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八蒋淑真刎颈鸳鸯会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警世通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十八蒋淑真刎颈鸳鸯会

## 本章概览

蒋淑真生得标致，却心性风流，十五岁时便与邻家少年阿巧私通，致其惊气冲心而死。后嫁与李二郎，十多年间又与西宾有私，李二郎病发身亡。被夫家逐回后，再嫁行商张二官。张二官经常外出，蒋淑真又看上了对面店中的朱秉中，两人私通。张二官察觉奸情，假意外出，于端午夜提刀潜回，撞见二人欢会，将蒋淑真与朱秉中一并杀死。此前蒋淑真病中曾见阿巧和李二郎索命，声称五五之期将有张姓之人取命，果然应验。故事以情色二字起头，历述非烟与赵象、蒋淑真与多个男子的故事，告诫世人色欲招祸，夫妻当相敬如宾。

蒋淑真因淫乱与多人私通，最终被丈夫张二官杀死，朱秉中同时被杀。

本章讲述蒋淑真因情欲放纵，先后与阿巧、李二郎、朱秉中私通，导致多人死亡，最终自己被丈夫张二官所杀的故事。

## 正文

眼波心意始终没有停止，暗中还是想约在楼上相见；光阴辜负了我，难以相聚，情绪牵缠让人不得自由。长夜漫漫，定会怜惜那遮掩膝盖的香囊；烦闷时，该会摆弄玉簪。樱桃花凋谢、梨花开放，青春断肠，两地各自忧愁。

上面这首诗专门讲“情色”二字。这两个字，是一体一用的关系。所以美色在眼前绚烂，情感在心中涌动，情和色相互滋生，眼睛和心相互呼应。从古到今，仁人君子都不能忘怀。晋朝人有句话说：“情感所专注的，正是我们这些人。”慧远说：“情色就像磁石，遇到针就不自觉地合为一体。没有情感的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我们整日在情感中生活呢？”如今为什么要说这“情色”二字呢？且说说临淮的武公业，在咸通年间，担任河南府功曹参军。他的爱妾叫非烟，姓步，容貌举止纤细美丽，柔弱得连丝绸都承受不住。她擅长秦地音乐，喜欢写诗弄笔。武公业非常宠爱她。隔壁是天水赵氏的宅第，也是官宦家族。赵家的儿子赵象，端正清秀，有文才。忽然有一天，他从南墙的缝隙中窥见了非烟，顿时神魂颠倒，废寝忘食地思念她。于是重金贿赂武公业的看门人，把自己的情意相告。看门人面有难色。后来被贿赂打动，让妻子趁非烟空闲时，详细转达赵象的心意。非烟听了，只是含笑不回答。看门人的老婆把情况都告诉了赵象。赵象发狂心动，不知所措。于是拿来薛涛笺，在上面题了一首绝句。诗写道：“绿暗红稀起暝烟，独将幽恨小庭前。沉沉良夜与谁语？星隔银河月半天。”

写完，秘密封好。恳求看门人的老婆交给非烟。非烟读完，叹息了很久，对老婆婆说：“我也曾看见过赵郎，才貌很好。今生福薄，不能与他相配。我曾嫌弃武生粗鲁强悍，不是有出息的人。”于是回赠一首诗，写在金凤笺上。诗写道：“画檐春燕须知宿，兰浦双鸳肯独飞；长恨桃源诸女伴，等闲花里送郎归。”

封好交给看门人的老婆，让她送给赵象。赵象打开信封，高兴地说：“我的事成了。”只是静坐烧香，时时虔诚祈祷等候。过了几天，将近傍晚，看门人的老婆快步走来，笑着行礼说：“赵郎想见神仙吗？”赵象惊讶，连连追问。她传非烟的话说：“功曹参军今晚在府中值夜，可说是好时机。我家后庭，就是你家的前墙。如果不违背约定，专等您来，才能相会。”说完，天已昏黑，赵象爬梯子登上墙头。非烟已在下面放好了双层床。赵象下来后，见非烟浓妆盛服，迎进室内，互相携手就寝，极尽缠绵之意。到天亮，赵象握着非烟的手说：“得以亲近倾城之貌，拥抱绝世之人。已经承担了幽明之隔，永远奉献欢爱。”说完，悄悄回去。此后不到十天，常常在后庭相会一次。他们舒展幽深的情意，倾尽往日的爱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人神相助。这样过了一年。不久，非烟多次因小事鞭打她的女奴。女奴怀恨在心，找机会把全部情况告诉了武公业。武公业说：“你千万不要声张，我会亲自查察。”后来到值堂的日子，他秘密递上状纸请假。到了夜里，像往常一样去值班，然后潜伏在里门。等到暮鼓敲响，他蹑手蹑脚地回来，沿着墙走到后庭。看见非烟正靠着门低声吟咏，赵象则靠在墙上斜眼偷看。武公业怒不可遏，冲上前去要抓赵象。赵象察觉，跳墙逃跑。武公业抓住他，只扯下了半边短袄。于是进屋，叫来非烟质问。非烟脸色改变，不肯说实话。武公业更加愤怒，把她绑在大柱上，用鞭子抽打得血流满地。非烟只说：“活着就相亲，死了也没有遗憾。”于是喝了一杯水就死了。赵象则换了衣服姓名，远远逃窜到江湖之间，稍微避开了锋芒。可怜云散雨消，花残月缺。像赵象这样识时务，逃出虎口，免遭毒手，可以说是善于悔过的人。如今又有个不懂事的小二哥，也和一个妇人私通，天天贪欢，朝朝迷恋，后来惹出一场祸来，尸横刀下，命赴阴间；致使母亲无人侍奉，妻子无人照顾，儿子在严冬中号寒，女儿在长日里啼饥。静下来想一想，这是何苦呢！况且这妇人不是害了你一条性命吗？真是：蛾眉本是婵娟刃，杀尽风流世上人。

说书的，你道这妇人住在哪里？姓甚名谁？原来是浙江杭州府武林门外落乡村中，一个姓蒋的人家的女儿，小名淑真。生得十分标致，脸衬桃花，比桃花不红不白；眉分柳叶，比柳叶还细还弯。从小聪明，向来机巧。善于描龙刺凤，能剪雪裁云。心里只是喜欢风月之事，又能喝几杯酒。年龄已到十五岁，父母商议婚事，东家不成，西家不就。常常兴起偷情之念，时常感伤春病。自恨青春不遇，郁郁不乐。垂帘不卷，羞见紫燕双飞；高阁懒得凭靠，厌听黄莺并语。不知道这女子何时能如愿以偿？因此写成商调〔醋葫芦〕小令十篇，附在事后，大致叙述这女子的始末之情。有劳歌伴，先听格律，再听拙词。

湛秋波两剪明，露金莲三寸小。弄春风杨柳细身腰，比红儿态度应更娇。他生得诸般齐妙，纵司空见惯也魂消！

况且这蒋家女儿，如此容貌，如此伶俐，为何豪门巨族、王孙公子、文士富商不来求聘？却是因为这女儿心性有些古怪，描眉画眼，搽粉涂朱。梳个纵鬓头，穿件贴身衫子，装模作样，矫揉造作。有时倚着栏杆凝神，有时临街嬉笑，因此街坊邻居都鄙视她。所以拖延岁月，虚度光阴，不觉已经二十多岁。隔壁有个儿子，名叫阿巧，还未成年，常来女家玩耍。不料这女子早已动了不正之心。况且阿巧不太大，父母不以为怪，于是得以两家往来无间。一天，女子的父母外出，阿巧偶然来了，这女子引诱他进屋，强行与他交合。忽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阿巧惊慌逃走。女子父母回家也不知道。而且这女子欲火炽烈，长久渴望此事，自从情窦一开，不能自制。阿巧回家，惊气冲心而死。女子听说他死了，哀痛至极，但不敢表现在脸上。有劳歌伴，再和前声。

锁修眉，恨尚存。痛知心人已亡，霎时间云雨散巫阳。自别来几日行坐想，空撇下一天情况。则除是梦里见才郎。

这女子自从阿巧死后，心里很不快活。自己思量道：“都是我的过错，送了他青春一命。”日日提心吊胆。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女子早晨起来梳妆，父母偶然察觉到她神色恍惚，言语混乱，老头就对老婆说：“莫非淑真出事了？”殊不知这女子春色飘零，蝶粉蜂黄都已消退；韶华狼藉，花心柳眼已经开残。老婆子老头互相埋怨了一会儿，只怕亲戚耻笑！“常言道：‘女大不中留。’留在家里，就像私盐包儿，脱手才行。不然，直等到事发，弄出丑来，不好看。”那老婆子和老头说完，请王嫂嫂做媒，“将高就低，添长补短，打发掉算了。”一天，王嫂嫂来说，嫁给了近村的李二郎为妻。这李二郎是个农庄之人，又四十多岁，只图美貌，不计较其他。过门之后，两人倒也说得来。转眼十多年，李二郎被她彻夜盘弄，疲惫衰弱了。年纪将近五十，心已灰冷。无奈这妇人正在妙龄，酷好不厌，仍与夫家的西宾有私情。李二郎一见，病发身亡。这妇人眼看着断送了两人性命。有劳歌伴，再和前声。

结姻缘十数年，动春情三四番；萧墙祸起片时间，到如今反为难上难。把一对凤鸾惊散，倚阑干无语泪偷弹。

那李大郎斥退了西宾，择日安葬了弟弟的灵柩。这妇人免不了守孝三年。他家已经知道她的不是，派人防范。这妇人自己心里有数，也不敢妄为了。朝夕之间，受了许多煎熬，有时饱一顿，有时缺一餐，家人都不理她了。将近一年以上，李大郎自思留下无益，不如赶回去，以免辱门败户。于是叫来原媒一同，将妇人净身赶回。这妇人如鸟出笼，似鱼漏网，其余衣物饰品也不计较。妇人回到家，父母只得收留。哪有好气给她，如同使唤丫头。妇人也甘心忍受。一天有个张二官路过，看见这妇人，心里很喜欢。托人说合，求娶为继室。女父母答应，恨不得推出去。张二官是个行商，多在外，少在内，不曾打听得详细。备下盒盘羊酒，择吉日成亲。这妇人不去则罢，这一去，好比：猪羊奔屠宰之家，一步步来寻死路。

当夜，画烛摇光，粉香喷雾。有劳歌伴，再和前声。喜今宵月再圆，赏名园花正芳。笑吟吟携手上牙床，恣交欢恍然入醉乡。不觉的浑身通畅，把断弦重续两情偿。

他们两个自花烛之后，白天并肩而坐，夜里叠股而眠，如鱼得水，似漆投胶。一个全不念前夫之恩爱，一个哪曾提亡妻之音容。妇羡慕丈夫的殷富，丈夫怜爱妇人的丰仪。两人过了一个月。一天，张二官早起，吩咐随从收拾行李，要去德清收账。这妇人怎么舍得他去。张二官不得不起身，这妇人簌簌落泪。张二官说：“我们既然做了夫妻，不必如此。”互相道别保重而别。分别后又过了半个月光景，这妇人是久旷之人，既成佳配，未尽畅怀，又值孤守寂寞，好生难熬。觉得身子困倦，走到门口闲望。对面店中一个后生，约三十岁以上年纪，资质丰润，举止闲雅。于是问随侍阿瞒。阿瞒说：“此店是朱秉中开的。他和气，人称他为朱小二哥。”妇人问罢，夜饭也不吃，上楼睡了。楼外是官河，船只停泊之处。将近二更，忽然听到船夫嘲讽的歌声隐约，侧耳倾听，那歌唱道：“二十去了廿一来，不做私情也是呆；有朝一日花容退，双手招郎郎不来。”

妇人自此又萌生了觊觎之心，常常倚门独站。朱秉中不时来调戏。彼此爱慕，眉目传情，只是不能一诉衷肠为憾。有劳歌伴，再和前声。美温温颜面肥，光油油鬓发长。他半生花酒肆颠狂，对人前扯拽都是谎。全无有风云气象，一味里窃玉与偷香。

这妇人羡慕朱秉中不已，只是不得机会。一天，张二官收账回家，夫妻相见，叙些别后的话。这妇人似乎有不悦之意，只是勉强奉承，一心倒在朱秉中身上了。张二官在家又住了一个多月。正值仲冬天气，买好了杂货赶节，租船装载到那里，发卖时不太称心，把货都赊给人了，旧账又收不回来。忽然逼近年关，不得回家过年，预先寄些东西回家支用，不提。且说朱秉中因见她丈夫不在，乘机去这妇人家贺节。留他喝了三五杯酒，想要做些暧昧之事。无奈来往的人应接不暇，便约好在元宵灯节相会。秉中领命而去。转眼间到了十三日试灯之夜。于是家家鸣锣击鼓，户户弹奏丝竹。游人队队踏歌而行，仕女翩翩挥舞舞袖。鳌山彩结，巍峨百尺矗立晴空；凤篆香浓，缥缈千层笼罩绮陌。闲庭内外，溶溶宝烛光辉；高阁高低，烁烁华灯照耀。有劳歌伴，再和前声。

奏起箫韶一派乐声，绽开池中万朵莲花。看那六街三市热闹非凡，笑声高扬，满城春色如海。有个人在灯前等候，几次又怕被莺燕猜疑。

那夜秉中早早换了衣服穿上靴子，只在街上走来走去。这妇人也在门口抛声炫俏，两人相见暗喜，准定眼下就能成事。不料她母亲因去观灯，顺便探望女儿。女儿锁上门邀请母亲进去相见，不免留宿。秉中等到了半夜，闷闷不乐地回家睡了。第二天夜里也像这样。正好遇到这妇人，奇怪地问她为什么爽约。挨身靠近，只做了个亲嘴的姿势就散了。过了一会儿，准备了酒奉给母亲。母亲见她无精打采，对女儿说：“你如今嫁到好人家，只该安守本分，也算为父母争口气。”哪里知道这妇人已经约了秉中白白等了两个晚上，这可不是在鬼门上占卦吗。天亮时，买了两盒饼馓，雇了顶轿子，送母亲回了家。傍晚，秉中趁人不注意，钻进妇人家，就直接上了楼。这妇人连灯也不看，解衣相抱，尽情欢爱。然而这妇人平生接过几个人，或老或少，哪里能到达那极乐之处。自从这次交合，身酥骨软，飘飘然那滋味说不尽。况且朱秉中平日里在花柳丛中厮混，深谙十要之术。那十要？

一要舍得花钱，二要不计时间，三要甜言蜜语，四要软款温柔，五要斜眼纠缠，六要施展床上功夫，七要装聋作哑，八要选择朋友同行，九要穿着新鲜，十要一团和气。

若是狐媚之人，缺一不可行。再说秉中回去后，张二官又到了。这妇人便害了相思病（“木边之目，田下之心”指“相”和“思”）。要好除非见面。劳烦歌伴，再和前声。报黄昏的角声几声，助凄凉泪流几行。论深情海角不算长，难捉摸这般心里痒。不能相偎相傍，胡思乱想折磨得九回肠。

这妇人庆幸前一晚的欢娱，直入佳境，又约秉中晚些相会，要连歇几十夜。谁知张二官家里来了，心中烦闷，就害起病来。头疼腹痛，骨热身寒。张二官盼着回家，将养取乐，见这妇人身不舒服，反倒戴了一个愁帽。于是请医调治，请巫烧香献祭，药必亲尝，衣不解带，反而辛苦，不像在外边了。再说秉中思念，坐立不安。找借口去探望张二官，说道：“小弟许久疏于趋奉，昨日听说您荣归，今天特来拜谒。奉请明天中午到寒舍，略备鸡酒，聊为兄长洗尘，希望不要推辞！”第二天，张二官赴席，秉中叫出妻女劝酒，大醉后扶他回家。以后又还了席，来来往往。这妇人只要听说秉中在座，说也有，笑也有，病也没了。倘若他不来，就呻吟叫唤，邻居都听厌了。张二官指望她好起来，谁知日渐沉重。这妇人在病中，一闭眼，就见往日的阿巧和李二郎一起来索命，气势渐渐狰狞凶恶。这妇人害怕，不敢实说，只向张二官道：“你可替我求问：‘几时能脱身？’”照此去洞虚先生卦铺，卜了一卦。判词说：“这病大都不好，有横死的老幼阳人死命为祸，不是今生而是宿世的冤仇。今夜就可备办福物酒果冥衣各一份，在鬼宿渡河的时候，朝西铺设，苦苦哀求，或许能有少许补救。否则，决然不好。”劳烦歌伴，再和前声。嘲弄来苦怨咱，迷糊着便见他。病恹恹害得眼儿花，瘦身躯怎禁没乱杀！只说是不和我干休罢，几时才能离了这两冤家！

张二官正依法祭祀之间，这妇人在床上，又见阿巧和李二郎拍手说道：“我们已告到天上去，来取你的命。你央求后夫张二官再三恳求，心意很是虔诚恭敬。我们暂且容你到五五之间，等和你相会的那个人，假借弓长（张）之手，与你想见。”说完，忽然不见了。这妇人当夜觉得精神清爽了些，后来渐渐恢复旧样。张二官很高兴，不提。却见秉中早晚亲近，馈送不断，心里颇有疑虑，但还不十分相信。一天，张二官进城催讨货物。回家进门，正见这妇人与秉中拉着手并排坐着。张二官退后几步高声说话，秉中迎出来作揖。他们两人也不知道被他看见了。张二官当时见他殷勤，已经生了七八分疑心，今天撞个满怀，凑成十分。张二官自己想道：“他们两个若犯在我手里，教他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去德清做买卖。到了德清，已是五月初一。安顿了行李在店中，上街买了一口刀，悬挂腰间。到初四日连夜奔回，藏在他处，暂且不提。再说这妇人渴望见秉中一面，整日去接他。秉中也有些病在家。延至初五日，阿瞒又来请去赴鸳鸯会。秉中勉强去了。楼上已经摆下丰盛筵席，盛两碗煎石首鱼，装两盘炒山鸡，酒泛菖蒲，糖烧粽子。其余菜肴蔬果，来不及一一记录。两人于是对饮，也不顾其他了。劳烦歌伴，再和前声。

绿溶溶酒斟满，红焰焰烛半烧；正中庭花月影儿交，直吃得玉山时自倒。他两个贪欢贪笑，不提防门外有人瞧！

两人正饮间，秉中自觉耳热眼跳，心惊肉战，起身告退。这妇人怒道：“难怪整日请你你都不来，你为何如此轻贱我！你说你有老婆，我难道没有老公吗？你哪里知道我办这鸳鸯会的意思。那二鸟，飞鸣宿食，常相厮守，你我生不能成双，死也作一对。”从前有韩凭妻子美，郡王想夺，夫妻都自杀。王怀恨，用两座坟埋葬他们，后来坟上长出连理树，树上有一对鸳鸯，悲鸣着飞去。这两人要效仿鸳鸯比翼交颈，不料竟成了语谶。况且这妇人刚刚挣扎着病好，就荒淫无度，正是：偷鸡猫儿性不改，养汉婆娘死不休。

再说张二官提着刀，悄悄走到门前，爬上树偷听。听他们戏谑歌呼，清清楚楚在耳，气得按捺不住，打了一块砖头过去。这妇人就吹灭了灯，也不出声了。连打了三块，这妇人叫秉中先睡：“我去看看就来。”阿瞒拿着蜡烛先走，开了大门，并没有人迹。这妇人叫道：“今日是端阳佳节，哪家不吃几杯雄黄酒？……”正要骂时，张二官跳下来，喝道：“泼贱！你和什么人深夜喝酒？”这妇人吓得战做一团，只说：“不不不！”张二官说：“你同我上楼一看，如果没有就罢了，慌什么？”这妇人又见阿巧李二郎一齐都来，自知必死，伸长脖子等死。秉中赤条条惊下床来，爬着口称：“死罪，死罪！情愿将家产和女儿奉报，哀怜小弟母亲年老妻子娇嫩，儿子幼小女儿柔弱！”张二官哪里听他的。只见刀过处，一对人头落地，两腔鲜血冲天。正是：当时不解恩成怨，今日方知色是空。

当初这妇人卧病，已听到阿巧李二郎说：“五五之间，等和你相会的那个人，假借弓长之手，再与相见。”果然到五月五日，被张二官杀死。“相会的那个人”，就是秉中。祸福未到，鬼神必先知晓，怎能不惧怕呢！所以知道士人矜持才华则德行浅薄，女子炫耀美色则情欲放纵。如果能像捧着满器、面临深渊那样谨慎，就是端正之士、贤淑之女了，岂不美哉。只愿天下百姓，夫妻和睦，琴瑟和谐，有过错就改正，未发生就戒备，敦厚崇尚风教，还不算晚。在座各位看官，且听这一本《鸳鸯刎颈会》。劳烦歌伴，再和前声。

见抛砖意暗猜，入门来魂已惊。举青锋过处丧多情，到今朝你心还未省！送了他三条性命，果冤冤相报有神明。

又调〔南乡子〕一阕，词曰：春老怨啼鹃，玉损香消事可怜。一对风流伤白刃，冤冤，惆怅劳魂赴九泉。 抵死苦留连，想是前生有业缘。景色依然人已散，天天，千古多情月自圆。

## 关键人物

- **蒋淑真**：蒋家女儿，先后嫁与李二郎、张二官，与多人私通；主要人物，因情色导致悲剧
- **阿巧**：邻家子，未成年；与蒋淑真私通，惊气而死
- **李二郎**：近村农庄之人，蒋淑真第一任丈夫；被蒋淑真彻夜盘弄，病发身亡
- **张二官**：行商，蒋淑真第二任丈夫；发现奸情后杀死蒋淑真和朱秉中
- **朱秉中**：开店的朱小二哥；与蒋淑真私通，被张二官杀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蒋淑真年十五，父母议婚不成；未曾婚配
- **本章前段**：蒋淑真与邻家子阿巧私通；阿巧惊气冲心而死
- **本章中段**：蒋淑真嫁与李二郎为妻；过门十多年，李二郎病发身亡
- **本章中段**：李大郎将蒋淑真净身赶回娘家；蒋淑真回到父母家
- **本章中段**：张二官娶蒋淑真为继室；两人成亲
- **本章后段**：张二官外出，蒋淑真与朱秉中私通；两人约定私会
- **本章后段**：张二官撞见蒋淑真与朱秉中拉手并坐；张二官心生杀意
- **本章后段**：五月初五，张二官杀死蒋淑真和朱秉中；两人被杀

## 地点

- **浙江杭州府武林门外落乡村**：蒋淑真的家乡

## 为什么值得读

通过蒋淑真的故事警示情色之害，强调因果报应，具有道德教化意义。

## 标签

- 蒋淑真
- 阿巧
- 李二郎
- 张二官
- 朱秉中
- 情色
- 私通
- 因果报应
- 鸳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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