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晋书》 作者：房玄龄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第十三章 ## 本章概览 永嘉之乱，天下分崩，乐官乐器沦于刘石，江东立庙时竟无雅乐可陈。太常贺循叹息旧典散失，音韵曲折无人能解。此后明帝访求阮孚增补，成帝重设太乐官收集散工，然金石未备。庾亮、谢尚于荆州修复雅乐，未竟而卒；庾翼桓温专注军旅，乐器朽坏。慕容儁平冉闵，邺下乐人来奔；谢尚镇寿阳，集工制磬，雅乐始具。王猛破邺，乐声入关右；太元年间破苻坚，得乐工杨蜀，四厢金石乃全。曹毗、王珣增造宗庙歌诗，礼乐渐复。汉有短箫铙歌，魏缪袭改十二曲述功德，吴韦昭亦制曲，晋武帝令傅玄作二十二篇，历代鼓吹词章，皆载于此。鼙舞、拂舞、杯柈舞等杂舞源流，及乐制争议如蔡谟与张澄论朝会撤乐、顾臻请废伤人之伎，均可见礼乐在乱世中的挣扎与延续。 本章记载晋朝雅乐制度的兴废过程及历代乐府歌诗舞曲。 本章主要讲述永嘉之乱后晋朝雅乐恢复的历程，以及历代对乐府曲辞的改作。 ## 正文 永嘉之乱，天下分崩离析，乐官和乐器都沦落到刘渊、石勒手中。江东刚刚建立宗庙时，尚书省询问太常寺祭祀所用的乐曲名称。太常贺循回答说：“魏氏增减汉代的乐制，作为一代的礼制，不清楚大晋的乐曲名称为何不同。遭遇丧乱，旧典已不存。然而这些乐曲都用钟律调和，用五声修饰，用歌辞咏唱，用舞列展示。宫悬在庭，琴瑟在堂，八音交替演奏，雅乐一起奏响，登歌和下管，各有固定的咏唱，这是周人的旧制。自汉代以来，依照这种礼制，自行创作新诗罢了。旧京荒废，如今已散失，音韵曲折，又没有懂行的人，现今难以凭空想象。”当时因为没有雅乐器和乐工，便省去了太乐和鼓吹令。此后得到了一些登歌、食举之乐，但仍不齐全。太宁末年，明帝又访求阮孚等人加以增补。咸和年间，成帝于是重新设置太乐官，收集散失的乐工，但还没有金石乐器。庾亮担任荆州刺史时，与谢尚修复雅乐，尚未完成就去世了。庾翼、桓温专心军旅，乐器藏在库中，最终腐朽损坏。等到慕容儁平定冉闵，在战争间隙，邺下的乐人也有不少前来投奔。永和十一年，谢尚镇守寿阳，于是收集乐工，以充实太乐，并制作石磬，雅乐才开始大致完备。而王猛平定邺城后，慕容氏所得的乐声又进入关右。太元年间，击破苻坚，又俘获其乐工杨蜀等人，他们熟悉旧乐，于是四厢的金石乐器才完备。于是让曹毗、王珣等人增造宗庙歌诗，但郊祀就不再设置乐舞了。现在将这些歌词列在后面。 歌颂宣帝（曹毗） 啊，显赫的高祖，德行与灵符相合。顺应时运拨乱反正，整顿天下秩序。功勋遍及宇宙，教化感动八方。以典刑整肃，以玄珠陶冶。神石吐露祥瑞，灵芝自然繁生。开创天命基业，道义与唐虞相等。 歌颂景帝（曹毗） 景帝承受天命，延续宏大基业。皇纲重新高举，天晖再次升起。愚蠢的二寇，侵扰我扬楚之地。于是整顿大军，以利斧征讨。勤勉的神算，赫赫的王师。鲸鲵被平定，功勋冠绝帝宇。 歌颂文帝（曹毗） 太祖齐圣，王道大业融合。仁教遍及四方，天基层层累积。皇室多难，肃清紫宫。威严厉如秋霜，恩惠胜过春风。平定蜀地，安抚楚地，以文德武功。拥有参墟之地，声名流传无穷。 歌颂武帝（曹毗） 啊，穆穆的武皇，诚信恭敬明达。应期登禅，龙飞紫庭。百官各司其职，听断以情。远邦已宾服，伪吴也被平定。晨降甘露，夜映朗星。田野有击壤之乐，道路有颂扬之声。 歌颂元帝（曹毗） 时运遭遇百六之灾，天网散坏。元皇勃然兴起，网罗江汉之地。上齐七政，下平祸乱。教化如风行，恩泽似雨散。沉沦的光芒重新闪耀，金辉再次焕发。德行冠绝千载，蔚然有余彩。 歌颂明帝（曹毗） 明明的肃祖，弘扬帝业。英风早发，清辉满路。奸逆放纵，不守法度。亲举朱旗，于是开辟天路。宏谋充满，高网如云布。万物安宁，洪基永固。 歌颂成帝（曹毗） 啊，休美的显宗，道泽深远传播。宣扬德音，以和畅万物。践行道德仁义，非礼不为。以纯风教化，以清波洗涤。连理枝映照山阜，鸣凤栖于树枝。与放勋同规，义盖山河。 歌颂康帝（曹毗） 康皇穆穆，继承洪德。作为而不自居，雅音四塞。以诚闲邪，以默镇物。威静宇内，道宣邦国。 歌颂穆帝（曹毗） 孝宗早慧，美音久藏。如那晨日，照耀扶桑。在帷幄中垂训，流润八方。幽赞玄妙，总括典章。西平僭越的蜀地，北定旧疆。高谋远畅，朝中有遗芳。 歌颂哀帝（曹毗） 啊，穆穆的哀皇，圣心虚远。雅好玄古，践行大庭之道。道尚无为，治存易简。教化如风行，时局似草偃。虽已升遐，徽音更显。和美的《云》《韶》，尽美尽善。 歌颂简文帝（王珣） 伟大啊简文，昭明于天。灵明如神，周淡如川。冲和应接来者，实在与其迁移。勤勉心化，日用不言。平易而有亲和，简约而可传。观流越远，求本越玄。 歌颂孝武帝（王珣） 上天监察有晋，恭敬啊烈宗。与文王同规，玄默允恭。威而不猛，简约而能通。神钲一震，九域来同。道积于淮海，雅颂自东兴。气化陶冶醇露，教化协和时雍。 四时祠祀（曹毗） 肃肃的清庙，巍巍的圣功。万国来朝，礼仪有容。钟鼓振响，金石闪光。宣扬兆祚，武开基业。神快乐啊！调理管弦，来者和谐。称说功德，吐出清歌。神快乐啊！洋洋玄化，润泽九壤。民众无不喜悦，道义无不通行。礼有仪制，乐有式样。咏唱九功，永无穷尽。神快乐啊！ 汉代有《短箫铙歌》之乐，其曲有《朱鹭》《思悲翁》《艾如张》《上之回》《雍离》《战城南》《巫山高》《上陵》《将进酒》《君马黄》《芳树》《有所思》《雉子班》《圣人出》《上邪》《临高台》《远如期》《石留》《务成》《玄云》《黄爵行》《钓竿》等曲，列入鼓吹，多叙写战阵之事。 到魏国受命时，改其十二曲，让缪袭作词，叙述以功德取代汉朝。改《朱鹭》为《楚之平》，说的是魏国。改《思悲翁》为《战荥阳》，说的是曹公。改《艾如张》为《获吕布》，说的是曹公东围临淮，擒获吕布。改《上之回》为《克官渡》，说的是曹公与袁绍交战，在官渡击败他。改《雍离》为《旧邦》，说的是曹公在官渡战胜袁绍，回谯地收集死亡士卒。改《战城南》为《定武功》，说的是曹公初破邺城，武功的奠定从此开始。改《巫山高》为《屠柳城》，说的是曹公越过北塞，经过白檀，在柳城击破三郡乌桓。改《上陵》为《平南荆》，说的是曹公平定荆州。改《将进酒》为《平关中》，说的是曹公征讨马超，平定关中。改《有所思》为《应帝期》，说的是文帝以圣德受命，应运期。改《芳树》为《邕熙》，说的是魏国临其国，君臣和睦，众功皆兴。改《上邪》为《太和》，说的是明帝继体承统，太和改元，德泽流布。其余都同旧名。 这时吴国也让韦昭制作十二曲名，以叙述功德受命。改《朱鹭》为《炎精缺》，说的是汉室衰微，孙坚奋起猛志，意在匡救，王业从此开始。改《思悲翁》为《汉之季》，说的是孙坚哀悼汉室微弱，痛恨董卓之乱，兴兵奋击，功盖海内。改《艾如张》为《摅武师》，说的是孙权完成父亲的事业而征伐。改《上之回》为《乌林》，说的是魏武帝已破荆州，顺流东下，欲来争锋，孙权命将周瑜在乌林迎击而击败赶走他。改《雍离》为《秋风》，说的是孙权取悦于民，使人忘死。改《战城南》为《克皖城》，说的是魏武帝志在兼并，而孙权亲征，在皖城击败他。改《巫山高》为《关背德》，说的是蜀将关羽背弃吴国恩德，孙权引军浮江而擒获他。改《上陵曲》为《通荆州》，说的是孙权与蜀国交好结盟，中间有关羽自失之过，最终恢复旧好。改《将进酒》为《章洪德》，说的是孙权彰显大德，远方来附。改《有所思》为《顺历数》，说的是孙权顺应符箓图谶，而建立大号。改《芳树》为《承天命》，说的是当时君主以圣德即位，道化至盛。改《上邪曲》为《玄化》，说的是当时君主修文德武备，效天而行，仁泽流洽，天下喜乐。其余也用旧名不改。 到武帝受禅时，于是令傅玄制作二十二篇，也叙述功德以取代魏。改《朱鹭》为《灵之祥》，说的是宣帝辅佐魏国，如同虞舜侍奉尧，既有石瑞之征，又能用武诛杀孟达的叛逆。改《思悲翁》为《宣受命》，说的是宣帝抵御诸葛亮，养威重，运神兵，诸葛亮震怖而死。改《艾如张》为《征辽东》，说的是宣帝凌越大海之表，讨灭公孙氏而斩其首。改《上之回》为《宣辅政》，说的是宣帝圣道深远，拨乱反正，网罗文武之才，以定天地秩序。改《雍离》为《时运多难》，说的是宣帝讨伐吴方，有征无战。改《战城南》为《景龙飞》，说的是景帝能彰明威教，赏顺夷逆，隆盛无疆，崇立洪基。改《巫山高》为《平玉衡》，说的是景帝统一万国不同风俗，齐集四海异心，礼贤养士，而继承大业。改《上陵》为《文皇统百揆》，说的是文帝开始总领百官，用人有序，以敷太平之化。改《将进酒》为《因时运》，说的是顺应时运变化，圣谋暗中施展，解开长蛇之交，离间群桀之党，以武济文，以推行其德。改《有所思》为《惟庸蜀》，说的是文帝既平定万乘之蜀，封建万国，恢复五等爵位。改《芳树》为《天序》，说的是圣皇应历受禅，弘济大化，用人各尽其才。改《上邪》为《大晋承运期》，说的是圣皇应箓受图，化象神明。改《君马黄》为《金灵运》，说的是圣皇登基，致敬宗庙，孝道行于天下。改《雉子班》为《于穆我皇》，说的是圣皇受禅，德合神明。改《圣人出》为《仲春振旅》，说的是大晋申明文武之教，按时田猎。改《临高台》为《夏苗田》，说的是大晋田猎顺时，为禾苗除害。改《远如期》为《仲秋狝田》，说的是大晋虽有文德，不废武事，顺时以杀伐。改《石留》为《顺天道》，说的是仲冬大阅，用武修文，大晋之德配天。改《务成》为《唐尧》，说的是圣皇登帝位，德化光照四方。《玄云》依旧名，说的是圣皇用人，各尽其材。改《黄爵行》为《伯益》，说的是赤乌衔书，周朝因此兴起，如今圣皇受命，神雀来朝。《钓竿》依旧名，说的是圣皇德配尧舜，又有吕望之佐，成就大功，达到太平。其辞并列在后面。 灵之祥 灵之祥，石瑞章。旌表金德，出于西方。天降命，授予宣皇。应期运，时龙腾跃。继承大舜，辅佐陶唐。赞佐武文，建立帝纲。孟氏叛，占据南疆。追效有扈，扰乱五常。吴寇叛，蜀虏强。交结盟誓，连接远方。宣皇赫怒，奋鹰扬。震动乾威，闪耀电光。凌九天，陷石城。枭逆命，拯救众生。万国安定，四海安宁。 宣受命 宣受命，应天机，风云时动神龙飞。抵御诸葛亮，镇守雍梁。边境安定，夷夏安康。务节事，勤定倾。揽英雄，保持盈。深穆穆，赫明明。冲而泰，天之常。养威重，运神兵。诸葛亮震毙，天下安宁。 征辽东 征辽东，敌失据，威灵超迈日域。公孙既授首，群逆破胆，皆震怖。朔北响应，海表景附。武功赫赫，德云布。 宣辅政 宣皇辅政，圣烈深。拨乱反正，顺天心。网罗文武才，慎其所生。所生贤，遗教施。安上治民，化风移。肇创帝基，洪业垂。啊，明明之光，时赫戏。功济万世，定天地。定天地，云行雨施，海外风驰。 时运多难 时运多难，道教病。天地变化，有盈虚。蠢尔吴蛮，武视江湖。我皇赫斯，致天诛。有征无战，消其图。天威横被，廓清东隅。 景龙飞 景龙飞升，驾驭天威。聪慧明察，行动与神明契合。追随他的人显贵，违逆他的人被消灭。文教广施，武功巍峨。遍及四海，万国望风归附，没有不来归顺的。圣德暗中决断，先天而不违背。不违背祥瑞，享国长久。威猛而能宽厚，道德教化光大。赫赫明明，福运绵长无疆。帝王功业有其期，天命已经汇集，尊崇这宏大的基业。 平玉衡 平玉衡，纠正奸邪。万国风俗各异，四海不和。礼遇贤才，供养士人，驾驭英雄，使人心齐一。继承宏大的功业，尊崇皇位。万物皆得亨通，圣德日益提升。聪慧明察遍知下情，明明洞察天机。 文皇统百揆 文皇总领百官，继天治理万方。武将镇守四方，英才辅佐充满朝堂，谋略与秋兰相合，清风散发芬芳。洪大的恩泽所浸润，碎石也变成美玉。大道与五帝相等，盛德超过三王。都光大，上参天地，教化至极无内外。无内外，六合都安康。都安康，遇到这美好的时运。往昔伏羲与神农，大晋的道德继承他们。镇守征伐及诸州，作为藩卫。功绩济助四海，伟业流传万世。 因时运 因时运，圣策施行。长蛇交结被解开，群凶离散。势穷奔逃吴地，兽骑猛烈。唯有武进，审察大计。时运推行其德，澄清一世。 惟庸蜀 唯有庸蜀，在天下的一角僭号。刘备违逆帝命，刘禅、诸葛亮继承其残余。拥有部众数十万，窥伺间隙乘我虚弱。驿骑传递羽檄，天下不得安居。姜维屡次侵犯边境，陇上成为荒芜。文皇怜悯这些百姓，历代承受罪责。外谋藩屏之臣，内谋众士大夫。爪牙应指受命，腹心献上良策。良策协和成文，大兴百万军队。雷鼓震地而起，猛势凌驾浮云。逃亡的俘虏畏惧天诛，反绑双手到营门。万里同受风教，违命者称臣妾。光大设立五等爵位，纲纪天人之事。 天序 天序，应历受禅，承神灵之福。驾驭群龙，统率螭武。弘大济助教化，英才俊杰为辅佐。明明统理万机，赫赫镇守四方，皋陶、稷、契之类，协和如兰芳。礼遇王臣，覆盖万民。教化如天地，谁敢爱惜自身？ 大晋承运期 大晋承运时期，德行隆盛的圣皇。时世清平安宁，白日垂光。应符箓图谶，登上帝位，继天端正玉衡。教化施行像神明，至极啊道德兴隆超过虞舜与唐尧。元首广施洪大教化，百官股肱都忠良。时世太康，赫赫隆隆，福运充盈无疆。 金灵运 金灵运，天符发出。圣征显现，参配日月。唯有我皇，体性神圣。受魏禅让，应天命。皇的兴起，灵验有征。登大麓，驾驭万乘。皇的辅佐，如阚武。爪牙奋起，无人能御。皇的佐臣，赞助清化。百事治理，万邦庆贺。神祇感应，嘉瑞彰显。恭敬享礼，进荐先皇。音乐按时奏响，磬管铿锵。鼓声殷殷，钟声锽锽。奠置樽俎，装满玉觞。神灵享用，都悦乐安康。宴享子孙，福佑无疆。大孝蒸蒸，德教覆盖万方。 于穆我皇 于穆我皇，盛德圣明。受禅君临天下，光济众生。普天率土，无不来朝。六合之内仰慕，望风向往泰清。万国和谐，兴起颂声。大化融洽，地平天成。七政齐备，玉衡平衡。巍峨的佐命之臣，众多的群英。日夜勤勉，综理万机。虽然治世兴起，不荒废安宁。谦道以乐，冲而不盈。天地合德，日月同荣。赫赫煌煌，照耀幽冥。三光顺从，在天显明，垂现景星。龙凤到来，甘露夜降。肃敬神祇，敬奉上灵。万物欣喜拥戴，上天自然成就其功效。 仲春振旅 仲春振兴军旅，大聚民众，武教于时日新。师执提鼓，工执鼓。坐下起立依从，节奏有序。盛大啊文治武功兼备！狩猎田猎表祭，申明法誓。于是围禁，献祭社庙。确实按时，明定国制。文武并用，是礼的常道。排列战车如作战，大教明确，古今谁能去掉军队？大晋继天，济助众生。 夏苗田 夏苗田，时运将去。军国不同仪容，文武有别。于是命令群吏，挑选车徒，辨别其号名，赞理契书。王军开启八门，行进如同上帝居处。时路树立大麾，云旗遮蔽紫虚。百官效其事，快则快，慢则慢。回衡旋轸，罢阵卸车。献禽享祭，蒸蒸配祭有虞。唯有大晋，德行参配两仪，教化如云敷布。 仲秋狝田 仲秋狝田，金德为常纲。凉风清且厉，凝露结为霜。白藏司掌时辰，金隼时鹰扬。鹰扬如同尚父，顺天以行杀伐，春秋时序。雷霆震耀威光，进退由钲鼓。致禽祭祀祊神，羽毛之用充军府。赫赫大晋之德，芬烈超过三五。敷施教化以文，虽安全不废武事。光宅四海，永享上天之福。 顺天道 顺天道，握神契，三时显示，讲习武事。冬大阅，鸣镯振鼓铎，旌旗像虹霓。文制其中，武不穷武。动军誓众，礼成而义举。三驱以崇尚仁德，进止不失其序。兵卒练达，将如阚武。唯有阚武，气凌青云。解围三面，杀不灭群。偃息旌麾，班师六军。献享蒸祭，修治典文。嘉美大晋，德行配天。禄报功勋，爵待贤才。宴享欢乐，受此百禄，寿万年。 唐尧 唐尧咨询务成，谦逊其德兴起。积累渐进终至光大，踏霜致坚冰。神明之道自然而成，河海尚可凝结。舜禹总领百官，八元八凯依次升位。禅让应大历，睿圣世代相承。我皇登上帝位，平衡正准绳。德化飞及四方，祥气显现其征。兴王坐待天明，亡主恬然自矜。致远由近开始，覆一篑成山陵。披图按先籍，有其证灵液。 玄云 玄云起于丘山，祥气万里会合。龙飞何蜿蜒，凤翔何翩翩。往昔在唐虞之朝，时见青云之际。今亲游万国，流兴溢于天外。鹤鸣在后园，清音随风远扬。成汤隆显命，伊尹来如飞。周文猎于渭滨，于是载吕望归。符合如影随响，先天而不违。辍耕综理地纲，解褐衣领天维。元功配二王，芬馨世所稀。我皇叙用群才，洪业何巍巍。桓桓征讨四方，济济治理万机。神化感通无方，俊才盈满帝畿。丕显于昧旦，日新是孔子所咨。茂盛啊明圣之德，日月同光辉。 伯益 伯益辅佐舜禹，执掌山与川。德行与十六相相等，思心入于无间。智慧周遍万物，下知众鸟之言。黄雀应清化，飞翔习习何翩翩。和鸣栖息庭树，徘徊云日之间。夏桀为无道，密网施于山河。酷祝振纤网，当奈黄雀何。殷汤崇天德，去掉三面罗。逍遥群飞来，鸣声乃复和。朱雀作南宿，凤凰统率羽群。赤乌衔书而来，天命瑞应周文。神雀今来游，为我受命之君。嘉祥致天和，膏泽隆于青云。兰风散发芳气，盖世同其芬。 钓竿 钓竿何冉冉，甘饵芳且鲜。临川运思心，微纶沉九泉。太公宝此术，乃在《灵秘》篇。机变随物转移，精妙贯于未然。游鱼惊着钩，潜龙飞上天。上天安所至？抚翼翔太清。太清何其特异，两仪出浑成。玉衡正三辰，造化赋群形。退愿辅圣君，与神合其灵。我君弘远略，天人不足并。天人初并时，昧昧何茫茫。日月有征兆，文象兴二皇。蚩尤乱生灵，黄帝用兵征万方。至夏禹而德衰，三代不及虞与唐。我皇盛德配尧舜，受禅即阼享天祥。率土蒙福，无不肃敬，众事安康。众事安康，穆穆明明。承受百禄，保无极，永太平。 鼙舞，不详其起源，但汉代已用于宴享。傅毅、张衡所赋，都是其事。旧曲有五篇，一、《关东有贤女》，二、《章和二年中》，三、《乐久长》，四、《四方皇》，五、《殿前生桂树》，其辞都已亡佚。曹植《鼙舞诗序》说：“原汉灵帝西园鼓吹有李坚，能鼙舞，遭世荒乱，李坚流离关西，随将军段煨。先帝闻其旧伎，下书召李坚。李坚年逾七十，中间废弃而不为，又古曲甚多谬误，异代之文，未必相袭，故依前曲作新歌五篇。”及泰始中，又制其辞。其舞原常二八人，桓玄将僭位，尚书殿中郎袁明子启奏增满八佾。泰始中歌辞今列于后。 鼙舞歌诗五篇 洪业篇对应魏曲《明明魏皇帝》，古曲《关东有贤女》。 宣文创建洪业，盛德在泰始。圣皇应灵符，受命君临四海。万国何所乐？上有明天子。唐尧禅让帝位，虞舜惟恭己。恭己正南面，道化与时推移。大赦荡涤萌芽，文教被及黄支。象天则地，体行无为。聪明配日月，神圣参两仪。虽有三凶之类，静言无所施。象天则地，体行无为。后稷、契并佐命，伊尹、吕尚升为王臣。兰芷登朝市，下无失宿之人。声发响自应，表立影来附。咆哮顺羁制，潜龙升天路。备物立成器，变通极其数。百事以时叙，万机有常度。训导以克让，纳谏以忠恕。群下仰清风，海外同欢慕。象天则地，化云布。昔日贵雕饰，今尚俭与素。昔日多纤介，今去情与故。象天则地，化云布。济济大朝之士，夙夜综理万机。万机无废理，明明降训咨。臣如列星景，君配朝日辉。事业并通济，功烈何巍巍。五帝继三皇，三皇世所归。圣德应期运，天地不能违。仰之弥已高，犹天不可阶。将复御龙氏，凤凰在庭栖息。 天命篇对应魏曲《太和有圣帝》，古曲《章和二年中》。 圣祖受天命，应期辅佐魏皇。入则综理万机，出则征讨四方。朝廷无遗漏之理，方表宁静且康。道隆如舜臣尧，积德超过太王。孟度阻穷险，造乱于天一隅。神兵出其不意，奉命致天罚。赦免善者惩罚有罪，元恶宗族为虚。威风震劲蜀，武烈慑强吴。诸葛亮不知天命，肆逆乱天常。拥徒十余万，数次来寇边疆。我皇迈神武，执钺镇雍凉。诸葛亮乃畏天威，未战先仆僵。盈虚自然运，时变故多艰。东征凌海表，万里克朝鲜。受遗诏齐七政，曹爽又滔天。群凶受诛戮，百禄皆来臻。黄华应福始，王凌为祸先。 景皇篇对应魏曲《魏历长》，古曲《乐久长》。 景皇帝，聪明命世而生，盛德参天地。帝王道大，创基既已难，继世亦不易。外则夏侯玄，内则张与李，三凶构逆，乱帝纪。顺天行诛，穷究其奸宄。边将御其渐，潜谋不得起。罪人皆伏辜，威风振万里。平衡综理万机，万机无不被理。召陵桓不君，内外何纷纷。众小便成群，蒙昧恣心，治乱不分。睿圣独断，济武常以文。顺天惟废立，扫霓披浮云。云霓既已辟，清和未几间，羽檄首尾至，变起东南藩。毌丘俭、诸葛钦为长蛇，外则凭吴蛮。万国纷骚扰，戚戚天下惧不安。神武御六军，我皇执钺征。毌丘俭、诸葛钦起寿春，前锋据项城。出其不意，并纵奇兵。奇兵诚难御，庙胜实难支。两军不期遇，敌退计无施。豹骑惟武进，大战沙阳陂。诸葛钦乃亡魂走，奔虏若云披。天因赦有罪，东土放鲸鲵。 大晋篇对应魏曲《天生蒸民》，古曲《四方皇》。 伟大光耀的大晋，德行美好的文王。宽广无边，道义超越陶唐。世人称颂三皇五帝，到今天又重现光芒。九种德行清明彰显，文治既已显赫，武功又很昭彰。想要弘扬天下四方，同时救济万国万民。在内举用贤能之士，朝廷纲纪得以确立。在外选拔勇武之臣，时刻如同雄鹰飞扬。没有不顺从而归附的，违抗命令的就灭亡。仁德如同春日和煦，威严超过秋日寒霜。人才济济，都像兰花一样芬芳。唐虞时期达到大治，还有四凶滔天作乱。征讨俭、钦等人，没有不恭敬虔诚的。教化感化海内，海外之人前来归附。献上他们的音乐舞蹈，并自称臣妾。西蜀扰乱华夏，在地方僭越称王。命令将领前去征讨，他们举国投降归服。吴人违抗天命，凭借大海和长江阻隔。飞速送去文书晓谕，他们响应前来归顺。先王建立万国，九服作为藩篱护卫。灭亡的秦朝破坏诸侯制度，帝位传不到两代。历代不能恢复，忽然超过五百年。我皇超越圣德，顺应时运创制典章。分封五等爵位，藩国划定边界。众多的文武辅佐之臣，千年遇到美好盛会。洪大的恩泽充满天下，仁德之风流传海外。 明君篇对应魏曲《为君既不易》、古曲《殿前生桂树》。 明君统御四海，观察能尽知万物情理。回头顾望就有谴责惩罚，进献忠诚自身必定荣耀。兰芷从荒野中长出，远行万里升入朝廷殿堂。蒺藜杂草污染厅堂台阶，扫除剪截不让它们生长。才能大小不能相互蒙蔽，百官名实相符。恭敬谨慎谨慎行事，有作为就没有不成功的。暗君不自信，群臣各持异端。正直之人遭到浸润谗言，奸臣夺取他的权力。虽然想尽忠献诚，却闭口不敢说话。闭口又有什么害怕，尽忠反而成为自身祸患。清流难道不洁净，飞尘污染了它的源头。岔路使人迷惑，没有走远不如返回。忠臣立于君主朝廷，神色严正不顾自身。邪正不能并存，好比胡人与秦人。胡秦有时会联合，邪正却各有不同路径。忠臣遇到明君，勤勉不息日日更新。众目都由纲统领，众星都朝向北斗。假使遇到昏庸君主，被斥退成为凡人。即使才能微薄被用于时，白茅草也视为珍贵。冰霜昼夜凝结，兰桂被摧残当成柴薪。邪臣多端变化，用心多么曲折。逢迎谄媚顺从指意，行动总是随君主所欲。苟且偷安只顾眼前，不问清浊。积累虚伪欺骗当时君主，豢养党羽来保持禄位。言行常常相违背，欲望难填像山谷。冒死投机侥幸，事败露就被灭族。 拂舞，出自江东。旧说是吴地舞蹈，考察它的歌词，不是吴地语言。也陈列在殿庭。杨泓序言说：“自从到江南见到《白符舞》，有人说《白凫鸠舞》，说这种舞出现已几十年了。观察它的歌词意旨，乃是吴人忧虑孙皓的暴政，思念归属晋朝。”现在列在下面。 拂舞歌诗五篇 白鸠篇 翩翩飞舞的白鸠，一边飞一边鸣叫。怀念我君主的恩德，飞来聚集在君庭。白雀呈现祥瑞，白色羽毛鲜明亮丽。在庭中飞舞翅膀，以回应仁德之天。明亮鸣叫的斑鸠，有的黄色有的红色。为我君主的恩惠而欢乐，振动羽翅飞来飞翔。东壁的余光，鱼在江湖之中。施恩而不耗费，敬爱我微贱之身。驾驭我的良马，练习我的驰骋。与君主周旋，乐道忘饥。我心虚静，我志涵润。弹琴鼓瑟，姑且自娱。登上高台凌云，浮游于太空。攀龙附凤，自希望身体轻健。 济济篇 畅快飞舞气流芬芳，追念三五帝皇和绮黄。失去的会有，时机可行，去来同时这音乐未央。时光冉冉，接近桑榆晚年，只当饮酒为欢娱。衰老逝去，有何期待，多忧耿耿内心怀思。深池广阔，鱼独少，希望得到黄浦众人所依。恩情感人，世间无比，悲歌且舞无极已。 独禄篇 独独禄禄，水深泥浊。泥浊尚可，水深杀我。和谐成对的双雁，游戏在田边。我想射雁，念及你孤散。翩翩浮萍，随风摇轻。我心如何相合，与它同并。空床低帷，谁知无人。夜晚穿着锦绣衣裳，谁能辨别伪真。刀在鞘中鸣响，倚床无处施展。父冤未报，想活为何。猛兽斑斑，游戏山间。兽想咬人，不避豪强贤人。 碣石篇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波淡淡，山岛耸立。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运行，好像出自其中。星汉灿烂，好像出自其里。幸运至极啊，歌唱以咏志向。《观沧海》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纷纷。鹍鸡晨鸣，大雁南飞。猛禽潜藏，熊罴窟栖。农具停置，农收积场。旅店整设，以通商贾。幸运至极啊，歌唱以咏志向。《冬十月》 乡土不同，河朔严寒。流冰漂浮，舟船难行。锥子扎不进地，丰草深密。水竭不流，冰坚可踏。士人隐者贫困，勇侠轻于犯法。心中常叹怨，戚戚多悲。幸运至极啊，歌唱以咏志向。《土不同》 神龟虽寿，犹有终时。腾蛇乘雾，终成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寿命长短，不只在天命。调养身体之福，可得永年。幸运至极啊，歌唱以咏志向。《龟虽寿》 淮南王篇 淮南王，自称尊贵，百尺高楼与天相连。后园凿井银作床，金瓶素绳汲寒浆。汲寒浆，饮少年，少年窈窕何能贤。扬声悲歌音绝天。我想渡河河无桥，愿作双黄鹄，回故乡。回故乡，入故里，徘徊故乡，若身不已。繁舞奇歌无不尽，徘徊桑梓游天外。 鼓角横吹曲。鼓，按《周礼》“用ＧＷ鼓鼓动军事”。角，解说者说，蚩尤氏率领魑魅与黄帝在涿鹿交战，黄帝于是开始命令吹角作龙鸣来抵御他们。其后魏武帝北征乌丸，穿越沙漠而军士思归，于是减为中鸣，而更加悲凉了。 胡角，本来是用以应和胡笳之声，后来逐渐用于横吹，有双角，就是胡乐。张博望进入西域，在西京传授其法，只得到《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依据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天子用为武乐。后汉用来给边将，和帝时，万人将军得以使用。魏晋以来，二十八解不再全部保存，使用的有《黄鹄》、《陇头》、《出关》、《入关》、《出塞》、《入塞》、《折杨柳》、《黄覃子》、《赤之杨》、《望行人》十曲。 按魏晋时期，有孙氏善于弘扬旧曲，宋识善于击节唱和，陈左善于清歌，列和善于吹笛，郝索善于弹筝，朱生善于琵琶，尤其能创发新声。所以傅玄著书说：“人如果钦羡所闻而忽视所见，不也是迷惑吗？假使这六人生于上世，超越古今而无与伦比，何止夔、牙同契呢！”按此说法，则自此以后，都是孙、朱等人的遗风了。 相和，是汉代旧歌，丝竹相互应和，执节者歌唱。本来一部，魏明帝分为二部，更替夜宿。本来十七曲，朱生、宋职、列和等人又合为十三曲。 但歌，四曲，出自汉代。没有弦节，作伎最先唱，一人唱，三人应和。魏武帝尤其喜好。当时有宋容华，声音清彻好听，善于唱此曲，是当时特别精妙的。自晋以来不再流传，于是断绝。 凡是乐章古辞，今天存留的，都是汉代街巷歌谣，《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白头吟》之类。吴歌杂曲都出自江南，东晋以来，稍有增广。 《子夜歌》，是女子名叫子夜，创作了这曲声。孝武帝太元年间，琅邪王轲之家有鬼歌唱《子夜》，那么子夜是这时以前的人。 《凤将雏歌》，是旧曲。应璩《百一诗》说“说是《凤将雏》”，那么它由来已久了。《前溪歌》，是车骑将军沈充所制作。 《阿子》及《欢闻歌》，穆帝升平初年，歌唱完毕就呼叫“阿子，你听见了吗？”语在《五行志》。后人衍化其声，成为这两曲。 《团扇歌》，是中书令王珉与嫂子的婢女有情，爱好很深，嫂子鞭打婢女过于痛苦，婢女素来善歌，而王珉喜欢拿白团扇，所以制作此歌。 《懊憹歌》，是隆安初年民间讹谣之曲，语在《五行志》。 《长史变》，是司徒左长史王廞临败时所制作。 凡是这些诸曲，开始都是徒歌，随后配以管弦。又有因丝竹金石，造歌来配，魏世三调歌辞之类就是。 《杯柈舞》，按太康中天下为《晋世宁舞》，务求用手接杯盘反复翻转。这是汉代只有杯盘舞，而晋代加上杯，反复翻转。 《公莫舞》，是现在的《巾舞》。相传说是项庄剑舞，项伯用袖子隔开，使他不能伤害汉高祖，并且对项庄说“公莫！”古人相呼为公，说公莫害汉王。现在用巾大概是模仿项伯衣袖的遗留式样。但按《琴操》有《公莫渡河曲》，那么其声由来已久，俗说项伯，不对。 《白纟宁舞》，按舞辞有巾袍之言。纟宁本是吴地所出，应是吴舞。晋《俳歌》又说：“皎皎白绪，节节为双。”吴音呼绪为纟宁，疑白纟宁就是白绪。 《铎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都陈列于元旦朝会。 后汉正旦，天子临德阳殿接受朝贺，舍利从西方来，在殿前戏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喷水，作雾遮日。完毕，又化成龙，长八九丈，出水游戏，炫耀日光。用两大丝绳系在两柱头，相距数丈，两个倡女对舞，行于绳上，相逢侧肩而不倾倒。魏晋直到江东，还有《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抃舞》、《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的乐舞。 成帝咸康七年，尚书蔡谟上奏：“八年正旦朝会仪注，只作鼓吹钟鼓，其余伎乐全都不作。”侍中张澄、给事黄门侍郎陈逵驳斥，认为“王者观察时势设置教化，至于吉凶不同判断，是不易之道。现在四方观礼，陵园有傧吊之位，朝廷演奏宫悬之乐，二礼兼用，哀乐不分，体国经制，没有比这更大的”。诏书说：“现在既然以天下为大，礼仪从权宜，三正之宴，应该全用吉礼。至于娱乐耳目之乐，不忍听闻，所以缺省。事情大的，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经允许其大，不足再缺省钟鼓鼓吹。” 张澄、陈逵又启奏：“现在大礼虽降，朝事用吉礼。然而傧吊显于园陵，则未减除哀情；丧服定于典文，义理不尽吉。所以咸宁时期的朝会，有撤乐的典则，实是先朝稽考古制、垂范万世的。”诏书说：“如果元旦大宴，万国朝宗，朝廷废弃钟鼓之奏，遂缺省起居之节，朝无磬制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对于事义，不也是缺失吗！只可衡量轻重，以制定适中之事。” 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我听说圣明的君王创作音乐，用来赞扬政治之道，用仁义来培养人，防止他们放纵享乐。对上用于祭祀宗庙，对下用来教导百姓，体现五行的纯正音律，协调八风来陶冶万物。宫声端正而喜好仁义，角声坚实齐整而遵循礼法，弦歌、钟鼓、金石等乐器都完备了。所以能通达神明、达到教化，有百兽率舞的感应，移风易俗，达到和谐快乐的极致。末代的技艺，设置礼法之外的表演，比如逆行连倒、头脚进入竹筐之类，皮肤在外剥落，肝心在内摧伤，想起那路旁的芦苇，还说不应践踏，何况是生灵，怎能不悲哀？加上四方来朝见，观看帝王的宫廷，耳朵聆听《雅》《颂》的声音，眼睛目睹威严礼仪的秩序，却用脚踏天，用头触地，违反天地最顺的法则，伤害伦理的大道。如今夷狄在对岸，对外防御是当务之急，士兵粮食只有七升，忘身赴难，而过度的戏乐，每天耗费五斗。正扫荡神州，经营中原，像这样的事情，不可让远方看到。应该下令太常，编纂准备雅乐，箫《韶》九成，在盛世中更新，功德颂歌，永远著于后代，这就是所谓‘安及皇天，能使后代昌盛’啊。那些伤害人的各种技艺，都应该废除。流传简约节俭的美德，超越《康哉》的歌咏，清正的教化既已推行，臣下响应如草随风，就是这个道理。我愚钝的诚意，望圣上垂鉴采纳！”于是废除了《高絙》、《紫鹿》、《跂行》、《鳖食》以及《齐王卷衣》、《笮兒》等乐舞，又减少了他们的俸禄。后来又恢复了《高絙》、《紫鹿》。 ## 关键人物 - **贺循**：太常；回答祭祀乐曲名称问题 - **明帝**：明帝；访求阮孚等人增补登歌、食举之乐 - **成帝**：成帝；重新设置太乐官，收集散失乐工 - **庾亮**：荆州刺史；与谢尚修复雅乐，未完成去世 - **谢尚**：谢尚；镇守寿阳，收集乐工制作石磬，使雅乐大致完备 - **慕容儁**：慕容儁；平定冉闵，使邺下乐人投奔 - **王猛**：王猛；平定邺城后，慕容氏所得乐声进入关右 - **苻坚**：苻坚；被击破后，其乐工杨蜀被俘，四厢金石乐器完备 - **傅玄**：傅玄；受武帝之命作二十二篇取代魏曲 - **曹毗**：曹毗；与王珣增造宗庙歌诗 ## 时间线 - **永嘉之乱**：乐官和乐器沦落到刘渊、石勒手中；江东缺雅乐 - **江东刚刚建立宗庙时**：尚书省询问太常祭祀乐曲名称；太常贺循回答，指出旧典已不存 - **当时**：省去太乐和鼓吹令；没有雅乐器和乐工 - **太宁末年**：明帝访求阮孚等人增补登歌、食举之乐；得到一些，但仍不齐全 - **咸和年间**：成帝重新设置太乐官，收集散失乐工；但还没有金石乐器 - **庾亮担任荆州刺史时**：庾亮与谢尚修复雅乐；尚未完成就去世了 - **等到慕容儁平定冉闵时**：邺下乐人投奔；带来乐人 - **永和十一年**：谢尚镇守寿阳，收集乐工，制作石磬；雅乐才开始大致完备 - **王猛平定邺城后**：慕容氏所得的乐声进入关右；乐声转移 - **太元年间**：击破苻坚，俘获乐工杨蜀等；四厢金石乐器完备 - **四厢金石完备后**：曹毗、王珣增造宗庙歌诗；歌词列在后面 - **武帝受禅时**：令傅玄作二十二篇，叙述功德以取代魏；作二十二篇，其辞列后 ## 地点 - **江东**：晋朝建立宗庙之地，雅乐恢复的起点 - **邺城**：慕容儁平定冉闵后乐人投奔之地，后王猛平定，乐声入关右 - **寿阳**：谢尚镇守并收集乐工制作石磬之地 - **关右**：王猛平定邺城后慕容氏乐声进入之地 - **雍梁**：宣帝抵御诸葛亮时所镇守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保存了大量晋代乐府歌诗，反映了雅乐从散失到恢复的过程。 ## 标签 - 永嘉之乱 - 雅乐 - 太乐 - 鼓吹 - 铙歌 - 拂舞 - 鼙舞 - 相和 - 歌诗 - 石磬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nshu-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