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九福禄寿三星度世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警世通言》
作者：冯梦龙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十九福禄寿三星度世

## 本章概览

宋真宗景德年间，江州渔夫刘本道科举不第，以捕鱼为生。八月十四夜，他在浔阳江心撒网，三次听到有人连名带姓唤他，却不见人影。第二晚，他捕到一条五尺长的赤梢金色鲤鱼，正欲次日售卖，却因腹饥上岸买酒。买酒归来，月光下见一个头戴球头光纱帽、身穿宽袖绿罗袍、身高不满三尺的人掩面大哭，说子孙被他捕光。本道挥棹竿打去，那人化作火光消失。随后他发现渔船失踪，只得沿江寻路，至一庄院借宿。开门的是个女子，自称齐寿奴，父亲曾任江州刺史，全家遇难，她被那矮人救起认作兄妹。本道与寿奴结为夫妻，在城中租房开卦铺谋生。一日，一个自称皖公山道士的人当众说本道眉间有黑气，被阴邪纠缠，给他一道符，让睡前放在妻子身上。女子识破符计，与道士当街斗法，道士剑被定住，求饶而去。此后卦铺生意兴隆。赵安抚请寿奴为患怪病的小衙内驱邪，寿奴做法引来黄衣女子，二人原是姐妹，黄衣女因寿奴救外人不顾丈夫，愤而抓走本道。寿奴追赶，与黄衣女斗法，本道逃至寿星寺，又遇矮人，四人纠缠。忽有一老人大喝，令黄衣女变黄鹿，绿袍人变绿毛灵龟，白衣女变白鹤，老人正是寿星。本道原是延寿司仙官，因贪玩被贬，此时骑鹿随寿星升天，灵龟引路。那寺即寿星寺，古迹犹存。

刘本道捕鱼遇怪，与齐寿奴成婚，后遇道士斗法，最终被南极寿星度化升仙。

书生刘本道捕鱼时打到金色鲤鱼，夜遇绿袍矮人打斗，又得女子齐寿奴为妻。齐寿奴算命为生，与道士斗法胜之。后黄衣女子掳走刘本道，白衣女士追赶，最终寿星现身，揭示众人原为仙官、鹤、鹿、龟，刘本道被带回天庭。

## 正文

想要学仙对你说，长生不死是虚传。少贪色欲身体健，心里不瞒人就是仙。

这四句诗，说的是一个官人，二十年寒窗苦读，用心钻研，刻苦勤学，谁知时运命数不济，连续科举不中，没福分做官，却有缘分做仙人去。这大宋朝第三代皇帝，是真宗皇帝。景德四年，秋八月中旬，这个官人，以水乡谋生，靠捕鱼过活。捕鱼有四种方式：攀缯的人仰头，鸣榔的人吵闹，垂钓的人安静，撒网的人舞动。

这个官人，在一座州府，叫做江州，军号定江军。从这江州的东门，叫做九江门；门外，一条大江，当地人称它为浔阳江。万里长江水像倾倒一样，东连大海如同雷鸣。这一条护国的清冷水，不费粮饷却能养活百万兵。

这官人于八月十四夜里，解开渔船，用棹竿撑开，到了江心，水光月色，上下相互映照。这官人用手拿起网来，往江心一撒，连撒三网，一条鱼也没捕到。只听见有人叫道：“刘本道，刘本道，大丈夫不进取功名光耀门楣，为什么捕鱼而消磨志气？”那官人吃了一惊，对方连名带姓叫得如此亲切。他收了网，四下看时，不见一个人。再拿起网来撒，又有人叫。四面看又不见人。像这样三次，当晚没有捕鱼，把船靠了岸。到第二天十五夜里，又把船划到江心，又有人连名带姓叫刘本道。本道烦躁，放下网听时，是后面有人叫。把船转到后面看时，声音从芦苇中发出。等寻进芦苇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这难道不奇怪吗！他出到江心举网再撒，觉得网很重，收网起来看时，本道又惊又喜，打到一条赤梢金色鲤鱼，大约五尺长。本道谢过天地，准备明天进城去卖，能有三五天的粮食。他把船靠岸，拴住鲤鱼，放在船板底下，用活水养着。正想进船舱解衣睡觉，觉得肚子又饥又渴。看船中时，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充饥解渴。怎么办才好？翻来覆去，心想去那江岸上，有个开村酒店的张太公家，买些酒喝才好。就从船中拿了一个盛酒的葫芦上岸来。左腋下夹着棹竿，右手提着葫芦，趁着月色，沿江走去。心里想：不知道张太公睡了没有？没睡的话，叫开门，买些酒吃。睡了的话，只好忍饥渴睡一夜。一路走去，大约离船边半里多路，看见一户人家。这里就是张太公家。到他门前，望一望，里面有没有灯火。只见张太公家有灯。怎么见得？有一首词叫《西江月》，专门咏这灯花：零落不因春雨，吹残岂借东风。结成一朵自然红，费尽功夫怎种。有焰难藏粉蝶，生花不惹游蜂。更阑人静画堂中，曾伴玉人春梦。

本道见张太公家有灯，叫道：“我来问公公买些酒吃，公公睡了就算了，没睡的话，可卖些给我。”张太公说：“老汉还没睡。”开了门，问刘官人讨了葫芦，问清楚斤两，进去盛出来说：“酒倒有，不过是冷酒。”本道对公公说：“今晚没钱，明天卖了鱼，再把钱送来。”张太公说：“不妨事。”张太公关了门，本道夹着棹竿，提着葫芦，一边走，肚子又饿，顾不得冷酒，一边喝，在路上就喝掉了三分之二。到了船边，月光下，看见一个人戴着球头光纱帽，穿着宽袖绿罗袍，身材不满三尺，看着本道掩面大哭说：“我的子孙，被你捕光了！”本道见了，大吃一惊，江边没有这样的人，莫非是鬼！他放下葫芦，举起手中的棹竿去打。喊一声：“着！”打下去一看，火光迸散，哗啦一声响。本道定睛看时，不是有缘分做仙人，差点成了江边迷路的鬼魂，水里横死的亡人。有诗为证：高人多慕神仙好，几时身在蓬莱岛。由来仙境在人心，清歌试听《渔家傲》。此理渔人知得少，不经指示谁能晓。君欲求鱼何处非，鹊桥有路通仙道。

当下本道看时，不见了那个戴球头光纱帽、穿宽袖绿罗袍、身不满三尺的人。这难道不奇怪吗！到那拴船的岸边，正想下船去，本道叫苦不迭，不知高低。江岸边不见了船。“不知什么人偷了我的船去？”看那江对岸，万籁无声，下游一带，又没有什么船。今晚到哪里去歇息？心想：“这船没人偷我的，多年捕鱼都不曾丢过船。今天却不见了这船！不是下游人偷的，还是上游人偷我的。”本道不去下游找船，把葫芦里的酒喝光了，葫芦丢在江岸，沿着那岸走。从二更走到三更，哪里见得到船。心想：“今晚去哪里好？”走来走去，不知路径。走到一座庄院前，放下棹竿，望一望，只见庄里点着灯。本道进退无门，想叫，这庄上素不相识，想不叫，又没有栖身之处。只得叫道：“有人吗？我是打鱼的，因为丢了船，寻到这里。夜深没有住宿的地方，万望庄主暂时借我住一晚。”只听见庄内有人应道：“来了。官人稍等。”却是女人的声音。那女子打开庄门，本道低头作揖。女子回礼邀请说：“官人请进，暂且过一夜再说。”本道谢了，夹着棹竿，随那女子进去。女子把庄门掩上，引到草堂坐下，问过姓名，殷勤开口说：“恐怕官人肚子饿，我准备些酒食给官人充饥，不知怎么样？”本道说：“多谢娘子，随便安排个地方，让我过一夜，深谢相留！”女子说：“不妨，有歇卧的地方……”话没说完，只听得外面有人叫喊：“哎呀！哎呀！我没招惹你，你却打了我！这人不到别处去，一定走到我庄上来借宿。”这人开门，本道吃了一惊：“告诉娘子，外面叫喊的是什么人？”女子说：“是我哥哥。”本道暂且走到一边黑地里站着看，女子移身去开门，向哥哥道个万福。那人叫喊：“哎呀！哎呀！妹妹关上门，跟我进来。”女子把庄门掩上，请哥哥到草堂坐下。本道看那草堂上的人，叫苦道：“我的性命完了！”正是猪羊进了屠宰场，一步步来寻死路。有诗为证：撇了先妻娶晚妻，晚妻终不恋前儿；先妻却在晚妻丧，盖为冤家没尽期。

本道看草堂上那个人，正是那个戴球头光纱帽、穿宽袖绿罗袍、身材不满三尺的人。“我曾经打了他一棹竿，他死在江里了，我怎么能到他庄上来借宿！”本道顾不上那女子，夹着棹竿，偷出庄门，向下游跑去。却说庄上那个人叫喊着，看着女子说：“妹妹准备一块乳香，暖一碗热酒给我吃，先止住我脊背上的疼。”随即，女子准备好给哥哥吃。问道：“哥哥为什么叫喊？”哥哥说：“好教你得知，我又没招惹他；我在江边站着，见那家伙买酒回来，我掩面大哭说：‘我的子孙，全被你捕了。’那家伙举起手里的棹竿打了我一下，我变成一道火光走进水里去了。那家伙上了岸，我却把他的打鱼船摄走了。那家伙四下里没处找，一路沿江岸走来。我想他不去别处，一定会来我庄上借宿。妹妹，他来借宿了没有？”妹妹说：“却是谁呀？”哥哥说：“是刘本道，他是个打鱼的。”女子心中暗想：“原来这位官人，是打我哥哥的。我不如替他遮掩一下。”于是答应道：“他曾来庄上借宿，我没有留他，他自己走了。哥哥辛苦了，先安排哥哥睡吧。”

却说刘本道沿着江岸，慌慌张张地走去，从三更左右一直走到五更，走得腿脚酸痛。月光下，看见一块大石头，放下棹竿，刚歇了不一会儿，只听见有人走得急促，高声大叫：“刘本道别走，我来追你。”本道叫苦不迭，不知高低！“莫非是那汉子赶来，报那一棹竿的冤仇？”他拿起棹竿站着，等那人来，不多时逐渐靠近看时，见那女子身穿白衣，手捧一个包裹走到面前说：“官人，你却走了。后面寻不见你，我安排哥哥睡下，随后赶来。你不要疑惑，我既不是鬼，也不是精怪；我是人。你看我的衣裳有缝，月光下有影子，一声高过一声。我特地赶来追你。”本道见了，连忙放下棹竿，问：“娘子连夜赶来，不知有什么事？”女子问：“官人有妻子没有？有妻子的话我做妾，没妻子的话我嫁给你。包裹里尽有余钱，够你享用。官人肯还是不肯？”本道心想这样一个好女子，又提着一包衣服首饰金银，这也是求之不得的。他看着女子说：“多谢，我向来没有妻子。”他把棹竿丢到江里，和女子走到天亮，进了江州城。本道叫女子做妻子。女子问道：“丈夫，我们两个到哪里安身才好？”本道回答说：“放心，我自己找个地方。”走入城中，见一户人家门前挂着一面牌子，看时，写着“顾一郎店”。本道上前问道：“哪个是顾一郎？”那人说：“我就是。”本道说：“小生和家里的老人家说不拢，把我夫妻两口赶出来，没有地方安歇。问一郎讨一间小房，暂住三五天。等亲戚劝劝，他回心转意时，我们就回去，到时再谢你。”顾一郎说：“小娘子在哪里？”本道叫：“妻子来见个面。”顾一郎见他夫妻两个，带进店里，到南边第三间房，开了房门，讨了钥匙。本道看时，非常欢喜。当天打火做饭吃了，拿一些金银变卖，买了些箱笼被褥衣服。在这店里住了大约半年。本道看着妻子说：“今天用，明天用，金山也有用完的时候。”女子大笑道：“别担心！”去箱子里取出一件东西，教丈夫看：“我们两个足够过一辈子。”正是：休道男儿无志气，妇人犹且辨贤愚。

这时女郎取出一个圆形方孔的卦盘来。本道见了，问妻子怎么会用这个。女郎说：“我父亲在世时，曾任江州刺史，姓齐名文叔。我小名寿奴。不幸他离任时，全家人在江中遭遇风浪。父母和随从都遇难了。我被那个戴着球头光纱帽、穿着宽袖绿罗袍、身高不满三尺的人救到庄上，因此拜他为兄。你怎么会不见了船，原来是被他摄走了。你来庄上借宿，他问我时，被我瞒过去了。我有心要与你做夫妻。你问我怎么会有这个卦盘？我幼年时曾随父亲学过三件事：第一，写字读书；第二，画符念咒；第三，算命占卜。我今天正好用上这个卦盘。可以同顾一郎出去找个摆摊的地方，算命占卜，足够过日子了。”本道感谢道：“全仗我妻贤惠。”当下拿了点钱，同顾一郎去南瓦子里找到卦铺，买了些纸墨笔砚，挂上招牌，选个吉日，开张算命。取名为“白衣女士”。顾一郎陪他们夫妻坐了一会儿，半天就先回去了。当天没有生意，第二天也没有。到了第三天午后，还是没生意。女郎看着丈夫说：“一连三天不开张，你明白吗？一定是有人冲撞了咱们。你去看看有什么事，来告诉我。”本道起身，在瓦子左右都看了一遍，没什么事。走出瓦子，大街上只见一伙人围着。本道走到人群外一看，只见一个先生，手里拿着一个药瓢，开场说道：“五里亭亭一小峰，自知南北与西东。世间多少迷途客，不指还归大道中。

各位听我说：贫道是皖公山的修行人。贫道有三件事，离开皖公山，来到江州。在座各位好心君子，听贫道说：第一件，贫道在山修行十三年，炼成一炉好丹，将来救人；第二件，来寻一物；第三件，贫道要救你江州一城人……”众人听了都吃惊。先生还没说完，大笑道：“各位君子还没买我的药，却先见到了这一物。你们说在哪儿？”他看着人群外面用手一招说：“后生，你且进来。”本道看那先生，先生说：“你来！我跟你说。”吓得本道慌忙跟先生进去。先生拍着手说：“你来救江州一城人！贫道见到那一物了。在哪儿？这后生就是。”众人吃惊，怎么这后生竟是一物？先生说：“且听我说。那后生，你眉间生黑气，有阴邪纠缠。你老实对我说。”本道把之前遇到女郎的事，一一说了。先生说：“众位在此，那一物，就是那女子。贫道救你。”从地上黄包袱里取出一道符，交给本道：“你现在回去，先到房里，假装醉了去睡。那女郎晚上回来，睡到三更，把这符放在她身上，就能看见她的本来面目。”本道听那先生说了，也不去卦铺，回到店里，开房门，假装醉了去睡。再说那女郎不见本道来，到晚上自己收了卦铺。回来烦躁，问顾一郎：“丈夫回来了吗？”顾一郎说：“官人一早就醉了，进房睡了。”女郎呵呵大笑道：“原来如此。”进房来，见了本道，大喝一声。本道吃了一惊。女郎发话说：“好没道理！做了多时夫妻，有什么亏负你，却信别人挑拨我们夫妻不和！我叫你去看有什么人冲撞卦铺，让我三天不开张。你却信那臭道士的话，假装醉了睡，把一道符要放在我身上，看我的本来面目。我是齐刺史的女儿，难道是鬼怪？却信这种没来由的话，要来害我！你好好拿出这道符来，还和你做夫妻。不拿出来，现在就分手。”本道从怀里取出符来交给女郎。安排吃了晚饭，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吃了早饭，正要出门，女郎说：“且慢，我今天不开卦铺，和你去找那臭道士，问他是何道理，竟用符来挑拨我们夫妻不和；二来去看我和他斗法。”两人走到大街上，本道领到南瓦子前，见一伙人围着先生。先生正说得高兴，被女郎分开人群，喝道：“臭道士，你本是个野外乞丐，却用一道符挑拨我夫妻不和。你叫放在我身上，看我的本来面目。”女郎拍着手说：“我是前任刺史齐安抚的女儿，你们都是认识我父亲的。竟敢说我是鬼怪！你有法术，就在众人面前赢了我；我有法术，赢了你。”先生见了，大怒，提起剑来，朝着女子头就砍。看的人只道先生要砍死女郎。只见先生一剑砍去，女郎用手一指，众人都大喊，全惊呆了。有诗为证：昨夜东风起太虚，丹炉无火酒杯疏。男儿未遂平生志，时复挑灯玩古书。

女郎用手一指，叫声：“着！”只见先生剑砍不下去，手也举不起来。女郎说：“我夫妻俩没事，你拿一道符来奈何我，却奈何不得！今天还有什么话说？”先生只是说：“求娘子，饶了贫道！贫道一时没看明白，激怒了娘子，求您饶恕。”众人都笑，一齐来劝女郎。女郎说：“看在众人面上，饶了你这臭道士。”女郎念念有词，那剑立刻掉到地上。众人都大笑。先生分开人群，走了。一伙人还没散去。先生又回来；莫非是要来对付那女郎？却是来取剑。先生去了。

从此以后，女子在卦铺里，从早到晚，挤得水泄不通，算命起卦、画符念咒，忙得没工夫吃点心，因此出了名。忽然有一天，见一个人领着一乘轿子，来请小娘子说：“小人是江州赵安抚老爷的家人。现在小衙内患病，长久不愈。奉老爷之命，请小娘子坐轿就去。”女郎吩咐了丈夫，叫他回店里去。女子上轿，来见赵安抚，被引到花园。见小衙内在亭子上，自言自语，嘴里酒气喷鼻。一行人在花园角门边，看白衣女士作法。念完咒，起了一阵大风。来无形影去无知，吹开吹谢总由伊。无端暗度花枝上，偷得清香送与谁。

风过后，只见一个黄衣女子，满脸怒容，喝道：“什么人敢来奈何我！”见了白衣女士，深深下拜说：“原来是妹子。”白衣女士说：“姐姐怎么从空中下来？”那女子说：“妹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白衣女士说：“奉赵安抚之请来救小衙内，除掉那邪祟。”女子不听则已，一听就睁目切齿说：“你丈夫都不能救，何况救外人。”一阵风，黄衣女子不见了。白衣女士就在花园里救了小衙内。赵安抚送了礼物作为酬谢，派人送她回顾一郎店里。到了店里，拿些钱赏给来人，打发他走了。问顾一郎丈夫可曾在房里。顾一郎说：“告诉小娘子，刚才一个黄衣女子进了房，挟持了官人，掀开天窗，往西南方上去了。”白衣女士说：“不要紧！”随即喝一声：“起！”就在地上踏一片云，起身赶那黄衣女子，仿佛赶上了，大叫：“还我丈夫来！”黄衣女子看见赶来，叫声：“落！”放下刘本道，就与白衣女士斗法。本道顾不得妻子，只顾自己跑。跑到一座寺庙前，力气用尽了，见一个僧人在门口站着。本道问：“师父，借上房歇息片刻。”僧人说：“今天好忙呢！有一位施主来寺里斋僧。”正说着，只见几担柴、几桶酱、几担米，还有香烛纸钱以及斋供钱，远远望见凉伞下有一个人，正是那球头光纱帽、宽袖绿罗袍、身高不满三尺的人。本道见了，向荒地上跑。被那施主赶上，一把抓住说：“你就是打我一篙竿的人！今天落到我手里，我正要取你的心肝来下酒。”本道正在危急，幸好白衣女士赶到寺庙前。见了那人，叫道：“哥哥别怪！他是我丈夫……”话没说完，黄衣女子也来了，对那人高声叫道：“哥哥，别听她的，哪里是他真丈夫？既然是打了哥哥的，我们姐妹都是仇人了。”一拉一拽，四个人搅成一团，正分不开。只见寺中走出一个老人来，大喝一声：“畜生不得无礼！”叫：“变！”黄衣女子变成一只黄鹿；绿袍的人变成绿毛灵龟；白衣女子变成一只白鹤。老人是寿星，骑着白鹤上升，本道也跨上黄鹿，跟随寿星；灵龟引路，升上云霄。那刘本道原是延寿司掌管书记的一位仙官，因为喜欢与鹤、鹿、龟三物玩耍，懒惰正事，因此被贬下凡间成为贫苦书生。贬谪期满，南极寿星引他回天上。那一座寺，叫做寿星寺，如今在江州浔阳江边，古迹还在。诗云：

原是仙官不染尘，飘然鹤鹿可为邻。神仙不肯分明说，误了阎浮多少人。

## 关键人物

- **刘本道**：捕鱼为生的书生，原为延寿司书记仙官；主角，被度化升仙
- **白衣女士（齐寿奴）**：齐刺史之女，刘本道之妻，白鹤化身；与刘本道成婚，算命斗法，最终化为白鹤
- **绿袍矮人（哥哥）**：戴球头光纱帽、穿宽袖绿罗袍、身不满三尺的人，绿毛灵龟化身；被刘本道打了一棹竿，摄走其船，后追逐刘本道
- **黄衣女子（姐姐）**：黄鹿化身；掳走刘本道，与白衣女士斗法
- **先生（臭道士）**：皖公山修行人，卖药炼丹；给刘本道符箓，挑拨夫妻，后被白衣女士击败
- **南极寿星**：老人，骑着白鹤；度化刘本道等，揭示真相
- **顾一郎**：店主人；提供住宿，陪同找卦铺
- **赵安抚**：江州安抚使；请白衣女士为小衙内治病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刘本道在浔阳江捕鱼，连撒三网无鱼，听到有人叫名；刘本道疑惑，未捕到鱼
- **时间不明**：刘本道再次捕鱼，又闻叫声，寻声入芦苇无人；刘本道烦躁
- **时间不明**：刘本道撒网打到一条五尺长的赤梢金色鲤鱼；刘本道谢天地，准备卖鱼
- **时间不明**：刘本道去张太公家买酒，路上喝掉三分之二；刘本道回船边
- **时间不明**：刘本道遇见绿袍矮人，掩面大哭，用棹竿打之，火光迸散；矮人消失，刘本道发现船不见了
- **时间不明**：刘本道沿江寻找船只，走到一座庄院前借宿；女子开门迎入
- **时间不明**：绿袍矮人回庄，叫喊被刘本道打伤，要妹妹准备乳香热酒；女子隐瞒刘本道已来；矮人信以为真，去睡；刘本道逃走
- **时间不明**：刘本道沿江奔跑，天亮时女子追上，提出嫁给他；刘本道同意，两人成婚，进城租住顾一郎店
- **住店约半年后**：女子取出卦盘，自称齐刺史之女，幼年学算命，与顾一郎在南瓦子开卦铺，名为白衣女士；生活有着落
- **开卦铺第三天**：三天无生意，女子让刘本道查看；刘本道遇到先生（道士），先生给他一道符，说女子是阴邪；刘本道假装醉酒，准备用符；女子识破，索回符，并要去找道士理论
- **次日**：女子与道士斗法，女子用手一指，道士剑砍不下，求饶；女子饶恕道士，此后算命生意兴隆
- **某日**：赵安抚请女子为小衙内治病；女子做法，黄衣女子出现相斗，后被女子救好；黄衣女子挟持刘本道升空；女子追赶黄衣女子，放下刘本道；刘本道跑到寿星寺，遇到绿袍矮人，女子赶到，四人争吵

## 地点

- **江州**：故事发生的主要州府
- **浔阳江**：刘本道捕鱼之处，位于江州东门外
- **九江门**：江州东门
- **南瓦子**：卦铺所在的市场
- **寿星寺**：最终众人相会之处，位于江州浔阳江边
- **张太公家**：江岸上的村酒店
- **顾一郎店**：刘本道夫妻租住的旅店
- **赵安抚府花园**：女子为小衙内治病之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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