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九宿香亭张浩遇莺莺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警世通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九宿香亭张浩遇莺莺

## 本章概览

西洛才子张浩才貌双全，家资丰厚，却拒媒不娶，一心要寻超凡脱俗的佳人。仲春时节，他与好友廖山甫在自家宿香亭赏花，恰遇邻家女子李莺莺携丫鬟倚栏看牡丹。张浩一见倾心，上前攀谈，方知是旧时玩伴。两人互诉衷肠，莺莺愿托终身，张浩以紫罗绣带为信，莺莺赠香罗请题诗。后因莺莺父母不允婚事，二人托尼姑惠寂暗中传情。一年后，莺莺借家人赴喜宴之机，翻墙与张浩在宿香亭共度良宵。岂料张浩叔父性情刚暴，擅自为他聘娶孙氏女，张浩不敢违抗，只得应允。莺莺闻讯，向父母表明心迹，并亲写状子至河南府告状，称与张浩已有私约，请求官府主持公道。龙图阁待制陈公审阅证据，认为才子佳人理应结合，判令张浩与孙氏解约，改娶莺莺。二人终成眷属，后生二子皆登科第。这段姻缘比当年崔张西厢更添传奇，宿香亭之名流芳千古。

西洛才子张浩在宿香亭偶遇邻女李莺莺，二人私定终身，历经波折，最终在陈公帮助下成婚。

张浩与李莺莺因牡丹花会相遇，私定终身，后因张浩叔父逼婚孙氏，莺莺告官，由陈公判令二人成婚。

## 正文

闲暇时在书房阅览古今书籍，人生来并非草木岂能无情。才子佳人多有奇遇，但都比不上张生遇到李莺。

话说西洛有一位才子，姓张名浩字巨源，从小时候起就清秀出众。长大后，文采如蜀锦般华美，容貌如寒冰般晶莹，举止端庄可观赏，言谈简洁恰当。继承祖父留下的家业，家中藏有数万钱财，因财富豪爽在乡里闻名。贵族中有仰慕其门第的人，想与他结亲，虽然媒人每天上门，张浩都严肃拒绝。有人对张浩说：“你已经成年了。男子二十岁行冠礼，为何不找一位良家品德高尚的女子婚配，这道理在哪里？”张浩说：“大凡百年的姻缘，一定要十分美满。我虽然不是才子，但确实仰慕佳人。遇不到超凡脱俗的娇美女子，宁可终身独身。且等功名到手之日，这个愿望或许才能实现。”因此直到二十岁，仍未娶妻。张浩生性喜欢丰厚地供养自己。他所居住的房屋檐牙相连、楼阁重叠，门户相通，华丽雄壮，与王侯之家相等，张浩仍然觉得狭窄。又在住所北面，新建了一座园林。其中有：风亭月榭，杏坞桃溪，云楼高耸直上晴空，水阁下临清澈碧波。横塘曲岸，露出偃月般的虹桥，朱红栏杆雕花装饰，层层叠叠的怪石如云朵。灿烂奇花艳蕊，幽深的竹洞花房。飞翔着远方来的佳禽，种植上林苑的珍果。绿荷密密封锁寻芳路，翠柳低低笼罩斗草场。

张浩闲暇时，多与亲朋好友在此宴饮休息。西都的风俗，每到春天，园林无论大小，都修整花木，洒扫亭台楼阁，任由游人观赏玩耍，以此互相夸耀比拼成为土人百姓的常事。张浩的街巷中有位名儒廖山甫，学问品行都很高，可为师范。与张浩情谊非常亲密。张浩喜爱园馆新建，花木茂盛，一天，邀请山甫在园中散步。走到宿香亭一同坐下。当时正值仲春，桃李正芬芳，牡丹花开放，嫩白妖红，环绕亭阶。张浩对山甫说：“美好景色明媚，非诗酒不能匹配这美好时光。今日幸好没有俗事，先饮几杯，然后每人各赋一诗，吟咏眼前景物。虽然园圃荒疏，不足以承受您的大作，但若得到一首诗，可以永远成为壮观。”山甫说：“愿听指挥。”张浩高兴，立即叫小童，准备好酒具笔砚在面前。酒过三巡，正要索求题目，忽然远远看见亭下花间，有流莺惊飞而起。山甫说：“莺声值得听，为何惊飞？”张浩说：“这没有别的原因，料想一定有游人偷折花罢了。邀先生一同去看看。”于是走下宿香亭，径直进入花阴，蹑足潜身，顺着踪迹而去。经过太湖石边，芍药栏旁，看见一位垂鬟女子，年纪十五岁，带着一个小丫鬟，倚栏而立。只见：新月如眉，春桃拂面，意态如幽花尚未盛开，肌肤如玉生光。莲步轻移，穿着弓弓绣鞋；螺髻双垂，插着短短紫金钗。好像向东君夸耀艳态，倚栏笑着面对牡丹丛！

张浩一见到她，神魂飘荡，不能自持。又怕女子惊避，拉着山甫退到花阴下，仔细端详了很久，真是超凡脱俗的绝色。告诉山甫说：“尘世间没有这样的佳人，想必是天上花月之妖！”山甫说：“花月之妖，怎敢白天出现？天下不乏美女，只是无缘的人自己遇不到罢了。”张浩说：“我见过的人多了，从未见过如此殊丽。若让我能配得上她，足以快慰平生。兄长有何计策，让我早日促成佳期，则成全我的恩情，与再生父母等同。”山甫说：“凭您的门第才学，想要结婚姻，易如反掌，何须如此劳神？”张浩说：“您的话不对，如果遇不到那个人，宁可终身不娶。如今既然遇到了，就是片刻也难熬啊。媒人通传问讯，必须经年累月，难道要等到我去干鱼铺里找吗！”山甫说：“只担心不成功，如果能成功，何愁晚呢。请先询问她的踪迹，然后图谋。”张浩此时情不自禁，于是整理头巾衣冠，上前作揖。女子敛衽回礼。张浩问女子说：“贵族是哪家？什么原因到这里？”女子笑着说：“我是您家东邻。今日长辈们去亲戚家聚会，只有我没去。听说您家牡丹盛开，所以与丫鬟偷偷开了小门来到这里。”张浩听到这话，才知道是李氏的女儿莺莺。与张浩小时候曾一起玩过扶栏的游戏。又告诉女子说：“我的园子荒芜，不值得观赏，幸好有小馆，想准备酒菜，尽主人接待邻居之欢，如何？”女子说：“我这次来，本是想见您；如果要设酒宴，决不敢领受。希望不要做出越礼之事，略诉此情。”张浩拱手鞠躬说：“愿听您说！”女子说：“我从小仰慕您清高的品德，因为家中有严厉的父亲，礼法所拘，没有机会与您聚会。如今您还未娶妻，我也未及笄，如果不因我丑陋而疏远，请派媒人通问，让我将来能为您持帚洒扫，立于祭祀之列，侍奉公婆，和睦亲族，成就两姓之好，没有七出的过失，这是我平素的心愿。不知您的心意肯答应吗？”张浩听到这话，喜出望外，告诉女子说：“若能得与美人白头偕老，平生的乐事就满足了。但不知缘分如何？”女子说：“两心既然坚定，缘分自然确定。您如果应允，希望求一物作为信物，让我日后珍藏，表示今日相见之情。”张浩仓促间无物表意，于是取下系腰的紫罗绣带，对女子说：“取此以待定议。”女子也取下围颈的香罗，对张浩说：“请君作诗一篇，亲笔题在罗上，也许将来可以取信。”张浩心中更加欢喜，叫童子取来笔砚，指着栏中未开的牡丹为题，在香罗上赋诗一首，诗道：“沉香亭畔露凝枝，敛艳含娇未放时；自是名花待名手，风流学士独题诗。”

女子见诗大喜，取香罗在手，对张浩说：“您诗句清妙，中有深意，真是才子。此事切要缄口，不要让人知道，不要忘记今日之言，必能成就他日之乐。父母恐怕要回来，我先回去了。”说完，莲步回转，与丫鬟缓缓而去。张浩此时酒兴正浓，春心淫荡，不能自遏，自言自语：“下坡不追，以后难逢。怎忍心让她离去？杂花影下，细草如茵，暂且效仿鸳鸯，死也无恨！”于是快步赶上，双手抱持。女子眷恋恩情，不忍移步扯断衣裙而去，正要开口致辞，含羞告免。忽然从后面有人说道：“相见已非正礼，此事决然不可！若能用我一言，可以永谐百岁。”张浩放开女子回头看，是山甫。女子已离去。山甫说：“大凡读书，是要知礼别嫌。如今您诵读孔圣之书，为何学小人之态？若使女子去迟，父母先回，必定追问她所去之处，则女子的祸患会延及到您。岂可贪恋一时之乐，损害终身之德。请您三思，恐怕会成后悔！”张浩不得已，闷闷不乐地回到宿香亭上，与山甫尽醉而散。

从此之后，张浩只是唱歌时无语，对酒无欢，月下长叹，花前偷泪。不久绿暗红稀，春光将尽。张浩一日独自在书房散步，反复思念，一段离愁，正恨无人可诉。忽然有老尼惠寂从外面来，是张浩家香火院的尼姑。张浩行礼后，问道：“师父从哪里来？”惠寂说：“专来传达一封信。”张浩问：“什么人向我致意？”惠寂移坐靠近席子对张浩说：“您东邻李家女子莺莺，再三致意。”张浩大惊，告诉惠寂说：“哪有这种事，师父不要说！”惠寂说：“此事何必自己隐瞒？听我说：李氏是我门下弟子二十多年，她家长幼都相信我。今日因去李氏诵经，知道她女儿莺莺生病，我便劝她勤服汤药。莺莺屏退侍妾，私下告诉我说：‘这病岂是药物能治好的？’我再三询问详情，莺莺便说起园中与您相见之事，又拿出罗巾上的诗，对我说，‘这是您所作。’让我向您致意，希望不要相忘，以图后会。这是莺莺对我说的，您何用隐讳呢？”张浩说：“确有此事，不敢自隐。只担心传播远近，被乡里取笑。今日师父既然知道，让我如何是好？”惠寂说：“早先既知此事，便与莺莺父母说起莺莺亲事。回答说：‘女儿尚幼，还不能当家。’看他们意思在二三年后，才商议亲事。再看您的缘分如何？”说完，起身对张浩说：“小庵事务繁杂，不及细谈，如日后想寄音信，但请吩咐！”于是告别而去。

从此香闺密意，书斋幽怀，都托惠寂私下传递。光阴迅速，转眼之间，已经一年。过了清明，桃李飘零，牡丹半谢。张浩倚栏凝视，睹物思人，情绪更加增长。许久，自思去年此时，在花畔相逢，今年花又重开，玉人难见。沉吟半晌，不如折几枝花，托惠寂寄给莺莺同赏。于是召惠寂来，告诉她说：“今日折得几枝花，烦劳师父拿到李氏，只说是师父所献。若见到莺莺，替我问候：去年花开时，在西栏畔相见；今年花又开，人仍阻隔。相忆之心，言不可尽。愿似叶如花，年年得相见。”惠寂说：“此事容易，您可稍等。”于是拿花而去。过了一会回来，张浩迎问：“如何？”惠寂从袖中取出彩笺小信，告诉张浩说：“莺莺寄给您的，切勿向外打开！”惠寂便告辞而去。张浩打开信看，上面写道：“妾莺莺拜启：相别一年，无日不怀念思忆。之前让乳母将亲事禀告父母，他们坚决不同意。此事须从长计议，不可仓促。愿君不要忘了我，我必不负君！姻缘若不成，誓不嫁他人。其他心事，问惠寂可知。昨夜在花前设宴，众人都欢笑，唯独我悲伤。偶成小词，略诉心事。君读后，可以见我之意。读后毁掉，切勿外泄！词道：红疏绿密时喧，还是困人天。相思极处，凝睛月下，洒泪花前。誓约已知俱有愿，奈目前两处悬悬！鸾凰未偶，清宵最苦，月甚先圆。”

张浩看完，皱眉长叹，说：“好事多磨，确实不假！”展开放在案上，反复把玩，不忍释手。感激刻心，泪下如雨。又怕家人看见怀疑，询问原因，于是伏案掩面，偷偷哭泣。良久，抬头起来看，见日影下窗，天色已晚。张浩想刚才信中说：“心事问惠寂可知”，如今抱愁独坐，不如去询问惠寂，探个究竟，或许稍解情怀。于是缓步出门，路过李氏之家。当时夜色已深，门户都关闭，张浩到此，想象莺莺，心怀爱慕，脚步不能移动，指着李氏的门说：“非插翅腾云，怎能进入？”正徘徊未进，忽然看见旁边有小门半开，左右寂无一人。张浩大喜说：“天赐此便，成就我佳期。远托惠寂，不如潜入其中，探问莺莺消息。”张浩为情爱所重，不顾礼法，蹑足而入。到了中堂，藏在回廊之下。左右顾盼，见：闲庭悄悄，深院沉沉。静中闻风响丁当，暗里见流萤聚散。更筹渐急，窗中风弄残灯；夜色已深，阶下月移花影。香闺想来在屏山后，远似巫阳千万重。

张浩到了这里，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独自站立了很久，心中突然醒悟。自己思忖：假如事情败露，该怎么办？不仅自己受苦，还会玷污祖宗，这件事必须小心图谋。没想到那扇小门已经关闭，转身回到回廊，正想找路回去；忽然听到屋中有低声唱歌的声音。张浩想：深院静夜，什么人独自唱歌？于是隐身侧耳，静听所唱的词，是〔行香子〕词：“雨后风微，绿暗红稀。燕巢成蝶绕残枝，杨花点点，永日迟迟。动离怀，牵别恨，鹧鸪啼。 辜负佳期，虚度芳时。为甚褪尽罗衣？宿香亭下，红芍栏西。当时情，今日恨，有谁知！”

只觉得像雏莺在翠柳阴中鸣叫，彩凤在碧梧枝上啼鸣。想必是清夜无人，曲调韵味更加优美。张浩揣摩词意，若不是莺莺，谁知道宿香亭的约定？只要能见她一面，死也无悔。正要用手指敲窗，询问仔细，忽然有人呵斥张浩说：“好士人非媒不聘，女子无故不婚。如今女子在窗中按板歌唱，小子翻墙到厅下，都不是善行，玷污人伦。抓去送到官府，永远作为淫奔的警戒。”张浩大惊后退，失脚跌倒在台阶下，很久才醒。睁眼一看，原来是伏在书桌上午睡在书窗下，当时日色将晚。张浩说：“奇怪的梦啊！为什么会如此清晰？莫非有相见的日子，所以先显示吉兆告诉我！”正心绪不宁，惠寂又来了。张浩问他来意。惠寂说：“刚才只是送去小柬就离开了，有一件事偶然忘记告诉你。莺莺传话，她家所住房子的后面，就是你家的东墙，高不过几尺。她家初夏二十日，亲族中有婚事，当晚全家都去，莺莺托病不去。让你到那天，在墙下等候，想翻墙与你相见，你切记。”惠寂于是离去，张浩欣喜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屈指算日子，已到约定的日期。张浩于是张设帷帐，准备酒食，器用玩好之物，都陈列在宿香亭中。天色已晚，把僮仆都赶出外面，只留下一个小丫鬟。反锁园门，靠梯子靠近墙边，屏息站立等待。没多久，夕阳在柳外消隐，暮色在花间变暗，北斗星指向南方，夜传初鼓。张浩说：“惠寂的话难道是戏弄我吗？”话还没说完，粉面新妆，半露出短墙之上。张浩抬头仰望，正是莺莺。急忙升梯扶着她手臂下来，携手同行，到宿香亭上。点明蜡烛并坐，细看莺莺，欣喜更盛。告诉莺莺说：“想不到丽人果然肯来这里！”莺莺说：“我此身，将来要做出闺门之事，今日岂肯说假话！”张浩说：“肯喝点酒，共同庆祝今晚的佳会可以吗？”莺莺说：“难禁酒力，恐怕明天获罪于父母。”张浩说：“既不喝酒，稍微歇息如何？”莺莺笑着靠在张浩怀中，娇羞不语。张浩于是与她解带脱衣，进入鸳帐共寝。只见：宝炬摇红，麝裀吐翠。金缕绣屏深掩，绀纱斗帐低垂。并连鸳枕，如双双比目同波；共展香衾，似对对春蚕作茧。向人尤殢春情争，一搦纤腰怯未禁！

不一会儿，香汗流酥，相偎微喘，即使是楚王梦神女，刘阮入桃源，相得的欢乐，都不能相比。过了一会儿，莺莺告诉张浩说：“夜色已深，我先回去了。”张浩也不敢挽留，于是各自整理衣服起身。张浩告诉莺莺说：“后会无期，千万保重爱惜！”莺莺说：“去年偶然相遇，还作新诗相赠，今晚得以侍奉枕席，为什么没有一首诗赠我？难道是我这卑贱之身，不配得到你的佳句吗？”张浩笑着谢莺莺说：“哪有这个道理！谨赋一绝：华胥佳梦徒闻说，解佩江皋浪得声。一夕东轩多少事，韩生虚负窃香名。”

莺莺得到诗，对张浩说：“我这身体，如今已归你所有，希望始终成全这件事。”于是携手走下亭子，穿过柳树花丛，到墙下，张浩扶着莺莺登梯而去。

从此以后，虽然音讯时常相通，但会面没有机会。过了几天，忽然惠寂来告诉说：“莺莺致意，她父亲在河朔做官，明天带全家启程，希望你不要忘记旧好。等回来之日，再商议婚事。”惠寂辞去。张浩神情悲凄，度日如年，抱恨怀愁，转眼过了两年。一天，张浩的叔父叫张浩来说：“我听说不孝以无后为大，如今你将到三十岁，还没有娶妻，虽未至于绝后，但内政也不可缺。这里有个孙氏，世代做官，家业富盛，她女儿已经成年，自幼奉家训，熟悉妇道。我想为你主婚，与孙氏结亲。如今若错过，以后没有好家族。”张浩一向畏惧叔父性格刚暴，不敢抗拒，又不敢明说李氏的事，于是通过媒人，与孙氏议婚。选定日子将要成婚，而莺莺的父亲任满刚回来。张浩不能忘记旧情，于是派惠寂秘密告诉莺莺说：“张浩不是负心，实被叔父所逼，又与孙氏结亲，负心违愿，痛彻心髓！”莺莺对惠寂说：“我知道是他叔父所为，我一定能自己办成这件事。”惠寂说：“好好做吧！”于是离去。莺莺禀告父母说：“女儿有过错，玷辱家门，愿先禀告一句，然后请死。”父母惊骇，询问：“女儿为何如此自苦？”莺莺说：“我自幼仰慕西邻张浩才名，曾私自许配终身。曾让乳母告诉父母想与张浩议婚，当时父母严格不允许。如今听说张浩与孙氏结婚，抛弃我，我将归于何处？然而女儿行为已失，不可再嫁他人，此愿若违，含笑自尽。”父母吃惊地对莺莺说：“我们只有一个女儿，所恨未能选择佳婿。若早知，可以商议。如今张浩已经结婚，怎么办？”莺莺说：“父母答应让女儿嫁给张浩，则我自能安排。”父亲说：“但愿亲事能成，一切不问。”莺莺说：“果真如此，请让我到官府申诉。”于是取纸写状子，换旧妆，径直来到河南府公堂之下。龙图阁待制陈公正凭案理事，见一女子拿着状子上前。陈公停笔问道：“什么事？”莺莺敛身跪下禀告说：“我实在狂妄，冒犯尊颜，有状子呈上。”陈公命左右取状子展开看：

“告状妾李氏：常听说：‘女非媒不嫁。’这虽是至理，但也有不对，为什么？当初文君心喜司马相如，贾午志慕韩寿，这两个女子都有私奔之名，而不受无媒之谤。因为所嫁得人，青史标其美德，记载在篇章，让后人继承他们的行为，避免委身于庸俗之人。我前年仰慕西邻张浩才名，已私下许配终身。约定已定，誓不改变。如今张浩突然背弃前约，让我呼天叩地，无处投告！常听说律设大法，礼顺人情。若非判府龙图明断，孤寡终身何所依靠！为此冒耻冒犯尊威，希望台慈，特赐裁决！谨状。”

陈公读完，对莺莺说：“你说私约已定，有什么凭据？”莺莺取出怀中香罗和花笺上的两首诗，都是张浩的笔迹。陈公命追张浩到公庭，责备张浩与李氏既然已经定婚，怎么可以再娶孙氏？张浩仓促只以叔父所逼为辞，实非本心。再问莺莺：“你意如何？”莺莺说：“张浩才名，实为佳婿。若我能嫁他，当克尽妇道。实是龙图主盟的大德。”陈公说：“天生才子佳人，不应让他们孤独，我今天就成全你们。”于是在状尾判道：“花下相逢，已有终身之约；中途而止，竟背偕老之心。在人情既出至诚，论律文也有所禁止。应从先约，可断后婚。”

判完，对张浩说：“我现在判决你与李氏成婚。”二人大喜，拜谢相公恩德，于是成为夫妻，白头偕老。后来生了两个儿子，都考中高科。话名《宿香亭张浩遇莺莺》。

当年崔氏依靠张生，今日张生依靠李莺；同是风流千古佳话，西厢不及宿香亭。

## 关键人物

- **张浩**：西洛才子，字巨源；男主角，与莺莺相恋
- **李莺莺**：东邻李氏之女；女主角，与张浩私定终身
- **廖山甫**：名儒，张浩好友；劝止张浩越礼行为
- **惠寂**：老尼，张浩家香火院尼姑；为张浩与莺莺传递书信
- **陈公**：龙图阁待制；判官，主婚成全二人

## 时间线

- **仲春**：张浩邀廖山甫游园，在宿香亭饮酒赋诗；见流莺惊飞，下亭查看
- **紧接着**：张浩与山甫循迹发现垂鬟女子倚栏而立；张浩神魂飘荡
- **同日**：张浩上前搭话，与莺莺互诉衷肠并交换信物；莺莺赠香罗，张浩题诗其上
- **同日**：张浩欲抱持莺莺，被廖山甫制止；莺莺离去，张浩闷闷不乐
- **一年后**：惠寂来传莺莺书信，告知莺莺心意；张浩得知莺莺并未忘情
- **又过一段时间**：张浩托惠寂送花，得莺莺回信彩笺小词；张浩读后泪下
- **当日傍晚**：张浩伏案午睡，梦入李氏家被呵斥惊醒；张浩心绪不宁
- **初夏二十日**：惠寂告知莺莺翻墙之约，张浩准备；张浩设帷帐于宿香亭
- **当夜**：莺莺翻墙与张浩在宿香亭共寝；互赠诗，分别
- **两年后**：莺莺随父赴河朔，张浩叔父逼婚孙氏；张浩无奈应允
- **莺莺父任满归来**：莺莺得知婚讯，告官于河南府；陈公受理
- **判决后**：陈公判令张浩与李莺成婚；二人结婚，白头偕老，生二子中高科

## 地点

- **西洛**：张浩的家乡
- **宿香亭**：张浩园林中的亭子，二人相遇及相会处
- **李氏家**：莺莺家，位于张浩东邻
- **河南府公堂**：陈公理事之处，莺莺告状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此故事与西厢记齐名，宣扬爱情自由，流传千古。

## 标签

- 张浩
- 李莺
- 宿香亭
- 才子佳人
- 紫罗绣带
- 香罗
- 惠寂
- 廖山甫
- 陈公
- 河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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