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二选举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卷三十二选举一 ## 本章概览 金朝科举制度继承辽宋，兼采唐法，并创设女真进士科，以策论取士，推崇本族文字。太宗时开科，初分南北选，后合并；海陵王增殿试，定三年一科；世宗大定年间改革，不限录取人数，注重品行，创女真国子学，女真进士科大兴。章宗时增设制举宏词，扩大各学规模，录取人数激增，承安二年达九百二十五人。后期仕途泛滥，军功、门荫混杂，科举亦多冗滥，金朝治理由此衰败。考试科目包括词赋、经义、策论、律科、经童等，府试、会试、御试三级，制度细密。女真进士独考策论，后加诗，待遇优厚。然末世弊端丛生，宣宗南渡后更甚。金朝科举得人最盛，百余年人才不缺口，终因取士过滥而致衰。 本章记述金朝选举制度，包括科举科目设置、学校制度、考试规则及沿革。 本章详细介绍金朝科举的七种科目（词赋、经义、策论、律科、经童、制举、武举），以及学校（国子监、太学、府学）、考试流程（乡试、府试、会试、御试）、录取规则和历次改革。 ## 正文 进士诸科、律科、经童科、制举、武举、试学士院官、司天医学试科 自从夏、商、周三代乡举里选的制度被废除后，秦、汉以来各朝代都根据当时的情况，尽可能选拔当时的人才，只要能满足使用需求就停止，所以法度不统一，由来已久了！在汉代，虽然有贤良方正等各科来选拔士人，但通过推举选择做官吏，由此升到公卿，公卿的子弟入宫担任宿卫，因而受到宠遇，从而地位显赫。魏、晋以后，各朝有所沿袭和变革，到了唐、宋，进士科兴盛。当时的士人君子进身仕途，如果不通过这一途径，就自己感到遗憾，这是因为当时君主的喜好，所以人心所向才这样。辽朝兴起于唐末，很大程度上采用唐朝的进士法来选拔人才，但考察在辽国做官的人，他们获得官职的途径，通过进士出身的才十之二三罢了！金朝继承辽朝之后，凡事都想超越辽朝，所以进士科目兼采唐、宋之法并加以增减。其考中进士后的出身，比前代特别重视，法度也更加严密。至于用策论进士来选拔本国人，并且用女真文字作为考试文章，这大概是凭借他们的长处来收为己用，又想推行本国的文字，使人人都通晓学习而不废弃。整个金朝一代，通过科举科目获得人才最为兴盛。各宫护卫、及省台部译史、令史、通事等升官途径都列入正式班次，这是唐、宋以来所没有的，难道不是因时制宜，而以汉法为依据吗？金朝治理的纯正与驳杂，议论的人因此常常有不同看法。宣宗南渡以后，吏治风气日益盛行，苛刻成为风气，大概也是多事之秋，急于追求功业，不免如此吧。自此以后，仕进途径既已广泛，侥幸的风气更加炽烈，军中功勋劳绩，混杂安排俸禄官职，门荫出身占据要职，交替占据朝堂，科举取士也变得泛滥，而金朝治理就衰败了！推究当初设立制度规范时，所制定的升转等级、考察方法，井井有条而不紊乱，百多年来人才不缺，难道不是它的成效吗？奉诏撰写《金史》，为其《选举》作志，因而得以详细论述，司天、太医、内侍等法历代都有，附记于此。卖官鬻爵、进纳钱财，金朝末年的弊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大概是因为财用不足而造成的，特别记载于《食货志》。 金朝设置科举都沿袭辽、宋制度，有词赋、经义、策试、律科、经童等科目。海陵王天德三年，废除策试科。世宗大定十一年，创设女真进士科，最初只考试策论，后来增加考试论，这就是所谓的策论进士。明昌初年，又设置制举宏词科，以等待非常之士。所以金朝选拔士人的科目有七种。其中考中词赋、经义、策论的，称为进士。考中律科、经童的，称为举人。凡是培养士人的地方叫国子监，开始设置于天德三年，后来制定制度，词赋、经义生一百人，小学生一百人，以宗室及外戚皇后大功以上亲属、各功臣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兄弟子孙，年龄十五岁以上者入学，不满十五岁者入小学。大定六年开始设置太学，最初养士一百六十人，后来规定五品以上官员的兄弟子孙一百五十人，曾得府荐及终场人二百五十人，共四百人。府学也是大定十六年设置的，共十七处，共一千人。最初以曾参加廷试及宗室皇家袒免以上亲属、并得解举人充任。后来增加州学，于是加上五品以上官员、曾任随朝六品官的兄弟子孙，其余官员的兄弟子孙经府荐者，同境内举人考试补录三分之一，阙里孔庙宅子孙年龄十三岁以上不限人数，经府荐及终场免试者不得超过二十人。凡是考试补录学生，太学由礼部主持，州府则由提举学校学官主持，曾得府荐及终场举人，都免试。 凡是经书，《周易》用王弼、韩康伯注，《尚书》用孔安国注，《诗经》用毛苌注、郑玄笺，《春秋左氏传》用杜预注，《礼记》用孔颖达疏，《周礼》用郑玄注、贾公彦疏，《论语》用何晏集注、邢昺疏，《孟子》用赵岐注、孙奭疏，《孝经》用唐玄宗注，《史记》用裴骃注，《前汉书》用颜师古注，《后汉书》用李贤注，《三国志》用裴松之注，以及唐太宗《晋书》、沈约《宋书》、萧子显《齐书》、姚思廉《梁书》《陈书》、魏收《后魏书》、李百药《北齐书》、令狐德棻《周书》、魏征《隋书》、新旧《唐书》、新旧《五代史》，《老子》用唐玄宗注疏，《荀子》用杨倞注，《扬子》用李轨、宋咸、柳宗元、吴秘注，都由国子监印刷，授予各学校。凡是学生会课，每三天作策论一道，又每三天作赋及诗各一篇，每三个月一次私试，于每季第一个月初先试赋，隔一天试策论，考中者将前五名申报礼部。遇到旬休、节辰都有假期，生病则给假，省亲远行则给路程假。违反学规者处罚，不听从教导者开除。遭遇丧事百日后请求入学的人，不得参加释奠礼。凡是国子学生三年不能充贡，想要到各局承应的，由学官考试，能粗通大小各一经者听任。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上密封奏事的人请求兴办学校，推行三舍法，以及乡里以八行贡举到春官，并设置制举宏词科。事情下到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户部尚书邓俨等说：“三舍之法起于宋熙宁年间，王安石罢除诗赋，专尊经术。太学生最初补外舍，没有定员。由外舍升内舍，限额二百人。由内舍升上舍，限额一百人。各治一经，每月考试，有的特免解试，有的保举补官。此法虽然推行，但多有依仗势力、追求奔走的弊端，所以苏轼有‘三舍既兴，货赂公行’的话，因此元祐年间废除了，后来虽然恢复，但宣和三年终于废止。臣等认为立法贵在可以长久，那三舍之法委托学官选试，开启了侥幸之门，不可作为法式。唐文皇养士达到八千人，亡宋两学五千人，如今策论、词赋、经义三科取士，而太学所养只有一百六十人，外京府有的多到十人，天下仅及千人。如今如果每州设学，专门委任教授，每月加以考试，每科取士数量多的赏赐其学官。每月考试定为三等登记，一年中多次在上等的优厚免除其负担，不听从教导、行为恶劣的开除，这大概是得人之道。又成周乡举里选法终究不可恢复，设科取士各随其时。八行乃是亡宋取自《周礼》的六行孝、友、睦、姻、任、恤，加上中、和为八行。人的品行没有比孝廉更大的，如今已有举孝廉之法，以及民间有才能德行的人令县官推荐。现今制度，犯十恶奸盗者不得应试，也是六德六行的遗意。至于制举宏词，本是天子对待非常之士，如果设置此科，不限进士，并选人考试，考中者提拔到台阁，那么人们自然努力了。”皇上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于是统计州府户口。增加养士数量，在大定旧制京府十七处一千人之外，设置节镇、防御州学六十处，增加养士一千人。各设教授一员，选择五举终场或进士年龄五十岁以上者充任。府学二十四所，学生九百零五人（大兴、开封、平阳、真定、东平府各六十人，太原、益都府各五十人，大定、河间、济南、大名、京兆府各四十人，辽阳、彰德府各三十人，河中、庆阳、临洮、河南府各二十五人，凤翔、平凉、延安、咸平、广宁、兴中府各二十人）。节镇学三十九所，共六百一十五人（绛、定、卫、怀、沧州各三十人，莱、密、潞、汾、冀、邢、兖州各二十五人，代、同、邠州各二十人，奉圣州十五人，其余二十三节镇各十人）。防御州学二十一所，共二百三十五人（博、德、洺、棣、亳各十五人，其余十六州各十人）。共一千八百人。 女真学。自从大定四年，用女真大小字翻译经书颁布推行。后来选择猛安谋克内的良家子弟为学生，各路达到三千人。大定九年，选取其中特别优秀的一百人送到京师，由编修官温迪罕缔达教导他们。大定十三年，用策、诗取士，开始设置女真国子学，各路设置女真府学，以新进士为教授。国子学策论生一百人，小学生一百人。府州学二十二所，设置于中都、上京、胡里改、恤频、合懒、蒲与、婆速、咸平、泰州、临潢、北京、冀州、开州、丰州、西京、东京、盖州、隆州、东平、益都、河南、陕西。凡是选取国子学生、府学生的制度，都与词赋、经义生相同。又制定制度，每谋克选取二人，如果宗室每二十户内没有愿意学习的，则选取有物力家庭的子弟年龄十三以上、二十以下者充任。凡是会课，每三天作策论一道，每季月私试如汉生制度。大定二十九年，敕令凡是京府镇州各学，分别以女真、汉人进士长官和副长官提控其事，并写入官衔（河南、陕西女真学，承安二年废除，其余如旧）。 凡是各进士、举人，从乡试到府试，从府试到省试，以及殿廷试，共四次考试都考中，则授予官职。到廷试五次被黜落，则赐予进士出身，称为恩例。又有特命及第的，称为特恩。恩例只根据文章高下确定等第，而不再黜落。凡是词赋进士，考试赋、诗、策论各一道。经义进士，考试所治一经的经义、策论各一道。其设立，始于太宗天会元年十一月，当时因为急于需要汉人士子来安抚新归附地区，最初没有固定人数，也没有固定日期，所以天会二年二月、八月举行了两次。天会五年，因为河北、河东刚刚降附，官员多缺，而辽、宋制度不同，诏令南北各根据其平素所学习的学业取士，称为南北选。熙宗天眷元年五月，诏令南北选各以经义、词赋两科取士。海陵庶人天德二年，开始增加殿试制度，并更改确定考试日期。天德三年，合并南北选为一科，罢除经义、策试两科，专以词赋取士。贞元元年，制定贡举程试条理格法。正隆元年，命令用《五经》、《三史》正文内出题，开始定为三年一次开科。 大定四年，皇帝敕令宰相大臣：“进士只要文章优秀就录取，不要限制人数。”大定十八年，皇帝对宰相大臣说：“文人中有偶然考中头名的，不过问他的品行，就随便授予翰林院的职务。比如赵承元，我听说他没有士人的品行，后来果然败露了。从今以后，第一名进士要先调查他家乡的品行，如果可取就授予应奉的职务，否则就按常规调动。”大定十九年，皇帝对宰相大臣说：“历来御试的赋题，都是士人曾经模拟过的。之前我自己选了一个题目，出乎人们的意料，所以中选的人很多是名士，而庸才达不到标准。由此知道题目难，那么名儒也能发挥擅长；题目容易，那么庸碌之辈就容易侥幸取胜。”平章政事唐括安礼上奏说：“我前几天说，士人不把策论放在心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应该各场通考，选拔文理兼优的人。”皇帝说：“一并回答时务策，看他们的议论，才能自然显现，你们讨论一下。”大定二十年，皇帝对宰相大臣说：“我曾经告诉过进士不应当限制人数，但回答是录取之外没有合格的文字，所以中选的人少，难道不是题目难导致的吗？如果确实有很多合格的人，而主考官胡乱淘汰，那太不合理了。”又说：“古代乡举推荐有品行的人，授予官职。现在他们考核期满，考察乡里实际品行突出的人提拔他们。”又说：“过去不选策论，现在兼选了。但从今以后府试和会试两场不需要考试策论，已经考中策论后，就考试制策，在学士院考试官员。”大定二十二年，皇帝对宰相大臣说：“汉人进士的头名，照例授予应奉职务，如果品行与名声不符，不熟悉制诰文章的人，就外放官职。”大定二十三年，皇帝对宰相大臣说：“汉人进士，皇统年间的人才几乎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应奉职务授予状元，大概是按照资历。制诰的文字，各自按职务铺叙，都有固定格式，所以容易。到了撰写赦诏，就很少有人能写了。”参知政事粘哥斡特剌回答说：“旧人已经考中进士还不断学习，现在的人一考中进士就废弃学习，所以这样。”皇帝在处理政务的空隙，召见参知政事张汝霖、翰林直学士李晏，阅读新进士的对策。看到县令缺员如何取人的问题，皇帝说：“我日夜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办。”李晏回答说：“我私下考虑很久了！本朝设立科举，开始分南北两选，北选词赋进士录取一百五十人，经义五十人；南选一百五十人，合计三百五十人。后来各场考试，北选词赋进士七十人，经义三十人；南选一百五十人，合计二百五十人。因为做官的人多，所以官员不缺额。后来南北通选，只设词赋科，不过录取六七十人，因为做官的人少，所以县令缺员。”皇帝说：“从今以后，文章有可取之处就录取，不限人数。”大定二十八年，恢复经义科。 章宗明昌元年正月，议论政事的人说：“举人考四次，而乡试似乎虚设，确实应当废掉。府试和会试请求十人中取一人，可以群经出题，并在题下注明本传。”皇帝赞同他的话，下诏免除乡试，府试以五人取一人，并命令有关部门商议在外路增设考试院，以及群经出题的制度。有关部门说：“会试所录取的人数，过去只限于五百人，近来按照世宗敕令合格就录取，请求按照这个制度执行。府试过去有六处，其中有地方远的，命令特别增加三处：上京、咸平府路则在辽阳考试，河东南北路在平阳考试，山东东路在益都考试。从《六经》、《十七史》、《孝经》、《论语》、《孟子》以及《荀子》、《扬子》、《老子》内出题，都命令在题下注明本传。”又告诉有关部门说：“举人考试文章所用的典故，恐怕考试官有时突然记不起来，误失人才，可以自己注明出处。注字的错误，不在涂改剔除以字数计算的范围内。” 明昌二年，敕令官员或职位到五品的人，可以直接参加御试。明昌四年，平章政事守贞说：“国家用人的途径，只有女真、汉人进士得人最多。各司局的承应人员，过去没有出身，从大定以后才开始录用，到现在很少有可用的人。近来进士及第的人数稍微增多，这次更应当增加录取人数，如果会试只以五百人为限，那么廷试虽然想多取，也不可能。”皇帝于是下诏给有关部门，会试不限制人数，文章合格就录取。 明昌六年，议论政事的人说：“学者大多依赖有关部门全部注明本传给他们看，所以不刻苦读书，请求减少子史中注本传的制度。又经义中选的文章多肤浅，请求选择学官以及本科的人充当考试官。”省臣说：“如果不给本传，恐怕博学的人有偶然忘记的失误，可以让他们只知题意而已。”于是命令选择之前经义进士中被众人推举、才能学识优秀的人担任学官，遇到差派考试官时，则根据他们所研治的经书参酌任用。词赋进士，题下注本传不得超过五十字。经义进士，御试第二场，考试论的日子加试一道策。 承安四年，皇帝告谕宰相大臣说：“一场考试放两个状元，不妥。后场廷试，让词赋、经义通考试务策，只选一个状元，其余虽然有明经、法律等科，只等同于诸科而已。”到了宋王安石做宰相，撰写新经，开始用经义取人。而且词赋、经义是士人向来学习的本业，策论则是兼学的。现在放弃本业取兼学，恐怕不符合陛下公正选拔的意图。”于是规定御试同一天各考本业，词赋照旧，分别划分甲次，第一名为状元，经义第一名次之。恩例与词赋第二名相同，其余分为两甲中下人，都在词赋之下。承安五年，下诏考试词赋官各写程文一道，作为举人的范式，考试后送到中书省收藏。当时宰相大臣上奏：“从大定二十五年以前，词赋进士不超过五百人，二十八年因为不限人数，录取到五百八十六人。先前遵照圣训合格就录取，所以承安二年录取了九百二十五人。加上现在有四举终场的恩例，如果会试录取人数过多，就会泛滥。”于是规定策论、词赋、经义的人数，即使多也不超过六百人，少则听任空缺。当时太常丞郭人杰在轮对时说，词赋举人不得用别名兼试经义，以及进入学校的学生要精心加以考试选拔，不要导致滥补。皇帝敕令宰相大臣说：“近来已经上奏确定，后场词赋经义同一天考试。如果府试和会试再不让他们兼试，恐怕考试经义的人少，就是虚设这个科目了。别名之弊，应当禁止。补试入学的学生，已有旧条例，恐怕执行得草率，应当严格防范。”张行简在轮对时说：“拟定程文，本来是想作为考试的范式，现在会试考试官、御试读卷官都担任显职，考中后离开笔墨已久，不再经常练习，现在临考时拟作的文章，稍微有不工整的，只会招致批评议论。”下诏停止。 泰和元年，平章政事徒单镒忧虑当时文章的弊病，进言：“学生们不深入研究经史，只从事末流学问，导致志向行为浮薄。可以命令进士考试策论的日子，除了时务策外，再用疑难的经旨相互参杂提问，使他们阐发圣贤的精微意旨、古今的事变。”下诏作为永久制度。先前曾经敕令乐人不得考进士，而奴仆被赦免为良民的则允许。尚书省上奏：“旧称工乐，指的是配隶的罪犯以及倡优之家。现在少府监的工匠、太常大乐署的乐工，都是平民，却不能参与考试。前代命令各种选人自身以及祖父、父亲曾经被赦免为良民的，即使在官也不能担任清贵职务和治理百姓，现在反而允许考试，确实玷污清议。”下诏于是制定制度，赦免为良民的人不得参加各种科举，他们的子孙则允许。皇帝又说：“德行才能不是进士科所能完全涵盖的，可以通行保举制度。中书省上奏：“在《周礼》中，‘大司徒用乡三物教育万民而宾兴他们。’所谓万民，农工商贾都是。前代选拔贤才不拘一格，如版筑的士人、鼓刀的老人，名垂史册的不可胜举。现在草泽隐逸中才能品行兼备的人，命令谋克及司县举荐，按察司具报，以表彰任用，已经有下达的令文了。”皇帝命令再宣旨来申明。 宣宗贞祐二年，御史台上言：“明年省试因为中都、辽东、西北京等路道路阻塞，应在中都、南京两处考试。”贞祐三年，皇帝告谕宰相大臣说：“建国初期设科，向来号称严密，现在听说会试甚至杂坐喧哗，用什么来防止弊端？”命令治考官及监察官的罪。兴定二年，御史中丞把胡鲁进言：“国家从几路收用人才，只有进士的选拔最为尊崇重要，不求凑足人数，只求得到贤才。现在各场会试，策论进士不到二人取一人，词赋、经义二人取一人，之前虽然有圣训，应当依照大定时的制度，中选就录取，不问多少，但大定年间赴考的多达三千，录取不超过五百。泰和年间，策论进士三人取一，词赋、经义四人取一，先前贞祐初年，下诏免除府试，赴会试的几乎九千人。而录取八百多人，那就是十分之一而已。当时已有依照大定制度的说法，又何尝是二人取一呢！现在考官这样泛滥，不是求贤之道。应在会试之前，奏请录取的人数，使恩典出自上意。”下诏召集文资官商议，最终依从泰和年间的例子。又对宰相大臣说：“从来廷试进士，日落后就遣送出宫，恐怕文思迟钝的人不能尽展其才，命令等到天黑时。”特别赐经义进士王彪等十三人及第，皇帝看他们的程文，喜爱他们的辞藻，赞叹了很久。因而奇怪学者更少，对监试官左丞高汝砺说：“养士的学粮，每年稍微丰熟就以实物供给，不然这种科目将要废除了！”兴定五年，省试经义进士，考官在常规之外多取十多人，皇帝命令以特恩赐及第。又命令河北举人现在府试中选而被兵事阻隔的，免除后一次的府试。 策论进士，是选拔女真人的科目。最初在大定四年，世宗命令颁布发行用女真大小字翻译的经书。每个谋克选拔两人学习。不久想要兴办女真字学校，从猛安谋克内多选择良家子弟作为学生，各路达到三千人。大定九年，选拔成绩优异的一百人，推荐到京城，供给他们粮食。命令温迪罕缔达用古书教他们，写诗、策论，后来再次考试，得到徒单镒以下三十多人。大定十一年，开始商议实行策论选拔的制度，到大定十三年才确定每场考一道策论，用五百字以上完成，免除乡试和府试，只参加会试和御试。并且下诏京城设置女真国子学，各路设置女真府学，计划用新进士担任教授，来教导士民子弟中愿意学习的人。等到推行时间长了，学习的人多了，就采用与汉人进士三年一次考试的相同制度。于是在悯忠寺考试徒单镒等人，他们的策论题目是：“贤才生于世间，世间依赖贤才，世间未曾不产生贤才，贤才未曾不辅佐世间。大概世间并非没有贤才，只是在于是否任用。像伊尹辅佐成汤，傅说辅佐高宗，吕望遇到文王，都出身于耕田、筑墙、打渔、垂钓之间，而他们的功业卓著，后世不能企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殷、周的君主能任用他们，发挥他们的才能。本朝凭借神武平定天下，圣上凭借文德安抚海内，文武并用，说到小的善行必定听从，处理小的事务也不放弃，大概用人的方法已经完备了！但还担忧贤能之人遗落在民间，如今想要全部得到天下的贤才任用他们，又让贤才各自尽展其能，用什么方法才能达到这种境地呢？”悯忠寺原来有双塔，进士进入考院的那天半夜，听到东塔上有像音乐一样的声音，向西传入宫中。考试官侍御史完颜蒲涅等人说：“文路刚刚开启就有这样的现象，是得到贤才的祥瑞啊。”中选的人得到徒单镒以下二十七人。大定十六年，命令皇家两从以上的亲属以及宰相的儿子，直接参加御试。皇家袒免以上的亲属以及执政官的儿子，直接参加会试。到大定二十年，用徒单镒等人教授朝廷内外，女真学问大为振兴。于是制定制度，今后用策论、诗考试三场，策论用女真大字，诗用小字，考试日期都依照汉人进士的惯例。尚书省大臣上奏：“汉人进士在来年三月二十日乡试，八月二十日府试，次年正月二十日会试，三月十二日御试。”皇帝下敕令在来年八月二十五日于中都、上京、咸平、东平府等路四处进行府试，其余依照以前的惯例。皇帝说：“契丹文字年代久远，看他们写的诗，义理深刻精微，当时为什么不设立契丹进士科举，现在虽然设立了女真字科，担心女真字创制时间近，义理不如汉字深奥，恐怕被后人议论。”丞相守道说：“汉字恐怕最初也未必能这样。是由于历代圣贤逐渐修订提高。圣主天资聪明睿智，命令翻译经书教育天下，推行久了也可以和汉人的文章一样了！”皇帝说：“那就和汉人进士的惯例一样。翻译成考试范文，让汉官观看。”大定二十二年三月，考试策论女真进士。到四月癸丑日，皇帝对宰相大臣说：“女真进士考试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考定？”参知政事斡特剌回答说：“因为翻译交付审阅的缘故。”皇帝命令加快。大定二十三年，皇帝说：“女真进士设科不久，如果让他们积累学习精通，那么能不能自然显现了。”大定二十八年，皇帝告谕宰相大臣说：“女真进士只考试策论，推行久了，人们能够预先准备，现在如果考试经义可以吗？”宰相大臣回答说：“《五经》中《书》、《易》、《春秋》已经翻译了，等翻译完《诗》、《礼》之后，考试经义是可以的。”皇帝说：“大经义理深奥，不花费岁月不能贯通。现在应该在经内姑且考试论题，以后应当逐渐考试经义。”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下诏允许各人参加策论进士考试。七月，尚书省上奏：“如果诗、策、论都放在一天内考试，恐怕能力不够。诗、策放在一天，论放在一天，以诗、策合格作为中选，而用论来确定名次。”皇帝说：“论是新添的，到第三次考试时应当综合决定去留。”明昌元年，猛安谋克中愿意考试进士的人，计划依照其他人一样办理，不能让他们直接参加御试。”皇帝说：“这只允许女真进士，不要让他们考试汉人进士。”又制定制度，其余官职五品散阶的，让他们直接参加会试，官职都到五品的，让他们直接参加御试。承安二年，皇帝下敕策论进士限制丁口学习。于是制定制度，朝廷内外官员、各局分承应人、武卫军、以及猛安谋克女真人和各色人，一户只有一丁的不许应试，两丁的允许一人，四丁的允许两人，六丁以上的只允许三人。三次考完场次的人，不受验丁的限制。承安三年，制定制度，女真人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下，参加进士考试，在府试十天前，委托副职官员善于射箭的人考试射箭。考试制度是，以六十步设立箭垛，距离射箭者十五步对立两根竿子，相距二十步，距离地面二丈，用绳子横向约住。弓不限制强弱，不计算中不中，以张弓巧妙便利、发箭迅捷端正的人为熟练。射十箭中两箭，从绳子以下到箭垛的人为中选。其余各路委托提刑司，在京城委托监察官体察追究。如果应当参加会试和御试的人，由大兴府副职官员试验，三次考完场次的人免试。承安四年，礼部尚书贾铉进言：“策论进士考试弓箭，那些考完两场以及年龄十六岁以下未成丁的人，如果因为弓箭被淘汰，有失贤才之路。请求在及第后考试他们，中的人另外加以任用，或者升迁，不中的人降级。”尚书省大臣说：“旧的制度是三次考完场次免试，现在两次也免试，不可以。如果因为未成丁免试，一定会有胡乱隐瞒年龄的人，如果确实年幼，让他们慢慢学习也不晚。至于及第后考试升降，则已经有固定格式了。”皇帝下诏依从旧制度。在泰和年间格式中，又有用时务策掺杂以旧例，以及用疑难经旨来提问的制度。 宣宗南迁后，兴定元年，制定中都、西京等路，策论进士和武举人暂且于南京、东平、婆速、上京四处进行府试。兴定五年，皇帝赐进士斡勒业德等二十八人及第。皇帝阅览考试文章，嫌人数少，以此询问宰相大臣，回答说：“大定年间制度，各处设置学校，各谋克进贡三人或二人作为生员，用钱米供给他们。到泰和年间，每人授地六十亩。所给待遇既然优厚，所以学习的人多。现在京城虽然存在府学，但每月只给通宝五十贯而已。如果在各路总管府、以及有军户的地方设置学校养活他们，或许可以增加。京城府学已经设置六十人，请求再增加四十人。中京、亳州、京兆府都在总管府设置学官，以谋克内不隶属军籍的人作为学生，每人给地四十亩。汉学生在京城的也请求同样办理，其余州府按照旧制。”皇帝听从了。 总括会试的人数，大定二十五年，词赋进士不得超过五百人。大定二十八年，因为不限制人数，于是达到五百八十六人。章宗命令只要合格就录取，所以承安二年达到九百二十五人。当时因为又增加了四次考完场次的人，人数太滥，于是命令录取不得超过六百人。泰和二年，皇帝命令确定会试各科录取人数，司空襄进言：“考试词赋、经义的人多，可以五人中取一人。策论的人极少，可以四人中取一人。恩榜本来是为了优待年老在考场中的人。四次考完就受恩赏则太优待，用年龄限制则妨碍特殊人才。可以五次考完则授恩赏。”平章徒单镒等人进言：“大定二十五年到明昌初年，大致三四人中取一人。”平章张汝霖也进言：“五人中取一人，府试百人中才得到五人罢了。”于是制定制度，策论三人中取一人，词赋、经义五人中取一人，五次考完场次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四次考完场次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人受恩赏。 总括考试官，大定年间，府试六处，各派遣词赋考试官三员，策论考试官二员。明昌初年，增加为九处，各路各派遣九员，大兴府则十一员。承安四年，又增加太原为十处。有关部门请求减少，于是确定策论进士女真经童一千人以上派遣四员，五百人以上三员，不足五百人二员。各以官职高的一人担任考试官，其余为同考试官。词赋进士与律科举人共计三千人以上五员，二千人四员，不足二千人三员。经义进士及经童举人一千人四员，五百人以上三员，百人以上二员，不足百人以词赋考官兼管。后来又制定制度，策论考试官，上京、咸平、东平各三员，北京、西京、益都各二员。律科，监试官一员，试律官二员，隶属于词赋考试院。经童，试官一员，隶属于经义考试院，与会试相同。那些弥封和誊录官、检查搜身官、其余修治考院、监押门官，都如同会试的制度。大定二十年，皇帝因为往年多以远地官员考试不便，于是命令派遣近处的官员。 总括会试，知贡举官、同知贡举官，词赋则原来十员，承安五年为七员。经义则六员，承安五年减为四员。诠读官二员。泰和三年，皇帝因为弥封官对举人泄露话语，敕令从现在起女真司则用右选汉人封弥，汉人司则以女真司封弥。宣宗贞祐三年，因为会试赋题已经出过，而有违反格式却中选的人，又因为考试官多录取亲近之人，不怒其不公正，命令追究惩治。 总括御试，读卷官，策论、词赋进士各七员，经义五员，其余职事官各二员。制举宏词共三员。泰和七年，礼部尚书张行简进言：“旧例，读卷官不避亲，以至于有亲人，有的不敢确定其去留，有的极力营护，而被同列所怀疑。如果读卷官不用与进士有亲的人，那么在读卷的时候能够平心商议。”皇帝于是命令临期多拟定，其中有亲的人淘汰。 总括府试策论进士，大定二十年确定在中都、上京、咸平、东平四处。到明昌元年，添设北京、西京、益都为七处，兼考女真经童。凡是上京、合懒、速频、胡里改、蒲与、东北招讨司等路的人，则赴会宁府考试。咸平、隆州、婆速、东京、盖州、懿州的人，则赴咸平府考试。中都、河北东西路的人，则赴大兴府考试。西京并西南、西北二招讨司的人，则赴大同府考试。北京、临潢、宗州、兴州、全州的人，则赴大定府考试。山东西、大名、南京的人，则赴东平府考试。山东东路则考试于益都。凡是词赋、经义进士及律科、经童府试的地方，大定年间，大兴、大定、大同、开封、东平、京兆共六处。明昌初年，增加辽阳、平阳、益都为九处。承安四年又增加太原为十处。中都、河北则考试于大兴府，上京、东京、咸平府等路则考试于辽阳府，其余各考试于其境内。 总括乡试的日期，在三月二十日。府试的日期，如果是策论进士则在八月二十日考试策论，隔三天考试诗。词赋进士则在八月二十五日考试赋及诗，又隔三天考试策论。经义进士又在词赋后隔三天考试经义，又隔三天考试策论。其次是律科，其次是经童，每场都隔三天考试。会试，则策论进士在正月二十日考试策论，都依次隔三天，与前面相同。御试，则在三月二十日策论进士考试策论，二十三日考试诗论，二十五日词赋进士考试赋诗论，而经义进士也在这一天考试经义，二十七日才考试策论。如果考试日遇到雨雪，则等天晴日。御试唱名之后，考试策论则禀奏，宏词则作两天考试。旧制，考试女真进士在再试汉进士之后。大定二十九年因为重新设置经义科，更改制定这一制度。 监检的制度，大兴府派武卫军负责。其余各府从附近的猛安内差遣抽调，平阳府派顺德军负责。凡是府试和会试，每四个举人就派一人监察，再派一名官员弹压。御试策论进士时派弩手和随局承应人，汉人进士派亲军，每人各一名，都使用不识字的人，由十名护卫。亲军百人长、五十人长各一人巡视护卫。泰和元年，尚书省大臣上奏：“搜检的时候虽然应当严格，但至于解开头发、袒露衣服，甚至搜查耳朵鼻子，就太过分了，这哪里是优待士人的礼节呢？所以大定二十九年已经曾依照以前的旧例，让考生去沐浴，由官府提供衣服给他们换穿，既可以防止作弊，又不违背礼节。”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命令施行。 恩例。明昌元年，规定制度，省元直接参加御试，没考中的允许附在榜末。解元只免除府试，四次参加考试满场的人依照五次考试的恩例，所考的文卷只有触犯御名、庙讳，不成文理的才淘汰，其余都按照文章好坏排定名次。仍然一天考三题，那些五次考试的人只考赋和诗，女真进士也同此例。承安五年，敕令进士四次考试应得恩典，词赋、经义应当以各科为场数，不能通算总数。另外，恩榜中应该授官的人，监试官在考试时列出人数上奏，特恩的人授予官职。泰和三年，因为经义会元与策论、词赋进士不同，如果御试被淘汰就附在榜末，过于优待，如果同用恩例，又与四次考试的人不同。于是制定制度，依照曾经府试的解元免除府试的旧例。会试落第，再考时直接参加御试。 律科进士，又称为诸科，其考试办法是从律令内出题，府试十五题，每五人取一人。大定二十二年制定制度，会试每场十五题，三场总共答对三十六条以上，文理优秀、拟断得当、用字贴切的，为中选。临时酌量录取，最初没有固定名额。这一制度开始出现在海陵庶人正隆元年，到章宗大定二十九年，官员上奏：“律科只知道读律令，不懂得教化的本原，可以让他们通学《论语》《孟子》，来涵养他们的气度。”于是下令从今以后考试之后，再在《论语》《孟子》内考小义一道，府试会试另外安排一天进行考试，命令经义试官出题，与本科一起通考评定。 经童的制度，凡是士人和百姓的儿子年龄在十三岁以下，能背诵二大经、三小经，又背诵《论语》等诸子著作以及五千字以上，府试十五题答对十三题以上，会试每场十五题，三场总共答对四十一题以上，为中选。可贵之处在于年纪小而背诵多的，如果年龄相同，则以背诵大经多的为最优。起初，天会八年时，太宗因为东平童子刘天骥，七岁能背诵《诗》《书》《易》《礼》《春秋左氏传》以及《论语》《孟子》，皇上下令教养他，但还没有选举的制度。熙宗即位的第二年，下诏开贡举，才备列这一科，录取到一百二十二人。天德年间，废除了。章宗大定二十九年，皇上对宰臣说：“经童难道就没有人了吗？商议重新设置。”明昌元年，益都府申报：“童子刘住儿十一岁，能诗赋，背诵大小六经，所写的行书草书很有法度，孝行早成，请求依照宋代童子李淑赐予出身，并且加以恩诏。”召他到内殿，考试《凤凰来仪》赋、《鱼在藻》诗，又让他赋《旱》诗，皇上赞赏他，赐予本科出身，给予钱粮官舍，让他在太学学习。明昌三年，平章政事完颜守贞说：“经童这一科不是古制，自从唐代各道表荐，有时取五人到十人。近代宋仁宗认为没有益处，废除了。本朝皇统年间取五十人，于是成为常制，天德时又废除了。圣主重新设置，取到上百人，恐怕时间长了积累增多，无法铨选拟官，请求下旨酌量减少录取。”皇上说：“如果所背诵的都合格，怎么办？”守贞说：“看最年幼而背诵没有错误的精选，那么人数也不会太多。”又问参知政事胥持国，回答说：“所背诵是否通顺容易看出，哪能容许有滥竽充数。”皇上说：“限制在三十或四十人，如果一百人都通，也可以再取其中的优秀者。”持国说：“这一科大概是资助教化的方法罢了。幼年学习文字，长大玩味义理，让他们治理政事，人才就会出现。如果中选的人，加上修习进士的学业，那么所记诵的都得到运用。我认为可以不要让他们立刻进入仕途，一定要修习科举学业，然后才任命官职。如果能考中进士，自然同进士一样任用。如果中了府荐或会试，根据次数，优待等级。几次考试都没有被推荐的，依据本出身，似乎可以激励而得到人才了！”皇上下诏商议施行。 制举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学宏材、达于从政等科，考试没有固定日期。皇上想施行，就告知天下。听任内外文武六品以下职官没有公私过失的，由内外五品以上官向所属推荐，下诏考试。如果是草泽之士，德行被乡里所信服的，则由府州推荐。凡是考试，先向学士院提交所写的策论三十道，看其中词理优秀的，委派官员从群经子史内出题，一天考三道论，如果可行，则进行殿试策一道，不拘泥于常规政务，选取那些无不通晓的人，优等升迁提拔。宏词科考试诏、诰、章、表、露布、檄书，都用四六骈文；诫、谕、颂、箴、铭、序、记，则有的依从古今文体，有的参用四六。每次科举赐第后，进士及在官六品以下没有公私罪过的人，由外官推荐，让试策官出题就考，总共考四题，分二等升迁提拔。这两科都是章宗明昌元年创立的。 武举，曾在皇统时设立，其制度见于《泰和式》，有上中下三等。能拉开一石力的弓，用重七钱的竹箭，在一百五十步立靶，十箭内，府试要中一箭，省试中两箭，程式中三箭。又远射二百二十步的靶垛，三箭内有一箭到达。又在一百五十步内，每五十步设置高五寸、长八寸的卧鹿两个，能用七斗弓、二大凿头铁箭驰马射箭，府试允许射四次往返，省试三次往返，程式两次往返，都能射中两箭。又在一百五十步内，每三十步，左右交错设置高三尺的木偶人戴五寸方板四个，用枪驰马刺杀，府试允许驰马三次往返，省试两次往返，程式三次往返，左右各刺落一块板。又依照荫例考问律条一条，又问《孙子》《吴子》书十条，能说出五条的，为上等。凡是程式，如果有一项不中的，都淘汰。如果射贴用八斗弓，远射二百一十步，射鹿用六斗弓，《孙子》《吴子》书十条通四条，为中等。射贴用七斗弓，远射二百零五步，射鹿用五斗弓，《孙子》《吴子》书十条通三条，为下等。解律、刺板，都想同前。凡是不知书的，即使上等也降为中等，中等降为下等。凡是考中中等、下等，愿意再考的允许。旧制，报考上等没考中的，不许再考中下等。泰和元年，制定制度，不分旧等，只从所愿，考中则按三等排序。二年，尚书省上奏：“武举的程式应当与进士同时，今年八月府试，想在各路设置考试所，临时差官，恐怕因为创立未见应试人数，于是权且命令各处就地考试。”宣宗贞祐三年，同进士例，赐予敕命章服。当时因为在各处的武举入试者，除非现任职位以及已经在军队中服役的，让郡县全部遣送到京师，另外编为一军，以备紧急之用。那些被推荐而未授官的，也量才任用。元光二年，东京总帅纥石烈牙吾塔说：“武举入仕，都授予巡尉军辖，这些人虽然善于骑射，但没有经历战阵，不懂军事，一旦面对敌人，恐怕导致失败。请求全部收编到军队中做长校，等有功再升迁。”宰臣上奏：“国家设立这一科与进士同等，而想全部安置到军队中，不是奖励进用人才的道理。”于是登记丁忧、待阙、离职的人交付军中。 试学士院官。大定二十八年，敕令设科取士为学士院官。礼部下发给太常，依照唐代制度，最初入学士院照例先考试，现在如果对已入仕的进士，由随朝六品、外路五品职事官推荐，考试制、诏、诰等文字三道，选取文理优秀的充任应奉。由此翰林院的选拔变得精良。明昌五年，因为学士院撰写文字的人少，命令尚书省访求有文采的人调取临时考试。 凡是司天台学生，女真二十六人，汉人五十人，听任官民家年龄十五以上、三十以下考试补充。又每三年一次，选拔草泽之人考试补充。其考试制度，用《宣明历》考推算步数，以及《婚书》《地理新书》考合婚、安葬，并《易》筮法，六壬课、三命五星之术。凡是医学十科，大兴府学生三十人，其余京府二十人，散府节镇十六人，防御州十人，每月考试疑难病症，根据回答优劣加以惩罚或奖励，每三年一次考试各太医，即使不是学生，也允许考试补充。 ## 关键人物 - **世宗**：金朝皇帝；多次对科举制度作出指示，如不限录取人数、调查品行、改革考试内容等 - **章宗**：金朝皇帝；推行多项科举改革，如增置制举宏词科、调整录取人数、设立府学等 - **海陵王**：金朝皇帝（海陵庶人）；废除策试科，合并南北选，增加殿试制度 - **徒单镒**：女真进士，后任平章政事；中选女真进士，后忧虑文章弊病，提出考试改革建议 - **张汝霖**：参知政事、平章政事；与世宗讨论进士对策，参与制定录取比例 - **守贞**：平章政事（完颜守贞）；建议增加录取人数，讨论经童科 - **胥持国**：参知政事；参与讨论经童科制度 - **宣宗**：金朝皇帝；处理南迁后考试事务，听取御史台建议 - **邓俨**：户部尚书；在百官商议中反对三舍法，提出学校考试办法 - **贾铉**：礼部尚书；进言策论进士考试弓箭的问题 ## 时间线 - **太宗天会元年十一月**：开始设置科举，急于需要汉人士子安抚新归附地区，最初没有固定人数和日期。；科举制度初创。 - **海陵王天德三年**：废除策试科，合并南北选为一科，专以词赋取士。；科举科目简化。 - **世宗大定四年**：世宗敕令进士只要文章优秀就录取，不限人数。；录取人数不受限制。 - **世宗大定十一年**：创设女真进士科，最初只考试策论。；女真进士科设立，为选拔女真人开辟新途径。 - **世宗大定十三年**：确立策论进士考试，设置女真国子学，各路设女真府学。；女真教育体系建立。 - **时间不明**：世宗要求第一名进士需调查家乡品行，品行不端则按常规调动。；对状元品行提出考察要求。 - **世宗大定二十八年**：恢复经义科。；科举科目增加经义科。 - **时间不明**：下诏免除乡试，府试以五人取一人，增设府试地点，命群经出题。；考试制度调整，府试录取比例降低。 - **章宗明昌初年**：设置制举宏词科，以待非常之士。；新增制举和宏词科。 - **章宗承安二年**：策论进士限制丁口学习，制定各户丁数对应应试人数。；控制女真进士考生规模。 - **章宗泰和元年**：平章政事徒单镒忧虑文章弊病，建议策论考试时兼问经旨。；下诏作为永久制度。 - **宣宗兴定五年**：省试经义进士，考官多取十余人，皇帝令以特恩赐及第。；特恩赐及第出现。 ## 地点 - **中都**：金朝都城，设国子学、府学，为府试、会试、御试地点之一。 - **上京**：金朝旧都，设府学，为策论进士府试地点。 - **咸平**：府试地点之一，设府学。 - **东平**：府试地点之一，设府学，为山东西、大名、南京考生考试地。 - **大兴**：中都所在地，府试地点，设大兴府学。 - **平阳**：府试地点之一，设府学。 - **益都**：府试地点之一，山东东路考试地。 - **辽阳**：府试地点之一，上京、东京等路考试地。 - **悯忠寺**：女真进士考试场所，有双塔。 - **开封**：金朝南京，府试地点之一。 ## 为什么值得读 金朝科举制度在前代基础上有所创新，尤其女真进士科的设立，对选拔女真人才、推广女真文字有重要意义，整个金朝一代通过科举获得人才最为兴盛。 ## 标签 - 进士 - 科举 - 女真进士 - 策论 - 词赋 - 经义 - 律科 - 经童 - 制举 - 武举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nshi-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