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晋书》 作者：房玄龄等 时代：唐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第十九章 ## 本章概览 晋书第十九章辑录了从三国吴至东晋末年的地震、冰雹、大雪、龙蛇妖异等灾异现象，并附以京房《易传》、刘向等学者的应验解读。孙权时，吕壹专权，降冰雹；孙皓暴虐，地震频发，最终降晋。西晋武帝后期，贾充、杨骏结党，连年地震，太康年间冰雹毁伤庄稼，被视为阴气胁迫阳气的征兆。惠帝时，贾后凶淫，地震、大风、冰雹相继，愍怀太子被废杀，其后赵王伦篡位，八王之乱愈演愈烈。元帝南渡后，王敦专权，武昌地震、大风拔木；成帝时苏峻之乱，地震与冰雹并见。孝武帝年幼，政在将相，太元年间地震、大风频繁，最终桓玄篡位，天下分裂。安帝义熙年间，地震、大风、雷震太庙，预示刘裕代晋。这些灾异并非孤立自然现象，而是被时人视为君主失德、臣下擅权、战争杀戮的预兆，反映了古代天人感应的政治观念，也勾勒出晋朝由盛转衰、内乱频仍的历史轨迹。 本章列举了因君主“听不聪”导致的常寒、鼓妖、鱼灾、豕祸、耳病、黑眚黑祥等灾异，以及相关的历史事例。 本章按《洪范五行传》的框架，逐一解释“听不聪”对应的各种灾异，并引用大量历史事件作为验证，包括三国和两晋时期的反常天气、动物异象、雷震等。 ## 正文 《传》说：“听觉不灵敏，这叫做不谋，其过失在于严急，其惩罚是常寒，其极端后果是贫困。这时就会有鼓妖，这时就会有鱼灾，这时就会有猪祸，这时就会有耳病，这时就会有黑色灾异黑色祥瑞。这是火侵水。”听觉不灵敏，这叫做不谋，是说君主偏听不聪，下情隔绝堵塞，那么谋虑利害，失误在于严苛急躁，所以过失在于严急。盛冬白天短，寒冷以杀灭万物，政令急促逼迫，所以惩罚是常寒。寒冷则百谷不生，上下都贫困，所以极端后果是贫困。君主严厉凶猛而闭塞臣下，臣下战栗而塞耳，那么妄听之气发于音声，所以有鼓妖。寒气发动，所以有鱼灾。而龟能成为灾异，龟能生活在陆地，不是极阴之物，鱼离开水而死，是极阴的象征。在《周易》中，《坎》卦代表水，代表猪，猪耳朵大而不聪察，听气被毁，所以有猪祸。一说，寒冷之年猪多死以及出现怪事，也是这个道理。至于人，则多患耳病，所以有耳病。水色黑，所以有黑色灾异黑色祥瑞。凡是听觉受损的，病在涉水；水气生病，则火来侵逼。其极端贫困者，顺应它，其福叫做富。刘歆《听传》说，有甲虫之灾。 众多征兆中的常寒，刘歆认为是下大雪，以及不该下雪而下雪，以及下大冰雹，降霜冻死豆类草木，都是常寒的惩罚。京房《易传》说：“有德行之人遭遇危险这叫做逆命，其异象是寒。诛罚过深，应当温暖却寒冷，持续六天，也会降雹。伤害正道而不诛罚，这叫做养贼，寒冷七十二天，杀死飞禽。道人开始离去这叫做伤，其寒冷，万物无霜而死，涌水而出。作战不估量敌情这叫做辱命，其寒冷，虽有雨而万物不茂盛。听到善言不给予，其过失是聋。” 吴孙权嘉禾三年九月初一，降霜伤害庄稼。按刘向说法，“诛罚不由君主发出，是臣下专权的象征”。当时，校事吕壹专作威福，与汉元帝时石显专权降霜的应验相同。班固记载为九月二日，陈寿说初一，都表明时节未到而伤害谷物。吕壹后来也被处死。京房《易传》说：“兴兵妄杀这叫做亡法，其灾害是霜，夏天杀死五谷，冬天杀死麦子。诛罚不根据情理这叫做不仁，其霜，夏天先有大雷风，冬天先有雨，然后降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着树木而不下地。奸佞之人依仗刑法这叫做私贼，其霜在草根土缝之间。不教化而诛罚这叫做虐，其霜反而在草下面。” 四年七月，降冰雹，又降霜。按刘向说法，“冰雹，是阴气胁迫阳气”。当时，吕壹作威专权，诋毁重臣，排挤陷害无辜。自太子孙登以下都痛恨他，而吕壹反而获封侯受宠异，与春秋时公子遂专权降雹的应验相同。汉安帝听信谗言，多杀无辜，也降冰雹。董仲舒说：“凡是冰雹都是因为有胁迫，实行专一政令的缘故。” 赤乌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鸟兽死亡大半。这年夏天，全琮等四位将军攻掠淮南、襄阳，战死千余人。此后，孙权因谗言邪说多次责备陆议，陆议愤恨而死，与汉景帝、汉武帝时大雪的事相同。 十一年四月，降冰雹。当时孙权听信谗言，将要危害太子。此后，朱据、屈晃因违背旨意被贬斥侮辱，陈正、陈象因忠谏被族诛，而太子最终被废。这是有德之人遭遇危险、诛罚过深的应验。 武帝泰始六年冬，大雪。七年十二月，又大雪。第二年，有步阐、杨肇的失败，死伤甚多，是不聪的惩罚。 九年四月辛未，降霜。当时，贾充结党营私专权，与鲁定公、汉元帝时降霜的应验相同。 咸宁三年八月，平原、安平、上党、泰山四郡降霜，伤害豆类。同月，河间暴风寒冷结冰，五个郡国降霜伤谷。此后大举征伐吴国，马隆又率领精兵勇士讨伐凉州。 五年五月丁亥，巨鹿、魏郡降冰雹，伤害禾麦。辛卯，雁门降冰雹，伤害秋季庄稼。六月庚戌，汲郡、广平、陈留、荥阳降冰雹。丙辰，又降冰雹，降霜，伤害秋麦一千三百多顷，毁坏房屋一百二十多间。癸亥，安定降冰雹。七月丙申，魏郡又降冰雹。闰月壬子，新兴又降冰雹。八月庚子，河南、河东、弘农又降冰雹，同时伤害秋季庄稼和豆类。 太康元年三月，河东、高平降霜雹，伤害桑麦。四月，河南、河内、河东、魏郡、弘农降冰雹，伤害麦豆。同月庚午，京畿内两个县以及东平、范阳降冰雹。癸酉，京畿内五个县又降冰雹。五月，东平、平阳、上党、雁门、济南降冰雹，伤害禾麦豆类。当时王浚有大功，而权贵亲戚互相加以陷害压抑，皇帝从容不决，是阴气胁迫阳气的应验。 二年二月辛酉，在济南、琅邪降霜，伤害麦子。壬申，琅邪降冰雹，伤害麦子。三月甲午，河东降霜，伤害桑树。五月丙戌，城阳、章武、琅邪伤害麦子。庚寅，河东、乐安、东平、济阴、弘农、濮阳、齐国、顿丘、魏郡、河内、汲郡、上党降冰雹，伤害庄稼。六月，十七个郡国降冰雹。七月，上党降冰雹。三年十二月，大雪。 五年七月乙卯，中山、东平降冰雹，伤害秋季庄稼。甲辰，中山降冰雹。九月，南安大雪，折断树木。 六年二月，东海降霜，伤害桑麦。三月戊辰，齐郡临淄、长广不其等四县，乐安梁邹等八县，琅邪临沂等八县，河间易城等六县，高阳北新城等四县降霜，伤害桑麦。六月，荥阳、汲郡、雁门降冰雹。 八年四月，齐国、天水二郡降霜。十二月，大雪。九年正月，京都大风冰雹，掀屋拔树。四月，陇西降霜。十年四月，八个郡国降霜。 惠帝元康二年八月，沛及荡阴降冰雹。三年四月，荥阳降冰雹。六月，弘农湖、华阴又降冰雹，深三尺。当时，贾后凶恶淫乱专横放纵，与春秋时鲁桓公夫人事相同，是阴气盛。 五年六月，东海降冰雹，深五寸。十二月，丹阳建邺降冰雹。同月，丹阳建邺大雪。六年三月，东海降雪，杀死桑麦。七年五月，鲁国降冰雹。七月，秦、雍二州降霜，杀死庄稼。 九年三月十八日，河南、荥阳、颍川降霜，伤害禾苗。五月，降冰雹。当时，贾后凶恶急躁更加厉害，到冬天，就废黜了愍怀太子。 永宁元年七月，襄城、河南降冰雹。十月，襄城、河南、高平、平阳又刮风下雹，折断树木伤害庄稼。 光熙元年闰八月甲申初一，下霰雪。刘向说：“盛阳雨水，伤于热，阴气胁迫它，就转为冰雹。盛阴雨雪，凝滞，阳气迫近它，就散为霰。如今雪不当时，这是听觉不灵敏的应验。”同年，皇帝驾崩。 孝怀帝永嘉元年十二月冬，雪，平地三尺。七年十月庚午，大雪。 元帝太兴二年三月丁未，成都风雹，杀人。三年三月，海盐降冰雹。当时，王敦欺凌主上。 永昌二年十二月，幽、冀、并三州大雨。 明帝太宁元年十二月，幽、冀、并三州大雪。二年四月庚子，京都降冰雹，燕雀死亡。三年三月丁丑，下雪。癸巳，降霜。四月，大降冰雹。同年，皇帝驾崩，不久有苏峻之乱。 成帝咸和六年三月癸未，降冰雹。当时，皇帝幼弱，政事在大臣手中。九年八月，成都大雪。同年，李雄死。 咸康二年正月丁巳，皇后在太庙接受朝见，当晚降冰雹。 康帝建元元年八月，大雪。当时，政事在将相手中，阴气盛。刘向说：“凡是雨属阴，雪又是雨中的阴。出现不当时，是迫近之象。” 穆帝永和二年八月，冀州大雪，人马多冻死。五年六月，临漳暴风雷电，降冰雹，大如升。 十年五月，凉州雪。第二年八月，张祚的枹罕护军张瓘率宋混等攻灭张祚，改立张耀灵的弟弟张玄靓。京房《易传》说：“夏天下雪，警戒臣下作乱。”这是作乱的应验。 十一年四月壬申初一，霜。十二月戊午，打雷。己未，下雪。当时皇帝年幼，母后临朝称制，政事在大臣手中，阴气盛的缘故。 升平二年正月，大雪。 海西公太和三年四月，降冰雹，折断树木。 孝武帝太元二年四月己酉，降冰雹。十二月，大雪。当时皇帝年幼，政事在将相手中，阴气盛。 十二年四月己丑，降冰雹。二十年五月癸卯，上虞降冰雹。 二十一年四月丁亥，降冰雹。当时，张夫人专宠，到皇帝暴死，万民归罪于她。十二月，下雪二十三天。当时继位君主年幼，冢宰专政。 安帝隆安二年三月乙卯，降冰雹。同年秋天，王恭、殷仲堪起兵内乱，最终都被诛杀。 元兴二年十二月，酷寒过甚。当时，桓玄篡位，政事烦杂苛刻。有见识的人认为朝政失误在于舒缓，桓玄则反过来用酷政。按刘向说：“周朝衰落没有寒冷之年，秦朝灭亡没有温暖之年。”说的就是这个。 三年正月甲申，下霰雪又打雷。雷和霰同时发生，都是失节的应验。四月丙午，江陵降冰雹。当时，安帝流亡在外。 义熙元年四月壬申，降冰雹。当时，四方尚未统一，战鼓日日警戒。 五年三月己亥，雪，深数尺。五月癸巳，溧阳降冰雹。九月己丑，广陵降冰雹。第二年，卢循到达蔡洲。 六年正月丙寅，下雪又打雷。五月壬申，降冰雹。八年四月辛未初一，降冰雹。六月癸亥，降冰雹，大风掀屋。同年秋天，诛杀刘蕃等人。 十年四月辛卯，降冰雹。 雷震 魏明帝景初年间，洛阳城东桥、城西洛水浮桥的柱子同一天三处同时被雷震。不久又震西城上测风木飞鸟。当时大举兴役，皇帝不久驾崩。 吴孙权赤乌八年夏，震宫门柱，又击南津大桥柱子。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初一，大风雷电。同月，又雷雨。意义同前说，孙亮最终被废。 武帝太康六年十二月甲申初一，淮南郡雷电。七年十二月己亥，毗陵雷电，南沙司盐都尉戴亮上报。十年十二月癸卯，庐江、建安雷电大雨。 惠帝永康元年六月癸卯，震崇阳陵标柱，西南五百步处标柱破为七十片。当时，贾后陷害鼎辅大臣，宠幸树立私亲，与汉桓帝时震宪陵寝事相同。贾后后来终究被诛灭。 永兴二年十月丁丑，打雷。 怀帝永嘉四年十月，雷电。 愍帝建兴元年十一月戊午，会稽大雨雷电。己巳夜，赤气照耀西北。当晚，大雨雷电。庚午，大雪。按刘向说，“雷在二月出现，八月入地。”如今这个月雷电，是阳气不闭藏。既发泄而第二天便大雪，都是失节的异象。当时，刘聪在平阳僭称帝号，李雄在蜀称帝，九州分裂，西京孤立微弱，是君主失时的象征。赤气，是赤色祥瑞。 元帝太兴元年十一月乙卯，暴雨雷电。 永昌二年七月初一庚子，雷震太极殿柱。十二月，会稽、吴郡雷电。 成帝咸和元年十月己巳，会稽郡大雨雷电。三年六月辛卯，临海大雷，击破郡府内小屋柱子十根，杀人。九月二日壬午立冬，会稽雷电。四年十一月，吴郡、会稽大雷电。 穆帝永和七年十月壬午，雷雨雷电。升平元年十一月庚戌，打雷。乙丑，又打雷。 五年十月庚午，雷从东南方发出。 孝武帝太元五年六月甲寅日，雷击中了含章殿的四根柱子，并杀死了两名内侍。十年十二月，南方有雷声。十四年七月甲寅日，打雷烧毁了宣阳门的西柱。 安帝隆安二年九月壬辰日，打雷下雨。 元兴三年，永安皇后从巴陵回来，将要设置仪仗队入宫时，天上打雷，有一人和一匹马都被雷击而死。 义熙四年十一月初一辛卯日，西北方刮起狂风。癸丑日，打雷。五年六月丙寅日，雷击太庙，破坏了东边的鸱尾，穿透了柱子，又震了太子西池的合堂。当时，皇帝不亲自举行蒸尝祭祀，所以上天用雷震来警示，表明要简省宗庙祭祀。西池是明帝做太子时建造的，所以称为太子池。到安帝时，他多病，担心没有子嗣，所以上天用雷震来警示，表明没有后代。 六年正月丙寅日，打雷，又下雪。十二月壬辰日，大雷。九年十一月甲戌日，打雷。乙亥日，又打雷。 鼓妖 惠帝元康九年三月，有声音像牛叫，从许昌城传出。十二月，废黜愍怀太子，将他囚禁在许宫。第二年，贾后派黄门孙虑杀死太子，用药杵击打，声音传到外面，这就是应验。 苏峻在历阳的外营，将军鼓自己响起来，像有人拨弄鼓一样。苏峻亲手打破鼓，说：“我家乡有时出现这种情况，城就会空。”不久他作乱被灭族，这是听觉不灵敏的惩罚。 石季龙末年，洛阳城西北九里处，有石牛在青石底座上，忽然鸣叫，声音传到四十里外。石季龙派人打落它的两只耳朵和尾巴，用铁钉钉住四只脚。不久石季龙就死了。 孝武帝太元十五年三月初一己酉日，东北方有声音像雷。按照刘向的说法，认为“雷应当依托于云，就像君主依托于臣子。没有云而打雷，这是君主不体恤臣下，臣下将要背叛的征兆。”等到皇帝驾崩后天下逐渐混乱，孙恩、桓玄相继侵犯京城。 吴兴长城夏架山有一面石鼓，长一丈多，鼓面直径大约三尺，下面有盘石作脚，鸣叫时声音像金鼓，三吴地区有战事。到安帝隆安年间大声鸣叫，后来发生了孙恩之乱。 鱼孽 魏齐王嘉平四年五月，有两条鱼聚集在武器库的屋顶上，这是鱼灾。王肃说：“鱼生于水中，却出现在屋顶上，有鳞甲的东西，失去了它的处所。边防将领恐怕会有弃甲逃跑的变故吧！”后来果然发生了东关的失败。干宝又认为是高贵乡公兵祸的应验。两种说法都和班固的旨意相同。 武帝太康年间，有两条鲤鱼出现在武器库的屋顶上。干宝认为：“武器库是兵府，鱼有鳞甲，也属于兵器一类。鱼是极阴的，屋顶是太阳，鱼出现在屋顶上，象征至阴的兵祸侵犯太阳。到惠帝初年，诛杀杨骏，废黜太后，箭矢交错于馆阁。元康末年，贾后诽谤并杀害太子，不久她也遭诛杀废黜。十年之间，母后的祸难再次兴起，这就是应验，从此祸乱构成了。”京房《易传》说：“鱼离开水，飞入道路，战争将要发生。” 蝗虫 《春秋》记载，螽灾。刘歆认为这是介虫的灾异，与鱼灾的占卜相同。 魏文帝黄初三年七月，冀州发生大蝗灾，百姓饥饿。按照蔡邕的说法，“蝗虫，是君主贪婪苛刻所导致的”。当时，孙权归顺，皇帝趁他有西陵之战，发动大军袭击他，孙权于是背叛。 武帝泰始十年六月，蝗灾。当时，荀、贾执掌政权，嫉恨伤害公正正直的人。 惠帝永宁元年，有六个郡国发生蝗灾。 怀帝永嘉四年五月，大蝗灾，从幽州、并州、司州、冀州到秦州、雍州，草木和牛马的毛鬣都被吃光。当时，天下战争混乱，残害百姓，存亡所依靠的，只有司马越、苟晞而已。他们竞相暴虐刻薄，治理没有章法，所以有此灾异。 愍帝建兴四年六月，大蝗灾。去年刘曜频繁攻打北地、冯翊，麹允等人率领全部军队抵御，最终被刘曜击败，西京于是崩溃。五年，皇帝在平阳，司州、冀州、青州、雍州发生螽灾。 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兰陵合乡发生蝗灾，危害庄稼。乙未日，东莞的蝗虫蔓延三百里，危害禾苗。七月，东海、彭城、下邳、临淮四郡的蝗虫危害禾豆。八月，冀州、青州、徐州三州蝗灾，吃光了生草，持续到第二年。当时，中原沦陷，暴乱更加严重。 二年五月，淮陵、临淮、淮南、安丰、庐江等五郡的蝗虫吃秋麦。本月癸丑日，徐州及扬州江西各郡蝗灾，吴郡百姓很多人饿死。这一年，王敦兼任荆州，苛刻暴虐的争端从此兴起。 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兖州蝗灾。当时，慕容氏逼近河南，征伐戍守不停，所以有此灾异。十六年五月，飞蝗从南方飞来，聚集在堂邑县境内，危害禾苗。这年春天，征发江州兵营的甲士二千人，家属六七千人，分配给护军及东宫，后来很快几乎全部散亡。又边防将领连续有征役，所以有此灾异。 豕祸 吴孙皓宝鼎元年，野猪进入右大司马丁奉的军营，这是猪祸。后来丁奉被派去攻打谷阳，无功而返。孙皓发怒，斩杀了他的向导。等到发动大军北出时，丁奉和万彧等人互相说：“如果到了华里，不得不各自回去。”这个计谋泄露，丁奉当时虽然已死，孙皓追究谷阳的事，杀死他的儿子丁温，家属都被远徙，这是猪祸的应验。龚遂说，“山野的野兽，进入宫室，宫室将空”，又是它的征兆。 怀帝永嘉年间，寿春城内有猪生了两头却不活。周馥取来观看，当时有见识的人说：“猪，是北方的牲畜，是胡狄的象征。两个头，表示没有君主。生下来就死，表示不顺遂。上天的告诫好像说，不要产生专权的计谋，将自取灭亡。”周馥不醒悟，于是想要迎接天子来命令诸侯，不久被元帝击败，这是它的应验。石勒也很快渡过淮河，百姓死者十分之九。 元帝建武元年，有猪生了八只脚，这是听觉不灵敏的惩罚，又因为所任用的是邪恶之人。此后发生了刘隗的变乱。 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钱唐有户人家的公猪生了两个小猪，都长着人脸，像胡人的样子，身子还是猪。京房《易妖》说：“猪生人头猪身的，危险且混乱。现在这公猪生产，是异常中的异常。” 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京都有一只猪一头两个脊梁八只脚。十三年，京都人家猪生子，一头两个身子八只脚，都和建武年间的妖异相同。此后，宰相沉溺于酒，不关心朝政，近臣当权，逐渐扰乱国家纲纪，以至于大坏。 黑眚黑祥 孝怀帝永嘉五年十二月，黑气四面堵塞，是近于黑祥的灾异。皇帝不久沦陷，王室化为废墟，这是它的应验。 愍帝建兴二年正月初一己巳日，黑雾附着在人身上像墨一样，连续五天夜里才停止，这是近于黑祥的灾异。其四年，皇帝向刘曜投降。 元帝永昌元年十月，京城大雾，黑气遮蔽天空，日月无光。十一月，皇帝驾崩。 火沴水 武帝太康五年六月，任城、鲁国的池水都红得像血。按照刘向的说法，是近于水沴水，听觉不灵敏的惩罚。京房《易传》说：“君主沉溺于女色，贤人隐退，国家危险，那异象是水流变红。” 穆帝升平三年二月，凉州城东的池中有火。四年四月，姑臧泽水中又有火。这是火沴水的妖异。第二年，张天锡杀死中护军张邕。张邕，是执政的人。 安帝元兴二年十月，钱唐临平湖水变红，桓玄暗示吴郡让他说湖开了作为自己的祥瑞，不久桓玄失败。 《传》说：“思虑不宽容，这叫做不圣明，它的罪过是昏昧，它的惩罚是恒常刮风，它的极端是凶短折。当时就有脂夜之妖，有时有华孽，有时有牛祸，有时有心腹之病，有时有黄眚黄祥，有时有金木水火沴土。”思虑不宽容，这叫做不圣明。思心，就是心思虑。容，是宽容。孔子说：“居于上位不宽容，我凭什么看他呢？”说的是上位者不宽大包容，臣下就不能居于圣位。貌言视听，以心为主，四者都失，那就昏昧无识，所以罪过是昏昧。雨旱寒暖，也以风为本，四气都乱，所以惩罚是恒常刮风。恒常刮风伤害万物，所以极端是凶短折。伤人叫做凶，禽兽叫做短，草木叫做折。一种说法是，凶，就是夭折；兄丧弟叫做短，父丧子叫做折。在人体内，腹中肥肉包裹心脏的，是脂。心昏昧就阴暗，所以有脂夜之妖。一种说法是，有脂物而夜间为妖，像脂夜污染人的衣服，是淫乱的象征。一种说法是，夜妖，是云和风同时而起一片昏暗，所以与常风同象。温暖而刮风就会生螟虫和蝗虫，有裸虫的灾异。刘向认为：“在《易》中，《巽》卦代表风，代表木。卦位在三月四月，继阳而治，主管木的花实。风气旺盛到来，秋冬木又开花，所以有华孽。”一种说法是，地气旺盛像秋冬又开花。一种说法是，华是颜色，土主内事，指女孽。在《易》中，《坤》卦代表土，代表牛。牛心大而不能思虑，心气毁坏，所以有牛祸。一种说法是，牛多死以及成为怪异，也是这个。至于人，则多病心腹，所以有心腹之病。土色是黄，所以有黄眚黄祥。凡是思心受伤的，病在土气；土气病，则金木水火来侵犯它，所以说当时就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说“惟”而只说“时则有”，是因为不是单一冲气所侵犯，表明它的变异大。它的极端是凶短折，顺之，则福叫做考终命。刘歆《思心传》说：“当时有臝虫的灾异，指螟虫和蝗虫之类。” 庶征恆风 魏齐王正始九年十一月，大风刮了数十天，掀屋折树。十二月戊午晦日尤其严重，动摇太极殿东阁。 嘉平元年正月初一壬辰日，西北大风，掀屋折树，昏尘蔽天。按照管辂的说法，这是当时刑罚大臣，执政的忧患。当时，曹爽昏昧专权，骄横僭越过度，上天警告多次出现，始终不改革，这是思心不睿智，恒常刮风的惩罚。后来没过十天，曹爽等人被诛杀。京房《易传》说：“众逆同谋，至德乃隐，它的异象是风。那种风，行而不解，物不生长，雨小而伤。政悖德隐叫做乱，那种风先风不雨，大风暴起，掀屋折木。守义不进叫做眊，那种风与云俱起，折断五谷茎。臣易上政叫做不顺，那种风大飙掀屋。赋敛不理叫做祸，那种风绝经纪，止即温，温即生虫。侯专封叫做不统，那种风疾而树不摇，谷不成。辟不思道利叫做无泽，那种风不摇木，旱无云，伤禾。公常于利叫做乱，那种风微而温，生虫蝗，害五谷。弃政作淫叫做惑，那种风温，螟虫起，害有益人之物。诸侯不朝叫做畔，那种风无恒，地变赤，雨杀人。” 吴孙权太元元年八月初一，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起高陵树二千株，石碑动摇，吴城两门飞落。按照华核的核对，是劳役繁重赋税沉重，昏昧不容的惩罚。第二年，孙权去世。 孙亮建兴元年十二月丙申日，大风雷电。这一年，魏国派遣大军三路来攻，诸葛恪击败他们的东兴军，另外两军也撤退。第二年，诸葛恪又攻打新城，损失大半军队，回来后被处死。 孙休永安元年十一月甲午日，风四次转向五次复起，连日大雾。当时，孙綝一门五个侯爵，权势压倒吴主，风雾的灾害，与汉代五侯、丁、傅相同应验。十二月丁卯夜，有大风，拔树扬沙。第二天，孙綝被诛杀。 武帝泰始五年五月初一辛卯日，广平大风，折木。 咸宁元年五月，下邳、广陵大风，毁坏千余家，折断树木。当月甲申日，广陵、司吾、下邳大风，折木。三年八月，河间大风，折木。 太康二年五月，济南暴风，折木，伤麦。六月，高平大风，折木，掀坏邸阁四十余处。七月，上党又大风，伤害秋季庄稼。八年六月，八个郡国大风。九年正月，京城风雹，掀屋拔树。后两年，皇帝驾崩。 惠帝元康四年六月，大风雨，拔起树木。五年四月庚寅夜，暴风，城东渠波浪卷杀人。七月，下邳大风，毁坏房屋。九月，雁门、新兴、太原、上党遭受风灾损伤庄稼。第二年，氐羌反叛，大军西征。 九年六月，飙风吹起贾谧的朝服飞了数百丈。第二年，贾谧被杀。十一月甲子朔，京都连续大风，掀屋折木。十二月，愍怀太子被废，幽禁在许昌。 永康元年二月，大风拔起树木。三月，愍怀太子被害。己卯日，灵柩从许昌启程返回洛阳。当天，又刮起大风雷电，帐幕伞盖飞裂。四月，张华宅第刮起飙风，折断树木吹飞丝绸，折断车轴六七根。这个月，张华遇害。十一月戊午朔，大风从西北而来，折断树木飞沙走石，六天后停止。第二年正月，赵王司马伦篡位。 永宁元年八月，各郡国三次大风。 永兴元年正月乙丑，西北大风。赵王伦建始元年正月癸酉，赵王伦祭祀太庙，灾风暴起，尘土四合。同年四月，司马伦伏法。 元帝永昌元年七月丙寅，大风拔起树木，屋瓦皆飞。八月，暴风毁坏房屋，拔起御道柳树百余株。这风纵横无常，像从八方吹来。当时，王敦专权，杀害尚书令刁协、仆射周顗等人，所以风纵横仿佛不止一处。这是臣下变易君主政令、诸侯不朝见的惩罚。十一月，皇帝驾崩。 成帝咸康四年三月壬辰，成都大风，掀屋折木。四月，李寿袭杀李期，自立为王。 穆帝升平元年八月丁未，册立皇后何氏。当天，疾风。后来桓玄篡位，降皇后为零陵县君，这是不聪慧的惩罚。五年正月戊戌朔，疾风。 海西公太和六年二月，大风迅急，同年被废。 孝武帝宁康元年三月，京都大风，大火燃起。当时，桓温入朝，志在凌驾君主，皇帝又年幼，人心忧惧，这是不聪慧的征兆。三年三月戊申朔，暴风迅速刮起，从丑方而来，片刻逆转，从子方而来，飞沙扬砾。 太元二年二月乙丑朔，暴风折木。闰三月甲子朔，暴风急雨俱至，掀屋折木。三年六月，长安大风，拔起苻坚宫中树木。此后，苻坚再次南伐，于是有淝水之败，自身被杀国家灭亡。四年八月乙未，暴风扬沙石。 十二年正月壬子夜，暴风。七月甲辰，大风折木。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大风，白天昏暗。此后皇帝驾崩而诸侯违命，权力被元显夺取，祸乱形成于桓玄，这是它的应验。十七年六月乙卯，大风折木。 安帝元兴二年二月甲辰夜，大风雨，大航门屋瓦飞落。第二年，桓玄篡位，从这个门进入。 三年正月，桓玄出游大航南，飘风吹飞他的车盖，经过三个月而桓玄败逃回江陵。五月，江陵又大风折木。这个月，桓玄在峥嵘洲战败，自身也被杀戮。十一月丁酉，大风，江陵多有死者。 义熙四年十一月辛卯朔，西北疾风刮起。五年闰十月丁亥，大风掀屋。第二年，卢循到达蔡洲。六年五月壬申，大风拔起北郊树木，树近百年。并吹倒琅邪、扬州二射堂。当天，卢循的大船漂没。甲戌，又刮风，掀屋折木。这年冬天，王师南讨。九年正月，大风，白马寺佛塔刹柱折断损坏。十年四月己丑朔，大风拔木。六月辛亥，大风拔木。七月，淮北大风，毁坏房屋。第二年，西讨司马休之应验。 夜妖 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正月戊戌，景帝讨伐毌丘俭，大风晦暗，行人都跌倒伏地，接近于夜妖。刘向说：“正白天而昏暗，阴代替阳，臣子控制君主。” 元帝景元三年十月，京都大震，白天昏暗，这是夜妖。班固说：“夜妖，是云和风一起刮起而昏暗，所以与常风同象。”刘向《春秋说》说：“上天告诫好像是说，不要让大夫世袭官职，将会使他们专权。昏暗，公室卑微了。”魏出现此妖，是晋有天下的应验。 怀帝永嘉四年十月辛卯，白天昏暗，直到庚子，这是夜妖。后年，刘曜侵犯洛川，王师多次被贼打败，皇帝蒙尘于平阳。 孝武帝太元十三年十二月乙未，大风晦暗。此后皇帝驾崩，而诸侯违命，干戈内侮，权力被元显夺取，祸乱形成于桓玄。 虫灾 京房《易传》说：“臣子安于禄位这叫贪，其灾虫食根。德无常这叫烦，虫食叶。不斥退无德之人，虫食本。与春耕争时这叫不时，虫食茎。掩盖恶行生孽，虫食心。” 武帝咸宁元年七月，郡国发生螟灾。九月，青州又螟灾。这个月，郡国有青虫吃庄稼。四年，司、冀、兗、豫、荆、扬郡国二十处螟灾。 太康四年，会稽彭蜞和蟹都化为老鼠，非常多，又大肆吃稻成灾。九年八月，郡国二十四处螟灾。九月，虫又伤害秋庄稼。当时，皇帝听信谗言谄媚，宠信任用贾充、杨骏，所以有虫蝗之灾，是不斥退无德之人的惩罚。 惠帝元康三年九月，带方等六县螟灾，吃尽禾叶。 永宁元年七月，梁、益、凉三州螟灾。当时，齐王司马冏执政，是贪婪苛刻的应验。十月，南安、巴西、江阳、太原、新兴、北海青虫吃禾叶，严重的十伤五六。十二月，郡国六处螟灾。 牛祸 武帝太康九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说话，接近于牛祸。当时，皇帝多疾病，深以后事为念，但托付不公正，是思虑昏乱的应验。案师旷说：“怨恨在人心中发动，就有不该说话的物体说话。”也是这个意思。京房《易传》说：“杀无罪之人，牛生妖。” 惠帝太安年间，江夏张骋所骑的牛说：“天下乱，骑我到哪里去！”张骋害怕而返回，狗又说：“为什么回来这么早？”不久后牛又像人一样站立行走。张骋让善卜者占卦，对他说：“天下将有兵乱，为祸不止一家。”同年，张昌反叛，先攻掠江夏，张骋为将帅，于是五州残乱，张骋也被族灭。京房《易传》说：“牛能说话，按它的话占吉凶。”《易萌气枢》说：“人君不好士，走马披绣，犬狼吃人食，就有六畜说话。”当时天子诸侯不以施惠下民为务，又是它的应验。 元帝建武元年七月，晋陵陈门才牛生犊，一体两头。按京房《易传》说：“牛生子二首一身，是天下将分裂之象。”当时，愍帝蒙尘于平阳，不久被逆胡所杀。元帝在江东即位，天下分为二，是其应验。 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共一腹，三年后死。又有牛一足三尾，都生下来就死。按司马彪说，“两头，是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之象。”京房《易传》说：“足多的，是所任邪僻；足少的，是不胜任。”此后王敦等人乱政，这是其征兆。 四年十二月，郊祭的牛死了。按刘向说《春秋》郊牛死：“宣公昏乱，所以天不享用他的祭祀。”如今元帝中兴之业，实是王导的谋划。刘隗揣摩迎合皇上之意，得以亲幸，王导被疏远，这是昏乱不聪慧之祸。 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牛生犊，两头六足。这年冬天，苏峻作乱。七年，九德人袁荣家牛产犊，两头八足，二尾共身。 桓玄前往封国，在荆州拜谒刺史殷仲堪，行至鹤穴，遇到一老人赶着青牛，形色瑰异，桓玄就用所骑的牛交换得来。骑乘到零陵泾溪，骏驶非常，停车让牛饮水，牛径直进入江水中不出来。桓玄派人看守，一整天无所见。后来桓玄失败被杀。 黄祥 蜀刘备章武二年，东伐。二月，从秭归进军驻扎夷道。六月，秭归有黄气出现，长十余里，宽数十丈。后过十天，刘备被陆议打败，接近于黄祥。 魏齐王正始年间，中山王周南为襄邑长。有鼠从洞中出来，说：“王周南，你在某日死。”周南不回答，鼠回洞。后来到了日期，又戴着头巾穿着黑衣出来，说：“周南，你中午当死。”又不回答，鼠又入洞。片刻再出来，说话如前。太阳将到中午，鼠入洞一会儿又出来，出又入，如此多次，说话如前。太阳正中，鼠说：“周南，你不回答，我还有什么可说！”话毕，跌倒而死，立即失去衣冠。取来看，都如平常鼠。按班固说，这是黄祥。当时，曹爽专政，竞相结党，所以鼠作怪。 惠帝元康四年十二月，大雾。皇帝当时昏聩，政令不出自己，所以有昏乱之妖。 元帝太兴四年八月，黄雾四面寒凉，尘埃雾气蔽天。 永昌元年十月，京师大雾，黑气贯天，太阳无光。 明帝太守元年正月癸巳，黄雾四塞。二月，又黄雾四塞。当时王敦擅权，谋逆更加厉害。 穆帝永和七年三月，凉州大风拔木，黄雾降尘。当时，张重华听信谗言，将谢艾外放为酒泉太守，而所任非其人，至九年死，嗣子被杀，是其应验。京房《易传》说：“听到善言不给与，这叫不知，其异为黄，其咎为聋，其灾为无后嗣。黄，是有黄浊气四塞天下。蔽贤绝道，灾至绝世。” 孝武太元八年二月癸未，黄雾四塞。当时，司马道子专政，亲近佞人，朝纲正在败坏。 安帝元兴元年十月丙申朔，黄雾昏浊不下雨。当时是桓玄谋逆的应验。 义熙五年十一月，大雾。十年十一月，又大雾。当时，帝室衰微，臣下权势强盛，兵士和土地，几乎都不是君主所有，这是它的应验。 地震 刘向说：“地震，是金木水火侵扰土。伯阳甫说：“天地之气，不超过其秩序；如果超过其秩序，是人的混乱。阳气潜伏不能出来，阴气压迫不能上升，于是有地震。” 吴孙权黄武四年，江东连续地震。当时，孙权受魏爵命为大将军、吴王，改元专制，不修臣节。京房《易传》说：“臣子行事虽正，专权必然地震。其地震，在水则波浪，在木则摇动，在屋则瓦落。大经在君而更换臣子这叫阴动，其地震动摇政宫。大经摇动政事这叫不阴，其地震摇山，出涌水。嗣子无德专享禄位这叫不顺，其地震动丘陵，涌水出。”刘向并说：“臣下强盛，将动而为害的应验。” 魏明帝青龙二年十一月，京都地震，从东方而来，隐隐有声，摇动屋瓦。 景初元年六月戊申，京都地震。这年秋天，吴将朱然包围江夏，荆州刺史胡质击退了他。又，公孙文懿反叛，自立为燕王，改年号，设置百官。第二年，讨伐平定了他。 吴孙权嘉禾六年五月，江东地震。 赤乌二年正月，两次地震。当时，吕壹专权行事，步骘上疏说：“我听说校事吹毛求疵，致力于陷害他人，逞其威福，无罪无辜之人，横受重刑，即使有大臣，也不被信任，如此，天地怎能没有变异！所以连续地震，是臣下专政的应验。希望以此警醒人主，怎能不深思其意呢！”吕壹后来终于败亡。 魏齐王正始二年十一月，南安郡地震。三年七月甲申，南安郡地震。十二月，魏郡地震。六年二月丁卯，南安郡地震。这时，曹爽专权，把太后迁到永宁宫，太后与皇帝流泪告别。连年地震，是它的应验。 吴孙权赤乌十一年二月，江东连续地震。这时，孙权听信谗言，不久贬黜朱据，废掉太子。 蜀刘禅炎兴元年，蜀地地震。这时宦官黄皓专权。根据司马彪的说法，“宦官没有阳气的施予，如同妇人”。黄皓被任用的应验，与汉和帝时相同。这年冬天，蜀国灭亡。 武帝泰始五年四月辛酉，地震。这年冬天，新平的氐族羌族反叛。第二年，孙皓派大军进入涡口。七年六月丙申，地震。 咸宁二年八月庚辰，河南、河东、平阳地震。四年六月丁未，阴平广武地震，甲子又震。 太康二年二月庚申，淮南、丹阳地震。五年正月初一壬辰，京城地震。六年七月己丑，地震。七年七月，南安、犍为地震。八月，京兆地震。八年五月壬子，建安地震。七月，阴平地震。八月，丹阳地震。九年正月，会稽、丹阳、吴兴地震。四月辛酉，长沙、南海等八个郡国地震。七月到八月，又发生四次地震，其中三次伴有像雷一样的声音。九月，临贺地震，十二月又震。十年十二月己亥，丹杨地震。 太熙元年正月，又地震。武帝时代，从贾充开始，到杨骏结束，他们结党营私，贪图私利，苟且窃取朝廷大权。到了末年，所任用的人越发败坏，所以连年地震，超过了正常次序，最终丧失了天下。 惠帝元康元年十二月辛酉，京城地震。这年夏天，贾后派楚王司马玮杀死汝南王司马亮和太保卫瓘，这是阴道盛、阳道衰的缘故。 四年二月，上谷、上庸、辽东地震。五月，蜀郡山体移动；淮南寿春洪水暴发，山崩地陷，毁坏城池官署。八月，上谷地震，水涌出，死了一百多人。十月，京城地震。十一月，荥阳、襄城、汝阴、梁国、南阳都地震。十二月，京城又地震。这时，贾后扰乱朝政，最终导致祸败的应验。汉邓太后摄政时，郡国地震。李固认为：“地，属阴，理当安静。现在却超越阴的职责，专行阳的政事，所以用地震来应验。”这是相同的事。京房《易传》说：“小人剥落房屋，它的灾异是山崩，这叫阴凌驾阳，弱胜强。”又说：“阴背离阳就会地裂，父子分离，夷羌叛离。” 五年五月丁丑，地震。六月，金城地震。六年正月丁丑，地震。八年正月丙辰，地震。 太安元年十月，地震。这是齐王司马冏专政的应验。二年十二月丙辰，地震。这时，是长沙王司马乂专政的应验。 孝怀帝永嘉三年十月，荆、湘二州地震。这时司马越专政。四年四月，兖州地震。五月，石勒侵犯汲郡，俘虏太守胡宠，然后南渡黄河，这是它的应验。 愍帝建兴二年四月甲辰，地震。三年六月丁卯，长安又地震。这时皇帝年幼，大权旁落于臣下，四方纷扰，兵乱不止的应验。 元帝太兴元年四月，西平地震，涌出水。十二月，庐陵、豫章、武昌、西陵地震，涌出水，山崩。干宝认为这是王敦欺凌皇上的应验。 二年五月己丑，祁山地震，山崩，压死人。这时，相国南阳王司马保在祁山，是称晋王不能善终的征兆。三年五月庚寅，丹阳、吴郡、晋陵又地震。 成帝咸和二年二月，江陵地震。三月，益州地震。四月己未，豫章地震。这一年，苏峻作乱。九年三月丁酉，会稽地震。 穆帝永和元年六月癸亥，地震。这时，继位的君主年幼，母后临朝，政事掌握在臣下手中，所以连年地震。二年十月，地震。三年正月丙辰，地震。九月，又地震。四年十月己未，地震。 五年正月庚寅，地震。这时，石季龙僭越即皇帝位，也超过了正常次序。 九年八月丁酉，京城地震，声音像打雷。十年正月丁卯，地震，声音像打雷，鸡和野鸡都鸣叫。十一年四月乙酉，地震。五月丁未，地震。 升平二年十一月辛酉，地震。五年八月，凉州地震。 哀帝隆和元年四月甲戌，地震。这时，政事掌握在将相手中，君主只是面南而坐罢了。 兴宁元年四月甲戌，扬州地震，湖渎泛滥。二年二月庚寅，江陵地震。这时，桓温专政。 海西公太和元年二月，凉州地震，水涌出。这是海西公将被废黜的应验。 简文帝咸安二年十月辛未，安成地震。这一年皇帝驾崩。 孝武帝宁康元年十月辛未，地震。二年二月丁巳，地震。七月甲午，凉州又地震，山崩。这时，继位的君主年幼，大权在将相手中，是阴盛的应验。 太元二年闰三月壬午，地震。五月丁丑，地震。十一年六月己卯，地震。此后沿河诸将连年战事，是百姓劳苦的应验。十五年二月初一己酉夜，地震。八月，京城地震。十二月己未，地震。十七年六月癸卯，地震。十二月己未，又地震。这时，一群小人弄权，天下侧目。十八年正月初一癸亥，地震。二月乙未夜，地震。 安帝隆安四年四月乙未，地震。九月癸丑，地震。这时，幼主昏暗，政事在臣下手中。 义熙四年正月壬子夜，地震有声。十月癸亥，地震。五年正月戊戌夜，寻阳地震，声音像打雷。第二年，卢循顺流而下。八年，从正月到四月，南康、庐陵发生四次地震。第二年，王师西讨荆益。十年三月戊寅，地震。 山崩地陷裂 吴孙权赤乌十三年八月，丹阳、句容以及故鄣、宁国等山崩塌，洪水泛滥。根据刘向的说法，“山，属阳，是君。水，属阴，是百姓。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君道崩坏，百姓将失去他们的依靠”！春秋时梁山崩塌，汉时齐、楚众多山发水，是同样的事。三代时的祭祀，祭不超越本国的山川，吉凶祸福，不过如此。吴虽称帝，其实是列国，灾害发生在丹阳，这是天意啊。刘歆认为：“国家以山川为主，山崩川竭，是灭亡的征兆。”之后两年孙权去世，又二十六年吴国灭亡。 魏元帝咸熙二年二月，太行山崩塌，这是魏灭亡的征兆。那年冬天，晋拥有天下。 武帝泰始三年三月戊午，大石山崩塌。四年七月，泰山崩塌坠落三里。京房《易传》说：“从上而下的叫崩，它的应验是泰山的石头从山顶坠落，圣王受命，人君成为俘虏。”等到皇帝驾崩，福禄离开王室，惠皇懦弱，怀帝、愍帝二帝都在北庭受辱，沦陷于北方，元帝在南方中兴，这是它的应验。 太康五年五月丙午，宣帝庙地陷。六年十月，南安新兴山崩，涌出水。七年二月，朱提的大泸山崩塌，震坏郡舍，阴平的仇池崖坠落。八年七月，大雨，殿前地陷，方圆五尺，深数丈，里面有破船。 惠帝元康四年，蜀郡山崩，压死人。五月壬子，寿春山崩，洪水涌出，城坏，地陷方圆三十丈，压死人。六月，寿春大雷，山崩地裂，人家陷没死亡，上庸也如此。八月，居庸地裂，宽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水涌出，发生大饥荒。上庸四处山崩，地坠宽三十丈，长一百三十丈，水涌出压死人。这些都是贾后乱朝的应验。 太安元年四月，西墉崩塌。 怀帝永嘉元年三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二年八月乙亥，鄄城城墙无故自行毁坏七十余丈，司马越厌恶它，迁到濮阳，这是灾异的表现。司马越最终因欺凌皇上而遭祸。三年七月戊辰，当阳地面裂开三处，宽三丈，长三百多步。京房《易传》说：“地开裂，是臣下分离，不肯相互跟从。”此后司马越与苟晞交恶，四方州牧伯长无不离散，王室于是灭亡。三年十月，宜都夷道山崩。四年四月，湘东酃县黑石山崩。 元帝太兴元年二月，庐陵、豫章、武昌、西阳地震山崩。二年五月，祁山地震，山崩，压死人。三年，南平郡山崩，产出雄黄几千斤。当时王敦欺凌傲慢，皇帝宽容他，显示包涵纵容祸端。四年八月，常山崩，水涌出，滹沱河满溢，大树被拔起。 成帝咸和四年十月，柴桑庐山西北崖崩。十二月，刘胤被郭默杀死。 穆帝永和七年九月，峻平、崇阳二陵崩塌。十二年十一月，派散骑常侍车灌修峻平陵，开挖墓道，崩塌压死几十人。 升平五年二月，南掖门马蹄陷地，得到一口钟，有四个字。 哀帝隆和元年四月丁丑，浩亹山崩，是张天锡灭亡的征兆。 安帝义熙八年三月壬寅，山阴地陷，方圆四丈，声音像打雷。十年五月戊寅，西明门地穿，涌出水，毁坏门扇和门槛，这是水克土。十一年五月，霍山崩，出现六口铜钟。十三年七月，汉中成固县水边有声音像打雷，不久岸崩，出现十二口铜钟。 惠帝元康九年六月夜，暴雷雨，贾谧的斋屋柱子陷入地，压住贾谧的床帐，这是木克土，土失去它的本性，不能承载。第二年，贾谧被诛杀。 光熙元年五月，范阳国地燃烧，可以烧火做饭，这是火克土。这时，礼乐征伐出自诸侯。 《传》说：“君王若不中正，就叫做不能建立，其过咎是昏乱，其惩罚是常阴，其极端是衰弱。这时会有射妖，会有龙蛇之灾，会有马祸，会有臣下杀君的病象，会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君王不中正，就叫做不能建立。皇，是君；极，是中；建，是立。人君在貌、言、视、听、思五事上都失误，不能得中，不能建立万事，失误在于昏乱悖逆，所以其过咎是昏乱。王者从下承受天命治理万物。云从山兴起，弥漫于天；天气混乱，所以其惩罚是常阴。一说：“君上失中，则臣下强盛而遮蔽君主的明察。”《易》说：“亢龙有悔，尊贵而失去地位，崇高而失去民众，贤人在下位而无人辅助。”如此，则君有南面之尊，而无一人之助，所以其极端是衰弱。盛阳动进轻快。礼，春天举行大射，以顺应阳气。君上衰弱则臣下奋起惊动，所以有射妖。《易》说：“云从龙。”又说：“龙蛇冬眠，以保存自身。”阴气动，所以有龙蛇之灾。在《易》，《乾》为君，为马。任用而强力，君气毁坏，所以有马祸。一说，马多死及出现怪异，也是此意。君主昏乱且衰弱，是众人所叛、上天所弃，没有明君诛杀，就会有篡杀之祸，所以有臣下杀君的病象。凡是君道受伤的，会病及天气。不说五行克天，而说“日月乱行，星辰逆行”，是因为臣下不敢克天，如同《春秋》说“王师败绩于贸戎”，不说败于谁，而以自败为文，是尊重尊者的意思。刘歆《皇极传》说有下体生于上体的病象。解释说臣下杀君，天诛已成，不得再为病象。 恒阴 吴孙亮太平三年，从八月起阴沉不雨，四十多天。这时，将要诛杀孙綝，计谋泄露。九月戊午，孙綝带兵包围宫殿，废孙亮为会稽王，这是常阴的惩罚。 吴孙皓宝鼎元年十二月，太史上奏说天气长期阴天不下雨，将会有阴谋发生。孙皓感到惊慌恐惧。当时陆凯等人谋划趁他祭拜祖庙时废黜他。等到孙皓出庙时，留平率领军队在前面开路，陆凯先告知留平计划，留平不同意，因此没有成功。孙皓肆意残暴后，群臣大多心怀异图，最终导致他投降灭亡。 射妖 蜀国车骑将军邓芝征讨涪陵，看见一只黑猿攀援在山崖上，用手箭射中了它。黑猿拔下箭，卷起树叶塞住伤口。邓芝说：“唉！我违背了万物的本性，大概要死了！”不久就去世了，这是射妖。另一种说法是，母猿抱着幼猿，邓芝射中了母猿，幼猿为它拔箭，取树叶塞住伤口。邓芝叹息着，把弓弩扔进水中，自己知道将要死去。 恭帝还是琅邪王时，喜欢奇特的游戏，曾经把一匹马关在门内，让人射它，想看看几箭能射死。身边有人劝谏说：“马，与国姓相同。现在射它，不吉利。”于是停止，但马已经被射了十几箭。这大概是射妖。不久恭帝就禅位给了宋。 龙蛇之孽 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日，青龙出现在郏县摩陂的井中。凡是祥瑞在不适当的时候出现，就是妖孽，何况被困在井中，不是好的征兆。魏国因此改年号，这是不对的。干宝说：“从明帝开始，到魏朝结束，青龙、黄龙出现的地方，都是其君主兴废的应验。魏属土运，青属木色，而木不胜金。黄色得位，青色失位，是这种象征。青色龙多次出现，是君主德行国运内部互相克伐的表现。所以高贵乡公最终败于兵祸。”按刘向的说法，龙是尊贵的象征却被困在井中，诸侯将有被幽禁拘执的灾祸。魏朝时期，龙没有不在井中的，这是居上位者被逼迫制约的应验。高贵乡公写作《潜龙诗》，就是这个意思。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十月戊戌日，黄龙出现在鄴城的井中。 甘露元年正月辛丑日，青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六月乙丑日，青龙出现在元城县界的井中。二年二月，青龙出现在温县的井中。三年，黄龙和青龙一起出现在顿丘、冠军、阳夏县界的井中。四年正月，两条黄龙出现在宁陵县界的井中。 元帝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日，黄龙出现在华阴县的井中。三年二月，龙出现在轵县的井中。 吴孙皓天册年间，龙在长沙一户人家中产子，吃小鸡。京房《易妖》说：“龙在人家产子，王者将变成平民。”之后孙皓投降了晋朝。 武帝咸宁二年六月丙午日，两条白龙出现在九原的井中。 太康五年正月癸卯日，两条龙出现在武库的井中。皇帝去观看，面有喜色。百官将要祝贺，只有刘毅上表说：“从前龙在夏朝庭院中吐涎，灾祸在周朝发作。龙出现在郑国城门，子产不祝贺。”皇帝回答说：“朕的德政还没有修明，没有理由接受祥瑞。”于是没有祝贺。孙盛说：“龙，是水中的生物，与人有什么关系！子产说得恰当。只是它出现在不适当的地方，实际上是妖灾。龙以飞翔显现为祥瑞，现在却潜伏在幽暗之处，不是好的征兆。”汉惠帝二年，两条龙出现在兰陵的井中，本志认为这是后来赵王被幽禁致死的征兆。武库，是帝王威武驾驭器物所宝藏的地方，房屋深邃密闭，不是龙应该停留的地方。此后七年，藩王互相残害，二十八年，果然有两个胡人僭越窃取帝位，这两个叛逆都字为“龙”，这种异常现象，是有验证的。 愍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枹罕的羌族妓女生下一个龙子，颜色像锦缎，花纹常常靠近母母乳喂，远远看见神光，很少有人能靠近观看。这也是皇权不建立的表现，于是皇帝最终沦陷死亡。 吕纂末年，龙从东厢房的井中出来，到他的殿前蟠卧，到天亮时消失了。不久又有黑龙升上他的宫门。吕纂等人都认为是美好的祥瑞。有人说：“龙是阴类，出入有一定的时间，现在多次出现，必定有下人谋反上位的变故。”后来吕纂果然被吕超杀死。 武帝咸宁年间，司徒府有两条大蛇，长十多丈，盘踞在听事堂的屋梁上而没人知道，但几年间府中多次丢失小孩和猪狗之类。后来有一条蛇夜晚出来，被刀伤后不能离开，人们才发觉，发动人手攻击，过了一段时间才打死。司徒，是推行五教之府；这是皇极不建立，所以蛇孽出现。汉灵帝时，蛇出现在御座，杨赐说是皇帝沉溺女色的应验。魏代宫人杂乱众多，晋朝又超过它，沉湎于宴饮游乐，这就是它的妖孽。《诗经》说“只有虺蛇，是女子的征兆”。 惠帝元康五年三月癸巳日，临淄有一条大蛇，长十多丈，背着两条小蛇进入城北门，径直经过市场进入汉朝城阳景王的祠庙中，不见了。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从前汉景王有平定倾覆的功劳，却不砥砺节操忠诚信慎，以致遭受失职夺功的羞辱。现在齐王司马冏不醒悟，虽然建立了兴复的功劳，却因骄横欺凌招来祸患，这是它的征兆。 明帝太宁初年，武昌有一条大蛇，常常住在旧神祠的空树中，每次探头出来接受人的食物。京房《易妖》说：“蛇出现在城邑，不出三年会有大规模战争，国家有大忧患。”不久就有王敦的叛乱。 马祸 武帝太熙元年，辽东有马长出角，在两耳下方，长三寸。按刘向的说法，“这是兵事的征兆”。等到皇帝去世之后，王室被兵祸残害，这是它的应验。京房《易传》说：“臣子改变君主，政事不顺，其妖异是马生角，这叫做贤士不足。”又说：“天子亲自征伐，马生角。”《吕氏春秋》说：“人君失去道义，马会生角。”等到惠帝即位，昏愚失道，又亲自征伐成都王，这是它的应验。 惠帝元康八年十二月，皇太子将要举行释奠礼，太傅赵王司马伦陪乘，到南城门时，马停下来，力士推它也不能动。司马伦换乘小车，才前进。这是马祸。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司马伦不懂得道义和方正，最终会成为叛逆，不是辅导引导行礼的人。 九年十一月戊寅日，忽然有一匹公骝马受惊奔跑到廷尉审讯的厅堂，悲鸣而死。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愍怀太子冤死的征兆。出现在廷尉审讯的厅堂，这是天意吧！ 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在南城门鸣叫。 愍帝建兴二年九月，蒲子县马生下了人。京房《易传》说：“上面没有天子，诸侯互相攻伐，其妖异是马生人。”当时，皇室衰微，不绝如缕，胡狄交相入侵，兵戈日益逼近，不久皇帝也沦陷，所以这个妖异出现。 元帝太兴二年，丹阳郡吏濮阳演的马生下马驹，有两个头，从脖子前面分开，生下来就死了。司马彪说：“这是政事在私门，二头的象征。”之后王敦欺凌君上。 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日，有一匹马颜色红得像血，从宣阳门径直跑入殿前，盘旋跑出，随后追赶，不知去向。己卯日，皇帝身体不适。六月，去世。这是马祸，又是赤色祥瑞。这一年，张重华在凉州，将要诛杀他的西河相张祚，马厩中有几十匹马，同时都没有了尾巴。 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生角，刺史郭铨送给桓玄看。按刘向的说法，马不应该生角，就像桓玄不应该举兵向上。桓玄不醒悟，以至于被消灭。 石季龙在鄴城时，有一匹马尾巴有烧焦的样子，进入中阳门，从显阳门出来，东宫都不能进入，向东北方向跑去，不久就不见了。占卜者佛图澄叹息说：“灾祸将要到了！”过了一年石季龙死，他的国家就灭亡了。 人痾 魏文帝黄初初年，清河人宋士宗的母亲变成鳖，进入水中。 明帝太和三年，曹休的部曲丘奚农的女儿死后又复活。当时又有人打开周代的墓，得到殉葬的女子，几天后有气息，几个月不能说话，郭太后爱护养育她。又，太原人挖墓破棺，棺中有一个活着的妇人，问她原来的事，不知道，看墓上的树木，大约三十年。按京房《易传》说：“至阴变成阳，下人变成上。”是宣帝兴起的征兆。汉平帝、汉献帝都有这种异常，占卜认为是王莽、曹操的征兆。 孙休永安四年，安吴人陈焦死后七天又复活，从墓中出来。干宝说：“这与汉宣帝的事情相同，乌程侯孙皓继承废弃的家业，是得位的祥瑞。” 孙皓宝鼎元年，丹阳人宣骞的母亲八十岁，洗澡时变成鳖，兄弟关上门保护她。在堂上挖了一个大坑，装满水，鳖进入坑中游玩，一两天总是伸头向外望。等到门稍微打开，就旋转跳跃，跳入远处的水潭，于是不再回来。这与汉灵帝时黄氏母亲的事情相同，是吴国灭亡的征兆。 魏元帝咸熙二年八月，襄武县说有一个巨人出现，高三丈多，脚印长三尺二寸，头发白，戴着黄头巾穿着黄单衣，拄着拐杖呼唤王始说：“现在应当太平。”晋朝不久取代了魏朝。 武帝泰始五年，元城有人七十岁长出角。大概是赵王司马伦篡乱的征兆。 咸宁二年十二月，琅邪人颜畿病死，棺殓已经很久，家人都梦见颜畿对自己说：“我应当复活，可以赶快开棺。”于是把他弄出来，渐渐能饮食、屈伸、看视，但不能走路说话，两年后又死了。京房《易传》说：“至阴变成阳，下人变成上，其妖异是人死复生。”之后刘元海、石勒僭越叛逆，最终灭亡了晋朝，是下人变成上的应验。 惠帝元康年间，安丰有个女子周世宁，八岁时渐渐变成男子，到十七八岁性情形成。京房《易传》说：“女子变成丈夫，这叫做阴盛，贱人成为王。”这也是刘元海、石勒颠覆天下的妖异。 永宁初年，齐王司马冏倡义兵，诛除乱逆，皇帝复位。忽然有一个妇人到大司马门请求借地分娩，守门人责问她，妇人说；“我一剪断脐带就走。”当时，齐王司马冏匡复王室，天下归功于他，有见识的人厌恶这件事，后来他果然被斩杀。 永宁元年十二月甲子日，有一个白头老人进入齐王司马冏的大司马府，大喊说：“有大兵兴起，不出甲子旬。”司马冏杀了他。第二年十二月戊辰日，司马冏败亡，正是甲子旬。 太安元年四月癸酉日，有一个人从云龙门进入殿前，面向北拜了两拜说：“我应当做中书监。”立即被逮捕斩杀。干宝认为“宫禁是尊贵隐秘的地方，现在贱人径直进入而门卫没有发觉，是宫室将要空虚而下人超越君上的妖异”。之后皇帝北迁到鄴城，又迁到长安，宫阙于是空虚了。 元康年间，梁国有一个女子已经许嫁，接受了聘礼，不久她的丈夫戍守长安，一年不回来，女家把她另嫁他人。女子不愿意去，她的父母逼迫她，不得已而去了，不久得病而死。后来她的丈夫回来，问女子的下落，她家人详细说了情况。她的丈夫径直来到女子墓前，不能忍受哀伤之情，就挖开墓打开棺，女子于是复活，就跟他一起回去。后来的丈夫听说后，到官府争辩，当地不能判决。秘书郎王导议定说：“这是非常之事，不能用常理判断，应该归还前夫。”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惠帝时期，杜锡家下葬时有一个婢女误被埋在里面没有出来，后来十年后开墓合葬时婢女还活着。开始时像是闭着眼睛，过了一会渐渐苏醒，问她，她自己说只过了两夜。当初，婢女被埋时十五六岁，到开墓时重新活过来，还是十五六岁，嫁人后有了孩子。 光熙元年，会稽人谢真生下孩子，头大而且有头发，两只脚后跟反向上，有男女两种性别，生下来就发出男人的声音，过了一天就死了。这是皇极不建立，下人伐上的灾病，于是诸王有僭越作乱的征兆。 惠帝时期，京城洛阳有一个人兼具男女两种身体，也能两性交合，而性情尤其淫荡，这是乱气所生。自从咸宁、太康之后，男宠大大兴起，超过女色，士大夫没有不崇尚的，天下互相仿效，有的甚至夫妻离异，很多产生怨旷之情，所以男女之气混乱而妖异形成。 怀帝永嘉元年，吴郡吴县万详的婢女生下孩子，鸟头，两只脚像马蹄，一只手，没有毛，尾巴黄色，大如枕头。这也是人妖，混乱的征兆。 五年五月，枹罕县令严根的妓女生下一个龙，一个女子，一只鹅。京房《易传》说：“人生下其他东西，不是人所能见的，都是天下大兵的征兆。”当时，皇帝继承惠皇之后，四海沸腾，不久陷落在平阳，被逆胡杀害，这是它的征兆。 愍帝建兴四年，新蔡县吏任侨的妻子生下两个女儿，腹部和心脏相连，从胸部以上、肚脐以下各自分开，这大概是天下尚未统一的妖异之兆。当时内史吕会上奏说：“根据《瑞应图》，不同根系但同为一体的叫做连理，不同田亩但同穗的叫做嘉禾。草木的异象尚且被视为祥瑞，如今二人同心，《易经》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这大概是四海同心的祥瑞。”当时人们都嘲笑他。不久天下分崩离析，愍帝也沦陷了。 元帝太兴初年，有个女子她的阴部在腹部，正当肚脐下方，从中原来到江东，她性情淫荡但不生育。又有个女子阴部在头部，渡江来到扬州，性情也淫荡。京房《易妖》说：“人生孩子，阴部在头部，天下大乱；在腹部，天下有事；在背部，天下没有后代。”当时王敦据守上游，将要作乱，这就是征兆。 三年十二月，尚书驺谢平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落地时发出濞濞的声音，一会儿就死了。鼻子和眼睛都在头顶上，脸长在脖子处，嘴里有牙齿，全部连在一起，胸部像鳖，手脚的爪子像鸟爪，都向下勾。这也是人生下其他东西，不是人们常见的。两年后，有石头城之败。 明帝太宁二年七月，丹阳江宁侯纪的妻子死了，过了三天又复活了。 成帝咸康五年四月，下邳平民王和寄居在暨阳，他的女儿大约二十岁，自称从天上回来，得到祥瑞的印绶，应当成为天下之母。晋陵太守认为是妖言，逮捕了关进监狱。到十一月，有人拿着柘杖穿着绛衣来到止车门，口述是圣人使者求见天子。守门官接受陈述，陈述中称姓吕名赐，他说王和的女儿右脚足下有七星，星都有毛，长七寸，上天现在命令王和的女儿成为天下之母。奏报后，立即被处死，并下令晋陵处死王和的女儿。 康帝建元二年十月，卫将军营督过望所统领的士兵陈渎的女儿脚上有文字，写着“天下之母”，用灸烤后更加明显。京都喧哗，有关部门逮捕了她并上报。不久她从建康县狱逃走。次年，康帝驾崩，献后临朝，这就是预兆。 孝武帝宁康初年，南郡州陵女子唐氏逐渐变化成男子。 安帝义熙七年，无锡人赵未八岁，突然暴长到八尺，胡须很茂盛，三天后死去。 义熙年间，东阳人莫氏生下女儿不养育，埋了几天，在土中啼哭，取出养活后竟然活了。 义熙末年，吴豫章人有两条阳道，重叠生长。 恭帝元熙元年，建安人阳道没有头，平整，下面像女人的形体。 ## 关键人物 - **孙权**：吴国君主；其统治时期多次出现灾异，如降霜、大雪、冰雹等，对应听不聪的惩罚。 - **吕壹**：校事，专作威福；专权导致降霜等灾异，后被杀。 - **贾后**：晋惠帝皇后；凶恶淫乱专横，多次引发灾异，如冰雹、大风等。 - **愍怀太子**：晋惠帝太子；被贾后废黜幽禁，相关灾异如牛鸣、大风等。 - **王敦**：权臣，欺凌主上；专权引发风灾、地震等灾异。 - **桓玄**：东晋权臣，篡位；篡位前后出现大风、湖红等异象。 - **苏峻**：叛将；作乱前有鼓妖等异象。 - **石季龙**：后赵君主；其末年出现石牛鸣叫等异象，不久死。 - **司马越**：西晋权臣；执政时出现蝗灾、地陷等异象。 - **张天锡**：前凉君主；其时期有池中有火、山崩等异象。 ## 时间线 - **三国·吴**：吴孙权嘉禾三年九月初一，降霜伤害庄稼。；校事吕壹专作威福，后被杀。 - **三国·吴**：吴孙权赤乌四年正月，大雪，平地深三尺，鸟兽死亡大半。；全琮等四位将军攻掠淮南、襄阳，战死千余人；孙权因谗言多次责备陆议，陆议愤恨而死。 - **三国·吴**：吴孙权赤乌十一年四月，降冰雹。；孙权听信谗言，将要危害太子，后太子被废。 - **西晋**：晋武帝泰始六年冬，大雪；七年十二月，又大雪。；第二年，有步阐、杨肇的失败，死伤甚多。 - **西晋**：晋惠帝元康九年三月，有声音像牛叫，从许昌城传出。；次年贾后派黄门孙虑杀死太子，用药杵击打，声音传到外面。 - **西晋**：晋惠帝永康元年二月，大风拔起树木；三月，愍怀太子被害。；张华宅第刮起飙风，本月张华遇害。 - **东晋**：晋元帝永昌元年七月丙寅，大风拔起树木，屋瓦皆飞；八月暴风。；王敦专权，杀害尚书令刁协、仆射周顗等人；十一月皇帝驾崩。 - **东晋**：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牛生犊，两头六足；同年冬，苏峻作乱。；苏峻之乱。 - **东晋**：晋安帝元兴二年十二月，酷寒过甚；三年正月甲申，下霰雪又打雷。；桓玄篡位，后败亡。 - **东晋**：晋安帝义熙五年三月己亥，雪，深数尺；五月癸巳，溧阳降冰雹。；次年卢循到达蔡洲。 - **东晋**：晋安帝义熙六年正月丙寅，打雷，又下雪；五月壬申，降冰雹。；王师南讨。 ## 地点 - **许昌**：鼓妖声音传出，太子被囚禁于此。 - **洛阳**：多次出现雷震、石牛鸣、大风等灾异。 - **建邺**：丹阳建邺降冰雹、大雪。 - **武昌**：有蛇妖异，太守王谅牛生子怪异。 - **江陵**：桓玄败退后在此，有风灾。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体现了《晋书》作者运用五行灾异说解释历史兴衰的方法，为研究汉代以来天人感应思想在史书中的应用提供了典型范例。 ## 标签 - 常寒 - 降霜 - 大雪 - 冰雹 - 鼓妖 - 鱼孽 - 蝗虫 - 豕祸 - 黑眚黑祥 - 地震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nshu-baihuawen-full/volume-2/chapter-19