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三始祖以下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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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祖明懿皇后生下德帝乌鲁,最小的儿子叫斡鲁,女儿叫注思版,都是福寿的意思。因为六十岁后生子,感到奇异,所以都用嘉美的名字称呼他们。
德帝思皇后生下安帝,最小的儿子叫辈鲁。辈鲁和献祖一起迁到海姑水,建造了房屋。
辈鲁的孙子叫胡率。胡率的儿子叫劾者,与景祖的长子韩国公劾者同名。韩国公先去世,就是所谓肃宗娶了劾者的妻子加古氏。穆宗四年讨伐阿疏。阿疏逃到辽国。辽国派使者来制止讨伐阿疏的军队。穆宗表面上接受辽帝的约束,先回国,留下劾者守卫阿疏城。总共三年,最终攻破了它。天会十五年追赠特进。
安帝节皇后生下献祖,次子叫信德,次子叫谢库德,次子叫谢夷保,次子叫谢里忽。
谢库德的孙子拔达,谢夷保的儿子盆纳,都辅佐世祖有功。盆纳勇猛坚毅善于射箭,当时有与他同名的人,曾怀有异心,被称作“恶盆纳”。天会十五年,拔达被追赠仪同三司,盆纳被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在世祖时,欢都、冶诃以及劾者、拔达、盆纳五个人,不离世祖左右,亲近如同手足,是开国元勋中最著名的。明昌五年都配享世祖庙庭。
准德、束里保,都是加古部人。申乃因、丑阿都是驰满部人。富者粘没罕,是完颜部人。阿库德、白达都是雅达澜水完颜部的勃堇。这七个人,在部落分离之际,能够一心一意竭力辅佐拥戴。
达纪、胡苏都是术甲部的勃堇。胜昆、主保都是术虎部人。阿库德,是温迪痕部人。这五个人,又是次一等的。
世祖初年,跋黑作乱,乌春强盛,派人召见阿库德、白达。阿库德说:“我不知道别的,生死都与太师共命运。”太师,就是世祖。白达非常高兴地说:“我的心正是这样。乌春的军队来了,我们坚守壁垒,不要与他交战就可以了。”达纪、胡苏居住在琵里郭水,乌春的军队从那里经过,他们不发动变乱,始终抗拒而不顺从。胜昆居住在胡不干村,他的哥哥滓不乃是勃堇,乌春住在他家,而派兵包围胜昆。乌春撤兵离去,世祖杀了滓不乃,胜昆请求不要株连妻子儿女,世祖听从了。世祖击败桓赧、散达,主保战死。天会十五年,准德、申乃因、阿库德、白达都被追赠金紫光禄大夫。束里保、丑阿、富者粘没罕、达纪、胡苏、胜昆、主保、温迪痕、阿库德都被追赠银青光禄大夫,都是天会十五年追赠的。
又有胡论加古部的胜昆勃堇、蝉春水乌延部的富者郭赧,畏惧乌春的强盛,请求世祖派兵从他们那里经过,以作为声援。世祖派斜列、跃盘率领另一支军队经过那里。郭赧教斜列擒获先前在乌春军中的二十二人,乌春察觉了,杀了二人,得到了二十人。郭赧又用当地士兵增援斜列的军队。穆宗后来赞许这一功劳不能忘记,把斜列的女儿守宁嫁给了郭赧的儿子胡里罕。
婆多吐水裴满部的斡不勃堇归附于世祖,桓赧焚烧了他的住处。斡不去世,世祖优厚地抚恤他的家人。因此一并记录,以显示立国的艰难。
谢里忽,在昭祖将要制定法令时,叔伯和国人不高兴,已经抓住了昭祖,将要杀他。谢里忽急忙赶去,拉弓搭箭,向众人中射去,众人才散去,昭祖得以幸免。国俗,有被杀的人,一定要让巫觋诅咒杀死他的人,就把刀绑在木杖顶端,和众人到那人家,唱歌诅咒说:“取你一只角指天、一只角指地的牛,没有名字的马,面向它则花脸,背向它则白尾,横看则有左右翅膀的。”声音悲哀凄切,像《蒿里》的曲调。然后用刀在地上划,抢夺牲畜财物而回。那家一旦经过诅咒,家道就败落了。
等到来流水乌萨紥部杀了完颜部的人,昭祖前往乌萨紥部按照国俗处理,大有收获,分发给叔伯兄弟却不给谢里忽。谢里忽说:“前日使你免于死亡的是我的力量,前去处理乌萨紥部是我的计谋。分东西却不给我,为什么?”昭祖于是早起,自己带着间金列鞢去送给他。当时谢里忽还没起床,裹着睡衣问:“你是谁?”昭祖说:“石鲁先选择这件宝物,然后分给他人,我斗胆私下送给你。”谢里忽先前已经散布了言论,原本内心不安,到这时才非常高兴。列鞢,是腰佩。
献祖恭靖皇后生下昭祖,次子叫朴都,次子叫阿保寒,次子叫敌酷,次子叫敌古乃,次子叫撒里辇,次子叫撒葛周。
昭祖威顺皇后生下景祖,次子叫乌古出。次室达胡末,是乌萨紥部人,生下跋黑、仆里黑、斡里安。次室高丽人,生下胡失答。
乌古出,当初昭祖长期没有儿子,有个巫师能传达神灵的话,很灵验,就前去祈祷。巫师很久说:“男子的魂魄来了。这个儿子很有福德,子孙昌盛;可以拜而接受。如果生下来,就叫他乌古乃。”这就是景祖。又很久说:“女子的魂魄来了,可以叫五鵶忍。”又很久说:“女子的征兆又出现了,可以叫斡都拔。”又过了很久,说:“男子的征兆又出现了,但性情不驯良,长大了残忍,没有亲近亲人的恩义,一定会做不义之事,不能接受。”昭祖正忧虑后代没有确立,就说:“即使不好,也愿意接受。”巫师说:“应当叫他乌古出。”后来生了两男两女,他们的次序先后都像巫师所说,于是就用巫师所起的名字称呼他们。
景祖刚即位时,乌古出酗酒,多次忤逆威顺皇后。皇后说:“巫师的话应验了,悖乱的人终究不能留。”于是和景祖谋划杀了他。部人愤怒地说:“这个儿子性情如此,按照国俗应当主持父母的基业,为什么杀他?”想要杀景祖。皇后于是藏起景祖,出来对众人说:“做儿子而忤逆母亲,如果都这样做,还用他做什么?我忍痛杀了他,乌古乃不知道,你们难道要杀我吗?”众人才散去。乌古出的儿子习不失,自有传记。
跋黑和他的同母弟弟两人,从小每次争夺饮食,昭祖见了厌恶他们,说:“我娶了这个妾生了这样的儿子,以后一定会成为子孙的祸患。”世祖刚即位时,跋黑果然有异心,引诱桓赧、散达、乌春、窝谋罕离间部属,使他们对世祖有二心。世祖忧虑此事,于是加倍小心地对待他,让他做勃堇而不让他掌管军队。
跋黑已经暗中与桓赧、乌春谋划,国人都知道,而童谣有“想要征讨就依附跋黑,想要死就依附劾里钵、颇刺淑”的话。世祖也用计策探得兄弟部人的向背。乌春、桓赧相继带兵来攻,世祖对外抵御强兵,而内心畏惧跋黑发动变乱。将要出发时,听说跋黑在他爱妾的父亲家吃饭,肉卡住喉咙而死,又喜又悲,于是迎接尸体而哭泣。
崇成,本名仆灰,是泰州司属司人,昭祖的玄孙。大定十八年被收用充任奉职,改任东宫入殿小底,转为护卫。二十五年,章宗为原王,充任本府祗候郎君。第二年,皇上为皇太孙,又任护卫。皇上即位,授任河间府判官,因服丧离职。丧期满后起复为宿直将军,多次升迁至武卫军都指挥使。泰和三年去世,赐予丧葬财物有加等。崇成谨慎有节操,宿卫二十多年,不曾有过错,所以长期在皇帝身边担任亲近职务。
景祖昭肃皇后生下韩国公劾者,次子世祖,次子沂国公劾孙,次子肃宗,次子穆宗。次室注思灰,是契丹人,生下代国公劾真保。次室温迪痕氏,名叫敌本,生下虞国公麻颇、隋国公阿离合懑、郑国公谩都诃。劾者、阿离合懑另有传记。
劾孙。天会十四年大封宗室,劾孙被追封王爵。正隆年间按例降封为郑国公。
他的儿子蒲家奴又名昱,曾跟随太祖讨伐留可、坞塔。太祖派蒲家奴招降诈都,诈都随即投降。康宗八年,隶属于辽籍的女直纥石烈部阿里保太弯拥兵抵抗,招纳亡命之徒,边境百姓多逃亡归附他。蒲家奴率领偏师夜行昼止,到达石勒水,袭击击败了他,俘虏了他的全部家眷而回。边境百姓从此不再有逃亡的。后来与宗雄视察泰州土地,太祖于是迁徙一万家屯田在那里。
天辅五年,蒲家奴担任吴勃极烈,于是任都统,派他袭击辽帝,但因大雨连绵未能成行。不久,忽鲁勃极烈杲统率内外各军攻取中京,蒲家奴等人担任他的副职。辽帝向西逃走,都统杲派蒲家奴率兵一千协助挞懒攻击辽都统马哥,因与挞懒未能会合,蒲家奴与赛里、斜野降服了西北居延的部众。但降民渐渐又逃散,毗室部也反叛,于是率兵袭击他们。到达铁吕川,遭遇敌军八千人,于是奋力作战,兵败。察刺率兵来会合,在黄水追及敌军,获得很多牲畜。这次战役,奥敦按打海受了十一处伤,最终击败敌军而回。军队驻扎在旺国崖西。
赛里也率兵与太祖会合,从草泺追击辽帝,蒲家奴、宗望担任前锋,太祖告诫他们说:“如果敌人深沟高垒,不可与他们交战,就侦察巡逻,不要让他们逃掉,以等待大军。如果他们没有防备,就可以攻击。”太祖驻军胡离畛川,吴十、马和尚到达小鱼泺,夜间潜入辽军主营,抓获新罗奴而回,送交情报得知辽帝所在。蒲家奴等人昼夜兼行,在石辇铎追上辽帝。我军四千人,到达的只有一千人,辽兵包围了他们。余睹指着辽帝的旗帜车盖,骑兵驰马冲击,辽帝逃走,辽军于是溃败,被杀死的人很多。
宗翰担任西北西南两路都统,蒲家奴、斡鲁担任他的副职。乌虎部反叛,蒲家奴讨伐平定了他们。天会年间,任司空,封王。天眷二年,宗磐等人被诛杀,供词牵连到蒲家奴,诏令削夺司空官职。同年,去世。天德初年,配享太祖庙庭。正隆二年,按例封为豫国公。
麻颇,天会十五年封王,正隆年间按例封为虞国公。
长子谩都本,孝顺友爱恭敬谨慎,多谋而善战。十五岁时,隶属军中,跟随攻打窝卢欢。等到隶属于辽的女直胡失荅等人发动变乱,谩都本自己做人质,于是跟随胡失荅回去,中途用计杀了看守者而回。攻打宁江州,攻打黄龙府,击败高永昌,攻取春州、泰州,都有功劳,多次受到赏赐,于是担任谋克。讨伐岭东未归附的州郡。经过土河东山,击败贼兵三千人。奚、契丹侵犯土河西,与猛安蒙葛、麻吉攻击他们。谩都本面对敌人,冲锋力战,击败其部众九万人。奚部一万多人据守阿邻甸,又击败他们,降服了附近的居民。又率五百骑兵击败辽兵一千人,活捉其将领而回。与阇母攻打兴中府,被流箭射中而死,年仅三十七岁。天眷年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英毅。
谩都诃,多次随从征伐,天会二年担任阿舍勃极烈,参议国政,次年去世。天会十五年,大封宗室,追封为王。正隆年间按例封为郑国公,明昌五年,谥号定济。
蛮睹,承袭父亲麻颇的猛安。蛮睹去世,儿子扫合承袭。扫合去世,儿子撒合辇承袭。撒合辇去世,儿子惟镕承袭。
惟镕本名没烈,字子铸,肋骨相连很有力气,喜欢周济急难的人。至宁初年,防守杨文关有功,兼任都统,保护漕运。贞祐二年,佩戴金牌护送亲军家属迁往汴京,遥授同知祁州军州事,充任提控。贞祐三年,在大沫堌击败红袄贼,惟镕从北门攻入,各军相继前进,活捉刘二祖,功劳最大。升任泰安军节度副使,改任遂王府尉、都水少监、东平府治中。因失误用刀伤及同知府事纥石烈牙吾塔,应当削官降职停年,仍从军效力。在曹州、济州之间讨伐花帽贼,行省蒙古纲上奏他的功劳,恢复原职。升任邳州经略使,去世。其子从杰承袭猛安,积功遥授镇南军节度副使。
世祖翼简皇后生了康宗,其次太祖,其次魏王斡带,其次太宗,其次辽王斜也。侧室徒单氏生了卫王斡赛,其次鲁王斡者。侧室仆散氏生了汉王乌故乃。侧室术虎氏生了鲁王阇母。侧室术虎氏生了沂王查刺。侧室乌古论氏生了郓王昂。
斡带,二十多岁,撒改征伐留可,斡带与习不失、阿里合懑等都担任副将。诸将商议进攻策略,斡带主张攻城有利。太祖将要到达军中,斡带迎接他,对太祖说:“留可城即将攻下,不要被别的意见迷惑。”太祖听从了他。到达军中,大家的意见才决定下来。斡带急忙准备攻城器械。当夜进兵攻城,黎明攻破。至于二涅囊虎路、二蠢出路的寇盗,斡带全部平定了他们。
康宗二年甲申年,苏滨水各部不听从命令,康宗派斡带等人前去处理此事。行军到活罗海川撒阿村,召集各部。各部都来了,只有含国部的斡豁勃堇不来。斡准部的狄库德勃堇、职德部的厮故速勃堇也都逃走了,在马纪岭遇到坞塔,坞塔于是抓住二人投降。于是,派斡带率领后续部队征伐斡豁,在苏滨水招募士兵,斡豁聚集兵力固守,攻下其城。进军北琴海辟登路,攻拔泓忒城,抓获反叛者返回。
太祖在同母兄弟中最喜爱斡带。斡带从泓忒城回来,太祖因事前往宁江州,想与斡带同行,斡带说:“士兵服役已久,未能休息。”于是没有成行。太祖回来,白天在来流水旁睡觉,梦见斡带的场院起火,庄稼全部烧尽,无法扑灭,醒来后深深思虑,以此为忧。这时,斡带已经卧病,太祖到达,听说此事,过家门不下马,径直来到斡带处探病。不久斡带去世,享年三十四岁。太祖每每哭得很悲伤,对人说:“我强要他同行,未必会死。”斡带刚毅果断,衣着整齐严肃,临战决策,有世祖的风范。世祖在世时,军旅之事多专门委任他。太祖平定辽国,感叹说:“遗憾斡带没能看到。”天会十五年,追封仪同三司、魏王,谥号定肃。
斡赛,穆宗初年,斡准部族互相抄掠,派遣纳根涅孛堇率兵前去治理,纳根涅擅自招募苏滨水人当兵,不分别情况,就进行攻略。那人来报告,穆宗派斡赛和冶诃前去查问情况。纳根涅虽然伏罪但不肯赔偿所掠取的东西,于是逃走。冶诃等都不想追赶,斡赛督促军队前进。到把忽岭西毛密水,追上他们,大破其部众,纳根涅战死。斡赛安抚平定苏滨水民众部族,抓住纳根涅的母亲、妻子儿女返回。穆宗说:“斡赛年纪尚幼,已经能够成事,值得嘉奖。”康宗二年甲申年,斡带治理苏滨水各部,斡赛、斡鲁辅佐他,平定各部而回。过了很久,高丽杀死使者阿聒、胜昆,并在曷懒甸修筑九城。斡赛率领内外军队,劾古活你茁、蒲察狄古乃辅佐他。高丽兵数万前来抵御,斡赛分兵为十队,轮番出击,于是大破高丽军。斡赛母亲和你隈病重,被召回,以斡鲁代替。不久,斡赛又到军中,再次击败高丽军,进军包围其城。七月,高丽求和,全部归还前后逃亡之人及所侵占的旧地,撤去九城的戍守,于是与高丽讲和。皇统五年,追封卫国王。
宗永,本名挑挞,是斡赛的儿子。身材高大,胡须美丽,忠诚勇敢。天眷初年,以宗室子身份参与诛杀宗磐,升任宁远大将军。皇统初年,充任牌印祗候。五年,出朝任赵州刺史,任期届满再次任职,转任兴平军节度使,改任大名尹。贞元三年,再次任兴平军节度使,历任昭德军、临洮、凤翔尹。大定二年,入朝任工部尚书,与苏保衡、完颜余里也一起迁升加赏伐宋将士的官赏。宗永性格迟钝不熟悉事务,凡是与土贼作战的一概给予奖赏。世宗很久以后才知道此事,对宰相说:“如果一概追回,必定产生怨恨。如果因循不问,则爵赏泛滥了。那些与土贼作战的,有能以寡敌众,一人抵挡三十人以上的,依据已升迁的为准。”改任同签大宗正事、震武军节度使,去世。
斡者,天会十五年大封宗室,追封鲁王,正隆年间依例改封为公。其子神土懑,任骠骑卫上将军。
子璋本名胡麻愈,多有勇略,通晓女真、契丹、汉字。十八岁时,左副元帅撒离喝招他在麾下。因事到京师,见到梁王宗弼,与宗弼交谈,宗弼喜欢他。皇统六年,父亲神土懑去世,宗弼上奏子璋可以承袭谋克,诏令同意。天德三年,充任牌印祗候,因罪免官,剥夺其谋克,寓居中都。海陵伐宋,左卫将军蒲察沙离只同知中都留守,佩戴金牌掌管留守府事务。世宗即位于辽阳,子璋劝沙离只归附世宗,沙离只不从。子璋与守城军官乌林荅石家奴、乌林荅愿、徒单三胜、蒲察蒲查等率兵清晨攻入留守府,于是杀死沙离只及判官漫捻撒离喝,推举宗强之子阿琐为留守,子璋行同知留守事。派遣石家奴佩戴沙离只的金牌与愿、蒲查、中都转运使左渊之子左贻庆、大兴少尹李天吉之子李磐奉表到东京,祝贺世宗即位。世宗嘉奖他们,以愿、蒲查为武义将军,充任护卫。左贻庆赐及第,授从仕郎。李磐充任閤门祗候。随即以子璋为同知中都事。子璋因杀沙离只而自行代理同知留守,世宗因而正式授任他,心中常不自安,于是与兵部尚书可喜谋划,趁世宗拜谒山陵时作乱。大定二年,世宗拜谒山陵,子璋等九人聚会在可喜家,劝说万户高松,高松不从。子璋知道事情不成,于是与可喜一起抓住斡论到有关部门自首,世宗诛杀可喜、李惟忠等,以子璋为彰化军节度使。宋将吴璘出散关,占据宝鸡以西,诏令子璋赴元帅都监徒单合喜军中听候差遣。这时,宋人占据原州,宁州刺史颜盏门都以兵四千进攻,未能攻克。宋将姚良辅率兵十万到达原州,权副统完颜习尼列以千骑增援门都之兵,而姚良辅兵多,诸将都不敢与战。等到子璋到达军中,会合平凉、泾州、潘原、长武等戍兵,共二万人。子璋派押军猛安石抹许里阿补率兵二千驻扎城北,习尼列率兵三千驻扎城西北十里麦子原,都占据高地布阵。子璋率本部兵布阵于城西。姚良辅从北岭出发,先派一万人攻许里阿补,自率九万军队布阵于麦子原下,以剑盾、行马为防御,外面排列骑兵,步兵居于其中,敢死队锁足在行马之间,手持大刀作为拒守,分为八阵,另派骑兵二千袭击子璋军。子璋刚出战迎敌,习尼列来报告说:“宋军的重兵都在麦子原。”子璋派万户特里失乌也率押军猛安奚庆喜、照撒兵二千增援许里阿补,派撒屋出、崔尹率兵二千增援习尼列。许里阿补与宋人接战,很久,击败宋军。在麦子原的宋兵最为坚固,习尼列与移刺补、奥屯撒屋出、崔尹、仆根撒屈出率兵五千沿壕沟摆出阵势,其余兵都弃马步战,攻击宋军前列骑兵,将他们击走。于是,行马以前用长枪冲击,行马以后用强弓射击。姚良辅兵稍退,习尼列乘胜指挥士兵,撤去行马,攻破其七阵。姚良辅重整兵士出战,习尼列稍退,而子璋已经击败城下宋兵,与习尼列会合。派仆根以伏兵袭击姚良辅。习尼列也整兵与战,奋力攻击,大破姚良辅军,斩首万余级,坠壕而死的不计其数,锁足在行马之间的全部杀死,缴获铠甲二万余,器械与之相当。姚良辅也中两处创伤逃脱。于是包围原州,挖掘其西城,城墙坍塌,宋人趁夜逃走。子璋等进入原州。宋戍军在宝鸡以西的,听到消息都从散关逃走。京兆尹乌延蒲离黑、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已经离开德顺州,宋吴璘重新占据,都监合喜以子璋权都统,与习尼列率兵二万救援德顺。子璋率骑兵前行,与吴璘骑兵二万在张义堡遂沙山下交战,击败他们,追击败军四十余里。吴璘军遇到隘路不能前进,斩首数十级。子璋到达德顺,吴璘据守城北险要扎营,子璋也扎营与吴璘相望,大约三里左右。两军在城东相遇,共交战五次,吴璘军败走,子璋追到城下。吴璘军已占据城北冈阜,与其城上兵相应,用弩夹射子璋军。子璋军假装退却,城中出兵追击,子璋回师与战,大败吴璘军。合喜派统军都监泥河率兵七千来会合,与吴璘军再次交战,击败他们。吴璘派兵占据东山堡,想树立栅栏,子璋与习尼列、泥河商议说:“敌人如果占据东山堡,此城也不可攻拔,应速攻击。”于是子璋先占据要地,习尼列率兵逼近东山堡,吴璘兵依靠壕沟相拒,短兵相接,吴璘兵退走,习尼列追击他们。吴璘城北营兵大约六千人,登上北冈来战,子璋的汉军稍退,伤者二百人。吴璘于是焚烧子璋军的攻城器具,子璋率移刺补猛安兵越过北冈击走他们。吴璘军隔小堑射击子璋军,移刺补稍退,习尼列望见北原火起,于是停止进攻东山堡,急忙与将士赶来,率领善射者先登,率刘安汉军三百人击败吴璘军。吴璘军都逃往险要,吴璘以三万军据守险要做成三阵,都环绕以剑盾、行马。子璋派万户石抹迭勒由别路从后面攻击,特里失乌也、移刺补率二千人当其前,以强弓射击,吴璘兵大败,坠入沟壑的很多。子璋军渡过山涧追击,斩首数千级而还。吴璘军虽败,仍然倚仗其人多,都监合喜派武威军副总管夹古查刺来问策。诸将都说:“吴璘倚仗险要,不善于野战,我军退往平凉,他必定放弃险要来到平地,然后可以图谋。”子璋说:“不对。他倚仗人多,不只是倚仗险要。从前有人说过,‘宁弃千军,不弃寸地’,所以退兵不如增兵。我军退往平凉,敌军深入我方境地,坚守壁垒来对抗我,那怎么办?”查刺回去报告,合喜于是亲自率四万人赶赴。吴璘次日清晨趁阴雾昏暗分兵四路来袭,在城东交战,离而复合多次。汉军千户李展率部下兵率先登城奋击,吴璘军阵动摇。子璋乘胜追击,吴璘军再次败退,追到北冈,吴璘逃往险要,子璋急击,几乎杀尽。吴璘分一半军守秦州,合喜驻军水洛城东,从六盘山到石山头分兵防守,切断其粮道。吴璘于是撤军。宋经略使荆皋以步骑三万从德顺向西去,子璋率兵八千、习尼列率兵五千追击。习尼列兵于是出其前,返回从赤觜,遇到其前锋,在高赤崖下击败他们。又与其中军交战,从下午到傍晚才停止。荆皋乘夜来袭营,退军八十里。明日,习尼列追击。子璋兵到上八节,宋兵据守险要布阵,子璋弃马步战,地势险要不得接战,相持到天明。宋兵劝降,子璋乘机攻击,追到甘谷城,习尼列兵也到达,宋兵趁夜逃走,子璋于是班师。习尼列追到伏羌城,没有追上而回。
皇上派御史中丞达吉视察各路军队的功劳簿,达吉过去与璋有嫌隙,因此压低璋的功劳。皇上下诏,璋所部将士的赏赐按其他军队的一半发放,璋兼任陕西路都统,晋升官阶一级。等到元帅府上报功劳,璋的功劳居多,皇上下诏将达吉削去官阶两级,杖责八十,解除职务。皇上又按照其他军队的标准赏赐璋及其将士,任命璋为西北路招讨使。后又召璋入朝担任元帅左都监,兼安化军节度使,赐给他弓箭、衣带、佩刀。改任益都尹,左都监职务不变。
宋人放弃海州逃遁,将官民房屋几乎烧光。璋到达海州,获得宋人遗弃的粮食三万六千余石,安抚聚集当地百姓,恢复屯田戍守。五年,宋人请求议和,撤销三路都统,重新设置陕西路统军司,璋担任统军使。皇上说:“监军合喜年老,所以授予你这一职务。边境无事,将会召你回朝。”以本官兼任京兆尹。
召璋入朝担任御史大夫。璋上奏:“我私下看到文武百官中有互相结为朋党的,现在御史台中除我之外没有女真人,请求不限资历考核,根据才能酌情奏报任用。”皇上说:“朋党是谁,立刻纠察惩治。朕选拔女真人,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岂能以资历为限制,只论其人才能而已。”不久,璋又上奏说:“太祖武元皇帝承受上天明命,太宗皇帝平定宋土,自古以来帝王兴起,必称受命,应当制作‘大金受命之宝’,以昭示万世。”皇上说:“你的话正合朕意。”于是派使者到夏国购买玉石,十八年,受命宝制成,奏告天地、宗庙、社稷,皇上亲临正殿接受。
十三年,改任大兴尹,担任贺宋正旦使。璋接受使命出使宋国,立即出发,皇上派人快马告谕璋说:“宋人如果不遵守旧礼,千万不要交付国书。如果不让你们入见,就持国书返回。如果逼迫索取国书,也不要赴宴,他们的回书及礼物一概不要接受。”璋到达临安,宋人请求由太子接国书,璋不答应。宋人来到驿馆逼迫索取国书,璋将国书给了他们,并且赴宴,接受了大量礼物。有关部门将此事上报,皇上发怒,想处以极刑。左丞相良弼上奏说:“璋为将领,大破宋军,宋人仇恨他很久了。或许想借此将他置于死地,也未可知。现在如果杀了璋,恐怕中了他们的计策。”皇上认为有理,于是杖责璋一百五十下,削除官职,副使客省使高翊杖责一百,没收他们所受的礼物。
过了一年多,皇上顾念璋有征战功劳,起用为景州刺史,升任武定军节度使,授予山东西路蒲底山拏兀鲁河谋克,改任临洮尹。十九年,去世。
郓王昂,本名吾都补,是世祖最小的儿子。经常跟随太祖征伐。天辅六年,昂与稍喝率兵四千监护各部降人,安置在岭东,并率兵守卫临潢府。昂不能安抚驾驭,降人深受其苦,多有叛逃的。皇上听说后,派使出里底告戒昂。已过上京,各部都叛离而去,只有章愍宫、小室韦二部到达内地。下诏给谙版勃极烈吴乞买说:“近来派昂迁徙各部,导致很多怨恨叛离,稍喝驻兵不追击袭击,致使降人又归附辽主,违抗命令失去众人,应当处以重法。如果有所疑虑,就囚禁起来,等大军回师后定议。”这时,太宗留守,辞不失为副手,辞不失劝太宗趁国庆之机可以从轻处罚,于是杖责昂七十下,拘禁在泰州,而杀了稍喝。
天会六年,权元帅左都监。十五年,任西京留守。天眷三年,任平章政事。皇统元年,封漆水郡王。二年,下诏命昂的官衔中带“皇叔祖”字样,封为郓王。同年,去世。
儿子郑家、鹤寿。鹤寿历官至耶鲁瓦群牧使,死于契丹撒八之乱,事迹记载在《忠义传》。
郑家,皇统初年,以宗室子身份授定远大将军,任磁州刺史。天德年间,任右谏议大夫,多次升迁至会宁尹、安化军节度使,改任益都尹。海陵征讨宋朝,任浙东道副统制,与工部尚书苏保衡率水军从海路直趋临安,到达松林岛时遇大风,停泊在岛间。次日清晨,船夫望见敌船,请求准备迎战。郑家问:“距离这里多远?”船夫说:“按水路测量,将近三百里。风大船快,很快就会到达。”郑家不熟悉海路船只,不相信。过了一会儿,敌人果然到来,见宋军没有防备,就用火炮攻击。郑家回头看到左右船中都已起火,估计无法逃脱,投水而死,时年四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