。正在犹豫时，只见白娘子家的丫鬟青青从东边走来。许宣说：“姐姐，你家住在哪里？我来取伞。”青青说：“官人跟我来。”许宣跟着青青，走了没多远，说：“就是这里了。”许宣一看，见一座楼房，门前两扇大门，中间四扇临街的格子窗，当中挂着一顶细密的朱红帘子，四周摆着十二把黑漆交椅，挂着四幅名人的山水古画。对面是秀王府的围墙。那丫头转身走进帘子里说：“官人请进来坐。”许宣跟着走进去，青青低声悄悄叫道：“娘子，许小乙官人来了。”白娘子在里面应道：“请官人进来喝茶。”许宣心里犹豫。青青再三催促许宣进去。许宣走到里面，只见：四扇暗格子窗，掀起青布幕，一个起居室，桌上放着一盆虎须菖蒲，两边也挂着四幅美人画，中间挂着一幅神像，桌上放着一个古铜香炉和花瓶。那女子走上前深深行了个万福礼，说：“昨晚多蒙小乙官人周全照顾，初次相识，很是感激不尽！”许宣说：“一点小事，哪里值得挂齿。”白娘子说：“请坐喝茶。”喝完茶，又说：“略备薄酒三杯，聊表心意。”许宣刚要推辞，青青已经把菜蔬果品接连摆了出来。许宣说：“感谢娘子备酒，不敢过分打扰。”喝了几杯，许宣起身说：“今天天色将晚，路远，我告辞了。”娘子说：“官人的伞，亲戚昨晚借走了，再喝几杯，让人取来。”许宣说：“天晚了，我要回去。”娘子说：“再喝一杯。”许宣说：“酒菜已经够了，多谢，多谢！”白娘子说：“既然官人要回去，这伞麻烦明天再来取吧。”许宣只得告辞回家。

到了第二天，又到店里做买卖。又找个借口，去白娘子家取伞。娘子见他来了，又备了三杯酒款待。许宣说：“娘子把伞还给我吧，不必多打扰了。”那娘子说：“既然准备了，稍微喝一杯。”许宣只得坐下。那白娘子斟了一杯酒，递给许宣，张开樱桃小口，露出石榴籽般的牙齿，娇滴滴的声音，满面春风地说：“小官人在上，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丈夫去世了，想必和官人有前世姻缘，一见便蒙错爱。正是你有心，我有意。麻烦小乙官人寻个媒人，与你结为百年夫妻，不枉天生一对，岂不是好。”许宣听那妇人说完，自己寻思：“真是好一段姻缘。若能娶到这个妻子，也不枉了。我十分愿意，只是一件事不谐：想想我白天在李将仕家做主管，夜里在姐夫家住宿，虽有些少东西，只够置办身上衣服，哪里有钱来娶老婆？”自己沉吟不答。只见白娘子说：“官人为什么不回话？”许宣说：“多谢厚爱，实话实说，只为身边窘迫，不敢从命。”娘子说：“这个容易。我囊中自有余财，不必挂念。”便叫青青说：“你去取一锭白银下来。”只见青青手扶栏杆，脚踏楼梯，取下一个包儿来，递给白娘子。娘子说：“小乙官人，这东西拿去用，缺少时再来取。”亲手递给许宣。许宣接过包儿，打开一看，却是五十两雪花银子。藏在袖中，起身告辞。青青把伞还给了许宣。许宣接过伞告别，径直回家，把银子藏好。当夜无话。

第二天起来，离家到官巷口，把伞还给了李将仕。许宣用些碎银子买了一只肥好的烧鹅、鲜鱼精肉、嫩鸡果品之类提回家来。又买了一樽酒，吩咐养娘丫鬟安排妥当。那天正好姐夫李募事在家。酒菜都已备好，来请姐夫和姐姐吃酒。李募事见许宣请他，吃了一惊，说：“今天做什么破费？平时没见过酒盏儿面，今天怪了！”三人依次坐定饮酒，喝了几杯，李募事说：“舅爷，没事让你破费做什么？”许宣说：“多谢姐夫，切莫笑话，小事哪里值得挂齿。感谢姐夫姐姐照顾多时。一客不烦二主人，许宣如今年纪长大，怕日后无人养育，不是个了局。如今有一门亲事说起，望姐夫姐姐替许宣做主，了结一生终身大事，也好。”姐夫姐姐听完，心里暗自寻思：“许宣平时一毛不拔，今天破费些钱钞，就要我替他娶老婆？”夫妻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不回话。喝完酒，许宣自去做买卖。过了两三天，许宣寻思道：“姐姐怎么不提起？”忽然一天，见姐姐问道：“曾与姐夫商量没有？”姐姐说：“没有。”许宣说：“怎么不商量？”姐姐说：“这个事不比别样的事，仓促不得，又见姐夫这几天面色焦虑，我怕他烦恼，不敢问他。”许宣说：“姐姐你怎么不抓紧？这有什么难处，你只怕我让姐夫出钱，所以不理。”许宣便起身到卧房中开箱，取出白娘子的银子，交给姐姐说：“不必推托，只要姐夫做主。”姐姐说：“我弟多时在叔叔家中做主管，积攒了这些私房。难怪要娶老婆！你先去，我放在这里。”

却说李募事回来，姐姐说：“丈夫，可知小舅要娶老婆，原来自己攒了些私房，如今让我换些零碎使用，我们只得替他完就这门亲事。”李募事听了说：“原来如此，他积了些私房也好。拿来我看！”做妻子的连忙拿出银子递给丈夫。李募事接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上面凿的字号，大叫一声：“苦！不好了，全家要死！”那妻子吃了一惊，问道：“丈夫有什么利害的事？”李募事说：“几天前邵太尉库内封记锁押都没动，也没有地洞可入，凭空不见了五十锭大银。如今责令临安府捉拿贼人，十分紧急，没有头绪破案，连累害了多少人。出了榜文缉捕，写着字号锭数，‘有人捉获贼人银子者，赏银五十两；知情不报及窝藏贼人者，除正犯外，全家发配边远充军。’这银子与榜上字号不差，正是邵太尉库内银子。现在捉捕十分紧急。正是‘火到身边，顾不得亲眷，自己去拨。’明天事情败露，实在难说清楚。不管是他偷的借的，宁可苦他，不要连累我。只得将银子出首，免了一家的祸害。”老婆听了，合不上嘴，目瞪口呆。当时拿了这锭银子，径直去临安府出首。那大尹听说了这事，一夜未睡。第二天，火速差遣缉捕使臣何立。何立带了伙伴，并一班眼明手快的公差，径直去官巷口李家生药店，捉拿正贼许宣。到了柜台边，一声喊，把许宣用一条绳子绑了，一声锣一声鼓，押解到临安府来。正值韩大尹升堂，押过许宣当厅跪下，喝令打！许宣说：“告相公不必用刑，不知许宣有什么罪？”大尹焦躁道：“真赃正贼，有什么理说，还说无罪？邵太尉府中不动封锁，不见了一号大银五十锭，现有李募事出首，一定这四十九锭也在你处。想不动封皮，不见了银子，你也是个妖人！不要押……”喝令：“拿些秽血来！”许宣才知道是这事，大叫道：“不是妖人，待我分说！”大尹说：“且住，你且说这银子从何而来？”许宣将借伞讨伞的事，一一细说一遍。大尹说：“白娘子是什么样人？现住何处？”许宣说：“听她说自己是白三班白殿直的亲妹子，如今住在箭桥边双茶坊巷口，秀王府墙对过黑楼子高坡儿里。”那大尹随即叫缉捕使臣何立，押着许宣，去双茶坊巷口捉拿那妇人前来。何立等领了命令，一班公差径直来到双茶坊巷口秀王府墙对过黑楼子前一看：门前四扇看阶，中间两扇大门，门外有避藉陛，坡前却是垃圾，一条竹子横夹着。何立等见了这个模样，都呆了！当时就叫捉了邻居，上首是做花的丘大，下首是做皮匠的孙公。那孙公被这突然一惊，小肠气发作，跌倒在地。众邻居都走来道：“这里不曾有什么白娘子。这屋子五六年前有一个毛巡检，全家时疫病死了。青天白日，常有鬼出来买东西，没人敢在里头住。几天前，有个疯子站在门前打招呼。”何立叫众人解下横门的竹竿，里面冷清清地，起一阵风，卷出一股腥气来。众人都吃了一惊，倒退几步。许宣看了，声不得，像个呆子。公差中有一个胆子特别大，排行第二，姓王，专好喝酒，人都叫他好酒王二。王二说：“都跟我来。”一声喊，一齐哄了进去，看时板壁、坐起、桌凳都有。来到楼梯边，叫王二在前面走，众人跟着，一齐上楼。楼上灰尘三寸厚。众人到房门前，推开房门一望，床上挂着一张帐子，箱笼都有，只见一个如花似玉穿着白衣的美貌娘子，坐在床上。众人看了，不敢上前。众人说：“不知娘子是神是鬼？我等奉临安府大尹钧旨，唤你去与许宣对证公事。”那娘子端然不动。好酒王二说：“众人都不敢上前，怎么是好？你可将一坛酒来，给我吃了，我豁出去，捉她去见大尹。”众人连忙叫两三个人下去提一坛酒来给王二吃。王二开了坛口，将一坛酒吃完了，说：“豁出去了！”把那空坛朝着帐子内打去。不打万事皆休，刚打去，只听得一声响，像是青天里打了一个霹雳，众人都惊倒了！起来看时，床上不见了那娘子，只见明晃晃的一堆银子。众人上前看了说：“好了。”一数，四十九锭。众人说：“我们拿银子去见大尹吧。”扛了银子，都到临安府。何立将前事禀报了大尹。大尹说：“定是妖怪了。也罢，邻居无罪，释放回家。”

差人送了五十锭银子到邵太尉那里，说明了缘由，一一禀报清楚了。许宣按照“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的律条，情节重的判了决杖但免去刺字，发配到牢城营做工，期满释放。牢城营归苏州府管辖。李募事因为举报许宣，心里不安，就把邵太尉赏给的五十两银子全部给了小舅子作为路费。李将仕写了两封信，一封给押司范院长，一封给吉利桥下开客店的王主人。许宣痛哭了一场，拜别了姐夫姐姐，戴上木枷，由两个押送人押着，离开杭州来到东新桥，上了航船。没几天，到了苏州。先拿着信去见了范院长和王主人。王主人替他向官府上下打点了银钱，打发两个公人去苏州府，递了公文，交割了犯人，拿了回文，押送人就自己回去了。范院长和王主人保领许宣不必入牢，就在王主人门前的楼上住下了。许宣心中愁闷，在墙上题了一首诗：“独自登上高楼远望故乡，愁看夕阳斜照纱窗；平生本是真诚之士，谁料遇见妖媚女子！‘白白’不知归往何处？‘青青’岂知身在何方？抛离骨肉来到苏州，想起家中痛断肝肠！”

有话就长说，没话就短说。不觉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又在王主人家住了半年以上。忽然遇到九月下旬，那王主人正在门口闲站，看街上人来人往。只见远远一乘轿子，旁边有个丫鬟跟着，说道：“请问一声，这里是不是王主人家？”王主人连忙起身说：“这里就是。你找谁？”丫鬟说：“我找临安府来的许小乙官人。”主人说：“你等一等，我就叫他出来。”这乘轿子就停在门前。王主人便进去，叫道：“小乙哥！有人找你。”许宣听见，急忙走出来，同主人到门前一看，正是青青跟着，轿子里坐着白娘子。许宣见了，连声叫道：“死冤家！自从被你偷了官库银子，连累我吃了多少苦，有冤无处伸，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又赶来做什么？可羞死人了！”白娘子说：“小乙官人不要怪我，今天特意来与你分辨这件事。我先到主人家里面与你说。”白娘子叫青青取了包裹下轿。许宣说：“你是鬼怪，不许进来。”他挡住了门不放她。那白娘子向主人深深道了个万福，说：“奴家不瞒您，主人在上，我怎么会是鬼怪？衣裳有缝，对着太阳有影子。不幸先夫去世，才让我如此被人欺负！做出的事情，是先夫从前所为，不关我的事。如今怕你怨恨我，特地来分辨明白，我也就甘心了。”主人说：“先让娘子进来坐下说。”那娘子说：“我和你到里面跟主人家的妈妈说。”门前看的人，都自己散了。许宣进到里面，对主人家和妈妈说道：“我为她偷了官银的事，如此这般，因此让我吃了官司。如今又赶到这儿，有什么道理可说？”白娘子说：“先夫留下的银子，我好意给你，我也不知是怎么来的？”许宣说：“为什么公差捉你的时候，门前都是垃圾，你从帐子里一响就不见了？”白娘子说：“我听说你因为那银子被捉了去，我怕你说出我来，把我捉到官府，丢人现眼不好看。我没办法只好走到华藏寺前的姨娘家躲了。让人挑垃圾堆在门前，把银子放在床上，央求邻居替我说谎。”许宣说：“你却走了，让我吃官司！”白娘子说：“我把银子放在床上，只指望没事，哪里晓得有许多事情？我见你发配到这里，便带了些盘缠，搭船到这里找你，如今分说都明白了，我走了。大概是我和你前生没有夫妻缘分！”王主人说：“娘子走了这么多路来到这里，难道就这样走？暂且在这里住几天，再作理会。”青青说：“既然主人家再三劝解，娘子暂且住两天，当初也曾答应嫁给小乙官人。”白娘子随口便说：“羞死人，难道我没人要？只是为了分辨是非才来的。”王主人说：“既然当初答应嫁给小乙哥，却又回去；先留娘子在这里。”打发了轿子，不说了。

过了几天，白娘子先把主人的妈妈奉承好了，那妈妈劝主人给许宣说合，选定十一月十一日成亲，一起白头偕老。光阴一瞬，很快就到了良辰吉日。白娘子取出银两，请王主人置办喜宴，二人拜堂成亲。酒席散后，一起进入纱帐。白娘子放出迷人声态，颠鸾倒凤，千娇百媚，喜得许宣如同遇到神仙，只恨相见太晚。正在欢娱，不觉金鸡三唱，东方渐白。正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从这天开始，夫妻二人如鱼得水，整日在王主人家快乐沉迷。日往月来，又过了半年光景。时值春气融和，花开如锦，车马往来，街坊热闹。许宣问主人道：“今天为什么人人都出去闲游，如此喧嚷？”主人说：“今天是二月半，男男女女都去看卧佛。你也可以去承天寺里走一趟。”许宣听说，道：“我和妻子说一声，也去看一看。”许宣上楼来，和白娘子说：“今天二月半，男男女女都去看卧佛，我也去看一看就回。如果有人来找我说话，就说我不在家，不可出来见人。”白娘子说：“有什么好看，只在家里不好吗？看它做什么？”许宣说：“我去闲逛一下就回，不妨事。”许宣离开店内，有几个相识，一同走到寺里看卧佛。绕着廊下各处殿上观看了一遍，才出寺来，见一个先生，穿着道袍，头戴逍遥巾，腰系黄丝绦，脚穿熟麻鞋，坐在寺前卖药，施舍符水。许宣站定了看。那先生道：“贫道是终南山道士，到处云游，施舍符水，救人病患灾祸，有事的上前来。”那先生在人丛中看见许宣头上一道黑气，必定有妖怪缠他，叫道：“你还来有一个妖怪缠你，其害不轻！我给你两道灵符，救你性命。一道符三更烧，一道符放在自己头发内。”许宣接了符，叩头便拜，心里想：“我也八九分怀疑那妇人是妖怪，果然是真的。”谢了先生，直接回店里。

到了晚上，白娘子与青青睡着了，许宣起来说道：“估计三更了！”将一道符放在自己头发内，正要烧另一道符，只见白娘子叹一口气道：“小乙哥和我做夫妻这么久，还不把我亲热，却信别人言语，半夜三更，烧符来镇压我！你且把符烧了看看！”就夺过符来，一时烧化，全无动静。白娘子道：“怎么样？说我是妖怪！”许宣道：“不干我事。卧佛寺前一个云游先生，知道你是妖怪。”白娘子道：“明天同你去看他一看，是什么模样的先生。”次日，白娘子清早起来，梳妆完毕，戴了钗环，穿上素净衣服，吩咐青青看管楼上。夫妻二人，来到卧佛寺前。只见一群人，团团围着那先生，在那里施舍符水。只见白娘子睁开一双妖眼，到先生面前，喝一声：“你好无礼！出家人枉在我丈夫面前说我是一个妖怪，画符来捉我！”那先生回言：“我行的五雷天心正法，凡有妖怪，吃了我的符，他就会变出真形来。”那白娘子道：“众人在这里，你且画符来我吃看看！”那先生画了一道符，递给白娘子。白娘子接过符来，便吞了下去。众人都看，没什么动静。众人道：“这样一个妇人，如何说是妖怪？”众人把那先生齐声骂，那先生被骂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言，满脸惶恐。白娘子道：“众位官人在这里，他捉我不得。我从小学会一个戏法，且把先生试试给众人看。”只见白娘子嘴里喃喃的，不知念些什么。那先生就像被人擒住一样，缩成一堆，悬空而起。众人看了都大吃一惊。许宣呆了。娘子道：“若不是看在众位面上，把这先生吊他一年。”白娘子喷了一口气，只见那先生依然放下，只恨爹娘少生两只翅膀，飞也似的跑了。众人都散了。夫妻依旧回来。不在话下。日常花费，都是白娘子拿出来使用。正是：夫唱妇随，朝欢暮乐。

不觉光阴似箭，又是四月初八，释迦佛的生日。只见街市上有人抬着柏亭浴佛，家家布施。许宣对王主人说：“这里与杭州一样。”只见邻舍一个小孩子，叫做铁头，说：“小乙官人，今天承天寺里做佛会，你去看一看。”许宣转身到里面，对白娘子说了。白娘子说：“有什么好看，别去！”许宣说：“去走一趟，散散闷。”娘子说：“你要去，身上衣服旧了不好看，我打扮你再去。”叫青青取新鲜时样衣服来。许宣穿得不长不短，像量身裁剪的：戴一顶黑漆头巾，脑后一双白玉环；穿一件青罗道袍，脚着一双皂靴，手中拿一把细巧百折描金美人珊瑚坠上样春罗扇。打扮得上下齐整。那娘子吩咐一声，如黄莺婉转说道：“丈夫早早回来，切勿让我记挂！”许宣叫了铁头相伴，径直到承天寺来看佛会。人人都喝彩，好一个官人。只听得有人说：“昨夜周将仕的当铺里，不见了四五千贯金珠细软物件。现在开了单子告官，挨户查访，没有捉到人。”许宣听了，不解其意，自己和铁头在寺里。当天烧香的官人子弟男女等来来往往，十分热闹。许宣说：“娘子让我早回，走吧。”转身进入人丛中，不见了铁头，独自走出寺门。只见五六个人像是公差打扮，腰里挂着牌儿。其中一人看了许宣，对众人说：“这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好像就是那东西？”其中有一人认得许宣，说：“小乙官，扇子借我一看。”许宣不知是计，将扇子递给公差。那公差说：“你们看这扇坠儿，与单子上开的一样！”众人喝声“拿了！”就把许宣一绳子绑了，好似：几只皂雕追紫燕，一群饿虎吃羊羔。

许宣说："各位不要弄错了，我是没有罪的人。"众公差说："不管是不是，先去府前周将仕家说清楚！他店里丢了五千贯金珠细软、白玉绦环、细巧百摺扇、珊瑚坠子，你还说无罪？真赃实据，有什么好说的！真是大胆的汉子，把我们公差当成等闲之辈。现在你头上、身上、脚上，都是他家的东西，公然在外面走动，全无顾忌！"许宣这才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许宣说："原来是这样，不要紧，不要紧，自然有人偷的。"众人说："你自己去苏州府厅上分辨吧。"

第二天大尹升堂，把许宣押上来见了。大尹审问："偷了周将仕库房里的金银珠宝放在哪里？从实招来，免受刑讯拷打。"许宣说："禀告相公做主，小人穿的衣物都是妻子白娘子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希望相公明察分辨！"大尹喝道："你妻子现在哪里？"许宣说："现在吉利桥下王主人楼上。"大尹立刻差缉捕使臣袁子明押着许宣火速去抓来。差人袁子明来到王主人店里，主人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做什么？"许宣说："白娘子在楼上吗？"主人说："你和铁头一早去承天寺了，去不多时，白娘子对我说：‘丈夫去寺里闲逛，让我和青青照管楼上。这时不见回来，我和青青去寺前找他去了，请主人替我照管。’出门去了，到晚上不见回来。我只道和你去走亲戚，到今天也不见回来。"众公差要王主人找白娘子，前前后后，到处找不到。袁子明把王主人抓了，去见大尹回话。大尹说："白娘子在哪里？"王主人详细禀报了，说："白娘子是妖怪。"大尹一一问了，说："先把许宣关押起来。"王主人花了些钱，保释出来，等候结果。

再说周将仕正在对门茶馆里闲坐，只见家人来报："金银珠宝都有了，在库房阁楼的空箱子里。"周将仕听了，慌忙回家看时，果然有了。只不见了头巾、绦环、扇子和扇坠。周将仕说："明明冤枉了许宣，平白害了一个人，不好。"暗地里跟主管这案子的官员说了，只给许宣定个小罪名。

却说邵太尉派李募事到苏州办事，来王主人家住。王主人把许宣来到这里，又吃官司的事，一一从头说了一遍。李募事寻思道："看在自己亲戚的面上，怎么能坐视不管？"只得替他去求人情，上下花钱。一天，大尹把许宣一一供认清楚，都推在白娘子身上，只定了个"不该不报告妖怪等事"的罪名，打一百杖，发配三百六十里，押送镇江府牢城营做工。李募事说："去镇江倒不妨。我有一个结拜的叔叔，姓李名克用，在针子桥下开生药店。我写一封信，你可以去投靠他。"许宣只得向姐夫借了些盘缠，拜谢了王主人和姐夫，又买了酒饭给两个公差吃，收拾行李起程。王主人和姐夫送了一程，各自回去了。

再说许宣在路上，饿了吃饭渴了喝水，晚上住宿白天赶路，没有几天，来到镇江。先找到李克用家，来到针子桥生药铺里，只见主管正在门前卖生药。老员外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公差和许宣慌忙作揖道："小人是杭州李募事家中人，有信在这里。"主管接了，递给老员外。老员外拆开看了说："你就是许宣？"许宣说："小人就是。"李克用让三个人吃了饭。吩咐当值的，一同到府中，交了公文，花了钱，保领回家。押送的人讨了回文，自己回苏州去了。许宣和当值的一同到家，拜谢了克用，参见了老夫人。克用看了李募事的信，说："许宣原来是生药店的主管。"因此留他在店里做买卖，晚上让他去五条巷卖豆腐的王公楼上歇息。克用见许宣在药店里十分精细，心中欢喜。原来药铺里有两个主管，一个张主管，一个赵主管。赵主管一生老实本分，张主管一生刻薄奸诈。仗着自己老了，欺负后辈。见又添了许宣，心中不悦，恐怕挤走了自己；反而生出奸计，要嫉妒他。

忽然有一天，李克用来店里闲看，问："新来的做买卖怎么样？"张主管听了心中道："中了我计谋了！"答道："好是好了，只有一件……"克用说："有什么一件？"老张说："他大笔买卖肯做，小主顾就打发了，因此有人说他不好。我几次劝他，不肯听我的。"老员外说："这个容易，我自己吩咐他就行了，不怕他不听。"赵主管在旁边听到这话，私下对张主管说："我们都要和气。许宣新来，我和你照管他才对。有不对宁可当面讲，怎么背后去说他？他知道了，只道我们嫉妒。"老张说："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天已经晚了，各自回住处。赵主管来到许宣住处说："张主管在员外面前嫉妒你，你现在要更加用心，大主小主买卖一样做。"许宣说："多谢指教！我和你一起去喝两杯。"二人同到店里，左右坐下。酒保把饭菜果碟摆下，二人喝了几杯。赵主管说："老员外性格最直，受不得顶撞。你就顺着他性子，耐心做买卖。"许宣说："多谢老兄厚爱，感激不尽！"又喝了两杯，天色晚了。赵主管说："晚了路黑难走，改日再会。"许宣付了酒钱，各自散了。

许宣觉得有些醉了，怕冲撞了人，从屋檐下回去。正走着，只见一家楼上推开窗，把熨斗里的灰倒下来，都倾在许宣头上。他站住脚，便骂道："谁家没规矩的男女，不长眼睛，好没道理！"只见一个妇人，慌忙走下来道："官人不要骂，是奴家不对，一时失误了，不要怪！"许宣半醉，抬头一看，两眼相对，正是白娘子。许宣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无名火腾腾高起三千丈，按捺不住，便骂道："你这贼贱妖精，连累得我好苦！吃了两场官司！"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许宣说："你现在又到这里，还不是妖怪？"赶了进去，把白娘子一把抓住说："你要官了还是私了？"白娘子陪着笑脸说："丈夫，‘一夜夫妻百夜恩’，和你说来话长。你听我说：当初这衣服，都是我先夫留下的。我与你恩爱深重，让你穿在身上，你却恩将仇报，反倒成了冤家？"许宣说："那天我回来找你，怎么不见了！主人说你同青青来寺前看我，为什么又在这里？"白娘子说："我到寺前，听说你被捉去了，让青青打听不着，只道你脱身走了。怕来抓我，让青青连忙雇了一只船，到建康府舅舅家去了。昨天才到这里。我也道连累你两场官司，也没脸见你！你怪我也没用了。情意相投，做了夫妻，如今好端端的难道走开了？我与你情似泰山，恩同东海，誓同生死，可看日常夫妻的情分，接我到住处，和你百年偕老，岂不是好！"许宣被白娘子一骗，转怒为喜，沉吟了半晌，被色迷了心胆，留恋之意，不回住处，就在白娘子楼上歇了。

第二天，来到上河五条巷王公楼家，对王公说："我的妻子和丫鬟从苏州来到这里。"一一说了，道："我现在搬回来一起过活。"王公说："这是好事，怎么用说。"当天把白娘子和青青搬来王公楼上。第二天，备茶请邻居。第三天，邻居又给许宣接风。酒宴散了，邻居各自回去，不在话下。第四天，许宣早起梳洗完毕，对白娘子说："我去拜谢东西邻居，去做买卖去了。你和青青只在楼上照管，切勿出门！"吩咐完了，自己到店里做买卖，早去晚回。不觉光阴迅速，日月如梭，又过了一个月。

忽然有一天，许宣与白娘子商量，去见主人李员外和妈妈家眷。白娘子说："你在他家做主管，去参见了他，也好日常走动。"到第二天，雇了轿子，径直到里面请白娘子上了轿。叫王公挑了盒子，丫鬟青青跟随，一起来到李员外家。下了轿子，走到里面，请员外出来。李克用连忙来见，白娘子深深道个万福，拜了两拜，妈妈也拜了两拜，内眷都参见了。原来李克用年纪虽然高大，却专一好色。见了白娘子有倾国之姿，正是：三魂不附体，七魄在他身。

那员外目不转睛，看着白娘子。当时安排酒饭招待。妈妈对员外说："好个伶俐的娘子！十分容貌，温柔和气，本分老成。"员外说："就是杭州娘子生得俊俏。"饮酒罢了，白娘子相谢自己回去。李克用心中想："怎么能让这妇人同宿一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六月十三是我生辰，不要慌，让这妇人中我一个圈套。"

不觉光阴飞逝，才过端午，又是六月初。那员外说："妈妈，十三日是我生辰，可办一个筵席，请亲眷朋友玩耍一天，也是一生的快乐。"当天亲眷邻居主管等人，都下了请帖。第二天，家家户户都送蜡烛、面条、手帕等物件来。十三日都来赴宴，吃喝了一天。第二天是女眷们来贺寿，也有二十来个。且说白娘子也来，十分打扮，上穿青织金衫儿，下穿大红纱裙，戴一头百巧珠翠金银首饰。带了青青，都到里面拜了生日，参见了老夫人。东阁里排着筵席。原来李克用是吃虱子留后腿的人。因见白娘子容貌，设此一计，大排筵席。各个传杯换盏，酒至半酣，却起身脱衣洗手。李员外原来预先吩咐心腹丫鬟说："若是白娘子要上厕所，她要进去，你可另引她到后面僻静房内去。"李员外设计已定，自己先躲在后面。正是：不劳钻穴逾墙事，稳做偷香窃玉人。

只见白娘子真个要去方便，丫鬟便引她到后面一间僻静房内去。丫鬟自己回去。那员外心中淫乱，按捺不住，不敢便走进去，却在门缝里张望。不张望万事皆休，这一张望那员外大吃一惊，回身便走，来到后边，望后倒了。不知一命如何，先觉四肢不能动弹！

那个员外眼中看不见如花似玉的身姿，只见房间里盘着一条吊桶般粗的大白蛇，两只眼睛像灯盏一样，放出金光来。他吓得半死，转身就跑，被绊了一跤。几个丫鬟扶起他一看，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主管慌忙拿来安魂定魄丹给他服下，他才苏醒过来。老夫人和众人都来看，问道：“你为什么大惊小怪的？”李员外不说实情，说道：“我今天起得太早了，连日来又有些辛苦，头风病发作，晕倒了。”别人扶他回房睡了。众亲戚再入席喝了几杯，酒宴结束后，众人道谢回家。

白娘子回到家中想了想，担心明天李员外在铺子里对许宣说出真相，便想出一条计策。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叹气。许宣问道：“今天出去吃酒，为什么回来叹气？”白娘子说：“丈夫，说不出口！李员外原来假借过生日，内心不善。他见我起身去厕所，就躲在里面，想要奸污我，拉扯我的裙子和裤子来调戏我。我本想叫起来，但大家都在那里，怕丢面子。被我一把推倒在地，他怕羞没趣，假装晕倒了。这耻辱哪里出气！”许宣说：“既然没有奸污你，他是我的东家，出于无奈，只好忍了。以后不去就是了。”白娘子说：“你不给我做主，还算什么人？”许宣说：“先前多亏姐夫写信，让我去投奔他家。幸亏他不阻拦，收留我在他家做主管。如今叫我怎么办才好？”白娘子说：“男子汉！我被他这样欺负，你还要去他家做主管？”许宣说：“你叫我去哪里安身？做什么营生？”白娘子说：“给人做主管，也是下贱的事。不如自己开一个生药铺。”许宣说：“亏你说得出口，只是哪里去弄本钱？”白娘子说：“你放心，这个容易。我明天给你些银子，你先去租一间房子再说。”俗话说“今是古，古是今”，到处都有这样热心肠的人。隔壁有一个人，姓蒋名和，一生热心爱管闲事。第二天，许宣向白娘子要了些银子，叫蒋和去镇江渡口码头租了一间房子，买了一副生药橱柜，陆续收买生药。到十月前后，一切都准备好了，选了个日子开张药店，不再去做主管。那个李员外也自知理亏，不敢来叫他。

许宣自从开店以来，生意一天比一天兴旺，获得了厚利。这天他正在门前卖生药，只见一个和尚拿着一个募捐簿子说：“小僧是金山寺的和尚，如今七月初七日是英烈龙王的生日，恳请官人到寺里烧香，布施一些香钱！”许宣说：“不必写名字，我有一块好降香，送给你拿去烧吧。”立刻打开柜子取出递给和尚。和尚接过去说：“那天希望官人来烧香！”打了个问讯就走了。白娘子看见后说：“你这杀千刀的，把这一块好香送给那秃驴去换酒肉吃！”许宣说：“我一片诚心施舍给他，他拿去乱花了也是他的罪过。”

不知不觉又是七月初七日，许宣正开着店，只见街上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帮闲的蒋和说：“小乙官前天布施了香，今天何不去寺里闲走一趟？”许宣说：“我收拾一下，稍微等一等，和你一起去。”蒋和说：“小人理应陪伴。”许宣连忙收拾好，进去对白娘子说：“我去金山寺烧香，你看管一下家里。”白娘子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去做什么？”许宣说：“一来不曾见过金山寺，要去看一看；二来前天布施了香，要去烧香。”白娘子说：“你既然要去，我也拦不住你，只要依我三件事。”许宣说：“哪三件？”白娘子说：“第一件，不要进方丈内去；第二件，不要和和尚说话；第三件，去了就回。回来晚了，我就来找你。”许宣说：“这有什么妨碍，都依你。”当时换了新鲜衣服鞋袜，袖子里藏着香盒，同蒋和直接到江边，搭了船，往金山寺去。先到龙王堂烧了香，绕着寺院闲走了一遍，同众人信步来到方丈门前。许宣猛然醒悟说：“妻子嘱咐我不要进方丈内去。”站住了脚，不进去。蒋和说：“不要紧，她自己在家里，回去只说没去过就是了。”说完，走了进去，看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且说方丈正中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有德行的和尚，眉清目秀，圆顶方袍，看模样，确实是个得道高僧。他一见许宣走过，就叫侍者：“快叫那个后生进来。”侍者看了一会儿，人千千万万，乱哄哄的，又不记得他，回说：“不知道他走到哪边去了？”和尚听了，拿着禅杖，亲自走出方丈，前后都找不到。又转身出寺来看，只见众人都在那里等风浪平静了上船。那风浪反而更大了，说：“走不了。”正看着，只见江心里一只船飞快地驶来。许宣对蒋和说：“这么大的风浪过不了渡，那只船怎么来得这么快？”正说着，船已经靠近。一看，一个穿白衣的妇人，一个穿青衣的女子来到岸边，仔细一认，正是白娘子和青青两个。许宣这一惊非同小可。白娘子来到岸边，叫道：“你怎么不回去？快来上船！”许宣正要上船，只听得有人在背后喝道：“孽畜在这里做什么？”许宣回头看时，有人说：“法海禅师来了！”禅师说：“孽畜，还敢再来无礼，残害生灵！老僧为你特意前来。”白娘子见了和尚，把船摇开，和青青一起把船一翻，两个都翻下水底去了。许宣回身看着和尚便拜：“求尊师救弟子一条小命！”禅师说：“你怎么遇上这个妇人的？”许宣把前面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禅师听了，说：“这个妇人正是妖怪，你可赶紧回杭州去。如果她再来纠缠你，可到湖南净慈寺里来找我。有四句诗：本是妖精变妇人，西湖岸上卖娇声；汝因不识遭他计，有难湖南见老僧。”

许宣拜谢了法海禅师，同蒋和下了渡船，过了江，上岸回家。白娘子和青青都不见了。这才相信是妖精。到了晚上，叫蒋和陪伴过夜，心中烦闷，一夜没睡。第二天早起，叫蒋和看着家里，自己来到针子桥李克用家，把前面的事情告诉了一遍。李克用说：“我生日那天，她上厕所，我撞了进去，不料见了这妖怪，吓得我半死。我又不敢跟你说这话。既然如此，你暂且搬到我这里来住，再作打算。”许宣道谢了李员外，依旧搬到他家。不知不觉住了两个多月。

忽然有一天，许宣站在门前，只见地方总甲吩咐挨家挨户的人都要准备香花灯烛，迎接朝廷的恩赦。原来是宋高宗策立孝宗，降下赦令通行天下，除了人命大事之外，其余的小事，一概赦免回家。许宣遇到大赦，欢喜不尽，吟了一首诗，诗说：“感谢吾皇降赦文，网开三面许更新；死时不作他邦鬼，生日还为旧土人。不幸逢妖愁更甚，何期遇宥罪除根？归家满把香焚起，拜谢乾坤再造恩。”

许宣吟完诗后，央求李员外用钱在衙门上下打点，见过府尹，领取了引票返回家乡。他拜谢了东邻西舍，李员外夫妇和全家大小、两位主管，都一一告别。又请帮闲的蒋和买了一些土特产带回杭州。回到家中，见到姐夫姐姐，拜了四拜。李募事见了许宣，烦躁地说：“你太欺负人了！我两次写信让你投靠别人，你在李员外家娶了老婆，难道不值得寄封信告诉我一声？就这么无情无义！”许宣说：“我没有娶妻。”姐夫说：“就在两天前，有个妇人带着一个丫鬟，说是你的妻子。说你七月初七去金山寺烧香，再没回来。到处都找不到。直到现在，打听到你回杭州，就带着丫鬟先来这里等了你两天了。”便叫人叫出那妇人和丫鬟来见许宣。许宣一看，果然是白娘子和青青。许宣见了，目瞪口呆，大吃一惊。他没在姐夫姐姐面前说这段原委，只好任由他们埋怨了一场。李募事让许宣和白娘子去一间房里安身。许宣见天色已晚，害怕这白娘子，心中慌乱，不敢上前，朝着白娘子跪在地上说：“不知你是神是鬼？求你饶我性命！”白娘子说：“小乙哥这是什么道理？我和你做了这么久夫妻，又不曾亏待你，怎么说这种没力气的话？”许宣说：“自从和你相识之后，连累我吃了两场官司。我到了镇江府，你又来找我。前几天去金山寺烧香，回来晚了，你和青青又直接追来。见了禅师，你就跳进江里去了。我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先到了这里。求你看在可怜份上，饶了我吧！”白娘子圆睁怪眼说：“小乙官，我也是一番好意，谁想到反成了怨恨！我和你平生做夫妻，同床共枕，多少恩爱，如今你却听信别人闲话，让我们夫妻不和。我现在实话告诉你，如果你听我的话，欢欢喜喜，万事皆休；如果起了外心，叫你满城变成血水，人人都手攀洪浪，脚踏浑波，全死于非命。”吓得许宣战战兢兢，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敢走近前去。青青劝道：“官人，娘子爱你杭州人长得好，又喜欢你恩情深重。听我说，和娘子和睦吧，不要再疑虑了。”许宣被两人缠得没办法，叫道：“真是苦啊！”这时姐姐正在天井里乘凉，听到叫苦声，连忙来到房前，只以为他们两个在吵闹，把许宣拉了出来。白娘子关上房门自己睡了。许宣把前因后果一一对姐姐说了一遍。正好姐夫乘凉回房。姐姐说：“他们两口子吵架了，现在不知道睡了没有，你先去看一眼。”李募事走到房前看时，里面黑了，半亮不亮。他用舌头舔破纸窗，不看则已，一看，只见一条吊桶粗的大蟒蛇，睡在床上，头伸在天窗里乘凉，鳞甲里放出白光，照得房里如同白天。吓了一跳，转身就走。回到房中，没说这事，只道：“睡了，没听见声音。”许宣躲在姐姐房里，不敢出头。姐夫也不问他。过了一夜，第二天，李募事叫许宣出去，到僻静处问道：“你妻子是从哪里娶来的？老老实实对我说，别瞒我！我昨晚亲眼看见她是一条大白蛇，我怕你姐姐害怕，没说出来。”许宣把从头到尾的事一一对姐夫说了一遍。李募事说：“既然这样，白马庙前有个叫戴先生的捕蛇人，会捉蛇。我同你去找他。”两人走到白马庙前，只见戴先生正站在门口。两人说：“先生有礼。”先生说：“有什么事？”许宣说：“家里有一条大蟒蛇，麻烦您去捉一下。”先生说：“府上在哪里？”许宣说：“过军将桥黑珠儿巷内李募事家就是。”取出一两银子说：“先生先收了银子，等捉了蛇另外再谢。”先生收了银子说：“二位先回，我马上就来。”李募事和许宣先回去了。那先生装了一瓶雄黄药水，一直来到黑珠儿巷内，问李募事家。有人指道：“前面那楼子里面就是。”先生来到门前，揭开帘子，咳嗽一声，没有一个人出来。敲了半晌门，只见一个小娘子出来问道：“找谁家？”先生说：“这是李募事家吗？”小娘子说：“正是。”先生说：“说府上有一条大蛇，刚才两位官人来请我捉蛇。”小娘子说：“我家哪有大蛇？你弄错了。”先生说：“官人先给了我一两银子，说捉了蛇后有重谢。”白娘子说：“没有，别信他们哄你。”先生说：“怎么开玩笑？”白娘子三番五次打发不走，焦躁起来，说：“你真会捉蛇？只怕你捉不了它！”戴先生说：“我祖宗七八代都捕蛇捉蛇，一条蛇有什么难捉的！”娘子说：“你说捉得了，只怕你见了就跑！”先生说：“不走，不走！要是走，罚一锭白银。”娘子说：“跟我来。”到了天井里，那娘子转个弯，走进去了。那先生手里提着瓶子，站在空地上。不多时，只见刮起一阵冷风，风过处，一条吊桶粗的大蟒蛇，直窜过来，正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且说那戴先生吃了一惊，往后便倒，雄黄罐也打破了。那条大蛇张开血红大口，露出雪白牙齿，来咬先生。先生慌忙爬起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口气跑过桥来，正好撞见李募事和许宣。许宣问：“怎么样？”那先生说：“好叫二位知道……”把前面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取出那一两银子还给李募事说：“要不是生了这两条腿，连命都没了。二位自己去照顾别人吧。”急急地走了。许宣说：“姐夫，现在怎么办？”李募事说：“眼见真是妖怪了。现在赤山埠前张成家欠我一千贯钱。你去那里找个清静地方，讨一间房住下。那怪物不见了你，自然就走了。”许宣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同姐夫到家时，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李募事写了书帖，和票子封在一起，叫许宣去赤山埠。只见白娘子叫许宣到房里说：“你好大胆，又叫什么捉蛇的来！你要是和我好好的，佛眼相看；要是不好，连累一城百姓受苦，都死于非命！”许宣听了，心寒胆战，不敢吭声。拿了票子，闷闷不乐。来到赤山埠前，找到了张成。随即从袖中取票子时，却不见了。只叫得苦，慌忙转身，一路找回来，哪里见得到。正烦闷时，来到净慈寺前，忽然想起金山寺长老法海禅师曾嘱咐过：“倘若那妖怪再来杭州缠你，可来净慈寺内找我。如今不找，更待何时。”急忙进寺，问监寺说：“请问和尚，法海禅师曾来过贵寺吗？”那和尚说：“不曾来过。”许宣听说不在，更加烦闷。转身走到长桥下，自言自语说：“‘时衰鬼弄人’，我要性命有什么用？”看着一湖清水，正要跳下去！正是：阎王判你三更到，定不容人到四更。

许宣正要跳水，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男子汉为什么轻生？死了一万口，只当五千双，有事为什么不问我！”许宣回头看时，正是法海禅师。他背着衣钵，手提禅杖，原来真是刚到。也是命不该绝，再晚一碗饭的功夫，性命就没了。许宣见了禅师，叩头便拜，说：“求师父救弟子一命！”禅师问：“这业畜在哪里？”许宣把前面的事一一诉说了，说：“如今又追到这里，求尊师救我一命。”禅师从袖中取出一个钵盂，递给许宣说：“你到家后，不可让妇人知道，悄悄地将这东西劈头罩下去，千万别手轻，要紧紧按住，不要心慌，你就回去。”且说许宣拜谢了禅师，回家。只见白娘子正坐在那里，嘴里喃喃地骂道：“不知什么人挑拨我丈夫和我做冤家，等我打听到是谁，和他算账！”正是有心等了没心的，许宣趁她眼慢，从背后悄悄地把钵盂往白娘子头上一罩，用尽平生力气按住。不见了女子的身形，随着钵盂慢慢按下去，不敢松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钵盂里说：“和你几年夫妻，好没一点儿人情！稍微放一放！”许宣正不知如何了结，有人报道：“有个和尚，说要收妖怪。”许宣听了，连忙叫李募事请禅师进来。来到里面，许宣说：“求师父救我！”不知禅师嘴里念的什么，念完，轻轻揭起钵盂，只见白娘子缩成七八寸长，像傀儡人像，双眼紧闭，一堆儿伏在地上。禅师喝道：“是什么业畜妖怪，怎敢缠人？从实说来！”白娘子答道：“祖师，我是一条大蟒蛇。因为风雨大作，来到西湖上安身，同青青一起。不想遇到许宣，春心荡漾，按捺不住，一时触犯天条，但从不曾杀生害命。望禅师慈悲！”禅师又问：“青青是什么妖怪？”白娘子说：“青青是西湖内第三桥下潭里千年成气的青鱼。一时遇到，拉她做伴，她不曾得一日欢娱，也请禅师怜悯！”禅师说：“念你千年修炼，免你一死，现出本相！”白娘子不肯。禅师勃然大怒，口中念念有词，大喝道：“揭谛何在？快给我擒青鱼怪来，和白蛇一起现形，听我发落！”片刻间庭前起了一阵狂风。风过处，只听豁剌一声响，半空中坠下一个青鱼，有一丈多长，在地上扑腾连跳几跳，缩成一尺多长的一条小青鱼。看那白娘子时，也恢复了原形，变成三尺长的一条白蛇，还昂着头看着许宣。禅师将这两物放在钵盂之内，扯下袈裟一幅，封了钵盂口，拿到雷峰寺前，把钵盂放在地上，叫人搬砖运石，砌成一座塔。后来许宣化缘，砌成了七层宝塔。千年万载，白蛇和青鱼不能出世。且说禅师镇压完后，留下四句偈语：“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

法海禅师说完偈语，又题了八句诗来劝后人：“奉劝世人休爱色！爱色之人被色迷。心正自然邪不扰，身端怎有恶来欺？但看许宣因爱色，带累官司惹是非。不是老僧来救护，白蛇吞了不留些。”

法海禅师念完诗后，众人各自散去。只有许宣愿意出家，拜禅师为师，就在雷峰塔剃度做了僧人。他修行了几年，一天晚上端坐逝世。僧人们买了龛将遗体火化，建造了一座骨塔，千年不坏。临死时，他也写了四句诗，留下来警示世人，诗是这样写的：

“祖师度我出红尘，铁树开花始见春；化化轮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欲知有色还无色，须识无形却有形；色即是空空即色，空空色色要分明。”

## 关键人物

- **许宣**：生药铺主管，后开药店；男主角，被白娘子迷惑连吃官司
- **白娘子**：自称白三班白殿直妹妹，实为白蛇精；女主角，与许宣成亲，带来灾难
- **青青**：白娘子丫鬟，实为青鱼精；白娘子帮凶
- **法海禅师**：金山寺高僧；收服白蛇和青鱼
- **李募事**：许宣姐夫，南廊阁子库募事官；举报许宣，后帮助许宣
- **李将仕**：许宣表叔，生药铺老板；收留许宣做工
- **王主人**：苏州吉利桥下客店主人；收留并促成许宣与白娘子婚事
- **李克用**：镇江针子桥下生药铺员外；收留许宣，后见白蛇精
- **何立**：临安府缉捕使臣；押解许宣捉拿白娘子
- **戴先生**：白马庙前捕蛇人；被白蛇吓跑

## 时间线

- **清明时节**：许宣去保叔塔烧纸钱，遇雨搭船，结识白娘子；许宣借伞给白娘子
- **稍后**：李募事发现银子是邵太尉库内失银，出首许宣；许宣被捉拿，发配苏州
- **半年后**：白娘子到苏州找到许宣，与许宣成亲；许宣与白娘子在王主人家成亲
- **次年二月半**：许宣去承天寺看卧佛，遇道士赠符，被白娘子破法；道士被白娘子羞辱逃走
- **四月初八**：许宣去承天寺看佛会，因穿戴周将仕失物被抓；许宣发配镇江
- **到镇江后**：白娘子又找到许宣，二人和好，许宣自开药店；许宣搬去与白娘子同住，不再做主管
- **李克用生日**：白娘子去贺寿，李克用偷窥见白蛇精吓倒；李克用假装头风病，白娘子编造被调戏
- **七月初七**：许宣去金山寺烧香，法海禅师喝破白娘子，白娘子跳水逃走；许宣拜谢法海，回镇江发现白娘子已回杭州
- **遇赦后**：许宣回杭州，白娘子已先到姐夫家，许宣请法海收妖；法海用钵盂收服白蛇和青鱼，镇于雷峰塔
- **后来**：许宣出家，在雷峰塔剃度，修行数年端坐逝世；许宣修行圆满

## 地点

- **西湖**：故事开始和发生地
- **保叔塔寺**：许宣烧纸钱的地方
- **涌金门**：许宣上岸处
- **箭桥双茶坊巷口**：白娘子住处
- **过军桥黑珠儿巷**：许宣家
- **镇江**：许宣第二次发配地
- **金山寺**：法海禅师所在，白娘子被喝破
- **净慈寺**：法海禅师所嘱之地
- **雷峰塔**：白蛇和青鱼被镇压之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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