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七十逆臣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金史》
作者：脱脱等
时代：元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七十逆臣

## 本章概览

《金史·卷七十逆臣传》集中记载了金朝历史上十位弑君逆臣的始末。他们分别是秉德、唐括辩、乌带、大兴国、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师恭（本名忽土）、徒单贞、李老僧、完颜元宜和纥石烈执中（本名胡沙虎）。这些人或出自宗室贵戚，或起于宿卫近侍，却因权力欲望、个人恩怨或政治投机，相继策划并实施了三次血腥的弑君事件。皇统九年，秉德、唐括辩等人因不满熙宗晚年的暴政与猜忌，联合海陵王完颜亮，在寝殿弑杀熙宗，拥立海陵。海陵即位后猜忌功臣，秉德、唐括辩等先后被诛，而参与弑君的大兴国、徒单阿里出虎等亦未能善终，有的被灭族，有的被车裂。正隆六年，海陵王大举伐宋，军心涣散，完颜元宜利用将士厌战情绪，率军突袭海陵行营，弑杀海陵，随后北迎世宗。元宜虽得善终，但其弑君之罪终被后世论定。至于卫绍王大安年间，纥石烈执中依仗兵权，公然率军入宫逼弑卫绍王，另立宣宗，其跋扈专横达到极点，最终被术虎高琪所杀。这些逆臣的兴亡，是金朝皇权更迭中血腥斗争的真实写照，也揭示了统治集团内部信任崩塌、法纪废弛的致命危机。从熙宗到卫绍王，三位皇帝死于非命，逆臣却往往得以暂时免罪甚至获赏，折射出金朝中后期政治秩序的极度混乱。史臣借孔子《春秋》笔法，欲使乱臣贼子惧，但金末的弑君之祸愈演愈烈，最终加速了王朝的崩溃。

记载金朝逆臣秉德、唐括辩、乌带、大兴国、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师恭、徒单贞、李老僧、完颜元宜、纥石烈执中等十人参与弑君或叛乱的事迹与结局。

本章收录金朝逆臣秉德、唐括辩、乌带、大兴国、徒单阿里出虎、仆散师恭、徒单贞、李老僧、完颜元宜、纥石烈执中等人的传记，叙述他们参与弑杀熙宗、海陵或作乱，以及最终被诛杀或善终的经过。

## 正文

秉德（本名乙辛） 唐括辩 乌带 大兴国 徒单阿里出虎 仆散师恭（本名忽土） 徒单贞 李老僧 完颜元宜 纥石烈执中（本名胡沙虎）

从前孔子编撰《春秋》而使乱臣贼子恐惧，其笔法有五样：隐微而显明，记载而含蓄，婉转而成章，详尽而不污秽，惩戒邪恶而劝勉行善。惩戒邪恶正是用来劝勉行善的，因此编撰《逆臣传》。

秉德，本名乙辛。起初任西南路招讨使，改任汴京留守。因母亲去世离职，重新起用为兵部尚书，授任参知政事。皇统八年，与乌林答蒲卢虎等人考察郡县，出使回来后，授任平章政事。朝廷商议想要迁徙辽阳渤海人屯驻燕南，秉德和左司郎中三合商议这件事。近侍高寿星在迁徙名单中，寿星向悼后申诉，悼后告知皇帝，皇帝发怒，杖打秉德并杀了三合。当时熙宗在位已久，悼后干预政事，而继承人未立，皇帝心中烦闷不平，多次诛杀宗室，鞭打侮辱大臣。秉德因此心怀怨恨，于是与唐括辩、乌带等人谋划废立皇帝。

乌带将他们的谋划告知海陵，海陵于是与秉德谋划弑杀熙宗。皇统九年十二月九日，于是与唐括辩、乌带、忽土、阿里出虎、大兴国、李老僧、海陵的妹夫特厮，在寝殿弑杀熙宗。秉德起初本意不在海陵，弑杀熙宗后，没有确定归属，忽土扶海陵就座，秉德等人都跪拜高呼万岁。杀死曹国王宗敏、左丞相宗贤。当时秉德地位在海陵之上，因被杖打而怨恨并谋划废立，而海陵借此作乱。即位后，任命秉德为左丞相，兼侍中、左副元帅，封萧王，赐予铁券，赐钱两千万、绢一千匹、马牛各三百、羊三千。过了一段时间，被乌带诬陷，出京任行台尚书省事。

当时秉德正在休假，紧急召见他，限十日内出发。恰逢海陵想要除掉太宗诸子，并除掉秉德，因为秉德首先谋划废立，并在弑杀熙宗后立即劝进，所以怀恨在心。乌带趁机说秉德与宗本谋反有迹象，说：“先前秉德曾在宗本家饮酒，海州刺史子忠说，秉德有福气，相貌类似宋太祖，秉德仰卧笑着接受了他的话。我妻子说秉德妻子曾指责主上，言语都不恭顺。等到秉德与宗本告别时，指责尤其严重，并且说天命有所归属。秉德招来刑部侍郎漫独说‘以前曾说过那件事，还记得吗’。漫独说，‘不是关乎性命的事，怎么能当众就说’。像这样谋反的迹象很明白。”海陵派遣使者到行台杀了秉德，并杀了前任行台参知政事乌林答赞谋。

赞谋的妻子，是秉德的乳母。当初，赞谋与前任行台左丞温敦思忠同在行台，思忠贪财无厌，赞谋轻视他，因此有矛盾，所以思忠趁机一并诬陷赞谋和他的儿子，杀了他们。赞谋不肯跪着受刑，行刑者让他站着勒死了他。海陵将赞谋的家财奴婢全部赐给思忠。

秉德与乌带因言语结怨，秉德死后，乌带又杀了秉德的弟弟特里、飐里，以及宗翰的子孙，死者三十多人，宗翰的后代于是断绝。世宗即位，追复秉德的官爵，赠仪同三司。

当初，撒改去世，宗翰继承他的猛安亲管谋克。秉德死后，海陵将猛安谋克赏给乌带，传给其子兀答补。大定六年，世宗怜悯宗翰没有后代，下诏将猛安谋克还给撒改的曾孙盆买，派遣使者改葬撒改、宗翰于山陵西南二十里，百官致祭，家产给近亲用来供奉祭祀。

秉德死后，他的中都宅第，由左副元帅杲居住。杲死后，海陵迁都，迎接自己的嫡母徒单氏居住。徒单氏遇害，世宗厌恶其不吉利，施舍为佛寺。

唐括辩，本名斡骨剌。娶熙宗的女儿代国公主，为驸马都尉。累官至参知政事、尚书左丞。与右丞相秉德谋划废立，而乌带将此事告知海陵，海陵对辩说：“我们如果不匡救，早晚将遭祸。如果行大事，谁可以立？”辩说：“莫非是胙王常胜吗？”海陵问其次，辩说：“邓王的儿子阿楞。”海陵说：“阿楞血缘疏远，怎么能立。”辩说：“公难道有意吗？”海陵说：“如果不得已，除了我还能有谁。”于是，早晚一起密谋。护卫将军特思怀疑他们，告诉悼后说：“辩等人趁着间隙常常私下窃窃私语，不知道商议什么事。”悼后告知熙宗，熙宗发怒，召来辩责备说：“你和亮谋划什么事，要把我怎么样。”杖打后遣走。从此谋议更加厉害。

十二月九日，代国公主为她的母亲悼后做佛事，住在寺中，所以海陵、秉德等人都聚集在辩家。到夜里，辩等人把刀藏在衣服下，相随入宫，守门人因为辩是驸马没有怀疑，都放他们进去。到殿门，值宿的护卫察觉，辩举刀呵斥他不要动。弑杀熙宗后，立海陵，辩任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封王，赐钱两千万、绢千匹、马牛各三百、羊三千、并铁券。进拜左丞相。父亲彰德军节度使重国，升任东平尹。

当初，辩与海陵谋逆，辩曾说他的家奴有很多可用的，海陵本来就已怀恨在心。到行弑的晚上在辩家聚会，等待兴国出宫，辩于是设宴，众人都恐惧不能吃，辩独自饱食自若，海陵因此知道他残忍，畏惧忌惮，等到即位后，曾与辩观看太祖画像，海陵指着画像对辩说：“这眼睛与你相似。”辩脸色改变，海陵也脸色改变，因此怀疑辩，更加忌惮他。等到与萧裕谋划给宗本定罪，一并牵扯辩曾与宗本谋反，立即杀了他。

重国因此被夺官，正隆二年，起用为沂州防御使，改清州防御使。大定初年，重国与徒单拔改都因政绩显著闻名，历任安国、彰化、横海军节度使。

后来辩的子孙上书，说辩死于天德年间，祖父重国也受牵连被追削。正隆初年，重国已恢复官职，请求追复辩的官爵。当时，海陵已降为庶人，因为辩参与弑逆，不允许。

乌带，本名乌带，行台左丞相阿鲁补的儿子。熙宗时，累官至大理卿。熙宗晚年喜怒无常，大臣往往恐惧，右丞相秉德、左丞唐括辩谋划废立，乌带立即到海陵处禀报，于是与海陵一起弑杀熙宗。海陵即位后，乌带任平章政事，封许国王，赐钱、绢、马、牛、羊、铁券，都跟他的同党一样。

乌带的妻子唐括氏淫荡，原先与海陵通奸，又私通家奴阎乞儿，秉德曾当着熙宗的面揭露这件事，乌带怀恨在心没有发作。当时海陵多猜忌，恰逢生病，稍有好转，乌带就诬奏：“秉德有指责的话，说：主上几天不上朝，如果有什么不测，谁应当继位？臣说：主上有皇子。秉德说：婴儿怎么能承担天下大任，一定要立的话，只能是葛王吧。”海陵认为确实如此，所以贬出秉德，不久杀了他，将秉德的世袭猛安谋克授予乌带。进升右丞相。乌带与宗本有亲戚关系，海陵因为乌带告发秉德的事，所以宗本的祸事乌带独免，于是将秉德的千户谋克及其儿媳家产全部赐给他。进升司空、左丞相、兼侍中。

过了几个月，乌带早朝，因为天色阴晦将要下雨，以为海陵不上朝，先趋步出朝，百官都跟着他离开。不久海陵上殿，知道乌带率领百官出朝，厌恶他，于是免去司空，贬出为崇义军节度使。后来海陵思慕唐括的容貌，趁她的侍婢来问候起居，海陵许诺立她为后，让她杀死乌带。海陵假装为乌带哀伤，让他的儿子兀答补佩带金符乘驿马赶赴丧事，追封为王，仍下诏有关部门送其灵车，赐绢三百匹作为路费。接纳唐括入宫，封为贵妃。

兀答补继承猛安谋克。大定六年，将猛安谋克还给撒改的曾孙，将阿鲁补的谋克授予兀答补，最后官至同知大兴尹。子瑭，本名乌也阿补，因曾祖父阿鲁补的功劳，充任笔砚祗候。

大兴国，在熙宗朝任寝殿小底，代理近侍局直长，最受亲信，未曾离开左右。每到夜里，熙宗就寝，兴国时常跟随主管者取符钥回家，主管者就交给他，听任他出入成为常事。皇统九年，海陵生日，熙宗派兴国将宋司马光画像及其他珍玩赐给海陵，悼后也拿物品附赐，熙宗不高兴，杖打兴国一百。

海陵图谋弑君，想先得到兴国才能伺机入宫行大事，并且估计兴国无罪被杖必定有怨恨之心，可趁此说服他，于是通过李老僧结交兴国。不久，知道他无异心可以参与谋划，就召他到卧室，让他脱衣，想与他一起躺卧，意有所托。兴国坚决推辞不敢，说：“即便有使命，只听大王的命令。”海陵说：“主上无故杀死常胜，又杀死皇后。将常胜家产赐给阿楞，后又杀阿楞，于是赐给我。我深以为忧，怎么办？”兴国说：“这确实值得忧虑。”海陵说：“朝臣早晚恐惧，都不能自保。先前我生日，因皇后附赐物品，你因而被杖，我也被怀疑。主上曾说要杀你，我和你都将不免，难道坐等死不如举大事。我与几位大臣商议已定，你以为如何？”兴国说：“如大王所说，事不可迟缓。”于是约定十二月九日夜里起事。兴国取符钥开门，假传诏令召海陵入宫。夜里二更，海陵、秉德等人进入。熙宗常将佩刀放在御榻上，这天夜里兴国先取来投到榻下，等事变发生时，熙宗找佩刀找不到，于是被弑。

海陵即位后，任兴国为广宁尹，赐奴婢百口、犀玉带各一、钱绢马牛铁券与其同党相同，进阶金紫光禄大夫。又赐兴国钱千万、黄金四百两、银千两、良马四匹、驼车一乘、骆驼三头、真珠巾、玉钩带、玉佩刀、及玉饰鞍辔。天德四年，改任崇义军节度使，赐名邦基。又授任绛阳、武宁节度使，改任河间尹。

世宗即位后，废黜在家，凡海陵所赐之物全部夺回。大定年间，邦基的哥哥邦杰从京兆判官任上回来，世宗说：“大邦杰靠他弟弟进身，滥竽充数在士大夫中，岂可再用。”一并罢免其子弟和所赠父亲的官职。等到海陵降为庶人，下诏说：“大邦基与海陵同谋弑逆，逃过诛杀至今，已是侥幸。”于是在思陵旁边将他车裂。

徒单阿里出虎，会宁葛马合窟申人，迁居懿州。父亲拔改，太祖时有战功，统领谋克，任曷速馆军帅，皇统四年任兵部侍郎，历任天德军节度使，改兴中尹，与宗干世代为姻亲。皇统九年，阿里出虎与仆散忽土都任护卫十人长。海陵将要弑杀熙宗，想得到二人作为内应，于是许诺将女儿嫁给阿里出虎的儿子，并将逆谋告知他。阿里出虎一向凶暴，听说后非常高兴，说：“阿家这话为何这么晚呢，废立之事也是男子汉该做的。主上不能保有天下，人心所望只在阿家，今日的谋划正是我一向的志向。”于是与忽土都在十二月九日值宿宫中，海陵故意在这天夜里二更入宫，到寝殿，阿里出虎先动手，忽土接着，熙宗跌倒，海陵又补刀，血溅到他的脸和衣服上。

海陵即位后，任阿里出虎为右副点检，赐钱绢马牛羊与其同党相同，其子术斯剌娶荣国公主合女，加昭毅大将军驸马都尉。天德二年，留守东京，加仪同三司。八月，改河间尹，世袭临潢府路斜剌阿猛安领亲管谋克。因丧离职，重新起用为太原尹，封王。

阿里出虎自认为有辅佐大功，接受铁券，更加凶狠，视僚属如奴仆，稍违背其意就鞭打侮辱毫不顾惜。曾向卜者高鼎询问吉凶，于是将高鼎的占卜结果告诉张王乞。王乞认为当有天命，阿里出虎高兴，将王乞的话告诉高鼎。高鼎告发谋反，阿里出虎被处死，并杀其妻及王乞。海陵让他的儿子术斯剌焚烧他的尸体，将骨灰投入水中。

拔改从西京留守历任西南路招讨使、忠顺军节度使，入朝担任劝农使，又任河间尹，改任临洮尹，入朝担任工部尚书，改任兴平军节度使、济南尹，去世。

仆散师恭，本名忽土，是上京老海达葛人。原本出身微贱，宗干曾周济他，提拔他担任宿卫十人长。海陵图谋叛逆，因为忽土出自自己家族，有恩于他，想让他做内应，对他说：“我有句话想告诉你很久了，怕泄露给别人，没敢说。”忽土说：“除了肌肉骨骼，都是先太师所赐，如果对国王有好处，死也不敢推辞。”先太师，指的是宗干。海陵说：“主上无道，我将要废立皇帝，必须得到你的帮助才行。”忽土答应了。

十二月九日，忽土值夜班，海陵趁机进入宫中。到了寝殿，熙宗听到脚步声，呵斥他们，众人都后退站立不敢动，忽土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进去行吗？”于是一起推开门闯进去。杀了熙宗后，秉德等人还没有确定拥立谁，忽土说：“起初商议立平章，现在还犹豫什么。”于是拥戴海陵坐下，众人上前高呼万岁。于是召曹国王宗敏来，马上让忽土杀了他。

海陵即位后，忽土任左副点检，赐给钱、绢、马、牛、羊和铁券。转任都点检，改名师恭。升任会宁牧，授太子少师、工部尚书，封王。不久，因丧事离职。起复为枢密副使，进升枢密使。贞元三年，任右丞相。正隆初年，授太尉，再任枢密使。没过多久，因丧事离职，起复为太尉、枢密使。

海陵到汴京，赐给忽土一座宅第，与宁德宫相邻。宁德宫是徒单太后居住的地方，忽土时常入宫见太后。等到契丹撒八反叛，海陵命忽土与萧怀忠北伐。临行时，忽土入宁德宫辞行，太后与他谈了很久。海陵听说后很厌恶，怀疑他与太后有异谋。这时，萧秃剌、斡卢补与契丹撒八连续作战都没有成功，粮运接济不上，于是退军临潢。而撒八听说师恭率大军将要到达，就图谋投奔大石，沿着龙驹河西去。师恭到临潢，追不上。海陵派枢密副使白彦敬等讨伐撒八，师恭返回，海陵派他的儿子忽杀虎乘驿车迎接他，一到就被逮捕在街市上处死。师恭临刑时，用绳子塞住嘴不能说话，只是抬头看天而已。于是灭了他的家族，并诛灭萧秃剌、萧赜、萧怀忠家。

大定初年，都恢复了官爵。等到海陵被降为庶人，师恭因为参与弑君又被削夺。世宗巡幸上京，路过老海达葛。师恭的族人临潢尹守中、定远大将军阿里徒等都被夺官。二十八年，皇上对宰相说：“海陵派仆散师恭、萧秃剌、萧怀忠追击撒八没追上，都被处死，并灭其族，太残暴了。”平章政事襄回答说：“当时臣在军中，忽土、萧赜有一万三千多精兵，贼军虽多都是胁从之人，用毡纸做铠甲，很容易对付。忽土等怯懦拖延，贼人才逃走。”皇上说：“确实如此，那么杀了他们也合适。”哥哥浑坦。

徒单贞，本名特思，是忒黑辟剌人。祖父抄，跟从太祖伐辽有功，授世袭猛安。父亲婆卢火，因战功累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徒单贞娶辽王宗干的女儿，是海陵同母妹妹。皇统九年，徒单贞与海陵一起杀了熙宗。海陵即位后，任徒单贞为左卫将军，封贞妻为平阳长公主，徒单贞为驸马都尉、殿前左副点检。转任都点检，兼太子少保，封王。改任大兴尹，都点检如故。不久授临潢府路昏斯鲁猛安。

过了两年，海陵召见徒单贞告诫他说：“你自幼常在左右，很有一些功劳，但近来却懈怠疏忽，纵容有罪之人，树立私恩。凡人富贵就骄横，都是死的征兆。你如果不克制自己的心，将会无所不至，赐你死又有什么可说的。朕念及弟弟襄和公主与朕是同胞，所以稍加惩戒。”徒单贞只是哭泣。当天免去点检职务，仍任大兴尹，又告诫他说：“从今以后如果能勤奋自励，朕会考虑。不然，罢黜你回家种田。”过了一个月，又任都点检、大兴尹如故。正隆二年，按例封为沈。升任枢密副使，赐佩刀入宫，转任同判大宗正事。

海陵将要伐宋，下诏朝官除了三国人使宴饮，其余饮酒的处死。六年正月四日立春节，益都尹京、安武节度使爽、金吾上将军阿速在徒单贞家饮酒。海陵派周福儿赐土牛到徒单贞家，看到后报告了海陵，海陵召见徒单贞责问说：“军事正忙，禁止百官饮酒，你们知道吗？”徒单贞等伏地请死，海陵数落他们说：“你们如果认为饮酒杀人太重，本应劝谏，古人三次劝谏不听也勉强听从君命。魏武帝《军行令》说‘犯麦者死’。后来自己的马进入麦田，就割发来处罚自己。犯麦，是小事，但一定要借此表示信用。朕为天下主，法律不能施行于贵近之人吗？朕念慈宪太后有四个儿子，只有朕和公主还在，而京等都是近属，所以饶恕死罪。”于是杖责徒单贞七十，京等三人各杖一百，降徒单贞为安武军节度使，京为滦州刺史，爽为归化州刺史。

不久，授徒单贞御史大夫，以本官为左监军，跟从伐宋。到扬州，海陵死，北还。在中都谒见世宗，下诏以徒单贞的女儿为皇太子妃，任徒单贞为太原尹，改任咸平。徒单贞在咸平贪污不法，累积赃款巨万，调任真定尹，事情败露。世宗派大理卿李昌图审讯他，徒单贞立即认罪，李昌图回奏，皇上问他说：“徒单贞停职了吗？”回答说：“没有。”皇上发怒，治李昌图的罪，又派刑部尚书移剌道前往真定审问，征收赃款归还主人。有关部门征收不按时，下诏先用官钱还给主人，而让徒单贞缴纳官府。凡归还主人的赃款，都按此例。降徒单贞为博州防御使，降徒单贞妻为清平县主。

不久，升任震武节度使，派使者前往告诫他，下诏说：“朕念你是至亲，不等期满，又升大镇。非常的恩典不能多次得到，你不要重蹈前过。”转任河中尹。进封其妻为任国公主，赐黄金百两、重彩二十端，赐徒单贞击球马二匹。改任东京留守，赐玉吐鹘、弓矢，赐徒单贞妻钱万贯。

有关部门上奏：“海陵已被贬为庶人，宗干不应当还称帝。”于是，因为宗干有社稷功，下诏追封为辽主，他的子孙及女儿们都降级，徒单贞妻降为永平县主，徒单贞从仪同三司降为特进，夺猛安，不称驸马都尉。再次调任临潢尹。

起初，参与弑杀熙宗的共九人，海陵因暴虐自毙，秉德、辩、忽土、阿里出虎因嫌疑被杀，言因妻子丧命，裕、老僧因谋反被诛，到这时徒单贞与大兴国还在。而大兴国被弃置不用，只有徒单贞因世代姻亲蒙受恩宠，虽然夫妇被降削爵号，但世宗考虑长远，终究不因私恩曲意庇护，过了很久，下诏诛杀徒单贞及其妻与两个儿子慎思、十六，而赦免他的各个孙子。不久，大兴国也被诛杀，皇统叛逆党羽全被消灭了。

章宗即位，尊母亲皇太子妃为皇太后，追封徒单贞为太尉梁国公，徒单贞祖父抄为司空鲁国公，父亲婆卢火为司徒齐国公，徒单贞妻为梁国夫人，儿子陀补火、慎思、十六都为镇国上将军。不久，再赠徒单贞太师、广平郡王，谥号庄简。徒单贞妻进封梁国公主。

李老僧，原为将军司书吏，与大兴国有亲戚关系，一向交厚。海陵执政，大兴国把李老僧托付给海陵，海陵任他为省令史。等到要起事时，派李老僧结交大兴国，大兴国最终为海陵取得符钥，放海陵进宫完成弑逆，都是李老僧做的。海陵即位后，任李老僧为同知广宁尹事，赐钱千万、绢五百匹、马牛各二百、羊二千。

过了很久，海陵厌恶韩王亨，想杀他，找不到罪名，于是任亨为广宁尹，再任李老僧为同知，让他监视亨，罗织罪名。亨喜欢赌博，到广宁后，常与李老僧赌博，待他很厚。李老僧因此不忍心致亨于死罪，迟疑了很久。海陵再派小底讹论催促李老僧，李老僧就与亨的家奴六斤谋划，在狱中杀了亨，详情在亨传中。等到耶律安礼从广宁回朝，海陵对他说：“孛迭有三条罪状，只承认一条就已有怨望。你本是梁王旧吏，如果亨伏法，必然罪及亲族，所以把他打死。”

海陵因为李老僧对亨有迟疑之意，就降李老僧为易州刺史。过了很久，升任同知大兴尹，赐名惟忠，改任延安府同知，大定二年，与兵部尚书可喜谋反，被诛杀。

论说：《尚书》说：“王左右的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说：“唉，知道这些官职重要而能体恤的，很少啊！”穆王告诉伯冏说：“谨慎选择你的僚属，不要用那些巧言令色、逢迎谄媚的人，要用善良正直的人。”金人所说的寝殿小底就像周代的缀衣，所说的护卫就像周代的虎贲，都是群仆侍御之臣。海陵弑逆，而大兴国、忽土、阿里出虎为之出力，都出自小底护卫之中，熙宗当然不知道体恤他们。一天，熙宗与近侍饮酒，正好夜里，稽古殿起火，皇上想去看，都点检辞不失拉住皇帝衣襟阻止他，上奏说：“臣在这里，陛下有什么可担心的，希望不要亲自去。”熙宗认为辞不失喝醉了，很生气，第二天，杖责后赶出去，不久想起他的忠心，又召回任用。海陵与唐括辩时常屏退众人私下交谈，护卫特思察觉他们异常，海陵排挤并杀了他。皇统末年，群臣离心，没有尊君敬上的心，而群奸暗中发动，仆御之臣不再有像辞不失、特思这样的人了。《绵》的诗说：“我有疏附之臣，我有先后之臣，我有奔走之臣，我有御侮之臣。”唉，先后御侮之臣，难道可以缺少吗！

完颜元宜，本名阿列，一名移特辇，本姓耶律氏。父亲慎思，天辅七年，宗望追辽主到天德，慎思前来投降，并说夏人派兵迎接辽主，将要渡河离开。宗望给夏人写信晓以祸福，夏人才停止。赐慎思姓完颜氏，官至仪同三司。

元宜熟习骑射，善于击球。皇统元年，充任护卫，累升为瓯里本群牧使，入朝任武库署令，转任符宝郎，海陵篡位，任兵部尚书。天德三年，下诏凡赐姓的都恢复本姓，元宜恢复姓耶律氏。历任顺义、昭义节度使，再任兵部尚书、劝农使。

海陵伐宋，以本官领神武军都总管，以大名路骑兵万余增补给他。前锋渡淮河，攻下昭关，在柘皋遇到宋兵万余，奋力作战击退他们。到和州，宋兵十万来抗拒，元宜指挥军队力战，到傍晚才停止。宋人趁夜袭击军营，元宜击退他们，黎明追击宋兵，斩首数万，因功升银青光禄大夫。海陵增置浙西道都统制，让元宜统领，督率各军渡江，佩金牌，赐衣一套。

这时，世宗已在辽阳即位，军中很多人怀有去留之心。海陵军令惨急，急于渡江，众人想逃归，决定于元宜。猛安唐括乌野说：“前面受阻于淮河渡口，都被擒了。近来听说辽阳新天子即位，不如共同干大事，然后全军北还。”元宜说：“等王祥来商议。”王祥是元宜的儿子，任骁骑副都指挥使，在别的军队。元宜派人秘密召来王祥，到了之后，就约定次日早晨卫军换班时行动。元宜先欺骗他的部众说：“有令，你们都去掉马匹，明天早晨渡江。”众人都害怕，就把起事告诉他们，都答应了。

十月乙卯黎明，元宜、王祥与武胜军都总管徒单守素、猛安唐括乌野、谋克斡卢保、娄薛、温都长寿等人率领兵众进犯皇帝行营。海陵王听到动乱，以为宋兵突然来到，披衣急忙起身，箭射入帐中，拿起一看，惊愕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兵啊。”大庆山说：“事情紧急了，应当出去躲避。”海陵王说：“逃走又能去哪里。”刚拿弓，已中箭倒地。延安少尹纳合斡鲁补先刺了他，手脚还在动，于是勒死了他。骁骑指挥使大磐整顿兵马来救援，王祥出来对他说：“来不及了。”大磐于是停止。军士抢夺行营的衣物用品全部拿光，于是拿大磐的衣巾包裹海陵王的尸体，焚烧了。随后逮捕尚书右丞李通、浙西道副统制郭安国、监军徒单永年、近侍局使梁珫、副使大庆山，全部杀掉。元宜代理左领军副大都督事，派使者到南京杀皇太子光英。大军北撤。

大定二年春天，入朝觐见，被任命为御史大夫，皇帝下诏说：“高桢任御史大夫，号称正直，但颇涉繁琐细碎，臣下衣冠不整也被纠察弹劾。职务有比这更重要的，你应当努力。”不久，被任命为平章政事，封为冀国公。赐给玉带、上等宅第一处，又赐姓完颜氏。

前往泰州路规划处理讨伐契丹的事务，元宜派忠勇校尉李荣招降窝斡，窝斡杀了李荣，皇帝下诏追赠李荣进官四级。五月，皇帝听说元宜将要返回，派使者阻止他。契丹已经平定，元宜回朝，上奏请求增加各个群牧的铠甲。皇帝下诏同意，每个群牧增加二十副。元宜又请求增加临潢驻军的战马，皇帝下诏拨给马六百匹。过了很久，被免职任东京留守。请求归还所赐的上等宅第，皇帝同意了，赐给他袭衣、吐鹘、厩马、海东青鹘。不久，退休，在家中去世。皇帝听说后，派使者致祭，赏赐助丧财物非常丰厚。

大定十一年，尚书省上奏拟定纳合斡鲁补的官职任命，皇帝说：“当初废黜海陵王时，此人最先进入弑君，臣子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怎么还能再授予官职？他的世袭谋克姑且允许照旧。”大定十八年，紥里海上奏说：“凡是作为臣子能抵御灾祸、抗御外侮有功的人，应当录用他们。如今把弑杀海陵王的人当作有功，赏赐高爵，这不是用来劝勉侍奉君主的方法。应当削夺他们的爵位，作为臣子的警戒。我在当时也是他的同党，如果要正名定罪，请求从我开始。”皇帝说：“紥里海自己请求治罪来劝勉侍奉君主，这也是常人难以做到的。”于是让紥里海充任赵王府祗候郎君。

元宜的儿子习涅阿补，大定二十五年任符宝祗候，请求依照女真人的惯例升官，皇帝说：“赐姓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命令习涅阿补恢复本姓。

评论说：《春秋》记载“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又说：“齐人弑其君商人。”唉，弑杀舍的是商人，弑杀商人的是邴埸、阎职。海陵王弑杀熙宗，完颜元宜弑杀海陵王。商人的被弑，邴埸、阎职离开了他。海陵王的被弑，元宜归附了世宗。邴、阎是低贱的仆役，元宜是都将，掌握君主的亲兵，窥伺利益而弑杀君主，他的罪过难道能容于诛杀吗？世宗仅仅是不大用他罢了。紥里海还是杀人后自首的人，按照法律，杀人从未听说允许自首免罪而又给予赏赐的，何况是弑逆之罪呢。海陵王被弑五十三后，又发生了胡沙虎的事。

纥石烈执中，本名胡沙虎，是阿疏的裔孙。迁到东平路猛安。大定八年，充任皇太子护卫，出任太子仆丞，改任鹰坊直长，再升鹰坊使、拱卫直指挥使。明昌四年，出使经过阻居，监酒官移剌保迎接拜谒迟了，给他喝酒，酒味淡薄，执中大怒，打伤移剌保，皇帝下诏判决杖责五十。不久，升右副点检，放肆傲慢不奉职守，降为肇州防御使。过了一年，升兴平军节度使。为母亲服丧，丧期未满起用为归德军节度使，改任开远军兼西南路招讨副使。不久任大名府知府。承安二年，被召回任签枢密院事。皇帝下诏辅佐丞相襄征伐，执中不想去，上奏说：“臣与襄有矛盾，而且他会杀了我。”皇帝恼怒他言语不恭顺，事交有关部门审理，不久赦免了他，外任为永定军节度使。改任西北路招讨使，又任永定军节度使，因夺取部属军马被解职。

泰和元年，被起用任大兴府知府。皇帝下诏契丹人立功的官赏恩典与女真人相同，允许养马匹，可以充任司吏、译人，并写入法令。执中扣留诏书不下达，皇帝责备他说：“你虽然意在防闲，但不知朝廷自有固定法度，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繁琐生事了。”于是下诏施行。

涞水人魏廷实的祖父任儿，从前是靳文昭家放良的奴隶，天德三年，编入正户，已经三代了。文昭的孙子靳勍诬指廷实为奴，并妄告殴打辱骂，警巡院审讯没有证据，依法应当向本籍起诉。靳勍向府衙起诉，执中让廷实缴纳五百贯钱给靳勍。廷实不服从，回到涞水，执中直接派人用锁链把廷实带来。御史台请求移送审问，执中转奏御史台不依照制度，府衙未结案，却命令移送审讯。皇帝下诏吏部侍郎李柄、户部侍郎粘割合答审讯。李柄、合答上奏御史台有理，皇帝下诏严厉责备执中。

御史中丞孟铸上奏弹劾执中“贪婪残忍、专横放肆，不遵守法令。获释罪行之后，屡次犯错不改。既然承蒙恩贷，反而变得跋扈。如雄州诈认马匹，平州冒领俸禄，破毁魏廷实家。挖掘他的坟墓，拜表不赴，祈雨聚众妓乐，殴打辱骂同僚擅自令其停职，有失师帅的体统，不称京尹的职责”。皇帝说：“执中是粗人，似乎有些跋扈罢了。”孟铸回答说：“英明的天子在上，岂能容有跋扈的臣子。”皇帝心里明白，取来奏章阅读，下诏尚书省审问。因此改任武卫军都指挥使。

平章政事仆散揆宣抚河南，执中任山东东西路统军使。仆散揆在汴京行省伐宋，提升各道统军司为兵马都统府，执中任山东两路兵马都统，定海军节度使完颜撒剌为副。执中分兵驻守金城、朐山，请求增发东平路兵驻扎密、沂、宁海、登、莱以遏制兵冲，皇帝下诏同意，当时是泰和六年四月。

五月，宋兵进犯金城，执中派巡检使周奴率骑兵三百抵御。适逢宋兵增兵转而奔向沭阳，谋克三合埋伏士兵五十人在竹林中，等候宋兵经过突然出击，杀死十多人，追到县城，宋兵不敢出城。适逢周奴率兵入城，宋兵越城逃跑，三合已烧毁他们的船只，合击大败宋兵，斩首五百多级，杀死宋统领李藻，擒获忠义军将吕璋。

十月，执中率兵二万从清口出兵，宋以步兵骑兵万余列阵南岸，战舰百艘在上游拒守，相持多日。执中用水兵二千激战，阻挡宋水兵，派副统移剌古与涅率精锐骑兵四千从下流径直渡河。宋兵望见骑兵登上南岸，水陆一起溃败。追斩及淹死的人很多，缴获所有战舰和战马三百，于是攻克淮阴，进军包围楚州。升任元帅左监军。执中纵兵虏掠，皇帝听说后，杖责他的经历官阿里不孙，放还所掠财物。不久，宋人请求议和，皇帝下诏停战。任西南路招讨使，改任西京留守。

大安元年，授世袭谋克，又任大兴府知府，外任太原府知府，又任西京留守，行枢密院事，兼安抚使。率精兵七千遭遇大兵，在定安以北交战，傍晚，先率部下逃走。于是军队溃散。行至蔚州，擅自拿取官库银五千两及衣物钱币等物，抢夺官民马匹，和随行亲信进入紫荆关，杖杀涞水县令。到达中都，朝廷都不追究。于是升右副元帅，暂代尚书左丞。执中更加无所忌惮，自己请求率步兵骑兵二万屯驻宣德州，朝廷给他三千，命令驻扎妫川。

崇庆元年正月，执中请求移驻南口或驻新庄，移送文书给尚书省说：“大兵来了一定不能支持，我一身不足惜，三千兵值得忧虑，十二关、建春、万宁宫都将不保。”朝廷厌恶他的话，交有关部门审问，下诏列举他十五项罪状，罢官回乡。

第二年，又召回中都，参与讨论军事。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书说：“胡沙虎专逞私意，不循公道，蔑视省部以显示强横，谄媚近臣以求称誉，违法行事，冤枉残害平民。在山西行院，出兵没有纪律，不战先退，擅自拿取官物，杖杀县令。屯驻妫川，请求移驻内地，他的谋略大致可见了。想要让他改掉以前的错误，以收后效，不也很难吗？才能如果可取，虽在微贱都应当提拔任用，何必非要老旧才能立功。一个将领的作用，安危所系，希望朝廷明察，天下很幸运。”丞相徒单镒认为不可用，参知政事絪跪奏他的奸恶，于是停止。执中善于结交近幸，他们交口称赞他。五月，下诏给留守一半俸禄，参与讨论军事。张行信又进谏说：“听说因为胡沙虎是老臣，想要起用他。人的能否，不在新旧。他过去的失败，朝廷已经知道了。却再任用他，恐怕不可以吧。”于是停止。

皇帝终究认为执中可用，赐给金牌，代理右副元帅，率武卫军五千人屯驻中都城北。执中于是和他的同党经历官文绣局直长完颜丑奴、提控宿直将军蒲察六斤、武卫军钤辖乌古论夺剌谋划作乱。这时，大元大军在附近，皇帝派奉职到军中责备执中只顾打猎，不关心军事。执中正在喂鹞鹰，发怒摔死鹞鹰，于是假称大兴府知府徒单南平及其子刑部侍郎驸马都尉没烈谋反，奉诏讨伐他们。南平的姻亲福海，另率兵屯驻城北，执中派人用好话招他，福海不知情，来了就把他抓起来。

八月二十五日未到五更，把他的军队分为三军，由章义门进入，自己率一军由通玄门进入。执中怕城中出兵来抵抗，就派一名骑兵先驰到东华门大喊道：“大军到了北关，已经接战了。”随后又派一名骑兵也这样做。派徒单金寿召大兴府知府徒单南平，南平不知情，走到广阳门西富义坊，在马上与执中相见，执中用手枪刺他坠马下，金寿砍杀了他。派乌古论夺剌召没烈，杀了他。符宝祗候鄯阳、护卫十人长完颜石古乃听说变乱，急忙召集大汉军五百人赴难，与执中交战不胜，全部战死。执中到东华门，派人呼喊守门者亲军百户冬儿、五十户蒲察六斤，都不答应，许诺给世袭猛安、三品职事官，也不答应。呼喊都点检徒单渭河，渭河就是徒单镐。渭河缒城出来见执中，执中命令堆积柴薪焚烧东华门，竖梯登城。护卫斜烈、乞儿、亲军春山一起砸开锁开门放进执中。执中入宫，全部用自己的同党更换宿卫。自称监国都元帅，住在大兴府，陈兵自卫。紧急召都转运使孙椿年取银钱赏赐金寿、夺剌及军官军士、大兴府奴仆。当晚，召歌妓与亲党会饮。第二天，派兵逼迫皇帝出居卫王府邸，诱骗左丞完颜纲到军中，立即杀了他。执中意图不可测，丞相徒单镒劝执中立宣宗，执中同意了。

这时，庄献太子在中都，执中用皇太子仪仗迎庄献入居东宫。召符宝郎徒单福寿取符宝，陈列在大兴府露天台阶上。盗用御宝发出制书，任命完颜丑奴为德州防御使，乌古论夺剌为顺天军节度使，蒲察六斤为横海军节度使，徒单金寿为永定军节度使，虽任命为外官，都留在身边。其余任命还有数十人。同时有两个蒲察六斤，其中一个守东华门不肯跟从作乱。召礼部令史张好礼想铸监国元帅印，好礼说：“自古以来没有异姓监国的。”于是停止。派奉御完颜忽失来等三人，护卫蒲鲜班底、完颜丑奴等十人，到彰德迎接宣宗。派宦官李思忠在卫王府邸弑杀皇帝。全部撤走沿边各军赶赴中都平州，骑兵屯驻蓟州以自重，边境戍守都不守了。

九月甲辰日，金宣宗即位，任命胡沙虎（纥石烈执中）为太师、尚书令、都元帅、监修国史，封泽王，授中都路和鲁忽土世袭猛安。任命他的弟弟同知河南府事特末也为都点检，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儿子猪粪为濮王傅、兵部侍郎；都点检徒单渭河为御史中丞；乌古论夺剌遥授知真定府事；徒单金寿遥授知东平府事；蒲察六斤遥授知平阳府事；完颜丑奴同知河中府事，暂代宿直将军。下诏将乌古论谊的住宅赐给胡沙虎，仪鸾局供应陈设帷帐，其妻王氏赐紫结银铎车。

戊申日，胡沙虎上朝，宣宗赐他坐下，胡沙虎就座没有推辞。不久，胡沙虎上奏请求将卫绍王降为庶人，奏疏两次呈上，宣宗下诏让百官在朝堂商议。太子少傅奥屯忠孝、侍读学士蒲察思忠附和胡沙虎的意见，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只有文学田廷芳奋然说：“先朝向来没有失德之处，尊号按礼制不应削去。”于是附议的有礼部张敬甫、谏议张信甫、户部武文伯、庞才卿、石抹晋卿等二十四人。宣宗说：“比如问路，一百人说向东走对，十个人说向西走对，行路的人到底该向东还是向西呢？难道能凭一百人或十人的意见决定是非吗？”随后又说：“朕慢慢考虑。”数日后，下诏降卫绍王为东海郡侯。

大元游骑到达高桥，宰相奏报此事。宣宗派人询问胡沙虎，胡沙虎说：“计策已经定好了。”随后责备宰相说：“我是尚书令，怎能不先与我商议就急忙上奏呢？”宰相只是谦逊道歉。

提点近侍局庆山奴、副使惟弼、奉御惟康请求除掉胡沙虎，宣宗念及他援立之功，隐忍未准。元帅右监军术虎高琪屡战不利，胡沙虎警告他说：“今日出兵如果确实无功，将按军法处置。”高琪出战再次失败，自知难免一死，又听说庆山奴等人有谋略，十月辛亥日，高琪便率领所统率的飐军进入中都，包围胡沙虎的府第。胡沙虎闻变，拉弓搭箭向外射，未能成功，登上后墙想逃走，衣服被挂住坠落伤了大腿，军士上前杀了他。高琪持胡沙虎的首级到宫门等待治罪，宣宗赦免了他。任命他为左副元帅。

胡沙虎的党羽在街市上呼喊：“飐军反了，杀死他们有赏。”市民跟从。飐军死者很多，全军都惊恐不安，宣宗派近侍安抚晓谕，下诏有关部门酌情加以抚恤，众人这才稍稍安定。次日，任命特末也为泰宁军节度使，乌古论奋剌实授知济南府事，徒单金寿实授知归德府事，蒲察六斤实授知平阳府事。

甲寅日，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密封奏章说：“《春秋》之法，国君即位不合道义，但如果曾与诸侯盟会，就列为诸侯。东海郡侯在位已经六年，作为他的臣子谁敢冒犯他？胡沙虎掌握兵权入城，亲自实施弑逆，当时只有鄯阳、石古乃率众赴援，直至战死，论他们的忠烈，在朝中享受俸禄的人都应感到惭愧。陛下开始亲理政务，天下期望教化，褒奖表彰这二人，延及子孙，或许能稍稍安慰忠贞之魂，激励天下人的义气。宋朝徐羡之、傅亮、谢晦弑杀营阳王立文帝，文帝诛杀他们，因江陵奉迎的诚意，赦免了他们的妻子儿女。胡沙虎是国家的大贼，世人所共同憎恶，虽然已死但罪名未正，应该公布他的罪恶，宣告中外，除名削爵，连坐其家，然后才能大快人心。陛下如果不忍心抹去他援立之功，就仿效元嘉年间的旧例，也足以显示惩戒。”宣宗于是下诏公布胡沙虎的罪恶，削去他的官爵。追赠鄯阳、石古乃，加恩他们的儿子。庆山奴、惟弼、惟康都升迁赏赐，近侍局从此掌权。

论曰：金朝九位君主，被弑的有三位，参与逆谋的有十人。熙宗被弑，只有大兴国一人被世宗宣布其罪并在思陵旁边处以磔刑。徒单贞虽然被杀，但没有听说公布其罪状，后来因是外戚又恢复官职追封。其余秉德、唐括辩等六人，都因其他罪行被诛杀。海陵被弑，首恶是完颜元宜，却得以善终。卫绍王被弑，凶手是胡沙虎，他没有死于司法官的诛杀，而死于高琪之手。古人所谓弑君之贼人人可得而讨伐，指的是向君主请求而加以讨伐。如孔子请求讨伐陈恒就是如此。哪有像高琪这样擅自杀人却将其当作功劳的呢？金朝的政令刑罚混乱到如此地步，国家想要不灭亡，怎么可能呢！

## 关键人物

- **秉德**：逆臣；因被杖打心怀怨恨，与唐括辩、乌带谋划废立，参与弑杀熙宗，后遭乌带诬陷被海陵处死。
- **唐括辩**：逆臣；娶代国公主，与秉德谋划废立，参与弑杀熙宗，后因海陵猜忌被诛。
- **乌带**：逆臣；将秉德等人的谋划告知海陵，参与弑杀熙宗，后遭海陵设计被妻所杀。
- **大兴国**：逆臣；担任寝殿小底，为海陵取符钥开门，助海陵入宫弑杀熙宗，后被世宗车裂。
- **徒单阿里出虎**：逆臣；任护卫十人长，值宿宫中时先动手弑杀熙宗，后因谋反被海陵处死。
- **仆散师恭**：逆臣；本名忽土，值夜班时与海陵等人一起弑杀熙宗，后因北伐无功被海陵处死灭族。
- **徒单贞**：逆臣；与海陵一起弑杀熙宗，后因贪污不法被世宗诛杀。
- **李老僧**：逆臣；为海陵结交大兴国，参与弑逆，后因谋反被诛杀。
- **完颜元宜**：逆臣；本姓耶律，率领兵众弑杀海陵，后归附世宗，善终。
- **纥石烈执中**：逆臣；本名胡沙虎，作乱弑杀卫绍王，立宣宗，后为术虎高琪所杀。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秉德因被杖打心怀怨恨，与唐括辩、乌带等人谋划废立皇帝。；海陵得知后加入，形成弑君集团。
- **时间不明**：海陵、秉德、唐括辩、乌带、忽土、阿里出虎、大兴国、李老僧等人在寝殿弑杀熙宗。；海陵即位，秉德等拜贺。
- **海陵即位后**：乌带诬陷秉德与宗本谋反，海陵贬出秉德并杀之。；秉德被杀，世袭猛安授予乌带。
- **海陵即位后**：海陵猜忌唐括辩，借宗本谋反案一并诛杀辩。；唐括辩被杀，其父夺官。
- **海陵即位后数月**：海陵思慕乌带妻唐括氏容貌，令其杀死乌带，纳唐括入宫。；乌带被妻所杀，子兀答补继承猛安。
- **海陵即位后**：大兴国因功任广宁尹，后改任多地。世宗即位后，将其车裂。；大兴国最终被诛。
- **海陵即位后约两年**：徒单阿里出虎因向卜者问吉凶被告发谋反，被海陵处死。；阿里出虎被杀，妻及王乞同死，尸骨被焚。
- **正隆初年**：仆散师恭因北伐契丹撒八时未能追击，被海陵召回处死灭族。；师恭被杀，家族被灭。
- **大定年间**：徒单贞因贪污不法，被世宗下令诛杀其夫妻及二子。；徒单贞被杀，但后来章宗时追封。
- **大定二年**：李老僧与兵部尚书可喜谋反，被诛杀。；李老僧因谋反被诛。
- **时间不明**：完颜元宜率众进犯海陵行营，弑杀海陵。；海陵被杀，元宜派使者杀太子光英，大军北撤。
- **时间不明**：纥石烈执中作乱，弑杀卫绍王，立宣宗，后为术虎高琪所杀。；执中独揽大权月余后被高琪率军杀死，宣宗公布其罪恶。

## 地点

- **寝殿**：熙宗寝殿，弑杀熙宗事件发生地。
- **中都**：纥石烈执中屯兵作乱的主要地点，也是海陵朝旧都。
- **东华门**：纥石烈执中攻入皇宫的城门。
- **思陵**：大兴国被车裂的地方。
- **广阳门西富义坊**：徒单南平被执中刺杀的地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金朝三位君主被弑的逆臣事迹，揭示了金朝中后期皇权更迭的混乱与政治腐败，是理解金朝由盛转衰的重要史料。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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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统九年
- 胡沙虎
- 完颜元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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