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十六胥鼎侯挚把胡鲁师安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十六胥鼎侯挚把胡鲁师安名

## 本章概览

金宣宗南迁后，国势危如累卵，幸有胥鼎、侯挚、把胡鲁、师安石四位大臣竭力支撑。胥鼎以干练著称，镇守平阳期间，屡次击退元兵围攻，并上书建言救济贫民、清野备战、选拔将领等十三事，深得宣宗信任，晚年进封英国公，因病去世。侯挚为人慷慨，在河北大饥荒时力主开放粮食贸易，又率兵讨平红袄贼郝定等叛乱，安抚山东百姓，后因崔立献城被元兵所杀。把胡鲁廉洁正直，曾建议改革科举、节约军费，分析陕西战事利弊，反对盲目用兵，又因平凉地震上言敬畏天戒，哀宗时因册立功进平章政事，去世后追赠东平郡王。师安石本姓尹，因避讳改姓，受完颜承晖托付递送遗表，后任御史中丞，多次弹劾近侍张文寿等三人，触怒哀宗，遭斥责后脑疽发作而死。四人皆为金末名臣，胥鼎通晓吏事、为政镇静，是书生镇守一方的典范；侯挚威严有才、喜荐士人，南渡后宰执中人望最高；把胡鲁忧国奉公、养兵惜谷，朝野无不叹惜；师安石轻财尚义、以忠直著称。他们的努力虽未能挽救金朝覆亡，但延续了十余年国祚，其事迹可歌可泣。

记载胥鼎、侯挚、把胡鲁、师安名四人的生平事迹。

本卷为金朝四臣列传，包括胥鼎、侯挚、把胡鲁、师安名的生平功绩。

## 正文

胥鼎 侯挚 把胡鲁 师安名

胥鼎，字和之，是尚书右丞胥持国的儿子。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入仕后因才能著称，多次升迁至大理丞。承安二年，胥持国去世，胥鼎离职。承安四年，尚书省起复他担任著作郎。皇上说：“胥鼎是旧臣之子，他的才能如何？”宰臣上奏说：“此人很干练。”皇上说：“著作郎是闲职，因为现在没有其他空缺，姑且授予他。”不久，升任右司郎中，转任工部侍郎。泰和六年，胥鼎上奏关于急递铺传送文书的制度，皇上采纳了，当时认为很方便。至宁初年，中都遭受敌兵，胥鼎由户部尚书升任参知政事。

贞祐元年十一月，出京担任泰定军节度使，兼兖州管内观察使，还未赴任，改任知大兴府事，兼中都路兵马都总管。贞祐二年正月，胥鼎因为京城贫民缺粮者众多，应该立法救济，于是上奏说：“京城官员百姓中能赡济贫民的，应按照所赡济的数量升官晋级，以奖励他们。”于是制定了临时卖官鬻爵的条例，如进官升职、居丧之人允许应举求官、官监户从良之类，交纳粮食草料各有定额，因此保全救活的人很多。四月，授任尚书右丞，仍兼任知府事。五月，宣宗将要南渡，留下胥鼎担任汾阳军节度使，兼汾州管内观察使。十一月，改任知平阳府事，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代理宣抚使。

贞祐三年四月，上书建议十三件有利之事，如积蓄军粮、防备黄河、选拔官员审理案件、精简将领训练士兵、钞法、户籍等，皇上多有采用。又说：“平阳每年两次遭受兵祸，人户散失逃亡，城上瞭望楼修缮未完，衣甲器械极少，仓库没有两个月的粮食。夏田已被敌军践踏，又不下雨，秋种未能播下。虽有回乡复业的残存百姓，都是老幼，不能耕种，哪里能够征收赋税。近来听说北方刘伯林在野狐岭集结军队，将要深入平阳、绛州、解州、河中，进而到达河南。作战防御有期限，储备物资未完备，不迅速处置，实在关系国家社稷和百姓性命。请求赐予空名宣敕一千道、紫衣师德号度牒三千份，以补充军需储备。”皇上说：“胥鼎说得对，有关部门按数迅速给予。”

七月，就地授任本路宣抚使，兼前职。朝廷想调动代州戍兵五千人，胥鼎上书说：“岭外的军队都已南迁，代州是边境要地，正应该增兵防守，现在反而削弱其兵力，一旦敌军到来，如何抵御？平阳以代州为屏障，怎能撤去。”尚书省上奏认为应该同意他的请求，下诏听从。又说：“近来听说朝廷命令臣实行清野，臣私下认为臣所辖的是河东南路，太原则是北路，大军如果前来，必定从北路开始，所以清野应当先北后南。何况北路庄稼早熟，那里清野后，敌军无处掠夺，则形势自然会停止。不然，南路虽然清野，但谷草堆积在北路，这是资助敌军而招引他们南下。臣已发送文书给北路宣抚司，请求再下诏谕令他们。”不久大军果然出境，赐诏奖励说：“卿以文武之才，承担军队和百姓的重任，前往镇守一方，巩固边防，使朕不再忧虑，谁能比得上卿的力量。更加勉励忠诚勤勉的节操，以收安定之功，不负朕心，随后将有后宠。”不久因能设谋退兵，进官一阶。

十月，胥鼎上书说：“臣所率领的义军，都是向来背本趋末、勇猛凶悍、盗窃亡命之徒，如果没有训练统摄的官员来管制他们，就会朋党勾结，无所不为。请求允许臣从宜设置总领义军使、副使及弹压官，每五千人设训练官一员，不仅预先防范，使他们有所畏惧，而且令他们武艺精熟，人人各尽其用。”皇上听从了。

贞祐四年正月，大军攻掠霍州、吉州、隰州三州，不久步骑兵六万人包围平阳，急攻十多天，胥鼎派兵多次击退他们，并且上书说：“臣从宜设立官赏，预先张贴文榜，招还胁从人员七千多人，随后到来的又有六千多人，都让他们复业。臣认为凡是被俘未归的人，更应多方招诱，已归的人居住听便，优加抚恤，不要让他们失所。”下诏同意。二月，授任枢密副使，代理尚书左丞，在平阳行省事。当时胥鼎正在上表请求退休，皇上不许，于是升授此职，并派近侍告诉他说：“卿父子都是朕所了解的，以前卿执政时，因有人进言，于是将河东事务委托给卿，果然能尽力而保无虞。正当国家多难之际，非卿谁能依靠？卿退位容易，难道能不忧虑社稷之计吗？现在特授卿此任，即将到防秋时节，更应尽心。”

当时河南的粟麦不允许贩运过黄河，胥鼎上书说：“河东多山险，平时地利不遗，夏秋两季接连丰收，还常常依靠陕西、河南通商贩运粮斛。何况如今屡遭战事，农民逐渐减少，且无雨雪，缺粮非常严重。又解州驻兵数量多，粮食储备仅够一个月。臣见陕州大阳渡、河中大庆渡都阻拦粟麦，不让过河，臣担心军民不安，或许会产生内患。希望朝廷允许运输贩卖，以缓解解州的急困。”听从了。

又说：“河东战乱之后，疲惫的百姓稍有恢复，但丁牛既少，不能耕种，加上大旱蝗灾，而军饷所需，征科颇急，贫苦无依的人已经缺粮，富户旧藏的粮食也被盗贼发掘，几乎绝无仅有，百姓的困苦也已经很严重了。有关部门应当奉行朝廷德意，以谋求安抚聚集，而潞州帅府派官员到辽州、沁州诸郡搜刮余粮，悬重赏诱人告发，州县畏惧帅府，鞭打枷锁，到处骚动，非常可怜。如今大军已去，只应淘汰冗兵，节省浮费，招集流亡，鼓励督促农事。他们不这样做，却让满身疮痍的百姓再次遭受这种痛苦，这是敌军未到而自己先损害自己。希望朝廷迅速制止，如果经费果然缺乏，用恩例劝民纳粟，不是比强行搜刮更好吗！”又说：“霍州回牛岭、夙楼岭等险要，戍卒将近四千人。如今敌军已去而农事正兴，臣请求酌情留下侦察兵，其余全部遣归，有警再征召。既休养民力，又节省官府开支，万一敌军到来，也足以防御。办一件事而获得两利，臣敢以此请求。”下诏催促执行。

又说：“河东两路农民逐渐减少，而兵戍越来越多，因此每年粮食储备常苦于接济不上。臣见潞州元帅府虽然设立了卖官鬻爵的恩例，但条目太少，未能尽到鼓励诱导的方法，所以进献的人不多。应该增加条目，如同中都时，并允许各路宣抚司都可以发售，这样或许能多获储备，以接济不足。”于是尚书省重新制定条例上奏施行。

又说：“交钞贵在流通，如今各路所造不敷支出，如果不设法收回，难免有缺误。应让行省、行部根据民力征收，以补充军用。河中宣抚司也因宝券所支已多，百姓不重视，请求按民贫富征收。虽然如此，陕西如果一体征收，那么那里的宝券每天流向河东，这与不征有何区别。又河北宝券因不许在河南通行，因此更加滞涩，将耽误军需而引发争端。”当时因河北宝券商旅携带南渡，导致物价飞涨，朝廷暂时限制分路使用，因胥鼎进言，取消了限制。

又说：“近来朝廷命令选择义军为三等，臣即发文给有关部门，而潞州帅必兰阿鲁带说：‘自从去年初设帅府时，已按阅本军，去除冗员。部分已定，上下已亲，所以能所向成功。这些都是血战之余，屡经考验可用的人。而且父子兄弟互相救援，各自顾家，心一齐力，势不可分离。如今一定要分割他们，将互相交换而不熟悉了。国家粮储，常担心不继，岂能容忍假冒，只是本府兵不至于此。况潞州北面就是边境，日常备战，事务正繁，而如此分别，那些居于中下等的，都将士气受挫心懈怠而不可用，恐怕因此让敌人窥测我军虚实。况且义军都是农民，已各自散归田亩，趁时耕作。如果征集他们，动辄经过十天，农事荒废而年计失收。请求依从本府所定，不要轻易变更。’臣认为他的话对。”当时必兰阿鲁带的奏章也到了，下诏于是允许。

又说：“近来侦察到北兵驻扎在同州、耀州，臣担心他们阻隔我东西往来之路，于是委派河中经略使陀满胡土门领军赴援。如今兵势将要攻关了，此前臣曾上奏，北兵不是为了攻打河东、陕西，必将进取河南。虽已发文给陕州行院及陕西邻境，命令他们设防，恐怕未能立即遵行。请求下诏河南行院统军司，商议防御之策。”皇上将奏章交给尚书省，宰臣上奏：“敌军已过关，只应严责所遣帅臣赶去迎击，并命令胥鼎增兵渡河以牵制敌军。”下诏同意。不久胥鼎听说大军已越关，于是急上奏章说：“臣蒙国恩擢升枢府，凡有军事，都应当承担。如今敌军进入河南，将到京畿，怎能安守一方，坐视朝廷危急，而不思奋起以稍宽陛下之忧呢。去年颁降圣训，以从前都城被围四方无援为憾，明令将帅，若京师有警，即各自提兵奔赴，如有不到自有常刑。臣已奉诏，先派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兰阿鲁带领军一万人，孟州经略使徒单百家领兵五千人，由便道渡河奔赴关、陕，臣将亲自率领平阳精兵直抵京师，与王师会合。”又上奏说：“京师距平阳一千五百余里，如果等待朝廷之命才图入援，须三十天才能到达，岂不失去时机？臣愿身先士卒兼程前进。”皇上赞许他的心意，下诏枢府督军接应他。

当初，胥鼎准备率兵赴援京师，上奏请求委任知平阳府事王质代理元帅左监军，同知府事完颜僧家奴代理右监军，以镇守河东，听从了。至此，胥鼎授任尚书左丞，兼枢密副使。这时，大军已过陕州，从关以西都排列营栅，连绵数十里。胥鼎担心逼近京畿，于是以河东南路怀州、孟州诸兵共一万五千人，由河中入援，又派遥授河中府判官仆散扫吾出领军直奔陕西，合力防御。并且担心敌军扼守黄河，发送文书给绛州、解州、吉州、隰州、孟州经略司，相互会兵以为夹攻之势。不久敌军果然由三门、集津北渡而去。

胥鼎又上书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河北溃散的军兵、流亡的人户，以及山西、河东的老幼，都迁到河南。到处侨居，各无本业，容易动摇。臣担心有关部门妄自分彼此，或加以逼迫遣送，导致不安。如今敌军日益强盛，将到京畿，如果再引诱这些失职之众作为向导，或驱使他们攻城，岂不更增加敌军的力量。请求朝廷派官抚慰，并令有关部门严加防范，这样或许不至于生事。”皇上采纳了他的计策，派监察御史陈规等人充任安抚捕盗官，巡视郡县。大军回师到平阳，胥鼎派兵拒战，不利而退去。

兴定元年正月，皇上命令胥鼎挑选兵士三万五千人，交给陀满胡土门统领西征。至此，胥鼎快速上奏认为不便，大致说：“自从北兵经过之后，民食不足，兵力未充实。如果又出师，不仅运输劳苦，而且百姓将流亡，更加失所。或者宋人乘隙而动，又何以制服？这关系到国家社稷大计。如今事势，只应防御南边，西征不可商议。”于是停止。当月，晋升为平章政事，封莘国公。又上奏说：“臣近日派遣太原、汾州、岚州官军以防备西征，而太原路元帅左监军乌古论德升送来文书禀告臣，极力说这是失策。臣愚以为德升所言可取，敢以此报告。”下诏交给尚书省商议，此事记载在乌古论德升传中。三月，胥鼎因祖父名章，请求避职，下诏不允。

朝廷下诏令胥鼎发兵攻打宋朝，并命令他不要再提其他意见，以免阻挠既定计划。胥鼎已经分出兵马由秦州、巩州、凤翔三路同时进军，于是上书说：“我私下怀着愚昧恳切的想法，不敢自己沉默，谨此分条陈述利弊呈报。过去泰和年间，曾经南伐，当时太平日久，百姓富足，马匹繁盛、军队精锐，可说是万全的举动，然而仍然迅速议和，以停止战争为要务。大安年间之后，北方敌军大举入侵，天下动荡好几年，但如今军马的气势，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至于器械之类，也多损坏破败，民间差役繁重，渐渐疲乏，而每天勤于出兵，远近动摇，这是未遇一敌而自己受害的情况很多，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今年西北两路敌军没有入侵的报告，这不是他们有所畏惧而不敢来，想来是因为去年北归，暂且休养自己，不然就是别部互相攻击，没空顾及我们。如果听说王师南征，他们乘机同时到来，即使有潼关、黄河的险要，恐怕也不足以依靠，那么三面受敌的情况首尾无法相救，难道不会留下后悔吗？这是不可行的第二点。凡是军队称雄于天下的，必定是士兵马匹精良强壮，器械锋利，并且出其不意然后才能取胜。宋朝自泰和年间再次修好之后，训练士兵、积蓄粮食，修缮营垒，至今已经十年了。再加上皇上车驾到汴京更接近宋境，他们必定早晚忧惧，多方设防。况且听说王师已从唐州、邓州出兵，他们必定迁移百姓渡江，处处清野，只留下空城，使我军无所获得，白白劳费，究竟有什么益处？这是不可行的第三点。宋是我世仇，近年不是没有恢复旧疆、洗雪前耻的志向，只是畏惧我方威力，不能窥探我们虚实，所以未敢轻举妄动。如今我军都是山西、河北无依靠的人，或是招还的逃军，胁从归国的人，大体上是乌合之众，向来未经训练，却仓促让他们从军，怎能保证他们决胜呢？即使得到他们的城池，城内没有储备，又凭什么防守？用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深入敌境，前进得不到粮食，后退没有可掠夺的，将会再次逃跑啸聚成为心腹之患，这是不可行的第四点。发兵进讨，想依靠敌人的粮食，这事不一定可行。随军运输，又不是民力所能及。沿边人户虽有固定产业，但赋役繁重，不堪困乏疲惫。又凡是失业寄居河南的，大多衣食不足。贫穷的逼迫，盗贼由此产生，如果宋人暗中招募，用厚利引诱，让他们做向导，趁我不备突然入侵，那么内有叛民，外有强敌，不容易对付，这是不可行的第五点。如今春事将兴，如果进兵不还，必然违背农时，以致耽误防秋之用，这是社稷大计，岂只是疆场利害而已！这是不可行的第六点。臣愚昧认为只应选拔有才能武艺的将士，分别部署在靠近边境的州郡，敌人来了就追击，离开就努力耕种，以扩大储备。至于士气更强，民心更固，国用丰饶，自然可以扩展先辈基业，成就中兴之功，一个区区宋朝何足平定。”诏书交给尚书省，宰臣认为各军已经进发，没有再可议论的，于是搁置。

不久元帅承裔等人攻取宋大散关，皇上告谕胥鼎说：“所得大散关，能守就守，不能就焚毁后返回。”于是胥鼎上奏：“臣近日派官询问各帅臣，都说散关至蓦关各关隘，那些地方很远，中间堡垒相望，如果想分兵屯守，非万人不可。那么又有恒州、虢县所管辖的几个关隘，宋兵都像原来一样固守，如果发生紧急情况，应当再分散关的兵。其余兵众数量少，必然不能支撑，而凤翔、恒、陇也没有接应支援，恐怕两处都失守。况且近年来，民力被调度所困，现在正值春季，农事已经急迫，恐怕妨碍耕种，不如焚毁此关，只屯守边境关隘以张大声势，他们如果来侵犯，互相应援容易用力。”皇上批准。

二年四月，胥鼎请求退休，皇上派近侍告谕说：“卿年纪已老，朕并非不知，但天下事正有头绪，卿是旧臣，姑且应勉力完成。”胥鼎因宣宗多亲自处理琐细事务，不是帝王体统，于是上奏说：“天下之大，万机之众，钱谷的繁杂，不是皇帝所能兼管，必须交付有关部门，天子掌握大纲、责成成功而已。况且如今多事，岂可亲自处理琐细事务？希望陛下委任大臣，坐享成算，那么恢复之期不远了。”皇上看了奏章不高兴，对宰臣说：“朕唯恐有懈怠，而胥鼎这样说为何？”高琪上奏说：“圣主以宗庙社稷为心，效法上天运行健旺之义，忧勤各种政务，昼夜不暇，这是太平的阶梯。胥鼎之言不对。”皇上高兴了。

三年正月，胥鼎上言：“沿边州府官已有减少资历月日的格法，至于掌兵和守御边关的人，征行暴露，备历艰险，应一体减免，以示激励劝勉。”皇上听从。二月，上言：“近来制度，军前立功犯罪之人，行省、行院、帅府不得擅自进行诛杀赏赐。赏赐由中央发出则恩有所归，这固然非常恰当。至于部署犯罪，主将不得施行，则下级无所畏惧而命令不能施行了。”宰臣认为困难，皇上问枢密院官，回答如胥鼎所言，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四品以下都可以裁决。

当时元帅内族承裔、移剌粘何伐宋，所攻下的城邑多被焚烧抢掠，于是胥鼎上言：“承裔等奉诏宣扬国威，所谓‘慰问百姓、讨伐有罪’的。如今大军已攻克武休，将到兴元。兴元是汉中、西蜀咽喉之地，请求告谕帅臣，所得城邑暂时不要焚烧抢掠，务必安抚他们。果真能使一郡安定，秋毫不犯，那么其余三十军将不攻自下。如果抗拒王师，才应杀戮。”皇上很认为他的话对，于是下诏告谕承裔。胥鼎因年老屡次上表请求退休，皇上对宰臣说：“胥鼎因年老求退，朕看他精力未衰，已派人去慰劳告谕。胥鼎曾推荐把胡鲁，认为超过自己很远，想以他代替自己。胡鲁固然不错，至于驾驭人材，处决机务，不如胥鼎多。”不久因伐宋有功，升官一阶。

八月，上言：“臣奉诏兼任节制河东，近日晋安帅府命令百里内只留桑枣果木，其余都砍伐。现在正值秋收，却做这样的事来夺其农时，既不能御敌又害民，不是良策。况且一旦有紧急情况，所砍伐的树木岂能全部去除，使不资敌吗？其他树木虽砍，桑枣舍屋难道就不是木吗？这恐怕徒劳。臣已下帅府制止，而左都监完颜闾山却说曾奉旨清野，臣不知是否可以。”诏书听从胥鼎根据情况规划。当时，大元兵大举进入陕西，胥鼎多有料敌之策，朝臣中有人从中阻挠，皇上告谕枢密院官说：“胥鼎规划必无谬误，从今以后卿等无须指示。”不久又派人告谕说：“卿专制一方，凡事可以因时制宜规划，又何必一一汇报，徒然拖延。”

四年，进封温国公，退休，下诏告谕说：“卿屡次求退，朕起初不许，是等卿安好，再为朕所用。现在听从卿请，仍可来居京师，如有大事，得以就近咨议决断。”五年三月，皇上派近侍告谕胥鼎和左丞贾益谦说：“自去年冬天至今，雨雪很少，民心不安，军用或许缺乏，为害很重。卿等都是名臣故老，现在应当如何处理。想召赴尚书省会议，恐怕与时相不合，难于当面驳斥，所以令在家延请询问，请全部意思陈述，不要有所隐瞒。”元光元年五月，皇上敕令宰相说：“前平章胥鼎、左丞贾益谦、工部尚书札里吉、翰林学士孛迭，都是致仕老臣，经练国事，应当邀请赴省参与议论利害。”仍派侍官分头到四人处告谕旨意。

六月，晋阳公郭文振上奏：“河朔遭受兵祸已有多年，向来都是秋来春去，如今已盛暑还不返回，而且不嗜杀，放任百姓耕种庄稼，这恐怕不可测度。枢府每檄令臣会合府兵进战，大概公府虽号分封，实力单弱，且不相统摄，正自保不暇，朝廷不立即派兵为援，臣恐人心以为朝廷完全放弃河北，很不是良策。伏见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甚高，从前行省河东，人乐为用。如今虽致仕，精力未衰，请求付予重兵，使他总制公府，同力战御，这样人们都会响应，容易恢复，唯愿陛下考虑。”

第二年，宣宗驾崩，哀宗即位。正大二年，起复，拜平章政事，进封英国公，行尚书省于卫州。胥鼎以衰老患病推辞，皇上告谕说：“卿从前在河东，朝廷倚重。如今河朔州郡多归附，须卿图谋规划。卿是先朝大臣，必能成我大事，大河以北，卿都节制。”胥鼎于是勉强带病赴镇，来归附的人更多了。胥鼎病重不能支持，再次重申前请，优待下诏不许。三年，再次上章请求退休，并推举朝中贤才精通军政者代替自己。下诏回答说：“卿从前在河东，残破孤危，几乎不易保全，卿一到就安定。直到卿移镇，敌不复侵。为何过分避嫌？况且君臣均为一体，朕待下难道自己特殊，自外之语，恐怕是过虑。何况其余人才力谁可胜任卿之职？卿年高久劳在外，朕岂不知，但国家百年积累之基，河朔亿万生灵之命，卿当勉力拿出壮图，同成大业。”胥鼎奉诏惶恐不敢退。这一年七月，去世。

胥鼎通晓吏事，有度量，为政镇静，所到之处无论贤与不肖都得其欢心。南渡以来，书生镇守一方的，只有胥鼎一人而已。

侯挚，初名师尹，避讳改今名，字莘卿，东阿人。明昌二年进士，做官慷慨有为。承安年间，积官升迁为山东路盐使司判官。泰和元年，因课税增加四分，特命升官二阶。八年七月，追夺官阶一阶，降授长武县令。当初，侯挚为户部主事，与王谦规划措置西北路军储以代替张炜，侯挚上章论本路财用不实，至此降官。贞祐初年，大兵围燕都，当时侯挚为中都曲使，请求出外招募军队，不久守城有功，升为右补阙。二年正月，下诏侯挚与少府监丞李向秀分赴西山招抚。宣宗南渡，转任劝农副使，提控紫荆等关。不久升任行六部侍郎。三年四月，同签枢密院阿勒根讹论等认为“今车驾驻南京，河南兵不可轻易调动，且兵不在多，以将为本。侯挚有过人之才，如能给予他便宜行事之权，使他募兵转粮，事无不克，可升为尚书，以总制永锡、庆寿两军。”于是以侯挚为太常卿，行尚书六部事，往来供应调拨。

挚于是上奏章陈述九件事情：第一件说：“省部是总管天下法纪的机构，如今各路宣差便宜、从宜等官员，往往不遵守条例规章，动不动就向六部及三品以下官员下发札子，这难道不是扰乱法纪吗？应当革除这一弊端。”第二件说：“近来设置四帅府，所统率的兵将不算不多，然而不能取胜的原因，是因为一处受到攻击，其余各处只在一旁观望，从未派出一个士兵去救援，稍微看见一点退却，就丢弃兵器逃跑，这是军队疲惫、将领怯懦的缘故。如何使用将领，希望陛下明察。”第三件说：“率兵抵御敌寇，督促百姓运输粮草，各有各的职责，本来不可以同时进行，而帅府往往命令他们混杂前进，屡次遇到敌寇到来，军队尚未交战而壮丁已经逃跑，队伍混乱，这是失败的原因。前阵虽然取胜，但后阵必定更换，是恐怕被敌人预料，何况不胜呢？用兵讲究变化，本来没有固定形式，如今却因循守旧、不改变覆辙，臣虽然一向不懂军事，但妄自认为失败都是由于这个原因。”第四件说：“雄州、保州、安肃等州郡凭借白沟、易水、西山的险固，如今大多缺员，而且所任用的都是柔弱怯懦、不勇武的人，应当赶紧选拔勇猛有才干的人分别掌管这些地方。”第五件说：“漳水从卫州到海边，应当沿河设置防备，以巩固山东，让辛勤耕种的农民安心在田亩中耕作。”第六件说：“近京畿的州县官吏往往逃跑，是因为往来敌境中丧身的很多，加上运输频繁，民力困乏，供应不继又遭受责罚，任期满了之后却与其他地方一样按资历考核，实在对不起这些人。请求下诏有关部门优厚地制定等级，来区别对待他们。”第七件说：“军威不振，罪过在于将帅轻敌妄动，比如近日李英担任主帅，临阵时酒还没醒，因此失败。臣认为李英既然没有功劳，他滥授的官职爵位应当全部削夺。”第八件说：“黄河以北，百姓没有收成，官吏没有俸禄，上下不安，都想逃跑。加上溃散的士兵回来相互抢劫，以致平民更加无法生活。应当优加怜悯抚恤，赶紧招抚他们。”第九件说：“历来掌管军队的多用世袭的官员，这些人从小骄纵懒惰，不能胜任劳苦，而且心胆怯懦，哪里足以依靠办事？应当挑选骁勇过人、众人推崇佩服的人，不考察其出身就加以任用。”皇上大致施行了他的建议。

当时元帅蒲察七斤在通州叛变，多次派遣间谍离间挚，挚担心被陷害，上奏章自我辩护。皇上下诏告诉他说：“你是朕一向了解的，哪里容得离间呢？你要一心一意做好本职，不要因猜疑而灰心丧气。”八月，暂任参知政事。不久授任参知政事，在河北行尚书省事。在此之前，挚进言说：“河北东、西两路是最重要的地方，而真定守帅胡论出就弃城南逃，州县恐惧。如今防秋在即，非常令人担忧，臣希望招募军队与旧部西山忠义军前往安抚那里。”下诏批准，因此有这个任命。十一月，入朝觐见。壬申日，派人在宜村祭祀河神。十二月，又在河北行省事。

贞祐四年正月，升任尚书右丞。曾进言应当开凿沁水以便利漕运，到这时，下诏让有关部门开凿。这时，河北发生大饥荒，挚进言说：“如今河朔饥荒很严重，百姓甚至互相残食，观州、沧州等地一斗米值银十多两，饿死的人相连不断。臣看到沿河上下允许商贩运粮北渡，然而每石粮食官府收购八斗，那些商人并非有救济百姓的心思，他们渡河往来只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既然无利可图，谁还会去做呢？这样虽然有救济的美名，但实际上没有运过去的东西，这与不让渡河有什么不同？从前春秋时期各国各有疆界，但晋国饥荒时秦国就运粮食给它，等到秦国饥荒，晋国却关闭粮食交易，千古受人讥讽。何况如今天下一家，河朔的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又遭受战乱，尤其令人哀怜，怎么能忍心坐视他们死亡而不援救呢！人心最是危险，臣担心那些兴兵作乱的人会以此为借口而起来。希望停止官籴，听任百姓贩运为便。”下诏让尚书省施行。

当时红袄贼数万人进入临沂、费县境内，官军打败了他们，活捉伪宣徽使李寿甫。审讯他，他说这些部众都是杨安儿、刘二祖散亡的余部，如今又聚集到六万人，贼首郝定是兖州泗水人，设置百官，僭称大汉皇帝，已经攻打泰安、滕州、兖州、单州等州，以及莱芜、新泰等十余县，又攻破邳州硇子堌，获得船只数百艘，近来派人向北勾结、向南联络都已达成约定，即将渡河作乱。挚将这些话报告给皇上，并且说：“如今邳州、滕州的道路不通，恐怕确实有这种阴谋。”于是下诏让挚在东平行省事，暂任本路兵马都总管，来招抚他们，如果不听从就率兵讨伐。兴定元年四月，济南、泰安、滕州、兖州等州的土贼一起作乱，肆意抢劫，挚派提控遥授棣州防御使完颜霆率兵讨伐，前后斩首一千多人，招降伪元帅石花五、夏全余党壮士两万人，老幼五万口。

这年冬天，升任资德大夫，兼三司使。兴定二年二月，挚进言说：“山东、河北多次遭受战乱，遗民嗷嗷待哺，实在值得哀怜抚恤，近来朝廷派官分头前往安抚，恩惠很大。然而臣忝居执政之位，敢于请求继续前往，以宣布国家的德政信义，使疲惫困苦的百姓得以稍微复苏，这也是图报的一种方式。”宰臣感到为难，不久，下诏派挚到河北行省事，兼行三司安抚事。出发后，又进言说：“臣近来经过黄陵岗南岸，有很多贫乏老幼自称本是河北农民，因敌寇惊扰所以南迁来躲避，如今想回归本土趁着春天耕种，而黄河禁令阻拦。臣认为河禁本来是用来防备从北边来的人的，这些人是从南边向北去，哪里容得下奸细？请求让有关部门验证属实后放行过渡。”下诏交给尚书省，宰臣奏请“应让枢府研究”，皇上说：“百姓快饿死了，还讲究什么次序？赶紧让他们放行。”

四月，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在密州击败李全。起初，贼首李全占据密州以及胶西、高密各县，挚督兵讨伐。恰逢高密贼陈全等四人秘密告诉招抚副使黄掴阿鲁答，愿意做内应，阿鲁答于是派提控朱琛率兵五百前往。当时李全和他的同党于忙儿都在城中，听说官军将从西边来，李全偷偷逃走，于忙儿不知如何是好。阿鲁答骑马抵达城下，击鼓呐喊逼近，守城的贼兵八百人都下城乞求投降，其余贼兵四千人逃走，官军进军截击，斩首千级，俘虏一百多人，缴获的军用物资很多，于是收复了这座城池。当夜，朱琛又用陈全的计策，攻下了高密。六月，皇上派人对挚说：“你为朝廷勤劳，不避患难，身居宰相职位而往来于山野水寨之间，保护农民收获二麦，忠诚恭敬的心意朕都知道。尽管如此，你是大臣，防秋之际也须选择安全的地方居住，不可落入敌人的圈套。”挚回答说：“臣蒙受大恩，死不足以相报，但接受圣训，岂敢不遵行。打算在长清县的灵岩寺驻兵，有房屋三百多间，而且连接泰安的天胜寨，介于东平、益都之间，万一敌人到来，足以相互接应支援。”皇上担心分散他的兵粮，于是下诏让他暂时移驻邳州行省。

九月，挚进言说：“东平以东屡经残破毁坏，至于邳州、海州尤其严重，海州的民户曾经不满一百而驻军五千，邳州民户仅及八百，驻军以万计。古时征兵以八家为率，一家当兵七家供养，尚且还有伤生废业、疲于道路的感叹。如今兵多而民不足，即使萧何、刘晏再生，也无所施其术，何况臣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呢？臣看到邳州、海州之间，贫民失业的很多，每天吃野菜，无所依靠，恐怕因而聚集成为盗贼以增加敌人的声势。请求招募选拔为兵，从十月起发粮，让他们充任戍役，到二月结束，每人授予土地三十亩，借给种子，然后根据收获量收取一定数目，到秋季再归入兵伍。一边作战一边耕种，公私都有利，也希望被俘的百姓容易招集。”下诏施行。

这时，枢密院因为海州军粮不足，运输困难，奏请迁到内地。下诏问挚，挚奏报说：“海州依山傍海，与沂州、莒州、邳州、密州都是边疆冲要之地，近年来成为盗贼渊薮的原因，是宋人资助他们。如果放弃而迁往别处，那么直到东平没有不是敌境的地方，地盘扩大气势增加，以后难以谋取，臣看不出有什么可行。而且朝廷想要迁移的原因，只是担心粮储不够罢了。臣请求尽力筹划，劝勉农民趁时耕种，并且让他们煮盐换粮，或者在宿迁设置市场，以通商旅，可以不劳民力而办到。仍选择沭阳之地可以屯营的，分兵巡逻保护，即使不迁移也没有忧患。”皇上认为他的话对，于是停止。

十月，在此之前，邳州副提控王汝霖因为州粮仓将空，煽动他的军队作乱。山东东路转运副使兼同知沂州防御使程戩害怕祸患牵连自己，于是与他同谋，并且勾结宋兵作为外应。挚听说后，立即派兵逮捕他们，审讯后全部认罪，王汝霖和程戩以及他们的同党弹压崔荣、副统韩松、万户戚谊等都被处死，至此报告朝廷。兴定三年七月，设置汴京东、西、南三路行三司，下诏让挚居中总管其事。十月，因里城完工，升官一阶。四年七月，升任荣禄大夫，退休。

天兴元年正月，重新起用为大司农。四月，交还大司农印，再次退休。八月，再次起用为平章政事，封萧国公，行京东路尚书省事。率军三千护送乘船到张家渡，行进到封丘时，敌兵发觉，不能前进。诸将卒谋划倒戈南逃，留下几名骑兵护卫挚。挚知道他们的阴谋，于是下马，坐着对诸将说：“敌兵环视，进退在于我们。你们不思考持重，我宁可死在你们手里，也不忍心被乱兵践踏，以辱没君父的命令。”诸将答应而停止，得以全军而还，听说的人认为他壮烈。十一月，再次退休。居住在汴京，在蔡水边有园亭，每日与年高望重的人宴饮。等到崔立献汴京城投降，被大兵杀死。

挚为人威严，统兵无人敢冒犯。在朝廷遇事敢于直言，又喜欢推荐士人，如张文举、雷渊、麻九畴等人都是由挚进用。南渡后的宰执中，人望最高。

把胡鲁，不详其开始发迹的情况。贞祐二年五月，宣宗南迁，由左谏议大夫升为御前经历官，皇上当面告诉他说：“这次行动，军马朕自己总管，事情有利害可以通过近侍局报告。”三年十一月，出任彰化军节度使，兼泾州管内观察使。四年五月，改任知京兆府事，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充行省参议官。

兴定元年三月，授任陕西路统军使，兼前职。二年正月，召为御史中丞。三月，进言说：“国家选取人才，唯以进士之选为重，不求凑数，务在得到贤才。私下看到当今的场会试，考官录取人过于泛滥，不是求贤之道。应当革除这一弊端，依照大定年间的旧制。”下诏交付尚书省召集文职官员共同商议，最终依照泰和年间的条例施行。

同月，授任参知政事。六月，下诏暂任左副元帅，与平章胥鼎共同处理防秋事务。三年六月，平凉等地发生地震，把胡鲁因此进言说：“皇天不说话，用天象来告诉人，灾害的发生，一定有其原因，请求明确告知有关部门，敬畏上天的惩戒。”皇上嘉许采纳，派右司谏郭著前往察看情况，抚慰晓谕军民。四年四月，暂任尚书右丞、左副元帅，在京兆行尚书省、元帅府事。当时陕西每年运粮以援助关东，民力逐渐困乏，把胡鲁进言说：“如果用船从渭水进入黄河，顺流而下，或许可以稍微缓解民力。”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认为很便利。

五年正月，朝廷商议打算重新夺取会州，胡鲁上书说：“我私下计算，每月需要耗费米三万石、草九万捆，运送的丁夫不下十余万人。假使这座城一个月可以攻下，费用已经如此，何况未必能攻下。临洮路刚遭受劫掠，创伤尚未恢复，所需的粮草绝对无法筹办，即使从庆阳、平凉、凤翔以及邠、泾、宁、原、恒、陇等州调取，恐怕也不能没有短缺。如今农事即将开始，沿边的常规费用已经无暇供给，怎么还能再调十余万人来供应这支军队？如果真要这样做，那么几个郡的春耕就全荒废了。即使这座城一定能得到，也不免要留兵戍守，这样长途运输的劳役就没有尽头了。只应让承裔在定西、巩州一带驻军，保护百姓耕种，等敌军懈怠之后，再夺取它。”皇帝下诏给尚书省和枢密院说：“他的话说得很恰当，可以听从。”

三月，上书说：“抵御敌人在于强兵，强兵在于足食，这是当今的紧急要务。我见从陕州以西，州郡设置帅府的有九个，它们的部众通常不过三四千人，而将校冗杂繁多，白白消耗俸禄，很没有意义。我认为延安、凤翔、恐州边陲重要地区固然应当依旧，德顺、平凉等处都应撤销。河南行院、帅府保留沿边和沿河的，其余也应撤销。”皇帝批准了。

这年十月，西北兵三万进攻延安，胡鲁派元帅完颜合达、元帅纳合买住抵御，于是保住了延安。在此之前，胡鲁因为西北兵势力很大，多次向朝廷请求增兵，皇帝因此厌恶他。元光元年正月，于是罢免他的参知政事，让他以知河中府事代理安抚使。于是陕西西路转运使夹谷德新上书说：“我见知河中府把胡鲁廉洁正直、忠孝，对公家有利的事知道没有不做的，实在是朝廷的良臣。去年，敌兵进入延安，胡鲁派遣将领调集兵力，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不能说没有功劳。如今合达、买住各自授给世袭封爵，而胡鲁改任知河中府。我私下认为当今正是用人之时，使有谋略的臣子不能够施展才干，紧急时或许会贻误事机。实在应该恢复他行省的职务，让他与承裔共同守卫京兆，让合达、买住捍御延安，以屏障护卫河南，这样内外就安定了。”皇帝没有答复。

六月，召胡鲁担任大司农，到了汴京后，就上书说：“近来群盗骚扰，侵入内地，陈州、颍州距离京城不到四百里，居民稀少，农事半废，蔡州、息州之间十室九空。刚刚经过大赦，盗贼却更多了，动不动就数百人，驱赶牛、焚烧房屋，肆意抢劫，田里的谷子虽然熟了，却没有人敢去收割。各处屯驻的军队大多没有骑兵，等到报告传来而盗贼已经逃走，丛林深密，又难以追袭，只是留下痕迹罢了。如今秋天即将收获，为什么不加以处置呢？”八月，再次任命为参知政事，皇帝对他说：“你不久前担任大司农，巡视各郡县，盗贼如何能平息？”回答说：“盗贼多，是因为赋役多。赋役减少，盗贼就平息。”皇帝说：“我确实已经减少了。”胡鲁说：“但行院、帅府骚扰怎么办？”皇帝说：“司农官既然兼管采访，从今以后让他们下令禁止。”

当初，胡鲁接受任命那天，巡视护卫绍王宅都将把九斤来祝贺，御史粘割阿里说：“九斤不应到执政家拜访，胡鲁也不应接受他的祝贺，请求一并查办。”于是皇帝下诏说：“你昔日任行省陕西，擅自释放囚犯，这本是君主应当做的，不是臣下可以专擅的，如果有人议论，你的罪责岂止是除名。我为你考虑，因而大赦，以平息众人之口，你知道吗？如今九斤有职守，并且掌握兵权，而放纵他到你的门下，按法应当降职责罚，我看重你一向有正直之气，所以又曲意留用。公家的事只应遵循正道去做，要取得人情何必如此呢，你要警戒。”这年十二月，晋升为尚书右丞。

元光二年正月，皇帝告谕宰相说：“陕右的敌军将要退走，应当审慎考虑后续计划，不然今年秋天又来了。右丞胡鲁深知那里的利害关系，和他一起商议。”不久派胡鲁前往陕西，与行省赛不、合达根据情况谋划。哀宗即位，因为胡鲁有册立皇帝的功劳，晋升为平章政事。正大元年四月，去世。下诏追赠为右丞相、东平郡王。胡鲁为人忠实，忧国奉公。到他去世时，朝廷公卿宰相，下到官吏百姓，都感叹惋惜。

师安石，字子安，清州人，本姓尹氏，因避国讳而改姓。承安五年考中词赋进士。为人轻视财物，崇尚义气。起初补任尚书省令史，适逢宣宗南迁，留平章完颜承晖守卫燕都。承晖将死时，把遗表托付给师安石，让他前往皇帝行在，师安石从小路赶到汴京呈报。皇帝嘉奖他，提升为枢密院经历官。当时哀宗在东宫，兼领枢密院事，于是受到知遇。元光二年，多次升迁至御史中丞。这年七月，上奏章说防御的两种策略，其一：“自古以来安定国家、平息祸乱，不过战、守、避、和四种而已。从当今之策来看，守和为上。所谓守，必须寻求智谋之士，使他们对内能得戍卒之心，对外能挫敌人之锐，不仅敌人不能进攻，还可以等待机会击败他们。所谓和，则汉、唐的君主固然曾经用过此策，岂唯独今天不能用呢？请求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后施行。”其二：“如今从敌境来归附的人很多，应当丰富他们的粮饷，优厚地接待他们，估计他们果真肯为我所用，就选择有心思能力的人数十人，暗中前往招引其余的人。来的人多了，他们必然互相猜忌，然后慢慢起来图谋，那么中兴之功就不远了。”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九月，因弹劾英王守纯附奏不实而获罪，被处以杖刑并追夺官阶。等到哀宗即位，正大元年，提升为同签枢密院事。二年，再次担任御史中丞。三年，任工部尚书、权左参政。四年，晋升为尚书右丞。五年，御史台谏官弹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之，师安石也连续不断地弹劾这三人，皇帝非常愤怒，下旨对师安石说：“你就自承是贤相，朕是昏君，停止吧。”如此说了数百言。师安石突然受到任用，骤然遭到挫折，因脑疽发作而死，皇帝非常哀悼惋惜。

赞曰：宣宗南迁，天命离去了，当这个时候即使有忠良的辅佐、谋勇的将领，也难以有所作为了。然而汝砺、行信在朝内拯救，胥鼎、侯挚在边疆防御，终于使宣宗得以免于亡国，而哀宗又有了十年之久，人才对国家有如此大的益处啊。胡鲁养兵惜谷的言论，好啊。师安石不辜负承晖的托付，于是受到知遇，因弹劾近侍触怒皇帝而死，可悲啊！

## 关键人物

- **胥鼎**：尚书右丞胥持国的儿子，金朝大臣；历任多地节度使、参知政事、平章政事，镇守河东，多有战功和政务建议
- **侯挚**：东阿人，金朝大臣；历任太常卿、参知政事、平章政事，负责山东、河北军政，招抚流亡，平叛有功
- **把胡鲁**：金朝大臣，不详其开始发迹的情况；历任陕西路统军使、参知政事、尚书右丞，建议防御策略，忧国奉公
- **师安名**：清州人，本姓尹氏，因避国讳而改姓；历任御史中丞、工部尚书、尚书右丞，因弹劾近侍触怒皇帝而死

## 时间线

- **大定二十八年**：胥鼎考中进士；入仕
- **贞祐元年十一月**：胥鼎出京担任泰定军节度使；后改知大兴府事
- **时间不明**：胥鼎上奏立法救济京城贫民；保全救活很多人
- **时间不明**：侯挚上奏陈述九件事情；皇上大致施行
- **贞祐四年正月**：侯挚升任尚书右丞；建议开凿沁水便利漕运
- **兴定元年三月**：把胡鲁授任陕西路统军使；兼任前职
- **兴定二年正月**：把胡鲁召为御史中丞，进言改革科考；下诏交付商议，最终依泰和条例施行
- **兴定三年正月**：胥鼎上言沿边州府官应减免资历月日；皇上听从
- **时间不明**：师安石上奏章说防御二策；皇帝赞许并采纳
- **时间不明**：师安石因弹劾英王守纯获罪；被处以杖刑并追夺官阶
- **时间不明**：把胡鲁以平章政事行省陕西；后去世
- **天兴元年正月**：侯挚重新起用为大司农，后再次退休；后被乱兵杀死

## 地点

- **平阳**：胥鼎曾任平阳府事，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防御大军
- **河东**：胥鼎镇守河东，侯挚在河北行省，河东为重要边防区域
- **陕西**：把胡鲁曾任陕西路统军使，行省陕西，防御西北兵
- **汴京**：师安石为官地，侯挚晚年居此

## 为什么值得读

宣宗南迁，天命离去了，然而胥鼎、侯挚在边疆防御，使宣宗得以免于亡国，哀宗又有了十年之久，人才对国家有如此大的益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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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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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
- 贞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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